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孔明摇着羽扇还面带微笑的走在东吴军营里,勉强维持自己走的和正常人无异,赵云寸步不离的跟随,生怕前面轻飘飘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脚下一软跌倒。
“呼——终于到了,我怎么感觉这几十步就和一辈子那么长呢。”进入军帐前,孔明回头悄悄向赵云苦笑:“我才忍了不过一刻,就有点受不了,真不知道公瑾这些天他是怎么挨过来的。”
“哎,又是周瑜……”赵云无奈的摇摇头,瞧着帐内一干武将低声回道:“我看啊,这江东众将中没有一个比军师你更了解他们的大都督。”
“这个……呵呵,我也是边做边学的嘛。”孔明又有点得意,掀起下摆恭恭敬敬的还是坐在下首。放眼望去,江东将领个个对自己没好气的怒目圆瞪。 孔明只是装没看见,兀自笑语盈盈的轻轻扇动羽扇。
“敢问都督,昨日和孔明单独商议的诈降之计如何了?”问话的是老将黄盖,“抗曹本就是东吴分内之事,怎么假以外人之手?而且刘备野心勃勃,不可小觑,我怕孔明存有私心啊,都督和主公都年纪尚轻,难免会受人蛊惑,”
接话的是鲁肃:“有什么不好呢?人家刘皇叔既派孔明前来,我们多听听他的意见又怎么样?现在毕竟是孙刘联军啊,老将军多虑了。”
吕蒙,甘宁,凌统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着黄盖一齐低头作揖道:“都督,黄老将军是先主公在时的老将军,他说的不无道理,加上孔明先生是刘皇叔军师,现下大战一触即发,孔明先生也该回江夏早做准备以便策应都督,还请都督明察。”
正低着头嘟着嘴还在为周瑜那句“你永远也比不上孔明”生气的庞统听到这,忽然一拍桌子跳起来:“噢噢噢——你们三个,说不过子敬兄,就去撺掇黄老将军帮你们说话,孔明到底哪里碍着你们了?而且黄老将军,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既然你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你这么向都督示威算什么有没有把都督放在眼里啊?”
孔明担忧的摇着头,视线绕过激动无比的庞统停在脸色有些不好的周瑜身上。
这个庞统,又口没遮拦的惹公瑾生气。
只见周瑜按住太阳穴,喘着粗气,迸出一句话:“士元放肆,就算你要帮你的好友孔明说话,你一个小小功曹也不该顶撞黄老将军。”
然后大手一挥,看向黄盖:“黄老将军,你想如何处置这人都依你,虽说庞统有点小小才干但他目中无人,周瑜不会公私不分。”
“哼”黄盖一捋长须,语气强硬的说道:“要不是看在庞统献了连环计的份上,老夫今日定要他好看。也罢,他也是为友人说情,就打他五十大板长长记性。”
庞统气鼓鼓的瞧见周瑜叫了打手抬了板凳进来,脸都紫成了个茄子。
“……,黄老将军,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还不行嘛,都督再给我一次机会嘛,这五十大板还不要了我的小命啊?”庞统说着还不知死活的向周瑜告饶,还钻到周瑜跟前,弱弱的问道 “都督你不会真打吧?”
周瑜一拂衣袖,将庞统踢出一丈远。牙关间只轻轻的吐出一个低沉的“打”字。
啪,啪,……”的皮肉绽裂声和庞统那闹上天的鬼哭狼嚎传到赵云的耳朵里,虽说平时这个人没少惹祸,可想起他也曾经出言救过孔明,还一次次的撮合孔明和周瑜,算来也是孔明的恩人。如今当着大家的面被周瑜打板子,伤的可不仅仅的皮肉了。
“军师啊,我看周瑜这回是来真的,凤雏先生虽然平时咋呼,终也是一介文人,这么打五十大板,未免……而且他对周瑜那么好……周瑜怎么能恩将仇报?”赵云忍不住附在孔明耳边,询问起来。
孔明抬了眼,对着赵云无奈的一笑,竖起羽扇和赵云咬起耳朵:“这里头关系复杂,黄盖自恃年长,本就对公瑾这个大都督多多少少有些不服,如今这些老将可是军心稳定之基本,士元他总是往枪尖上撞,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现在要是出口帮他,就更让公瑾难做了。只能希望士元皮糙肉厚,能熬过去。”
“可是……看着熟悉之人在眼前遭罪,真不好受。”赵云将手里的佩剑握紧,别过去不愿再看庞统哭爹喊娘的惨样。
孔明瞧着赵云的侧脸,意味深长的叹道:“要谋大业就必须要有所舍弃,慢慢来,你总会明白的。”
这边五十大板终于结束,庞统已经变成了一滩烂泥,捂住屁股还在那里继续叫嚷。东吴各将被庞统这么一闹,对孔明的关注度倒是下降了,周瑜期间没喊停不说,还幸灾乐祸道:“五十板子下来还有力气叫嚷,我看还得再来五十板子。”
“军师,当真不帮凤雏先生?”赵云又一次向孔明确认,得到的还是一个摇头的答案。不过孔明的神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紧绷,倒有些笑容出来。
“公瑾请三思!战前罚将,必生祸心啊。庞统好赖也是献了连环计的人,你们又是打他又是侮辱他的朋友孔明。易地而处,还有人会为江东卖命么?”鲁肃恭恭敬敬的跪地,大有一副死荐到底的样子。
“没错,虽说庞统是有错,可毕竟也是我们江东的人,要我说挨打的不该是他。”凌统哼了一声也出口劝阻。
“……”
|“不错,五十板已经足够不必再加,黄某人也不是这么斤斤计较之人。”黄盖本人也站出来给庞统求情。
“这……那好吧,庞统,我就给你个机会,“昨天孔明先生给的建议我不予采纳,我觉的不够稳妥,目前我们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其一,曹操不是笨蛋,他迟早发现我的反间计,到时候曹操就不会再信任你,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连环计。其二,就是我们需要一个诈降的办法,才能乘着东风,将火种送上曹操的大船。如果黄老将军觉的你这计策也不行,再打板子!”周瑜当众否决了孔明,吕蒙等三人都不约而同的对视而笑,孔明则淡定的转着羽扇。练习手腕活动。优哉游哉的看这场好戏。
“哎呀哎呀呀……”庞统一边抽着冷气一边从地上跳起来,甩甩脑门上的汗水和血渍,一脸神气的对在场的将领抱手道:“我早想好啦,其一的办法就是我写封书信给曹操,就说蒋干为了都督这个故人害死额他曹丞相的左膀右臂,我猜曹操一定会杀了蒋干泄愤,从而更加信我。其二嘛……我刚才已经表演了。五十大板不轻不重,正好诈降能换个曹操的信任。黄老将军,都督对江东一片赤诚担心,请你支持都督。诈降这事由您来做再合适不过!”庞统说着突然向黄盖跪下。周瑜则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黄盖如梦初醒,指着庞统和周瑜道:“原来你们是做个套给老夫钻呢,故意挨这五十大板,就是做给老夫看的吧。”
“还请老将军体谅。周瑜无能,只能同意士元此苦肉计。”周瑜走了下来,朝着黄盖深深的做了揖。黄盖继续哈哈大笑,“公瑾你是大都督,何必对我如此客气?黄盖有此机会,当是肝脑涂地,定不辱使命。何况连庞功曹都受的了,黄某是一介武人,岂有受不了之理啊。”
到此,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开始啧啧称赞这个计策怎么怎么不错,孔明见赵云一头雾水的样子,给他解释道:“这便是我在赤壁小屋就想到的计策,也就是通向成功的最后一步。最难的就怕黄盖不答应,现在看来士元解决的很好。”
不过解决的很好的代价就是屁股上被打的满是大包,光着身子趴在周瑜的塌上直哼哼。
“都督你……亲自给我擦药……这真是折煞小的了……”庞统咬着下唇,脸上憋的通红,大腿上冰凉凉滑滑酥酥的感触刺激到鼻腔越来越热,不经意鼻孔里就留出血来。
“我事先已经叫人轻点打了,怎么还是伤的这么重,你忍着点。”周瑜边帮庞统涂着药膏,边揉了两团棉布赛进庞统的鼻孔里。
站在帐帘旁边的孔明倚靠在赵云肩头一直紧张的注视着整个过程,眼睛眨也不眨。
“军师放心,凤雏先生那副尊容,周瑜必定瞧不上的,要是他真的负了军师,云定……”赵云说的一本正经,就被孔明用没力的拳头捶了一下。
“定什么定啊,我只是担心公瑾的身体,这才是第二日,我还以为他真的能好好休息一晚,想不到他居然和士元密谋了这么一出,这又不知道花了他多少精神和心力,这士元只顾享受公瑾的照顾,现在恐怕完全忘了公瑾的病情了。真是……哎?子龙,你……”
孔明话音未落,赵云就直冲冲的走到周瑜塌边,对着低头抹药的周瑜作揖道:“云有一事不明,凤雏先生的伤为何不请军医诊治?”
周瑜指尖沾着黑乎乎的药膏,抬头冲赵云笑道:“士元因我而伤,我不自己来总觉的放心不下。”
“都督……都督……”庞统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张开双臂就去环周瑜的腰。
但是——
又没成功,原因是自己被悬空了,另一双长满剑茧的大手先夹住了自己的腰。
“周都督请放宽心,云生在山间,对擦药抹伤也有研究,凤雏先生他本就伤的不重,经我调理,明天就可自行走动。”赵云的语气永远是那样一板一眼,没有平仄起伏,庞统回过神来,就张牙舞爪的乱踢乱抓,“放我下来,你个呆木头,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
“也好,那就麻烦子龙将军了,士元他可是比较难搞……”周瑜看着庞统在赵云手下乱扑腾的样子,暗自发笑,擦了擦手,将药膏往赵云怀里一揣。“那孔明……”
“军师就交给大都督你了,你也得保重自己的身体才好。”赵云说着扛起庞统大踏步的走出去,只留孔明和周瑜在帐里。
“你——”
“你——”
两人都说了一个字,欲言又止,欲拒还迎,原来白日里周瑜只顾自己的策略,还没跟孔明说过一句话,现在单独相对,突然有种挠心挠肺的奇妙感觉,千言万语话到嘴边也不知从何说起。
孔明独自站了很久,小腿肚有些乏力,沿着墙往下滑去,然后就被周瑜稳稳的接在怀里。给孔明披了件外衣,周瑜将孔明小心的平放在自己的塌上,“今天你辛苦了。躺好了,我帮你按按手脚……咳咳”
周瑜突然低头轻咳了几声,孔明立刻如临大敌,一把抱住周瑜,把那人按到自己身边,“你哪里不舒服,你等着我去叫老先生来看看。”
周瑜摇摇头,强硬的制住孔明不让他走,轻飘飘的敷衍道:“咳嗽两声又有什么稀奇的,华小大夫说只要不咳血我就没问题,我最近心口都不怎么疼了,托你的福,休息又多,想来我就要好了。如果不乘机吃点你的豆腐,以后你回了江夏,我可只有眼馋的份了。”
说完,周瑜猴急的脱掉了孔明和自己的内外衣裤,扯过被子,盖住他们二人的头,两人在黑暗中唇贴着唇,鼻尖贴鼻尖,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呼吸和热气。孔明情不自禁,刚想吻上去,周瑜身上的血腥味刺激了自己的神经,
“不,不行啊,公瑾,你心口有伤啊……”
“什么不行,今天我只不过用种特别的方法给你按摩,再说今天你想的计策能成功实施,我高兴。”
“不行,就是不行,没的商量,要想上我,把身体养好再说。睡觉!”
“就一次,一次行么你就忍心看着我因为想干想的心碎么?我答应你,只一次,我就乖乖睡觉。”
“可你总骗我。上回你还说你没事,结果就不顾死活的去搞反间计。”
“你不能拿老眼光看人啊,我不骗你了,就一次……一次……”
☆、五天之期(四)
“呃……啊~~”孔明本来都控制不住奔涌而上的□,随着握住他半挺的欲望的那只手动作起来。
“唔……”
快感不断从背脊,从腰腹窜上来,慢慢攀爬至顶峰,孔明不由得大口喘气。
“公瑾……”舌头打卷,已经意乱情迷。
黑暗中只听得耳边剧烈的急迫的喘息, 冰凉的唇开始秘细细密密的霸占他全身的领地。
下腹一热,早已濒临极点的欲望完全发泄了出来,周瑜已经和他贴合得非常紧密,简直就成了一体,
柔软的穴被撑开,在体内来回反复的翻滚,周瑜选择了最脆弱的那一点,重重撞击。
很痛,又很甜……
孔明的□黏湿了一片,神智已经没有了,理智也丧志了。这一刻,两人交缠在一起,融化在一起。
再也控制不住这副被降服的身子,孔明开始热切的回应,扭动着自己的腰肢,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引导着那个小恶魔不断的深入深入再深入……
白浊的液体喷射在柔软的内壁上,孔明抱紧了压在他身上的人,双腿不停的颤抖,闭上眼睛,心头狂跳不止。
虽然做过很多次,但每一次周瑜都会想出新花样来折腾自己,这个时候的周瑜哪里还有半点大都督样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大大色鬼!
“…孔明……你舒服么?不要紧吧?”完事后周瑜从被筒子里露出头来,搂着精疲力尽一动也不能再动的孔明上气不接下气的问道。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周大都督,你,你爽了吧,还活着么?……”
过了很久,孔明才回到了人间,思维刚理顺就阴不阴阳不阳的喘道。
“呵呵呵,我是没爽够,还想上你……”周瑜又笑了,声音哑哑的,带着点赖皮。
这一笑孔明头皮剧烈的发麻,“好了,我承认挺舒服,那是刚才我抵抗不住阁下的魅力,现在我只有害怕,就怕你一个激动旧病复发 。为什么别人秀恩爱就开心幸福,我就要提心吊胆的,以后又不是没机会,等你病完全好了,那时候………”
“那时候我们就分隔两地,再也不会见面了。”周瑜笑着接道。“不过我记住了你的身体,以后再也不会寂寞了。”
“公瑾你……”
“呵——你说,像不像我们最初那次,就是在江北枯井那次,还记得么?也是黑麻麻的看不到,要不是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才不会干你。”周瑜的声音越是带笑,孔明的心情就越发沉重,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又好像有什么重点被自己忽略了。
周瑜他——
“我当时也是以为你要死了,才让让你的,我说好赖你也是江东美周郎,我被你上也不亏。”孔明停顿了一会,郑重的回道,“结果你命这么大,居然没死。还东倒西歪磕磕碰碰的撑着陪蒋干演戏,后来我又以为你死了,那一瞬间,我才真正发现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我害怕的不知所措,我从没有那么惊慌过,从来没有。
我五天以后会回江夏,但我之前说让你把这段感情放在心里,那是我混账,我错了公瑾。爱上就是爱上了,当然就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也是,我特别特别想和公瑾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现在我们身上各自背负了责任和理想,所以今后可能会成对立,那我今天就和你做个约定好么?”
“怎么了?你突然说这些,还睡不睡觉了?”周瑜继续笑着打哈哈,“看你精神好的很嘛,一会我再来一发?”
“帮刘皇叔谋取天下之后,我就和公瑾一起隐退,等我十年好吗,公瑾,活着等我十年。”孔明不理会周瑜的胡乱要求,还是用异常严肃的语气说了下面的话。
“十年?”周瑜仍旧笑着低声喃喃,不知道是问孔明还是自言自语。
“此番若能打败曹操,依我三分之计,不消十年,汉室即可重兴。”孔明紧跟着回答,却忘记了这是在东吴的大营里。
“呵……你还真是自信啊。东吴有我和士元在,你花十年够么?我绝不会让三足鼎立的局面的出现,五年,我就可以荡平海内,为吴候谋一个江山。”周瑜的笑一直都没有停,就像一盆冷水浇在孔明高涨的热情上。
“那就拭目以待,如果我不敌你,就换我等你五年,到时候公瑾功成身退,天下太平,我们一样可以隐退,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世外桃源。种菜,造饭,农务全包在我身上,公瑾你闲来可以养些花鸟,每日弹琴吹笛唱歌……到了冬天,我们俩手牵着手去赤壁看看我们一起经历生死的地方,吃几个包子,再来一壶小酒……”
孔明被扑灭了小火苗瞬间又被点燃,大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不间断说的直到嗓子冒烟。
“你这些话……”周瑜说的断断续续,孔明屏住呼吸听周瑜的感受。
“是跟子翼学的么?那天他就睡在你这里,睡在我的臂弯里,说的内容和你说的基本一样。不过,他的目的只是想从我口里套出他想要的东西”
“呃。”孔明差点没被自己的吐沫噎死,感觉到了莫大前所未有的危机。
“公瑾,蒋干对你是假意,我对你是真情,这一刻,我只想你好起来,绝无二心。”
听到孔明着急的要跳河的语气,周瑜拍着孔明脸颊,低哑的笑出了声,“好了,看把你急的,你为我出生入死几次,我要还不相信你的感情还是人么?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为什么种菜,造饭,农务都要包在你身上啊,你这六两半不到的身板,无力软绵绵的手脚,你还能干什么?这些苦力活还是我来吧。等我的病完全好了,帮江东得了天下,你真的愿和我一起归隐?不会怨恨我么?”
孔明头摇的像拨浪鼓,连声回道:“不会不会,愿赌服输,当然不会。”又转念一乐道:“这么说,公瑾你答应了?那你要跟我保证,从此以后,必须把你自己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现在是关键时候,能多休息就多休息,哪里不舒服不开心一定要说出来,别自己强忍着。”
“恩,我有分寸,既然答应了你,我就会努力做到。”周瑜转过脸去,仰面朝天,军营里响起了号角声。
“你的分寸在哪呢,我怎么没看见呢?”孔明小声嘟囔,全部被周瑜听了个一清二楚。
“和你说件事吧,孔明,其实今天这计策……”周瑜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又轻轻咳嗽了几声。
“计策怎么了公瑾觉的哪里不妥?”孔明追问。
“不是,哪里都挺妥,我说过我高兴。”周瑜解释道,“但是,子翼是我同窗好友,我却设计杀他;黄老将军年迈,我还让他受皮肉之苦; 还有士元,他本有大好前程,却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我对不起他……”
孔明静静听着,他明白周瑜这些心里话只会说给他一个人听,就算这个人做出再冷酷无情的事情,他所受的痛苦绝对是最多最深的。
“这么多年来,公瑾跟随伯符将军,可曾后悔过?”
面对孔明的问话,周瑜不到一秒就笑着做出了回答。
“你知道答案又何必问?”
孔明爱怜的抚摸着周瑜心头的伤口,往周瑜怀里钻的深一点,再深一点。
“无怨无悔是吧,生于乱世要创一番功业,首要做到的就是无情。但公瑾你恰恰就是太多情了,其实这刀口舔血,阴谋算计的日子并不适合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凭什么管我的事?”周瑜声音更加嘶哑,粗暴的打断了孔明的话,下意识随手一推,孔明连人带被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听到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周瑜立刻又着急了,跟着滚着下了床,把孔明抱起来,口里不停的道歉:“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你等着我这就叫大夫过来,抱歉我弄伤你了……”
“你啊……就是爱死撑,什么伤痛都自己忍着,这样你怎么能活的下去?”孔明见周瑜紧张,忍着周身针刺钻心的剧痛,笑着安慰道:“你别急啊,我顶多就是哪个地方的骨头断了一根,再接上就好了,倒是你,心里藏着这么多事,不生病才怪。以后你得答应我,让我管你的事。”
“让你管让你管。”周瑜点着了灯火,边回答着边把孔明小心的放回床上,简单的检查一下,原来是胳膊摔的脱臼了。
“这种程度的我帮你,你忍一忍。……” 周瑜话没说完,弯下腰揪着心口咳嗽起来。
“公瑾!”孔明吓的脸色铁青,用仅能动的右手臂帮周瑜顺着气,“慢点慢点……”
“我不要紧”周瑜想给孔明一个放心的笑容,只觉心口一阵强烈的撕扯,直直要把自己劈成两半,只见孔明惊恐的脸在自己面前慢慢模糊下去,感觉一片天旋地转。一下子全身乏力,倒在了孔明怀里,抓住了孔明的双肩,侧脸靠在孔明的胸膛上,声音低哑的几乎听不见。
“孔明,你说的对,我……当这个都督打这个江山……都是为了偿还伯符的情,我现在最想干的事,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振作点公瑾,我就在这里,我不走不会离开你。”
这一刻孔明见识到了周瑜从来不曾对人吐露的真心。
原来他并不是要什么王业,也不需要什么理想,他此生所愿竟然只是他诸葛孔明。
☆、五天之期(五)
周瑜喘着气挣开眼帘,看着几张熟悉的脸围着他又哭又笑,叹口气道:
“你们这幅表情……我不是还没死嘛……”
一旁的老医道:“都督,请恕老朽直言,既得贵人相助为您施奇术,就该顺心理气,好生调养才是。刚才只差一点气血就要冲破心膜,到时候悔之晚矣。要不是这位诸葛先生及时来找我,你就……哎……”
“放心,公瑾你只昏迷了不到一个时辰,没有惊动旁人,老先生也说了你没有病发。赶紧把汤药喝了,早些歇息。“孔明脸色惨白,跪在周瑜塌边,一只胳膊紧紧抱着周瑜,回头示意庞统给周瑜喂药。
“都督,来来,喝药,我就知道一定是孔明这小子把你气着了。我们不理他,以后都我来服侍你,好不好?”
庞统哭的泪痕还印在脸上,屁股上的伤让他刚坐在塌边就痛的弹起来。
“军师,现在周瑜已经醒了,你能让老医瞧瞧你自己的伤了么?你左臂脱臼还在晃荡呢,而且刚才跑的那么急,又把腿骨摔断了。周瑜他不是三岁小娃,军师你太宠着他了。”赵云不管孔明怎么使眼色,还是当着周瑜的面说了出来。
孔明没好气的瞪了赵云一眼,赶紧转过头安慰周瑜道:“这子龙越来越没规矩了,回头我好好说说他,看到公瑾醒了,我就是再断上几根骨头也值了。再说老先生一会一定会帮我接好的,我说出的就一定会做到,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开公瑾。“
庞统冷哼了一声,擦擦周瑜额上的汗珠,反驳道:“算了吧,本来我今天那计策多俊啊,都督多乐啊,肯定就是你小子又提要回江夏去的话刺激了他。还寸步不离,寸步不离你就发誓啊,永远留在江东守着都督。”
“你还敢提你那破计策,就是你那计策坏了事你知道么,你个蠢钝如猪的呆小鸡!别人我就不提了,你不是爱公瑾么?呆在公瑾身边那么久,什么都不会,就知道惹公瑾伤心和生气!”庞统不说还好,一说孔明就跳了脚,那温文儒雅的形象顿时消失不见,单手单脚的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拳就把庞统揍倒在地。
“妈的,你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拆了你!那计策怎么了?这么完美,哪里不好?再说你不也有份商量么?你个混蛋小虫!” 庞统揉着火辣辣的屁股,一脚踩在孔明脱臼的左肩上。
“啊——”孔明吃痛呼出声来,赵云已经没法思考,剑尖挑起庞统的衣襟,将哇哇乱叫的庞统挂在空中,像个球一样准备扔出去。
“都给我停手——!”赵云的剑尖被人握住,孔明的拳头被人抓住,庞统的脚也被人踩住。原来是周瑜勉力起身来到三人中间,这才化解了这场毫无水准的打斗。
周瑜大喝一声,见没闹出人命,便软软的向后倾倒下去,孔明庞统赶紧抢上去,大呼道:
“都督都督,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动孔明了,我就是被他打死我也不还手。你别生气,别生气啊~~~”庞统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拉起孔明的手道:“看,我们两人已经和好了,我们一起服侍都督。”
“不,是我错了,我刚才在干什么蠢事,是我没照顾好公瑾,根本不关士元的事,是我发神经,公瑾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孔明双目通红,额上青筋跳动,眼神定在周瑜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离开。
周瑜借着两人的力,半坐起来,看到因为自己而发疯发狂,脸都变形的卧龙凤雏,不由调侃道:
“哦,不打啦?看你们刚才身手都可以去做刺客了,做军师都可惜了。我看就派你们去刺杀曹操,如何啊?”
孔明和庞统都低下头来默不作声。周瑜一手按住一个,全都揽到怀里来,轻声道:“士元,上回在赤壁小屋里,你对我说只要我活下来,你都听我的,可还作数么?”
庞统拼命点头:“作数作数,当然作数。”
“那从今天起,你帮我督看水军,整理公务和撰写公文,有什么困难,子敬会帮你。”
“得令。”
“小事别来烦我,我有病在身,不能劳神。”
“啊……好,好,当然好,都督你就瞧好吧。”
庞统连连答应,破涕为笑,孔明也欣慰的帮衬了一声“公瑾,士元天资聪颖,必不负所托……”
周瑜一笑,又道:“孔明,你说这五天,不,还有四天,你都会寸步不离我,可当真?”
“当真当真,肯定当真。”这回换孔明连连点头。
“那这四日你心里不可想着你的刘备和理想,都给我行么?”
“行,肯定行。”孔明一口答应,随即想到什么补充道:“但是不得再干那事。”
周瑜朗笑:“好,反正五年后,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我答应你的约定,就和你赌上一赌。”
孔明喜不自胜,赶紧探出头来道:“那我马上伺候公瑾喝药,公瑾肯保养身子,真是江东之福,也是诸葛亮之福啊。”
“可以,不过你先把自己的胳膊和腿归置好。”周瑜笑着指了指孔明晃着的左臂和蜷在一起的右腿。
“这么说,都督你不生气啦?”庞统眨着眼睛吸着鼻涕问道。
“你们当我是受气包么?世人都说,卧龙凤雏得一即可安天下,可曾想你两人都对我情深意重。周瑜不知道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高兴都来不及,还生什么气,”
……
赵云一个人拿着剑呆站在那里,看着那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其乐融融,不知所措。
老医拍拍他的肩膀道:“小将军,过来帮我调药啊,那三人均是病患,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
“公瑾,喝药。”
“恩,有点苦,能不能喝一半,要不放点甘草啊”
“不行!”
……
“公瑾,换伤药。”
“恩。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又起什么哄。”
“让我看看……伤口结疤了啊……哈哈。”
……
“公瑾,该休息了。”
“好,可是我现在不困睡不着。”
“那我吹个小曲给公瑾听。”
“拜托你饶了我,一首曲子吹错8个音,就你这水平还在隆中教别人唱歌?”
……
孔明现在是真心欢喜,因为周瑜终于不再逞强,除了早上去营里给大家打打气,绝大部分时间他就会乖乖的回到塌上躺好,接受自己安排的各种节目。
蒋干被杀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吴营里,江东诸将都在外面庆功狂欢的时候,孔明抱紧了周瑜,温柔的安慰道:“公瑾不要伤心,不要伤心,其实害死子翼先生不是公瑾,也不是士元,是曹操。你想阿,曹操明知道子翼对他忠心,还让他做背弃朋友的事情,更不加调查就杀了他,只有杀了曹操,打败曹军,我们才能为子翼报仇。”
“杀了曹操,为子翼报仇!恩,孔明你说的对。”看着周瑜的眉头舒展,孔明高兴的翻上了天。
“还有你看,我的胳膊和腿都已经好了,现在可灵活了,都是公瑾给我按摩的好。”孔明得意洋洋的展示他可以活动自如的四肢。
“是嘛,我看看……”周瑜检查完了后,啧啧称赞:“恢复的这么快,孔明你长本事了啊,昨天晚上不还病病歪歪的么?”
“因为我想早点好起来,不让公瑾担心,所以公瑾你也应该……”孔明狡黠的眨眨眼睛,等着周瑜接下面半句。
“所以我也应该早日养好病,不然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要为我死去活来了。”周瑜笑着打趣。孔明蜻蜓点水般的亲了周瑜的双唇,周瑜伸手去环他时,又跑到周瑜身后抱住他。
“这是你今天表现很好的奖励,等会责打黄老将军的时候,你也得答应我,不许东想西想的,要知道黄老将军是甘愿为了江东受苦,不是为了你。你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才叫对不起他老人家,表现好回来再另外给你奖励。”
孔明说着故意用起一种妖娆魅惑的语气语调,双手轻轻摩挲着周瑜的后颈,仿佛在展示这个奖品有多么诱人娇艳欲滴。
周瑜无奈的垂下头,对这样撒娇卖乖的孔明他是一点辙都没有,三十老几的人,从军也十几年了,居然被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刚出山的青年像刚出生的婴儿般对待,奖品奖励?!那分明是哄骗小孩的招数好不好。
但是自己好像还是挺受用的,有这么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相伴身侧,以前所认为的苦痛一瞬间烟消云散。
不管十年五年,真的会有两人携手隐退,同看花开的一天么?
“黄盖,你口出狂言,扰乱军心,本当斩首以正军威!念你年迈,且有战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给我重重的打五十军棍以正视听!”
周瑜发令的时候,语气凶狠,貌似无情冰冷,杖刑之时,不管知不知情的将军都为黄老将军捏一把冷汗。
周瑜只是定定看向斜侧,负手站立,毫无动静。任黄盖皮开肉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孔明站在只有周瑜能看到的地方,轻摇羽扇,始终对周瑜报以微笑,嘴角含春,眼神坚定。
这笑容不知道注入了什么魔力,周瑜看着它就暂时忘记了责备自己,从心底漾起和对方一样的笑容。
伯符,主公,江东各位……周瑜只能为你们做到这里了。实在是对不起。欠你们的我下辈子一定还上。
请容许我这辈子自私一次,为我自己活一次。
☆、五天之期(六)
黄盖诈降顺利成功,东吴军营里面上平静无奇,暗地波涛汹涌,每个人都蓄势待发,迎接着决定命运的一战。
“禀都督,左右十二路水军十四种阵法均已熟练。”——吕蒙
“禀都督,所有水军弓手技法均已是上乘。”----甘宁
“禀都督,干草火药物资一应俱全。”------凌统
“禀都督,陆军三路随时待命。”————韩当,程普。
“公瑾,这是主公派人送来的助威书函。”————鲁肃见周瑜示意他宣读,便随即打开朗声念到:
“孤能至此,亏得公瑾相助,得保江东数年无忧,此番曹操狼子野心,公瑾替天行道,必定大胜。孤与公瑾相距甚远,然心意相连,公瑾尽管放心,即使此战不成,孤也会与曹操一决!再者兄长英魂在上,定会保佑公瑾,保佑江东!特做诗一首送与公瑾……”
周瑜听到此处,嘴角一笑,大手一挥,让鲁肃别再念下去,喊了一声:”各位兄弟辛苦了!”
随后端起酒杯依次和座下每个人干杯,嘴里道着:“主公的文采是越发长进啦,可惜诗词吓不走曹操,也夺不了天下……”
“公瑾你醉了……”鲁肃上前扯住东倒西歪的周瑜,“虽说是将在外,这话传到主公耳朵里终归不好。”
“子敬……你多虑啦…仲谋才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呢……他知道……我是为他好……你们以后还得多辅佐他……”
酒过三巡,周瑜话开始说不清了,鲁肃更是听的一头雾水,“什么我们辅佐他?公瑾你说的哪跟哪啊?”
就在周瑜和鲁肃交谈的当口,孔明摇着羽扇,坐在下首,庞统凑上来问道:“都督喝这么多酒没事吧?”
孔明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点点头道:“今天是最后一日,就让他疯一疯,他有分寸的,他应该不敢在最后关头前功尽弃惹我伤心。”
话音刚落听到周瑜再唤他,“孔明先生,我也要敬你一杯!”
鲁肃赶紧帮腔:“对对对,带话给刘使君,曹操战败后,孙刘两家仍是盟军。”
“子敬说的是啊,眼看曹操败势将定,荆州各郡如何分配是个问题,如不早早定夺,到时候伤了和气可不好。”周瑜说完当众将的面拉着孔明至地图前,朗声道:
“南阳南郡归我去夺来,至于长沙零陵四郡,还请孔明刘皇叔帮忙攻取。”
“都督,万万不可,让他们拿了这四郡等于养虎为患,到时候受威胁的是我东吴啊。”吕蒙拱手道:“此四郡都包在蒙身上,若有差池,蒙愿一死。”
周瑜连连摆手道:子明我知晓你的意思,但刘备好赖也算个盟军,半点力气没出可说不过去吧,总不能损兵折将都我东吴一家,机会我给他,也要看他们能不能攻的下。如果久攻不下,让我看着难受,那我只好出手相助了。”
吕蒙眼瞟着孔明,突然想悟出什么似的笑道:“都督高明!那就让他们去取! 就凭他们那点人马,取四郡?我看一郡就够呛,别把最后一点人都给弄没了,哈哈哈哈……”
孔明脸上忽红忽白,但一瞬就恢复镇定:“谢都督,孙刘联合此四郡我们义不容辞。但是,如果都督的南阳南郡攻不下来,那我们刘皇叔也会出手相助。”
周瑜凤眉一挑:“一言为定。”
“怎么好好的又剑拔弩张了?公瑾你就不能和孔明好好相处嘛?现在孙刘两家唇齿相依,你为什么总是针对孔明?”鲁肃扯过周瑜的袖子,懊恼的问道。
周瑜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伸手扶过鲁肃肩膀,将他的脑袋掰近,神秘兮兮道:“子敬莫胡说,我哪里针对孔明了?我都为了他什么也不顾了,这不,送点根据地给他和刘备安身立命。不然刘备太弱,我们联着脸上也无光啊……”
鲁肃无奈的叹口气:“说话假假真真的,真搞不懂你。我也不是偏袒孔明,我只是为了东吴大局着想,我也知道你和子明的想法,刘备那实力哪能取下四郡?你们只不过想借此消弱刘备的实力罢了。但是……”
“但是我该搞好双方关系,我不该这么自以为是……知道啦知道啦,子敬教训的是……”周瑜又接着打了几个呵欠,斜着眼睛望望鲁肃又望望庞统道:“我有点累,要休息了。烦请子敬和士元一道监军,我怕他今天会敷衍了事。”
庞统确实敷衍了事了,月光黄的发白,庞统一边朝周瑜的寝帐赶,一边掰着手指算着:“这最后一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孔明那小子不靠谱,我得快点回去陪着他。”
周瑜的榻上,两个交缠的身影在烛火里摇曳,发出此起彼伏的销魂□。
“公瑾,你是故意给我四个郡是什么意思?……”孔明双臂勾周瑜的肩周,小腿饶上了周瑜的腰间,大汗淋漓的问道。
“恩……?你不是说这四天只是我的孔明么?虽然这是最后一天,但还在约定内啊,拜托你认真点,这时候还问军政,亏你想得出来……屁股抬高点……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周瑜本来准备发射,被孔明这句问话给憋了回去,于是只好继续留在柔软的穴里纠缠。
“我……我是怕你的身体受不了……这最后一晚你就不能安生点,又喝酒又乱搞,万一不舒服了怎么办?”孔明话没说完,口腔又被堵上,对方的舌头搅动着腔壁……
……
一直弄到大半夜,周瑜才勉强停下,兀自拨动着黏在孔明额上的碎发,小声说道:“快天亮了,一切正常,我的病已经好了,孔明。”
孔明两腿还在发颤,□结束,□的液体还在不受控制的流淌。
“…我差点被你干死…,今天你表现的……,”孔明撇撇嘴,看见黑暗中某人亮晶晶的眸子仿佛乞讨奖赏的小狗。
“表现的不错。勇猛!呵。”孔明说着撑起身子,不忍心再责怪这个人,毕竟撑过了五天,终于等到他病好了,诸葛孔明也该去做他要做的事了。
手腕,被牢牢的握住,黑暗中那人不肯放手。孔明笑笑,俯身在那人额头上又亲了一口。
“舍不得我啦?别这样,不是有人说五年之内就能一统四海,然后和我去隐居么?我很期待啊……”
“恩。我也一样期待你的三分天下计,十年复兴汉室。这次火烧赤壁,曹操必败走华容道,到时候孔明一定要亲手削了曹操的头给我送过来。”
“放心吧,我一定在曹操头上戳上四五个窟窿,将他的脸打成“瞒头”(馒头)。他害的公瑾病情加重,这比帐我一定要给他算回来!”孔明俏皮的回答,黑暗中那人呵呵笑道,“不是,对我而言,你我因曹操而相识相爱,我还挺感激他的,但他那样对你,罪无可恕。必须受死!打入十八层地狱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手,依依不舍的放开,却顺着胳膊到了肩胛,凉滑的青绸附上了孔明的肌肤,周瑜一件件的帮孔明的穿衣,动作慢而细致。
“你啊,虽说四肢刚稍微恢复正常,回去每天记得要子龙给你按摩针灸,还有每天晚上别熬的太晚。”
“恩。”
“不过我也不用太担心,你忘了子龙也不会忘记的,他是你的保护神嘛。”
“哈。”
“一会多拿几件我的青绸衣走,你的皮肤太敏感,刘备那边过的又清苦,肯定没有江南的名缎做工好”
“呵。”
周瑜把孔明如瀑的长发从领子里捞出来,缓缓的垂下去,打好发髻,插上玉簪,又将孔明的脸颊仔仔细细的抚摸了一边。
“等会你出去转左,就能看到子龙,我已经事先跟他说过,你们只要出示我的手喻出了营,自会有人领你上船,我都给你安排好了,绝对安全。”
孔明有些羞赧:“难道公瑾早已知晓我今晚会走?”
“走吧,反正五年之后我就能把你锁在身边了,现在就让你自个瞎闹腾一会。”周瑜挥挥手,别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的轻松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