“就这么说吧,喜欢是一种从心里头淌出来的感觉,是一种很甜蜜的感觉,想到他的时候就会什么也不怕,死都不怕。”孔明眼前突然出现了周瑜含笑的眉目,孔明目光对上,轻柔的在心里低喃:公瑾,你一定得保佑我能多拖一点时间,只要等到子龙他们回来抓住这些小孩,不怕他们老大不出现,公瑾,我这么努力,你可不许先睡阿~~”
“恩,这种感情是超越性别的,有时候明知道不应该喜欢,还是会让人一头扎进去,天气寒一点冷一点的时候你心里就会有个人挂念,不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幸福,想把最好的给他,不忍心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几个孩子显然听痴了,因为战争失去双亲的孤儿,要不是遇到了神医老大,早就一命呜呼了,喜欢这种东西,听起来比几百个棒棒糖还甜。
孔明边说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渐渐的孔明笑成了弯弯眼,因为他好像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赵云回来了!
“是和我们老大?那你们玩亲亲没有,就像这样……”
孩子永远是容易相信别人并且爱起哄的,女孩子们捂着嘴咯吱吱的笑,男孩子们就撅着嘴贴上女孩子粉嘟嘟的脸。车厢里吧唧吧唧的声音响成一片。
孔明一时也被逗乐了,差点忘了自己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这样才对嘛,小孩子就该这样……
“亲亲自然是有的……但不是你们这种……你们这就跟小孩玩似的…… ”孔明漫不经心的接话,听着外头的脚步越来越近,忽而语气一变,用尽力气大叫一声:“子龙救我!”
赵云找了一圈放心不下孔明独处提便早回来,远远的就看到车帘拉上,心中升起不祥预感,脚下加快两步,没曾想还听到孔明呼救,一颗心已经吓飞离了胸膛,赶紧伸手去够扯那帘子。
车里的小孩们这才明白过来孔明是在等救兵,立刻尖叫混乱成一团,“果然是坏人啊,敢叫官兵来抓我们!赶紧,驾车走!”拿刀的小孩手起刀落,直插入孔明的胃部,接着赶紧向坐在前面的玩马鞭的小孩施令,小孩子的哪懂驾车,没着没落的吓拍了两下,马儿受了惊,仰头嘶吼了数声,之后便突然直直泵跑起来,一直向前,一直向前,但前面只剩滚滚长江。
“军师——军师——”赵云双眼冒火,感觉呼吸已经停滞,腾腾腾的足尖点地,竟追上了发狂的马儿。但是跳进车里的一瞬间,赵云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孔明赤身裸体,腹部以下浸染鲜血,到底发生什么事?孔明刚才还气定神闲的告诉他们别着急,才走了不过片刻,怎么被人……是这些小孩做的?
来不及细想,马车已经被马儿带进了江里,车身颠簸不已,一瞬间的功夫车里已经开始灌水,赵云当机立断,拽下车帘将孔明一裹,正欲抱着跳走之时,孔明却对他下了他没法遵守的命令。
“赵云听令,先救孩子。”
“军师——”赵云不禁恼怒,他们的军师要做圣人么?这些孩子根本就不是普通孩子,是一个个失了心的小恶魔,“救他们做甚,淹不死他们我会把他们都杀了。”
那些孩子逃也不是,藏也不是,畏缩战栗的抱在一起。他们个头小,水已经漫过他们的头顶,哭泣声渐渐小了下去。
“但是他们都是被那个少年神医收养的孤儿,必是战争毁了他们的家园亲人,才变成这样的,刘皇叔说过我们要爱民如子,他们就是我的孩子,你的孩子,主公的孩子。你救是不救?”孔明强撑着眼帘不让自己晕倒,看赵云还在犹豫,只好又加了一句“要是这些孩子死了一个,周瑜就没救了。”
赵云这才明白孔明的用意,不仅双目垂泪,一滴滴的和孔明身上的血混在一起,说到底原来还是为周瑜,周瑜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将本是冷眼算尽天下生死的军师搞的如此疯魔狼狈。
“别……别这样,我……我不会死的,相信我,我答应主公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孔明断断续续的边颠簸着边费力的说着,嘴巴里开始呛水,“你有迟疑的功夫……都已经救完了人……都。”
赵云心头一颤,服从孔明好像已经成了习惯,不管自己的内心是多么的不愿意。
一手夹两个孩子,赵云腾空而起,四个孩子平安着陆,车厢还未全部淹没,赵云赶紧折返,托住剩下的孩子,看着孔明安然的躺在那里,黑色的发,暗红的血飘散在碧蓝的江水里,虽然闭着眼,赵云明显的感觉孔明在对他说:“别急,我会等你。”
马车撞上了水底礁石,已经全部没进了水里。
动不了,喊不出,听不见,赤身裸体,犹如婴儿般无助可怜,
胃里剧痛翻腾,喉头阵阵恶心。
有点撑不下去了呢,自己刚才又在说大话了。
不是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么?
那为什么要让自己爱上他?
孔明兀自睁开双眼,仰面,一片凝到深沉的幽静。
就如同他的眼睛。
他在看着自己,目光温柔和煦,他在和自己说话,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
他说,孔明,能有你陪我打这一场大仗,瑜此生无憾。“
他又说,孔明,我爱你,我要为了你活下去。
他还说,你说的对,孔明,我不会死,可不能让你小子白白的占了便宜……
孔明微微一笑,感觉灵魂脱离了身躯,身体越变越轻,轻到自己竟然可以伸出双臂去抱住他的脸,还可以轻轻的吻他的鼻尖。
“我也不会死,公瑾。我保证再也不让你为了我伤心。”
孔明轻轻的说出这句,强撑着得一口气终于卸下,接着四面八方的江水终于找到了袭击的缺口,随之而来的便是无穷的黑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孔明以为过了几辈子,这才黑暗中亮起一道薄薄的光,
慢慢的扩大扩大……模糊的景象渐渐凝聚成一个虚幻的绝美的容颜。
孔明先是高兴,后是悲凉,嘴唇悉悉张合,吐出几个浑浊虚弱的字眼:“你……你这个不讲信用的混蛋……我是为你死的,你也死了……对的起我么?”
脸庞上有一两滴冰冰的雾水晕开,孔明瞧见那深幽的黑眸布满了血丝。
“公瑾,别难过……好歹,我们还是在一起,虽然……我是有点不甘心,哎,我都没哭呢,…呵呵…”孔明觉的变成鬼之后自己的胳膊应该能动弹了吧,想伸手去抚摸眼前人的脸孔,却发现还是丝毫不听使唤。
“他醒了……按照说好的,快给他医治吧。”
双手撑在孔明两边的周瑜见身下的人醒了,没力气多解释一句,收回双臂重重的靠回孔明旁侧。
“孔明大哥哥我自然会医咯~~,他人这么好,我的小弟伤害了他,他还救了他们,而且他还是刘皇叔的军师,刘皇叔是百姓心目中的明主。你不用说我也会救。”一个熟悉又张狂的年轻声音传来,孔明渐渐适应了周遭环境。
这里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是赤壁镇的那个小屋,这是自己常睡的那张床,床边围着的是喜极而泣浑身湿淋淋还在滴水的赵云,和老是别扭着一张脸嘟着嘴的庞统,旁边躺坐着的是……是他。
是,是还活着么?
如果还活着,正是天大的好事!不仅如此,还有一个更大的好事等着他。
江北那个神颠颠的连裹伤都不会裹的小军医现在就站在他们面前,还是那个看上去很欠扁的样子,但是好像他说,他能够治好自己。
“这么说……这么说……”孔明激动高兴的说不出来话,特别感谢插他一刀的孩子,胃部近乎令人窒息的疼痛这时候成了证明自己还在人世的最有力证据
“恩,你还活着,而且还能活很久。”周瑜左手轻轻拉起孔明右手,又低沉的加了一句:“只是以后,聪明的孔明千万不要做这么傻的事情。”
“公瑾,…”孔明微笑,突然想起一件事,急急问道,“你的病怎么样了? 那小子治得好你么?”
周瑜望着前方,自顾自回道:“我能这么清醒的在你旁边,当然没事了。”
“没事个屁!”庞统吸着鼻子在那跳脚“你叫哪门子没事啊,本来我们找这个小子回来是给你治病……”话说了一半就被赵云卡了脖子,吱吱呀呀的没说出来。周瑜眼底闪过一阵不安,伸手拿过床头案上的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水,送至孔明唇边。
“快,喝了这碗麻沸汤,等你醒来你就好了。”周瑜温柔的哄道,那少年点头表示肯定,赵云更是附和:“是啊是啊,军师,他可以帮你把全身的骨头接好,然后我们一起助主公兴复汉室,共创大业。”
孔明咬紧牙关,死活不肯喝,因为他看到周瑜托着碗的手腕不停的颤抖。
“为什么不先治公瑾?还是说你只能救我,根本救不了公瑾?”孔明募的抬眼,少年不答,只是叉着腰偏过头去。
☆、寻找神医(四)
“你先喝下去再说……”周瑜也不解释,掰开孔明的牙关强行要喂进去,无奈孔明恁是把牙关咬碎,也不进一点,周瑜不忍太用力,只好稍微回应道:“若是这位少年神医没法救我,我周瑜早已是个死人,哪还有命见你。”
“对,他是有法救你,但是他就是不救,你的病再不医就会死,孔明这伤,多等个一时半会又有何妨!”庞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赵云的桎梏,喘了几口气,指着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年的眉心怒喝威胁:“你这个死小黄毛娃,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你们这些个小孩害人的事还做的少么?就以为你会点医术我们就不敢动你你别忘记了,这里可是江东的地盘,……”
“士元,住嘴。”周瑜瞪了庞统一眼,凌厉的眼神攻击下,庞统本能的缩了一缩,当即还是挺起胸膛继续说道:“我就要说,你都要死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我还怕个死人不成?这小还子本来答应医治你们两个人,还说都没问题,而且他施了一针就能救醒你,结果他突然就发什么神经说不医你了,他只肯医孔明你一个人,孔明你要是还想着都督的好,就出言劝劝这个怪物救救都督……”庞统边说边跑到周瑜身边,恁周瑜眼睛瞪的再大,样子再凶狠,却连甩开庞统的手的力量都没有。 任庞统拿开手里的药碗,任庞统抱住自己的身体不顾形象的嚎哭起来。周瑜大怒,用尽全力想将庞统推开,反倒自己出了一身冷汗,反被庞统抱的更紧。 没办法,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周瑜语气变软,轻轻柔柔对庞统说道:“士元,一直以来你帮了东吴很多,我代表吴侯谢谢你。但是我希望你还能听我这最后一次,帮我劝孔明服了麻沸汤,让小神医为他接骨。”庞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紧紧抱住不撒手道:“放你的屁,谁娘的吃饱了没事做帮东吴,我是帮你啊都督,我庞统这一生只帮你。只要你这回不死,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听你的话,你叫我当将军我就当,你叫我帮东吴我就帮,你叫我生我就生,我让我死我就死,再也不惹祸端不惹你生气……”周瑜听了又感动又难受,没想到到最后,庞统还是硬要把他的心丢在自己这里。
“少在我面前演苦情戏,谁不知道江东周郎最拿手的就是演戏?”少年阴着脸,打开了他随身携带的医箱,不耐烦道:“孔明大哥哥你想要看伤,就赶紧喝了这麻沸散,我这还有一大堆穷苦病人等我救治,要非让我救周瑜,我便走了,谁也不医!”
赵云一听这话就慌了,赶紧捧着药碗跪在孔明跟前,泣道:“军师,你就快快喝了吧,你当真想在床上瘫一辈子么?”,
孔明看赵云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浑身滴水,心中疼惜不已,不过孔明还是没有让赵云得偿所愿,扭头看一眼抱着周瑜失态大哭的庞统,孔明宠溺的问道:“子龙不会去学士元来逆我的话的,对吧?”
赵云呆呆的捧着碗,不知何意,只能木然点点头,“当然不会,军师说什么,云就做什么。”
孔明哂笑,轻轻道:“那子龙就让开吧,我有几句话要问清楚华小大夫。他若不肯医公瑾,我宁愿瘫一辈子。”
赵云知道孔明心意,纵使再心急再不忍,也耐着性子放下碗,转身朝少年跪下,“小神医既然肯救我家军师,那也请救救周瑜吧。”
少年只是负手背立,默不作声。
周瑜怕少年赌气连孔明也不救,想开口说“没关系,能救孔明已经很好了。” 只不过被庞统的嚎啕大哭的彻底淹没。
“医者父母心,就算华小大夫有三不医,你还是在江北救了我和公瑾,而且你不是还施针救醒了公瑾么?为什么中途不救?”孔明不依不挠,一个字一个字清楚的问道。
少年还是不做声,只是将本来拿出来的剪刀,尖刀,纱布,以及形形□的药瓶重新又收回医箱里。
“喂,孔明大哥哥你可想好了,我方才看过你的伤,你的伤若近几日不医,将来别说我,就算我那个烂好人爷爷也医不好了。”少年说到这里,突然发现说错了什么,一怕脑袋纠正道:“对了,我才不姓华,现在我姓老名大。”
赵云哪里能让人走,一个箭步奔到少年前面,用身体挡住了门沿,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少年的一举一动。
少年无奈的叹一口小小的气,抱着双臂,眼望天顶道:“哎呀呀~~好吧,告诉你们也行,我刚施针救醒他的时候,我听见这个矮子叫他大都督。”少年指着庞统,撇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爷爷华佗,他居然什么人都救,连那些坏人也救,他可以没有原则,可我要做主宰命运的老大。我恨士兵,富人,官员,是他们害的人民生灵涂炭,百姓穷苦不堪,所以老大我不救这三种人。另外,老大我此生还不救两个人,一个叫周瑜,一个叫曹操,因为他们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为了报复曹操,我之前才混进江北军营去捣乱。”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凝结,庞统的哭啼也嘎然而至,回过头来反指少年,破口大骂:“你这个死小子,别把都督和那曹老贼相提并论!都督从来不会枉杀无辜!”
“我父亲母亲只是一介草民,你们当然不会记得,我母亲为了救人在荆州曹操军的铁骑下丧生,我父亲则是为了采摘用来制作麻沸汤的曼陀罗花死在了宛城。”自称老大的少年转过头,盯着周瑜的眼睛。接下来的话说的缓慢和刻骨,“就是你周瑜下的令,屠城。”
此话一出,抱住周瑜的庞统明显感到对方身子猛烈的一震,本就惨白的脸上更露出一片死气。
“都督,都督……”庞统连喊了两声,将怀里失神的人拢紧,回头反驳道:“这件事我知道,绝对不能怪都督,那是因为先主公刚逝,都督是想帮主公立威信……”
“士元,你住口。”周瑜近乎完全虚脱,靠在庞统肩头,兀自强撑着张口,用沙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打断庞统,断断续续说道:“对……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心里从未放过天下苍生,我只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但是……孔明,孔明和我不一样,他……他心中有兴复汉室的大志和解救民众的理想,他扶住的是人心所向的刘备……你只有治好他,才配做拯救天下的老大。”
孔明听了这话,双眼湿润,不停的摇头:“错了错了,明明我诸葛亮才是一个无情无心之人,……若换成我,我只怕比公瑾做的更狠更绝。我曾经还劝说主公放弃新野百姓,独自逃命。……没有死亡没有牺牲,就没有胜利,没有胜利,之前的理想就会变成空谈。……但公瑾他是个重感情重承诺的人,什么事情他都傻傻的一个人抗着挺着……他只是为了完成死去之人的嘱托,他交出了他自己的心……你真的就不能原谅他么?……如果说你还是只肯治我……那我请求你把这机会给公瑾……”
“好!”老大一咬牙一跺脚,叉着腰气恼的望着孔明:“是你说的啊,我可没逼你,那你就把你的机会让给周瑜。”
庞统听了乐开了花,朝孔明竖起大拇指:“对嘛对嘛,这才对嘛,你这伤就算治不好,呆木头也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再说你不是还有你那什么理想嘛?”
周瑜要在平时,定要给庞统脑门上来那么一下子,只是自己徘徊在生死边缘,有心无力,望着庞统眼巴巴的将有些凉了的麻沸汤端在自己跟前,满脸鼻涕眼泪的对自己的说:“听这小子说,都督的病也得服了麻沸汤,用刀子划在心脏部位,将里面一个什么东西给换了,才能保的住性命。都督别怕,虽然是一种诡异的办法,但是民间传说都很有效,而且据说喝了这汤后,什么痛苦也不会感觉到。”
见周瑜半闭着眉目没反应,庞统又添了一句:“这个怪物箱子里好多血淋淋的器官,据说都是从战场的死人或者病死的贵族身上拿下的,说不定就是某曹军身上的,不用白不用。”
自称老大的华姓少年取出一把小尖刀在火上烤着,等这互相推来推去的两人的最终决定。
“公瑾,别想了,快点喝吧,你的命和我的伤比起来,你该知道孰轻孰重。”孔明也在一旁催促道,赵云见事态发展成这样,也没有其他办法,已经想好,等人治过周瑜,不管用硬的用软的,哪怕要他赵云的命,也要让孔明能得到救治。
“都督,我来喂你。”庞统刚拿着碗,手腕就被周瑜轻轻抓住。
“我自己来,”周瑜终于出声,庞统孔明终于放下心中石头。
“好,那都督慢点。”
只见周瑜从庞统手里接过麻沸汤碗放于案头,伸手却将身侧的孔明拢在怀里。未等众人明白怎么回事,周瑜的双唇已经和孔明的双唇紧紧相贴。
丝毫不理会其他人的眼光,周瑜吻的深情认真,舌头在孔明口腔里横冲直撞,想冲破一切桎梏,探索彼岸最深幽的地方。
庞统瞠目结舌,好久才肌肉抽动的评价:“都督,你也未免太急了,这治病之前还要……,我天,这还有小孩在场呢。”
周瑜温存了半天,才恋恋不舍的脱离了那个温柔的小窝,孔明则是整个人氲气弥漫,唇瓣张大,呼吸加剧。
然后,一股冷冷滑滑略带苦涩的汤药就顺着孔明粘着唾液的唇,滑进了咽喉。明白了周瑜的用意,孔明大呼上当,想使劲咬住牙关,已经不可能。
因为周瑜将手指塞进了他齿间,他无法再抗拒,只能任由麻醉的汤药缓缓的流进自己体内,任由眼前的这个诡计得逞的人慢慢变得模糊。
依稀看到周瑜在笑,是一种胜利夹杂着欣慰的笑。他笑着说:
“我的命远不及你重要。你死了我活不了。我死了你还能活下去。我想看到你站起来,去实现你的愿望你的理想。
……
再见了孔明,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多。”
☆、寻找神医(五)
“军师军师……你现在感觉如何啊?”
“孔明你别给我装死啊,手脚好了你得好好服侍老子,老子好歹服侍了你那么多天……”
……
耳边的聒噪嗡嗡声越来越大,孔明募的一下睁开双眼,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温暖的光线如情人的双手轻柔的抚过自己的面颊。
点点光亮中,汇聚成庞统和赵云的脸,他们两个的表情……这是高兴么?或者称之为兴奋?……
神智一点点的回到这个新生的身体里,孔明感觉消失已久的能量在慢慢聚集。
“看看…他手指能动了…呆木头你来看看啊……”是庞统一惊一乍的尖叫声。
“恩……恩……真是上天保佑……。”是赵云喜极而泣的呜咽声。
“哎,别乱动啊,你全身的骨头都被我上了药,一动再散架我也没办法了。”坐在门口嗮太阳的华老大,打着呵欠在啃一只鸡腿。边啃边口齿不清的说:“虽然以后会留点疤,但能站起来走两步,拿个碗筷吃个饭应该是没问题的。也就是不能提金属物不能骑马不能打猎不能钓鱼不能跑步不能……,对了,阴雨天还会有点疼,其他的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这一说,本来高高兴兴的赵云脸上顿时蒙上了一团黑气,煞气腾腾的盯着那少年不放。
庞统撇了个嘴,不知死活的劝解赵云:“可以了可以了,孔明的手就用来扇扇子的,其他的作用不大……孔明的脚嘛,能屁颠屁颠跟在你们那个草鞋刘后面不就够了?”
“哎,我说,”孔明阻止了一出将要发生的人间惨剧。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问道:“公瑾呢?”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低下头,不再看他。庞统抽了抽鼻子指着孔明的旁边,“人还在,气没了。”
其实孔明知道周瑜睡在他身边,但他不敢转头去看,他是看庞统这么得意,心中有那么一点希望,他的公瑾还在。
“是吗?”瞧见自己四肢裹满紧紧密密的纱布,耳边还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喘息,孔明嘴角突然向上一撇。
“没了就没了吧,反正等我好一点,子龙你送我回江夏。抗曹可是刻不容缓的。”
“哦?都督死了你就不伤心还好意思独活啊?不去殉个情么?”庞统抓着头一脸鄙夷的问道。
“现在恋人间不兴殉情,懂么?”孔明瞟了旁边的人一眼,看着庞统赵云不知所以的样子,忍着笑道:“现在恋人间兴的就是——另寻新欢!那个叫华老大的年轻人,过来让我亲亲,我看上你了。”
在吃鸡腿的华老大被噎着了。“蛤?”
“咳咳咳……孔明你可真狠,我就是没病死,也得给你气死了!”
熟悉低沉的嗓音传入自己的耳膜,熟悉温柔的双手搂住自己腰背。那面容虽是疲累至极,但是完
全没了之前的那种死气。
一双看不见底的眼睛全是慵懒的笑意。
“华小大夫”孔明被周瑜温柔的抱住,仍不忘喊那个小神医,“我是说真的,华小大夫,你能大人大量医治公瑾,我想亲你一口。”
正在啃鸡腿的华老大,抬手揉揉了眼睛,打了个呵欠。
“我哪知道啊,本来都打定主意不救他的,但周瑜他一副惨兮兮的样子,自己要死了还让我一定要治好你,我就想到江北那次,他那么温柔的对待你,发了病也硬挺着去救你,至少他对你是真心的……爱。”
少年懵懂的说出这个词语,孔明眼里充满了疼惜,边反手抱住周瑜,边转头对华老大道:“战火连年,四处尸横遍野,我和你一样,都是孤儿,所以少年时立志要做个拯救世人的英雄,复汉室,平乱世。 但是身处其中才知道,哪怕仁义如刘皇叔,如果没有一点诡计阴谋,他就无法和曹操之辈抗衡。民生固然大如天,但有时为了最后的太平盛世,必须要付出代价。你爹娘不会白死,他们会在天上看着这时代的最终走向,看着你是不是过的幸福。你也能像我一样找到自己所爱的人。”
周瑜爱怜的摸着孔明的额头碎发,轻声道:“孔明你太爱管闲事了,快别再说话了,你身上的伤口很多,要多歇一歇。”
少年托腮思考,咬一口鸡肉,自言自语道:“这么说的话,难道我是太极端了么?三不救,根本不能帮助天下的人民,哎,孔明大哥哥跟我说的话,烂好人爷爷也和我说过,世事无绝对,周瑜,虽是我的杀父仇人,但也在率兵打曹操,算是帮我报杀母之仇,况且我本身也不怎么讨厌他……我要是,也有这么一个爱我的人就好了……”
“你这个小怪物总算开窍了啊,我还以为你的脑瓜是浆糊做的呢,”庞统说着给个华老大一个脑瓜子,“明明一个小孩子,还要当什么老大,还要救世,还想找什么爱人,想太多了吧”
华姓少年解开了心结摸着后脑勺终于大笑,太阳照到他嘴角油腻腻的肉末,闪着一种耀眼的喷香的光。跑到孔明身边,不顾周瑜杀死人的目光,捧着孔明的脑袋在孔明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在周瑜发作之前伸出手指指向周瑜的胸口,警告道:“不要生气哦,你要死了,孔明哥哥也会很伤心的。”
孔明这才顺着小神医的手指看过去,周瑜胸前缠着厚厚的纱布,却还是有红色的鲜血要往外渗出来,心口上被切了一刀,传说中的这种神奇的剖心疗法该有多疼,孔明光想都想觉的头皮发麻。
“公瑾这是没事了吧?”孔明向华老大证实,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华老大撇了撇嘴,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可周瑜却不怎么在意,细心检查孔明的伤口还有哪处没有绑紧。
“恩,这病确实难医,要根治很难……”小神医说了一半,孔明的脸色就变了,华老大见状,心里乐儿,对着孔明笑道:但是我是谁啊,我是神医,这点小病,我还是不在话下,只要他肯照我的话去做,如果五日内此病不发作,至少可以延长10年寿命。”
“恩,我会照你的话做的,”周瑜敷衍的打断,接着问道:“那孔明手脚关节如果日后疼痛,该如何是好?”
“可以着人每日给他按摩针灸,能不动时尽量别动。”华老大如此回答。
“你的话是什么?公瑾要注意些什么病情才不会复发?”
“那何时施针,何时按摩,施针何处,按摩何处?孔明的脚大概站多久会疼?手呢用多久就会酸?”
两人同时问出,华老大撇了下嘴,朝赵云和庞统望望,眼神是询问意见。
“恩,告诉军师/都督吧,他应该知道的。” 赵云和庞统出乎意料的异口同声。
看着华老大给两人详细的讲着对方伤病的保养技巧。庞统用胳膊撞撞赵云“我感觉要都督五天不劳神难啊,刚一醒就问这问那,要不是我事先打点好,他恨不得马上就要回营,还有让他五天不生我的气也可难,谁知道他啥时候就生气了。”
赵云叹口气接道:“我这也烦,江夏人都快逃光了,哪有什么大夫可以帮孔明天天针灸按摩?照军师的个性,必是能下床就满山满野的疯跑,受了风寒也从来不当一回事。”
“哎,以后有的我两烦的了,不过目前还有一事比更加烦。”庞统摸摸刚长出来的小胡子,说的无可奈何。
“那是什么事?” 赵云问道。
“什么?不能交合!!……”
华老大气喘嘘嘘的将抱的很紧的孔明和周瑜分开,郑重声明:如果强行行这事,周瑜会受不了刺激而死,孔明会神经受创变傻。
两人嗯了一声,又粘在了一起。赵云庞统见状,只能上前一人一碗麻沸汤给他们灌下去。以为这就安度了这个很烦的事情。
孔明做了个很长的美梦,等他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烛火摇曳,已经是夜晚了,熟悉的呼噜声传来,孔明瞧见靠在了门边已然睡熟的庞统赵云二人,松一口气,懒洋洋的伸展了四肢,还得意的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虽然每一快骨头每一个关节都在火烧火燎的疼痛,但孔明很高兴,这说明他的手脚终于有了知觉。
赶紧转头看看周瑜,却发现那人早就笑咪咪的睁着眼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周瑜的麻药似乎消退的比自己慢些,现在反倒是周瑜的手脚无法动弹,那人开了口想说话,声音轻细的几乎听不见。加上心口被割了一刀,失血过多,汗水打湿了额发,密密的睫毛上充满了水晕,眼波流转让人迷离,孔明不由得看的呆了。
抱一下应该没问题吧,孔明心道,努力的挪动着有如万千细针扎着得胳膊,小心的和周瑜胸前的伤口保持着距离,慢慢的绕过周瑜的脊背,来到周瑜的腰间。
周瑜美目一瞪,脸涨的通红,以前只有他抱着动也不能动的孔明的份,现在情况似乎倒转,随着孔明贴的越来越近,孔明的唇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周瑜只觉的一身燥热难耐,心口猛的一抽,不由的痛呼出声。
孔明见状立刻懊恼不已,强行压制自己满满的要溢出来的情感,再不敢逗弄周瑜,只是小心的把周瑜搂在自己的怀里,
“好点了么,公瑾?”孔明红着脸试探的问道。怀里的人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只能发出无声的抗议。
“公瑾啊,士元子龙这两人,当真是无法无天了,一定是羡慕嫉妒我们!”孔明一点一点的轻柔的拍着周瑜的背,有些调侃的跟周瑜聊起天,
“他们也是为我们好。说真的,我们两个欠他们两个实在太多了。”怀里的人儿渐渐有了声音,周瑜身上的麻药也在渐渐散去。孔明兴奋奋的低头去看,发现周瑜的眼神忧伤空灵,视线有些魔障的停在孔明的双臂上。虽然有自己给的衣物遮挡,周瑜知道,那里永远留下了消磨不去的疤痕,盘亘在那原本嫩白无比的肌肤上。
“公瑾,你怎么还不能动呢,我还想着,趁晚上他们睡着,我们两个出去转转……” 不用问,孔明已经明白周瑜又在为自己的遭遇难过,于是转而聊其他,想让周瑜快活起来。
“呵……大概是因为我老了吧,但是孔明你不同,你还年轻。”周瑜笑着回应,但这回答却让孔明一点都不好受。
“胡说,公瑾你一点都不老,公瑾你正当风华年少,光芒万丈,是个十足的大美人阿。你这么说的话,本人当你讽刺我。”孔明用宠溺的近乎撒娇的语气拍着马屁。
“又是这样,孔明你每次都能哄的我很开心。但其实你是唯一一个觉的我长的不怎么样的人。”周瑜一语道破天机,孔明心虚的直打哈哈,“那情人眼里还出西施呢不是,不管你长的怎么样,在我眼里,你都是最好看的一个。”
周瑜想笑又怕牵动心口伤处,只好憋着,结果就发出呼呼的抽气声。
“孔明。”
“嗯?”
“没事。”
周瑜这突如其来的喊一声,又镇定自若的没事。除了孔明大概再也没人能猜的透其中的含义,看着周瑜因为痒痒不大舒服的转动脖子。孔明抿住了唇笑道:“公瑾是想洗澡了吧?”
“额……恩。”被揭穿心思的周瑜只好无奈的点头承认。“我在营地习惯了每日沐浴……不过现在……还是等我能动再说吧。”
孔明狡黠一乐,贴着周瑜的耳垂呼着热气:“不如今天,就让本人来伺候公瑾沐浴。”
周瑜吓了一跳,赶紧红着脸想回个不用,但转念一想,孔明的四肢才稍微能动,根本手不能举,脚不能抬。又怎么将自己抱到隔壁房间的大木桶里去。
这只小狐狸,只是想看自己不好意思的样子罢了。
☆、寻找神医(六)
倒要看看你准备怎样收场……周瑜挑衅似的向孔明挑了眉眼:“那倒是麻烦诸葛先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乐意,我喜欢。”孔明只差没能一蹦三尺高,脸上红的像长了两个熟透的桃子。说着孔明不知从床上的什么地方拨弄几下,顿时出现一个奇异的现象:那床却像生了脚一般,慢慢的慢慢的向木桶那房移去,还特意避开了蹲在地上睡觉的庞统和赵云。
周瑜觉的不可思意,低头看去,不禁啧啧称叹,床下四脚都装有小轮,力度和速度都控制的稳妥妥当,人睡在上边跟着一起动,平稳非常
“这个真不错。你做的?”
“啊,不是,这是我口述,子龙找人做的,本人之前四肢瘫痪,行动不便,总不能次次都要别人抱着,子龙虽是不打紧,但是这里的屋主大爷可抱不动我。”孔明一手“驾”着床一手还是搂着周瑜,见周瑜赞扬,有点得意忘形道:“这些都不值得提,我在隆中乡下最爱倒腾这些个机关,月英做这个可比我还厉害。”
“月英 ” 周瑜脸色微变,但一瞬间又豁达开来,笑道:“你不提我倒忘了,你有一个如此聪慧的贤内助。”
说话间,已到木桶旁,不远处还有一口大铁锅,因为孔明之前经常需要清洗身子,所以铁锅里备了大量热汤,孔明将手从周瑜的后背抽走,盘坐在床上用很不熟练的姿势去握舀水的瓢。明明一瓢水没有多少斤两,孔明却紧张的双手出汗,使尽了浑身解数保持稳定,还是有热汤溅了出来,孔明被烫的一个激灵,但看了看周瑜,仿佛又有了力气,慢慢的,慢慢的将水倒入桶内。
“孔明,我只是随口说说,你这是何苦,小心又把双手弄伤了。我就算要洗澡又哪需要你这个伤患来服侍?”周瑜说着就想挣扎起来帮帮孔明,无奈麻药劲道未过,四肢酸软酥麻,加上身体虚弱,拼了命也只是离孔明的距离少了一寸。哪怕这样片刻的四肢不能动,也让周瑜心急如焚,那孔明又是怎么熬过那些非人能忍受的时光,盯着孔明单薄的后背,周瑜想在里面找出那神秘力量的根源。
“月英啊……哈哈……”孔明起初舀的很少很慢,渐渐的也能适应了,一下一下,均匀绵长,听着水花欢鸣,孔明笑道:“月英和我只是兴趣相投,她是一个很谈得来的朋友,但我那时候小,以为那就是爱情。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没遇到公瑾,我这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何为情何为爱何为交心。”听到身后的人在浅笑,孔明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的继续说道:
“公瑾,诸葛亮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帮助主公刘备取得胜利的机会,但同时,诸葛亮也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爱周公瑾的机会。以后的事情谁也没法子知道,但是现在我只想多爱你一点再多爱你一点。”
“这算是你的决定?”望着冒着热气的大半桶水,周瑜沉默了一会,出口问道。
“恩,”孔明探身伸手进去试试水温,露出舒服享受的表情,“以前的我只有一个理想,就是希望能兴复汉室,平息战火。但是现在的我有两个理想,这第二个就是希望周公瑾能平安喜乐,不被任何人牵绊,潇洒的去做他想做的事,过他想要的生活。我是个为了理想什么都干的出来的人,公瑾你明白的。”
轻轻绕上周瑜的衣扣,不着痕迹的一拉,衣物尽褪,周瑜消瘦的脊背便露了出来,同时显露的还有胸前隐隐渗血的伤口。
“孔明……”周瑜想说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周瑜清楚的记得,多年前,水雾痴缠,有一双强有力的手将自己抱起,情河欲海,从此沉沦。
“若说为江东征讨河山是孙伯符的宿命,那么为江东征讨河山便是周公瑾的宿命。”
经此余年,就不再有其他想做的事,生命里只剩下自己发的誓言。
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诸葛孔明这个山野村夫就光明正大的溜进了自己的生命,并且长期赖着不走…… 心,时常会痛,有时是为了伯符的夙愿,但更多的时候,是为了……
“公瑾,想什么呢,水我试过了,刚好。一会下水的时候小心点,别碰着伤口。”孔明扶着周瑜的肩胛,一点点的将他放入水里,墨色的长发倾斜下来,有一些垂进了水里,很是诱人。
尽管自己的胳膊挪动一下就痛的要死,孔明还是坚持在周瑜的同一个地方反复轻柔的擦拭,根本是乐此不疲。当然还得护着周瑜胸前那个可怕的伤口别浸了水去。
周瑜哭笑不得的抬头看去,只见孔明蜷着身子跪在床上,屁股厥的老高,不断调整姿势卖弄刚能稍微动一动的手指,结果还是只能擦到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与其叫擦,不如叫摸,什么力道都没有。只能间或的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风从肩胛处飘过又飘来。
“喂,我说,就你这么个擦法,我不仅没被洗干净,你的一双手也要又废了,你倒不如也下来。”周瑜慵懒的朝孔明挑了挑眉,孔明立刻盗出了香汗,咬牙□:“不行,我可不想变成个傻子。”
“哈哈……”周瑜坏笑,孔明撇嘴,然后过了不知道多久,孔明终于也赤条条的和周瑜面对面的泡在了桶里。
“你……你别乱来啊……,华小大夫说了,我们现在要做那种事,你会死掉我会傻掉。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死,反正我还不想傻。”孔明如临大敌的在水里和周瑜保持距离,然后尽量低头不去看周瑜那张该死的脸。
“你已经傻了,我现在麻药未过,四肢不能动弹,除非你上我……”周瑜叹口气,身体突然失去平衡慢慢的歪斜进水中。
孔明被这句话惹的脸色更红,还有点发蒙,回过神来见周瑜的伤处就要进水,赶紧伸手来扶,这一扶,便肌肤相触,周瑜的整个身子重量全部往孔明身上压来,孔明轻轻的将对方抱住,宛如抱的是失而复得的家传宝物,虽说用不上力但也是不敢用力,周瑜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绵软之处,瘦是的皮包骨头。加上满身的伤痕疮疤,仿佛只要施一点力道,这整个人就要被折断了。
这副衰弱的身体,却一直为江东四处奔杀,计谋算尽,从来也不曾停歇过。
孔明心疼的一阵抽紧,让周瑜的下巴贴着自己的肩膀,小心的温柔的帮周瑜擦洗后背。周瑜则舒服的眯起眼睛,闭着眼感受孔明的细滑柔嫩的玉肌。
一时间蒸汽缭绕,情人吐出的热力在自己的肩头一下一下的拂过,孔明已经渐渐意乱情迷,原始的冲动在胸间小鹿似的乱撞,又想到之前周瑜调侃的“除非你上我。”更加激动难耐。自己的那不听话的****正在绷直僵硬,孔明的脸色也跟着绷的紧张。
“公瑾,我……我……”孔明迷离的将自己的脸埋进周瑜的黑发中,有点情不自禁的喃喃道:“我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像伯符将军那样爱你…我想要你,公瑾,公瑾…”
然后自己浸在水里的那物突然就被人轻轻的捉住,孔明猛然清醒,只见周瑜面有愠色,将自己推换了个边,复又揽回怀中。粘着孔明的耳垂轻轻说道:
“傻瓜孔明,伯符是伯符,孔明是孔明。你为你的那伙泥腿子已经费尽了心力,吃够了苦头,为了我,你又遭了那么多的罪,我求求你以后多为你自己想一点。行不行?还有我们现在都要忍一忍,我死不死的无所谓,我的路已经基本走完了,可你不能变成个傻子,你的路才刚刚开始。”
孔明这才明白周瑜的麻药已经过去,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同时,也惊讶于周瑜刚才还奄奄一息的,怎么这会这么有力气?孔明嘴角抽动,明显的强弱对比下,自己只能乖乖呆在周瑜的怀抱中动弹不得。腿间的****也识趣的软了下来。
“孔明,我明天就要回营了。你也……也回江夏吧。我会想你的。”沉默了好久之后,周瑜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平和安宁的像一对暂时分开的老夫老妻。
“呵呵,我和你一起去。我本来就是来谈联盟的,到现在连吴军军营还没进去过呢。再说我也准备好多很好的妙计。”孔明仰头笑嘻嘻的回应。
“你是担心我?”周瑜一语中的,孔明无奈的撇嘴道:“我只是想等到你的身体完全复原了之后再离开,你这个病,千万不能大意,药要按时喝,不能太过劳累,不要动不动生气,要吃清淡的食物 ,睡眠要充足……对了这两日刀口不能进水,还要按时换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