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洋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仿佛那一幕还历历在目,不禁心有余悸。
“疼疼疼!”
唐弦再次扭曲着脸,原来陈沐洋的手还搭在他的肩上。刚才又一发力,就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似的。
陈沐洋赶忙抽手,一脸抱歉。“啊!不好意思!”
“后来呢?”唐弦的声音孱弱不堪,仿佛也被一并捏碎似的。
“就在那时,一声枪响划破了夜空。原来正在执行任务的同事恰好路过,当机立断鸣枪示警。这声枪响将三名歹徒都震住了,他们纷纷丢下武器,束手就擒。”
“啧啧啧……”唐弦咂着嘴,“果然是有勇无谋!”
陈沐洋自嘲般地笑了笑。“是啊!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绕来绕去,你不就想说假如方雾真涉嫌绑架,你也会将他拘捕归案嘛!”
“这是原则!我绝不允许罪恶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伸张正义就是警务人员的天职。为了正义,那时的我连命都可以舍弃,何况拘捕一个证据确凿的绑匪?”
唐弦端起酒杯,放在眼前晃了晃,逐渐对案件有一种奇妙的想法,刚想展开,却又沉吟着移开了视线,轻叹一声:“算了……明天就要交付赎金,或许马上就能真相大白。你所谓的正义,很快就能得到伸张。”
一听到明天两个字,陈沐洋不禁嘴唇紧闭,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抽搐。身为一名刑警,他当然希望尽快将绑匪抓获,但同时也对方雾是否涉案有着不好的预感。这种矛盾让一切变得微妙起来,如果不是敬仰方老师,他不会这般笃定方雾的清白;如果不是了解方老师,他更不会掌握这些线索。既然已不是专案组成员,那么明天就由其他同事将犯人绳之以法。这是一种再好不过的选择。
没错,这本就不是自己该参与的案件……
“其实我也是瞎操心,后续行动我根本就没参与!”
“怎么?你又顶撞上司啦?”
陈沐洋苦笑着没有回答,将面前还剩下的大半杯啤酒端起,放到嘴边一饮而尽,不禁皱起了眉,觉得这瓶新开的啤酒入口有些酸涩。他又看向邻桌几个吃着烧烤的男子,他们也在骂骂咧咧,抱怨着单位如何不公,老板怎样卑鄙。
人生大抵如此吧!
这当口,店主端上来一盘嘶嘶作响的辣子炒腰花,升腾的香气弥漫开来,不觉间舒缓了两人紧绷的神经。此时酒过三巡,脑袋开始迷糊起来,这两天的林林总总也渐渐模糊。他发现面前的唐弦已经低着头哼起了某段钢琴名曲,顿觉自己总瞻前顾后,实在庸人自扰。索性抛开了烦恼,与唐弦痛饮起来。明天的事情明天再对付,当下只求一醉。
伴着街边的喧嚣,两个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男人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然而,此时的肖依婷正裹着厚厚的睡衣端坐在家中,嘴巴鼓得像只河豚。
“还早点回来?哼!陈沐洋,你今天休想再进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