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舱447号房!”
戴硬壳大帽的白佬狱警捏着警棍敲打金属舱门。坚硬通电的警棍前端滋啦啦冒出一行刺眼的火花。
“老子说你呢,小黄鸡!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滚到那边儿站到那群小白鸡儿队伍里!难不成你想跟那些人渣黑鬼睡一间屋吗?!”紧身警服收不住肥白身躯,颈部愣挤出两坨肉,胖子狱警颤动双腿,一棍子抽到小黄鸡膝盖后窝里。
汤少爷两条细麻杆腿不自觉往前一跌,几乎扑到前面犯人身上。不远处几个挂脚镣围观的黑佬从厚嘴唇里爆出一连串粗鄙的笑。
他被迫一件件脱下马甲、衬衫、西裤,露出贴身背心和三角内裤。
“你他妈的用别人动手给你剥衣服吗?!”
白胖子显然已经失去耐心,吼声从汤少游移闪烁的黑眼珠里溅出惊恐。“我、我就脱好……”汤家皓用抖抖索索极不情愿的慢动作剥掉最后一层遮挡,内裤才脱到膝盖处一股带着刺鼻劣质消毒水味道的强力水柱兜头迎面喷射过来!他被喷得窒息叫不出声,憨粗的水柱扫过他头脸随即就恶毒地对准他下半身,狠狠冲歪了那条羞怯隐蔽在胯下的脆弱阳物,轻而易举将那玩意儿吹得红肿乱晃。
黑佬们笑得更加放肆,无数双眼盯住这只看起来美味可口又软弱可欺的小黄鸡。
肥大的囚服在身上很不合身,至少勉强蔽体。堂堂盛基集团的少东,瑟缩着肩膀头发披散滴水,在镜头“咔嚓”声中留下他半辈子最为耻辱难忘的入狱照片。
从通道鱼贯而入、一同被押解进临时监狱的,还有个灰发黑色眼珠的男人。夹染的飘逸灰发遮住半张脸,露出深邃眼眶,唇边习惯性带一抹嘲讽的笑意,注视白肤小少爷狼狈的背影。
“听说那只只黄皮肤的嫩鸡是个有钱阔少!瞧那副骚包样子,一定是第一回被领到这种地方嘿嘿嘿嘿……”
“阔少?哈哈哈哈老子就喜欢弹阔少爷的屁股……”
灰发男子敞开大腿昂首坐在墙角斜睨晃动的人群,脚上是一副粗大的金属镣铐。这地方还有阔少爷?呵呵有意思……
但凡漂亮黄种男人进到这种腌臜地方,在所有人眼里,就是被牢头大佬们轮流分享的玩物。
汤家皓用倾倒的呕吐方式打发掉他的晚饭。煎香肠与墨西哥黑豆酱简直难吃得如同猪食,令他反胃吐酸水。他在肥白狱警威胁的注视下被迫拎了扫帚把呕吐物打扫干净,然后又被踢出饭堂打扫厕所。
“喂!娇嫩的小黄鸡,转过身来,让大爷仔细瞧一瞧……”
粗鄙刺耳的话语从颈后传来,汤少回头几乎撞上黑鬼的鼻子。对方离得太近黑豆酱气味让他快窒息了。他嫌恶地捂住鼻子,咳嗽了几声。
“小美人儿,你晚饭什么都没吃,一定没有被喂饱……”黑鬼粗壮的驱赶迅速笼罩住头顶上唯一一片灯光,布满血丝的双眼彷彿下一秒就要射出毒蛇黏液像制服一只弱小豚鼠一样将他彻底麻痺!
“你没吃饱,我们几个这就来喂饱你,嘿嘿嘿……”后面还有更多晃动的黑影,发达的四肢
将汤少像拎动物一样从地上捞起,架在半空,一只大手顺势就要扒掉他的裤子!
“啊——不要不要人家不饿了啦……我不……啊啊啊……”汤少爷的尖叫埋没在人群中,根本穿不透眼前三米之距。水房里淅淅沥沥的流水声都彷彿是对他的刻骨嘲弄。宽大的囚服禁不住撕扯,粗粝的大手捏痛他的性器,还有人从后面捏他臀部……
他放声尖叫。
“我、我、我不是干那个的……你们不准碰我了啦!……”
“我父亲会来救我出去我大哥已经在外面送保释金我马上就要出去了你们不要碰我啦……放开啊啊啊……”
极度的懊丧与惊恐在这一瞬间爆发到顶点。他是个富家少爷。他从来没有落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在L.A.郊区这所破烂肮脏的临时监狱里度过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拘留期。可他连两个小时都已经坚持不下去,就要被撕扯着丢进烂泥塘。
“小黄鸡,来尝尝你强尼叔叔的天然大肉肠吧,保准比食堂厨子做的煎香肠好吃一万倍!”洛杉矶黑佬扯开裤裆,拉出一根硕大的尺寸惊人的阳具,长度和硬度让汤少惊吓得死死咬住嘴唇拼命反抗。紫红色大肉棒已经杵到他鼻尖,企图强迫他吞进去……
“呵,强尼,你个蠢蛋。你那根老皱皮没人要的肉肠,是上回折得还不够狠吗?”
人丛里轻飘飘传来个声音。
被人喊“蠢蛋”的黑佬挺着大鸟回头寻找对家,正对上掩盖在灰色发帘下一对阴郁的黑色眼“我操!”强尼低声咒骂:“关你个屁事……”
黑鬼声音里并不自信,因为只一晃神工夫已经发现身后两名同伴趔趄着退到水房门口,其中一人片刻间眼圈乌青。灰发男人冷笑之间带着强烈挑衅:“蠢蛋,你喂得饱这只小黄鸡?他爱吃你那根绵软不堪一碰就折掉的脆弱玩意儿吗?你给老子省省吧。”
强尼脸色一变狠狠锉牙,丢下汤少爷转身迎面就是一拳。拳头砸在肌肉上发出闷响随即被另一只拳掌轻松扭转再砸向水房潮湿坚硬的墙壁!黑佬痛叫之际脚镣铁鍊声发出连串脆响,灰发男人狠狠一脚踹在对手膝盖正向迎面骨上,黑熊一样憨粗的家伙抱着膝盖哀叫滚到汤少爷脚边。
在动作粗笨的鬼佬面前,男子一切动作快得如同闪电。原本禁锢双脚的镣铐这时恰到好处住倒地的强尼的脖颈,用力一勒就可以让这人颈骨折断。
强尼痛得眼底爆出红血丝和水汽,哀叫:“够了够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灰发男子胡子拉碴的一撇嘴:“你知道什么?”
强尼半边脸吃进地面,原本勃起的生殖器也跟着撞在地上,估摸着又要折好几天。这人哼哼着:“那只小黄鸡是你的了,龙!带走带走我操你妈的老子再也不准备碰他一下!”
名叫“龙”的男人,轻轻收回戴镣的脚,囚服裤脚沾了水渍,更多水滴顺着发帘流到粗糙的下巴脖颈上,流进胸膛。
几个被修理过的家伙屁滚尿流爬出水房。
灰发男人居高临下,盯着眼前他的“归属物”。小汤少爷方才在几乎被剥光的瞬间以卵击石似的反抗,手臂被强尼往背后扭着狠狠撞向墙角,鲜红的擦痕立刻从雪白皮肤上浮现,滴出大颗大颗血珠,连带着眼角被迫溢出的泪珠。汤家皓仍然很倔强地硬撑,不想被灭了少爷的气势架子。可是他的胳膊已经疼得抬不起来。
无可否认,生活中的汤少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眉眼漆黑精致,皮肤细润柔白,身材略瘦但十分匀称,一双手因为极少沾水做家务而保养得细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有钱阔少的贵气与优越感,走进这座破监狱之前也曾身穿价值数千美金的名牌毛料西装,开着全球限量的昂贵跑车在加州1号公路上趾高气扬。
阔少进了牢房,被一群低贱的下等监狱犯欺负,地位连条狗都不如。他引以为傲的皮肤身材,令他在猛汉林立的监狱里活像一条弱小的可怜的猫,完全成为别人眼中美味可口的饭后加餐。
男人径自欣赏打量许久:“你小子干什么的?怎么混进来的?”
典型洛杉矶老一代华人移民的蹩脚英语,口音很重。汤家皓抬头瞥一眼这人,扁着嘴唇:“我、我就是被他们拘留啦,他们只说关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就会放我出去了的……”
“哼。”男子冷笑:“他们要是不想放你出去,你可能两年也出不去。”
汤家皓瞪大眼睛:“不会,我家里人、家人……”
“家里人能保得了你现在这副蠢相?”男子玩味地摸汤少细白的脸,粗粝的手指顺势就划进囚服包裹不住的脖颈,随即就被一掌挡开。
灰发男子粗糙的脸上露出一丝表情,一锉牙:“小东西,你现在是你龙爷爷的人,还躲?老子让你怎么样,你就得给我怎么样;老子想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这回讲的是熟悉的华语,只不过带有潮汕广东一带移民浓重的乡音。
“你你你做梦都不要想!”汤家皓条件反射地抱住身体发抖,胳膊上的疼痛让他面部抽搐扭曲,无法忍受眼前这些下等人明目张胆袒露出的粗鄙和猥亵。
“哈哈哈哈!”男子仰脖一笑,笑得粗俗,露出一大排白牙,以及上膛上一颗犬齿:“小黄鸡,附近几座监狱里,他们都喊我『龙哥』,你脑子放聪明些,最好也这么叫,记住吗?”
脚镣声响起,男人晃荡着一头灰发走出去,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儿:“你小子走运,老子今儿晚饭吃撑了,不饿,暂时不需要你这碗饭后『甜汤』了,哈哈哈哈………”
汤家皓后来被几个人架出水房,架去了医疗室,估摸是有人上报狱方他受伤了需要即刻救治。
他两条腿划过走廊被拎去医疗室时,瞥到那个自称龙哥的男子,蹲在一群黄皮黑发华裔牢犯中间。龙哥悠闲地咀嚼东西,完后“噗”地吐出一粒槟榔核,瞇起猎豹样的眼……
监区医务室的墙壁一片惨白,漂白粉漂出来的旧床单与浓烈消毒水味道更加令人反胃。
白色大口罩下遮挡着那医生模样的男子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细长狡黠的眼,盯着新送进来的囚徒。
汤家皓直接面朝下被人丢在治疗床上,一只胳膊因为受伤撑不起身体,疼得赶趄哼唧。
墙上大钟径自发出冷漠的滴答声音,俯视他的惨相医生:“小东西,你受伤了……”
汤少:“唔……我,我的胳膊,可能弄折了……”
医生:“呵呵,你需要……用药么……宝贝儿……”
耳后拖着颤音的低沉的“宝贝儿”声叫得汤家皓浑身鸡皮疙瘩绷出皮肤,眼角瞥见那医生与白布床单一样惨白的脸孔肤色!他惊恐的低叫声被强烈乙醚气味死死地罩住,压抑在喉管里没有喊出来,身体绵软地被人按压在床上。身后人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这是什么地方……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呵呵呵,乖宝贝儿,我来给你用药了……我会治好你全身上下每一处饥渴难耐地方……”
优雅变态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可怜的小汤少爷晕晕乎乎毫无反抗能力仰面躺在床上,两腿无力地下垂,外裤被褪到脚踝,露出一身毫无防备的白皮细肉。他透过疲惫的眼睫甚至能看到那人从桌上小箱中取出一件件冰冷骇人的器具。
冰凉的东西碰到大腿内侧嫩皮让他肌肉惊跳,不停颤抖。下体脆弱的性器迅速被捉住,拎起来晃了晃,他随即感到什么东西绑住了他软绵绵可怜的小鸟儿。他浑身都吓瘫软了,各个器官瘫痪,想哭哭不出,张开的嘴陷入痉挛。一根针细的东西好像刺入他脆弱的尿管,刺得很深,让他神经瞬间崩溃,摇头大口大口呜咽!
不,不,不要啦,不能这么搞了啦!……
汤家皓在床上徒劳地扭动身体。那东西刺入他的要害处拿不出来,他的双臂被禁锢在头顶。恐怖笑声再次响起,那张惨白的变态的脸在口罩下面狞笑:“小宝贝儿,你的医生救星来了呵呵呵……这东西会让你感到无比舒服,而且变得很淫荡,快对我张开你的腿……”
深陷绝望的小汤少爷被导入的电流贯穿脆弱尿管的瞬间无法抑制地迸发出眼泪,泪水迅速遍布满脸,徒劳地张大嘴呜咽渴望有人能救他逃出眼前这个大变态的魔掌。他两腿蜷缩在半空挣扎着想摆脱令他生不如死战栗痉挛的金属细管。剧痛和被强迫激发的快感混乱交织在一起,他几乎要晕厥过去……这简直就是地狱,他要死掉了……
白口罩邪笑着一手操纵电流起搏器,另手举起电线连接的另一件器具。
那是一根坚硬粗大的人造阳具,龟头处甚至做出一圈造型逼真的凸起。
高举电动肉棒的那只手对着盘中美餐的臀部比划了几下,企图一举侵入后穴的动作却在中途戛然而止。那条手臂被凌厉的动作猛地向后扭转,肩膀处迅速发出骨骼被拆卸脱环儿的咔嚓声!
白口罩凄厉的嚎叫充斥狭小的医务室,脸孔由惨白变成暗红然后化作紫红色,剧烈咳嗽。
汤少爷仍然在床上难耐地扭动臀部双腿,直到有人帮他关掉起搏器上能搞死人命的红色按钮。
他猛地脱力,瘫在床上,泪流满面,像一只惨遭蹂躏瑟缩无助的小鸟,红肿的性器前端流出羞耻的透明黏液。
“啊……呵呵呵,龙少爷,您也想来分享这只美味可口的小黄鸡?”医生被扭着断臂按在治疗床上,回头对身后人笑。
灰发男子冷眼捏住这人喉咙:“狗娘养的,老子现在他妈的想要『享用』了你!”
“我乐意奉陪至极!”白大褂粗喘着爆出一阵得逞的笑:“难得龙少爷今晚这样有兴致,我以为您那根人肉香肠从来不会让我品尝味道呢呵呵呵……”
龙哥的面孔突然变得阴郁暴躁,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发帘像炸起一头鬃毛。又一阵咔嚓声显示那家伙另一只手腕可能也折掉了。
汤家皓在神智混乱之际分明感觉到自己下身相连的那根电线又押了一下,引发他的疼痛。下一秒,那个叫龙哥的男人竟然抓过电线另一头粗大的人造阳具,毫不留情地插入某个变态医生叫嚣着扭动的臀部!
那动作太粗暴了,汤少看得目瞪口呆。龙哥甚至故意在床单上蹭掉先前抹在电动器械上的啫喱,毫无润滑的将棍子捅进白大褂的屁股,以极其粗野的力道狠狠连捅几十下不甘休!男子胸膛剧烈起伏,灰发下露出半张纹了青色龙纹的脸……那副表情,那股子狠劲儿,就是L.A.某条阴冷狭窄街道内提刀干架的黑帮古惑仔的狠辣模样……
青龙纹面因暴躁发怒而略显狰狞,吓得汤少一声不敢出,生怕这人反应过来再调转恐怖杀人工具对准他自个儿。
“舒服了吗?!”龙少粗声问道。
白面鬼佬的口罩挂在一只耳朵上,这时才露出原来相当英俊的面孔,双目细长,带着某种异国风情。这人面部肌肉扭曲着流露出放荡媚意,两条大腿奋力张开趴在床边,屁股里只露出短短一截连着电线的棒子,不停扭动颤抖:“啊——啊——舒服——真他妈的舒服……龙,你为什么不跪下来舔我,快舔我那里,让我更舒服,然后把您那根大肉肠捅进来让我尝一尝滋味龙,我想你好久,不这样你会来吗呵呵呵……”
“狗杂种,你自找的。”灰发男人低声咒骂,面露嫌恶。这人没有解开自己裤裆满足对方的挑逗,而是用力拨动起搏器另一头的按钮,而且一下子就推上最大功率。粗大的电动肉棍在屁股里像爆炸一般剧烈跳动连带整个人都从床上蹦起来,那厮像床上一具放浪形骸的男婊子,妩媚地呻吟,像母狗一样挺动屁股向身后人求欢,毫无掩饰地享受这样的病态游戏。浪荡的嚎叫发泄着人间地狱里最变态的一幕欲望。
英俊的医生最终哭叫着蹭向床单射出一股白灼液体,射了不少。
那人射精一瞬间回头死死盯住灰发男子,诡异的笑容里混合口水泪痕,眼底瞬间洇出多年求而不得的不甘与凄凉……
小汤少爷快被吓得尿床了,紧闭双眼不敢直视那两个神经病。
白口罩发泄完了就从床上出溜到地面,然后被脾气火爆的纹面男子一脚干脆利索踹至床下,暂时昏迷不省人事。
瑟缩着的汤少迅速感到一双粗糙大手摸到他的皮肉。
他惊恐地再次睁眼,那个叫龙的男人这时压了上来,重重压在他身上!
汤少绷直身躯,双手仍然被缚。龙哥就将两手撑在他耳侧,注视他,低声道:“愚蠢的少爷,完全没有自保能力。”
汤家皓声音发抖:“放、放开我啦。”
龙哥似乎对阔少爷结结巴巴又娘里娘气的口音饶有兴致,绷不住邪笑道:“老子要是不想放呢?”
汤家皓眼角仍然带泪:“你、你、你,人家真的很痛了啦啊啊啊……”
龙哥当真笑出了声:“哈哈,可是老子这会儿肚子饿了,该吃夜宵了,想来碗『甜汤』。”
汤家皓一听“甜汤”二字又要崩溃了。眼前这个暴躁家伙丝毫不容反抗压住他酸痛的四肢,而他的裤子还没有提上,肿胀的小鸟顿时蹭到对方的粗布囚服,磨疼了,龇牙咧嘴。
男人分明感觉到异样,低头一看,露出粗俗的笑容:“挺白的,没什么毛,长得不错。”
汤家皓骂:“流、流氓了啦……不、不要那样……”
然而他感到对方也发生了异样。龙哥仍然低头注视两人贴合处,汤家皓分明知觉到男子下体有一块东西逐渐粗硬滚烫,顶住他的大腿!
“操……”龙哥皱眉,似乎并不喜欢这样的状况,却又下意识地,如同恶作剧一般,用粗大的硬物狠命顶撞几下甜汤少爷娇嫩的腿,顶得汤家皓拼命摇头。
汤家皓想求饶都没有底气,抽抽着哼道:“你、你、你那玩意儿,顶我好痛啊!床、床底下还有个人,你干嘛不去找他嘛,你你你,你去顶他的屁股好不好啦……”
龙哥笑时呼出的气让发帘扬起,眼神很不正经。
这男人眼底射出一缕难以捉摸的光芒,突然倾身罩住白面少爷的脸。喷着菸草与槟榔味道的口唇突然攫住汤家皓的嘴巴,热火燎原般掠夺他细致的皮肤然后蛮横地将舌头戳进他的口腔,粗暴地毫无体恤地刮挠、舔舐,掠走空气,袭击喉咙处的软肉,甚至用咬的。直咬得汤少面红耳赤几乎窒息,惊恐的瞳膜上充斥对方一张蒸腾着龙形的蛮横大脸……
汤少骨折的胳膊是被这灰发男人用十分简陋粗暴的方式缠上夹板绷带固定。这人显然不是医生,但是不知从哪学得处置这类伤员,给他抹了几种药膏,三下两下将患处裹成一颗大粽子。
当夜,A舱447号,汤家皓都没敢在公共洗漱间出现,早早钻了被窝,以尽量不被旁人注意到的姿态把自己裹成个茧,企图蒙混过一夜。他隔着被子听到同舱的牢犯讨好似的说,“呦,龙哥,您怎么跑到这屋来了?”
龙哥冷冷地说:“怎么的,不能来?老子想睡哪睡哪。”
喽囉赶忙巴结:“龙哥您挑个铺!不然您睡我的?……或者睡那小子的?喂小黄鸡说你呢,给老子们滚起来!”
有人隔着被子踢了少爷的屁股,踢得他“唔”地闷哼一声。汤家皓战战兢兢从被子里露出个头,灰发男人正好瞟了他一个冷眼,并没有说什么,转身蹿上另一排上铺,裹了被子就睡下了。没有任何表示,就好像一个小时前在医务室里,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
第二天汤家皓吊着胳膊捱到打电话时间,对电话里的人哭诉倒霉遭遇,“赶紧你妈的交保释金把本少爷全胳膊全腿儿接出去!再不来接我我就被人拆了骨头渣子都没有的剩下啦!”
“监牢里都是下流黑鬼,阴险白佬,还有五花八门的性变态好恐怖了啦!”
……
汤少在食堂大厅里用晚餐时独自坐角落里,垂头丧气,缓慢咀嚼难吃的豆酱和卷饼,这次竟然坚强地咽下食物,没有呕吐。只是在努力做出吞咽动作的同时,眼底洇出委屈颓丧的雾气,模样十分可怜。
耳畔时不时传来几句对他的捉弄嘲笑,但是竟然没人上前骚扰他。汤家皓偶尔抬头,瞟见远处另一个犄角坐着那群黄皮肤的很凶的古惑仔。龙哥仍然半瞇着眼嚼东西,一动不动,但是周围很多喽囉都在瞄这人的脸色。
L.A.的监狱,不是黑天使称霸,不是白垃圾当家,这里正经是唐人街最人多势众的华人黑帮的地盘。
汤家皓吃完东西起身去送餐盘,一个瘦骨伶仃的古惑仔从他身旁晃过,抄手丢给他一只苹果,恰好滚进他的餐盘。
那绰号叫“马达”的喽啰斜眼不忿道:“小黄鸡,你走运,哼,龙哥赏给你的!”
……
小汤少爷在A舱447号的第二夜更加难熬。牢号里好多人啾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个个儿透着想要捏死他的狠劲儿。
难道因为本少爷今天晚餐多吃了个苹果吗?
就一个比网球还小的GALA苹果?!
上铺下铺传来高低起伏的鼾声呼吸声,甚至还有憋闷的粗喘声,直到有个大块头憋不住了哪囔着从上铺滚下来,一把掀开汤少的被子!
汤家皓浑身汗毛一竖,一只大手已经拎着他前胸衣襟将他直接从床上薅起来:“小崽子,上来给老子撸撸火!”
“人家不要……啊……”汤少四肢离地被抓起来,只一出声激起整间牢号几乎所有铺位一齐发出异动,原来所有人都没睡。带着狠辣力道的一记手刀削向大块头的后颈。那身高近两米的熊汉嗷嗷嚎叫着丢下猎物回击。黑暗逼仄的房间里充斥男人之间狂猛暴躁的闷喝以及拳脚碰撞声。骨骼咯咯作响混合了金属床架木板相互挤压出的艰涩摩擦声,恐怖骇人!
汤家皓在黑暗里瑟缩时只看得到一团灰色头发飘散,青龙纹面在月光下反射出暴力光泽。
狱警敲棒子的威慑声从天花板监视器中传出:“447号都他妈活腻歪了给老子消停老实点儿!!”
大块头被甩飞撞向墙角,血顺着额头流下。
其余人坐在铺上冷眼看着,没人插手。
“马达”上前踹了大块头一脚,哼道:“找死的东西……裤裆里那玩意儿竟然还立着!龙哥,这人难不成被下了药吗?!”
大块头靠在墙角吐沫,眼底被欲望逼出一片红血丝,囚服裤裆顶出硕大一间帐篷,阳具粗得吓人!
“马达”唧唧歪歪地哼道:“肯定是医务室那个变态干的!上回丫不就往龙哥您的镇静剂里混春药吗……”
“关你个屁事!”灰发男人突然不爽。小弟们立时住嘴,房内安静。
“你把他解决了,别让他那玩意儿老是『站着』,再搞出动静来。”龙哥这样吩咐。
这人站在屋子正中愣了一会儿,胸膛不断起伏,似乎也不舒服,身上哪处压抑得十分难受。
男人随即转身,一步滚上白皮儿少爷的床!
汤家皓浑身汗毛都炸起来,瞪大眼睛。
床很窄,根本睡不下俩人。充满男性气息的热辣的胸膛贴了上来,压住他半边身子沉甸甸地昭示某种不容反抗的霸道。那一把灰色头发竟然相当柔软,比想象中的软,一大团似的铺他脸上,甚至钻他鼻孔里。小汤少爷顿时呼吸困难,鼻痒,绷不住“啊”地一声,打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大喷嚏!
直挺挺喷了对方一脸鼻水和口水。
两人黑暗中面面相觑,表情都很不忿简直像仇人,身躯疉摞的姿态却又透着无法明言的狎呢。
龙哥抹了一把脸,直勾勾盯着少爷的脸,一双大手狠狠钳制,下体已经贴合。汤家皓胆战心惊,反抗的动作被缠压在被窝里。
龙哥看着他的眼,直截了当:“老子真的饿了,想吃顿夜宵。”
汤家皓结巴:“我、我没有饿,我才不要。”
龙哥冷笑:“由得你吗?……不然你下床去喂那头熊货?”
汤家皓眼角瞥向墙角的大块头,迅速做出选择,狠命摇头:不去!
汤少爷哆哆嗦嗦恳求:“你、你放过我,我、我家里很有钱,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有的商量啦!我说话算话的!……”
汤少:“……”
龙哥不屑:“钱?有钱你家里怎么不立刻赎你出去?二十四小时早都过了!”
龙哥阴沉地笑:“蠢蛋,我看你是没人赎没人要,根本就是出不去吧!出不去,正好,陪老子耍一耍……”
汤少:“……”
汤家皓面对对方逐渐逼近的邪恶面孔,嘴唇颤抖,肩膀都抖起来,眼泪突然就从眼角崩溃。
“操……”龙哥低声骂:“多大岁数动不动还哭,老子他妈的碰见个娘炮儿!”
“嫌我娘炮?我娘炮?那你别碰我啊谁让你碰我了啦你个脏手!你还有口臭!我还瞧不上你这种!!!”汤少也突然爆发,猛一挣,小白脸涨成柿子。
龙哥被呲得一愣:“……”
一滴,两滴。汤家皓流下眼泪,愤怒,委屈,伤自尊了。
他喜欢的人是楚珣。他被冷面冷心无情无义的楚公子生生给坑了!楚珣害他在1号公路上飙车撞车,撞坏高速路肩,当场就被警察按在地上反铐手铐,像抓一只小鸡仔一样丢进这鬼样儿的监狱。
到现在也没有人来赎他出去。姓楚的是什么人?楚珣才不会管他的死活。
龙哥气势蓦地压低下去,硬挤出一丝温柔:“又怎么的啦?”
汤家皓抽泣:“那帮人都是王八蛋,大混蛋……没有一个是好人……都是耍我的……”
龙哥问:“谁耍你了?跟我说说,老子替你弄死他。”
汤家皓说:“我爸爸不待见我,嫌我给他惹事……我大哥竟然也不掏钱,他说他周转困难,没有钱送来赎我。他明明有的是钱,十万块竟然拿不出来……”
龙哥静静听着,冷笑:“豪门公子哥都这德行,为几个臭钱勾心斗角一个都他妈靠不住那个哥哥恐怕巴不得你被人搞死在监狱里,会乐意弄你出去?”
汤家皓被一句戳中痛处,说不出话。被悲哀与沮丧笼罩住全部情绪之际,颤抖的嘴唇突然就被对方急促蛮横地捉住,碾压!灰发男人甚至没请示没商量没问他是否同意,唇舌带着火热气息碾进他嘴唇,撕咬他上颚脆弱的黏膜,挑开他的牙齿,一条滑腻长舌享受般的品尝那里面细致的味道……这男人囚服裤子上身只穿一件紧身螺纹背心,露出臂膀结实的肌肉,胸口一团热汗,也揉湿了汤少的胸膛。
一滴,两滴。
男人青龙纹面鬓角处因欲望勃发淌出汗珠。咸涩的汗滴在汤家皓脖子上。
狂野而阳刚的男性,令他陌生而恐惧,以前就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过分的贴合激发身躯难以抑制的欲望,龙哥下体显然粗硬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眼神透出渴望的红丝。身下压的小少爷,确实细皮嫩肉很诱人。
粗糙的皮肤与细致皮肉相抵触,剧烈摩擦,那种奇妙的违和感更令他感到诱惑汤家皓死到临头,嘴上不服软:“我、我、我告诉你,我没有喜欢你这一型的,我还没有看上你啦!我喜欢别的类型……”
龙哥憋住火粗喘着问:“你说说看,你他妈到底喜欢哪一型?”
汤家皓说:“英俊的,漂、漂亮的,身上洗干净,只能有我喜欢的那种香水味没有其他乱七八糟味道,还、还要穿得好看一些……”
龙哥都窘了:“……老子他妈的不够帅吗?”
汤家皓大声道:“你帅个屁啊?你这个人自己照照镜子!!!”
被激怒的男人面上一条青龙终于显出狰狞本色,被窝里一把扒下娇少爷的裤子。汤家皓就感到那只指纹粗粝的大手攥住他的性器,迅速与那男人下身站立硬挺了许久的大家伙合拢在一起!粗糙、火热、坚硬的东西,极其粗鲁地摩擦他的下体,毫无细致柔情可言。那男人还把汗湿的脸埋进他颈窝,喷着热气,开始发出享受般的闷哼。
隔壁另一排床铺上竟然荡出更为夸张的叫床声。
汤少惊恐挣扎间听出来,那分明是刚才那个叫“马达”的小子发出的媚吟。那声音简直不像那家伙嘴巴里能叫出来的。月光下那张床上两条黑影纠缠,满脸红晕的大块头被药力激发出狂暴性欲,挺动着硕大的器官在身下人臀间进进出出。被压在下面的人高高扬起两条大腿,被抽插得夸张浪叫,扭动臀部……
那场面太令人羞耻了,无法直视。
汤少这时恍惚反应过来,方才龙哥让手下小弟把大块头“解决了”,就是这样解决?
整间牢号充斥着一高一低的声音。汤家皓感到身上压着的男人彷彿也受到放浪叫床声的刺激,眼底被性欲折磨得发红,长发掩盖不住纠结的面孔,用粗糙下巴不断蹭弄着他。他真的被弄疼了前一天又因为电击尿道受伤,忍无可忍,哼唧着咒骂:“你个混蛋笨蛋,痛,很痛了啦!你这个人会不会做?你没有做过吗?!你以前都这样跟别人做?!我下、面、那、里、很、痛!!!”
男人被骂得无奈撑起脸,也是气不打一处:“老子他妈的够温柔了!老子没有真的操你呢!”
汤家皓的少爷脾气上来了,事到临头总之躲也躲不过,干脆对骂:“你跟我这里老子老子的什么?本少爷还想那个什么、还想操你呢!你把人家弄那么痛,你不会做就下去,我不要来了啦!!!”
灰发的男人,活了三十岁没有在床上被马子这么骂过,简直狗血淋头,又恼火又没面子。
这人突然暴起,面颊上青筋暴露,骑上汤少胸膛,扒开裤裆伸出那一条健硕的阳根,肿胀着压下来:“下边嫌疼,那就用上边儿的小嘴,给老子舔。”
在龙哥这里,他也确实从未对床伴如此“温柔”,胯下一杆粗枪已经上膛,胀得不行,竟然还维持着风度,没有直接捅进傲娇少爷的白屁股,还能由着小甜汤在他面前骂骂咧咧撒泼。汤少爷细细白白带着骄矜贵气,脸蛋漂亮诱人,脖颈间残余淡淡香水味道,每根手指上指甲盖都打磨得圆润细致……这副精致模样,跟唐人街简陋衰败的街区弄堂里那些只会浪叫的廉价小男婊子,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区别,龙哥也从来没搞过这样的尤物……
汤家皓死咬嘴唇,脸涨得比那根大肉肠还要红,这种事坚不就范。
“舔我。”男人命令,声音低哑。
“唔唔……”汤家皓扁着嘴将头扭向一边,一副宁死不屈的悲壮表情,准备就义。
男人冷酷脸孔上现出一丝猥亵的笑,突然以二指捏住汤少的鼻子!
汤家皓顿时喘不进气,挥动反抗,嘴巴刚一张开呼吸,火辣辣的肉棒直棱着戳进他的嘴。好像一团火从齿缝间一直烧到喉咙口。就是一团火,炙热,粗暴,带着狂野霸道的火苗,不断冲撞捅捣他的喉眼。汤家皓被捅得毫无防备几乎窒息了对方才解放他的鼻子,允许他勉强呼吸。然而那条肉棒太大,不知道是不是足有十几寸长。他嘴巴被迫张大,眼角挤出两道屈辱的泪,口水合着眼泪流下。对方胯下两颗蛋随冲撞的动作不断拍击他的下巴,抽打着他的尊严……
男人大约是非常舒爽,从来没如此爽过,不自觉地扬起脖颈,呼出一口气,再次低头俯视的目光竟然暴露出几分柔情,得意地品尝这碗滋润可口的汤水,在娇少爷的汤碗里搅了又搅。尤其在某些时刻,汤少的舌尖被抵住被迫舔上男人的龟头,被强迫着吞吐,太舒服了,男人发出极致享受的粗喘,欲罢不能,浑身暴力纠结的肌肉都变得松弛,抓住身下人的一双手也放松下来,捧了汤少的头。
最后爆发的时刻,男人快速挺动十几下,突然抽出长物,掀开汤少的衣服,在身躯上用力磨蹭。这人发出野兽撕咬猎物时满足的喉音,全部射在那副雪白的胸膛上……
入狱四十八小时之后,汤少爷终于被交保释金赎出,换了干净衣服走出监狱。
汤家皓离开监狱时头都没有回一下,不看任何人。往日里傲娇地翘尾巴的一只小公鸡,如今耷拉着一身被蹂躏过的羽毛,什么骄傲都没了。他脸色苍白,嘴唇呈现淡淡的干裂的粉色,尽量不去回想昨夜经历的耻辱和混乱,彻底忘掉那个叫龙哥的下流混帐胚子……
在他背后,有人从监区大楼四层A舱方向注视着他,遥遥地。
“马达”在他家老大身后搭讪:“龙哥,您瞧上那个没用的怂包少爷?兄弟们出去替您打听个底细,把这人弄来?”
龙哥没有答话,大口大口啃一只GALA苹果,突然觉着苹果挺脆挺甜的。
小弟又说:“您想这几天就出去?亲自去找?”
灰发男子冷冷的,彷彿故意让自己面无表情,口吻平淡不屑:“老子就是玩玩儿那个没经验的蠢货。老子看上过哪个?滚。”
盛基集团二号少东家汤家皓,再次见到盘踞洛杉矶唐人街的黑社会大哥龙仔,已经是一年之他早就把这人忘在脑后。
他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见到那个令他没有丝毫好感的粗野男人。
华埠街道上商铺鳞次栉比,周日午间的茶市和菜市人流攒动。这里随处可见操着广东潮汕口音的阿公阿婆,一大家子出来喝茶吃点心。
皇顺发海鲜酒楼二层包间内,盛基执掌大权的汤氏长子汤家铭,手持茶壶正给几位列席的叔伯长辈招呼倒茶,只是因为略微紧张,一只手在桌下不停搓动。汤大少爷一身富贵气,油头抹得铮亮,领带夹上闪烁一颗红宝石。
汤家皓坐在下首,地位远不如他大哥,百无聊赖地品着冰糖菊花茶。自从做出某些很不靠谱的丢脸事,被老爸在台北臭骂一顿,削了公司内职权,流放至北美,汤家皓就在洛杉矶安了家,没脸回台北,也不愿意再去北京露面。
今天若不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L.A.华埠谈重要事情,汤家老大根本不屑带上这个没用的小弟。汤二少爷总之很没用,偏偏最近脾气愈发古怪乖戾,很不好侍弄,搁在身边碍手碍脚……
汤家老大看了小弟一眼:“嗳,家皓,待会儿如果有讲不明白的地方,你帮你伯伯翻译一下,你听得懂他们讲话嘛。”
汤家皓眼皮没有抬:“我听得懂什么啦?你说的,做生意我什么都听不懂。”
汤家铭眼神一顿:“不懂还不要学习着,整天这样胡混,爸爸伯伯们会喜欢你这样?”
汤家皓回道:“我不这样还能怎样啦?反正已经不待见……我又没有吃你的花你的钱。”
包间门开了,几个流里流气小弟模样的古惑仔鱼贯而入,分列两旁。汤氏一群人马立刻神情绷紧,门外晃进一个穿宝蓝色西装的高大男子,半长的头发垂面,遮住半张脸孔。
汤家皓刚往嘴里塞了一枚鲜虾鱼籽小汤包,这会儿叼起一只牙签,一下一下剔牙,心不在焉。他斜眼瞟一眼门口,一团灰色发丝从他眼膜上掠过。
他愣住了,又瞟第二眼,一动不动直靠在椅子上。
小弟对汤家老大开口示意:“汤少爷,你好啊!这就是我们龙哥。”
L.A.华埠赫赫有名的街头霸王龙仔,远近几个county黑道白道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这人平时穿得随便,今天可能是知道要与大财团少爷会面谈事,难得穿了身西装皮鞋。龙哥的宝蓝色西服里就是一层贴肉的紧身背心,露出半个健美结实的胸膛,脖子上吊挂一枚祖传的纯金胸牌。
古惑仔再怎样穿西装喷香水,他仍然就是个街头烂仔。龙仔举手投足的范儿,一看就是手上提刀、道上混的,见过大场面,但没多少文化,先就抄起个茶杯一饮而尽,解解渴。他眼前两位汤家少爷,才真正是养尊处优、富贵华气,穿起西装端杯品茶的动作都不一样。两个少爷西装内衬暗格呢子马甲,上衣口袋里夹一副丝质手帕,绣着家族姓氏。
汤家铭勉强客气开口:“这位龙……龙先生,今天约你在这里吃个便饭,也是商讨新建城区里三间华埠超市的事情……”
“老子不姓龙,老子姓麦。”龙仔干脆利落打断:“大伙都称呼我龙哥,汤大少爷也叫我龙哥就成。”
汤大少嘴角发颤,叫不出那个“哥”字,最终还是改口称呼“龙仔”。他们劳师动众约见这群黑社会分子,也是因为最近一年在唐人街投资拓展生意遇了麻烦,数间饭店超市和药材商铺都被当地几路黑道找上门来,各种骚扰挤兑。汤氏财大气粗,然而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风水文化。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龙仔可不就是唐人街上最大的地头蛇!
汤大少已经备好合同文本,端上桌来。打的算盘无非是请地头蛇入股分红,几间超市每年给龙仔上个供卖些好处,以求平安顺利。汤家铭心里嫌恶这帮混混,打心眼里鄙视,要不是人在屋檐下,也不会被迫低头。
汤大少又招呼服务生,上了七八笼刚出锅的茶点。这间皇顺发酒楼的广式早茶是相当地道。
龙仔扫了一眼厚厚一打合同复印件,皱眉。没念过几年书的人,看那一堆苍蝇字他头疼。
这人推开面前一堆新鲜出笼的虾饺叉烧萝卜糕,直接伸手到桌对面,从汤二少爷吃了一半的笼屉里,捏了一只鱼籽汤包,丢进嘴里津津有味大嚼。
汤二少爷调转头看窗外,坐得一动不动不认识对方,耳根处却洇出不自在的红晕。
汤大少还要囉嗦,被某人一个手势粗暴打断。“这事儿我了解了,你们这些人都先出去。”龙仔嘴角浮出得意冷笑,突然手指对面的汤家皓:“别人我不谈,老子要跟这个人谈!”
……
皇顺发酒楼里,汤氏集团掌权的大少爷与几位叔伯都被请出包厢,在楼下散座上等着,极没面子。汤家铭脸色十分难看,然而对方手下一群虎视眈眈的小弟可惹不起,个个儿背后裤兜里都揣着枪和三棱刀,都是狠角色。
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包厢里两人究竟谈了什么。
汤家铭也万万无法理解,姓麦的混混为何一定要跟他家那个没用的废物谈这笔生意。
包间里,龙仔伸开手臂托一托西装袖子,拿过那半笼鲜虾鱼籽汤包,三口两口全部吃光,红润的嘴唇泛出满意的油光。
这人像豹子盯猎物一样隔桌盯着汤少爷,眼底神情分明不善。
这会儿没外人在,汤家皓也不怕了,也四目炯炯地盯着对方。他方才当真心虚,担心这混帐在汤氏长辈面前一股脑全说出来,说出一年前在L.A.监狱里发生的难堪丑事。某些事情足以让汤氏二号继承人丢尽脸面名誉扫地。他今时今日再见到这人,仍然能忆起这个留一头灰色长毛的王八蛋那晚是怎样在牢犯围观之下强迫他为他口交……粗肿红彤彤的巨大性器……一趟又一趟……扒光他衣服,在他身上喷射滚烫的精液……
汤少双手撑住座椅扶手,暗暗地想站起来走人,可是撑了两下,没能撑起来。
他在这个人面前才不乐意示弱。
他一动,灰发男人已经迈到他面前,力道熟悉的大手猛地将他从座上直接拎起掷向墙壁!
男人的脸几乎贴到他鼻尖,喷着热辣火焰:“小甜汤,一年半载没见,装不认识老子了?!”
汤家皓脊背贴墙,两脚几乎悬空:“你不要乱来,这是城里,我可以叫警察,你不想再坐牢就不要碰我!”
龙仔威胁:“你报个警试试,看这里是谁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