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炎峰说出了我的想法:“他的意思是查查那种……被冤枉之后生活彻底改变的,或是到死都喊着自己冤枉的。既然毛地黄的花语是不诚实,也就是说送花的人认为警方的诚信有问题。”
我想到的警方也先一步想到了:“这个虽然也有同事提过,可是这种人说实话不在少数,查起来很困难。而且检查过一遍之后发现跟这三个失踪的人都没有什么交集。”
洛炎峰挑眉:“那就再查一遍,多往前追溯几年。”
苏宇点了点头就拿着手机到了房间里。我想着毛地黄的样子,越想心里越不舒服,它就跟它的花语一样,外表可爱,内里让人厌恶。我从来不知道还有一种植物能长成毛地黄这个样子,像是从里边开始往外溃烂。
苏宇查到的结果是喊着冤枉的大有人在,可了解了这些案子的经过我又觉得每个人都不是冤枉的。一连几天泡在苏宇的家里,我也开始有了胡茬,镜子里的我似乎因为憔悴而变的更有男人味了,我是不是试着留些胡子会更好呢?想了想我还是放弃了,总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这种风格。
这几天苏宇都不在家,好像是麻姐那边闹的厉害,说苏宇总是偷懒。其实我心里一直觉得苏宇和麻姐如果能在一起就好了,可是又一转念就觉得全世界最不可能在一起的也是这两个人。
我经常会梦见妹妹,她总是在我梦里哭,惊醒的时候总是有两个大男人冲进我的房间。我最近常想,假如成俊真的出现了,我也不可能再向原来一样对他了,我甚至有可能把他出现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苏宇和洛炎峰。
我再也不可能回到原来的自己,我变的坚强了,也学会爱惜自己,这些都是苏宇教会我的。我偶尔会有种苏宇是我爸爸的错觉,虽然我完全不知道爸爸到底只是一个称谓还是一种情感的代名词。
我靠在房间的门旁边看着正在床上睡觉的男人,我以为洛炎峰的性格睡觉的话一定是很霸气的睡姿,可是他却很规矩。
夏天渐渐的临近,苏宇很怕热,可能是因为他胖的缘故。房子里的空调开的温度并不低,不是因为苏宇是个环保人士,而是我的身体并不适应太冷的环境。其实我觉得无所谓,可是苏宇却认为应该听医生的,我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柔弱,可是却为他对我的保护而感到无比的安心。
我现在很习惯苏宇的关怀,完全将桑致轩的话抛到了脑后,我到底何德何能,能够遇见这样的两个人。一个无条件疼爱的我的长辈,另一个……我喜欢的人。我对洛炎峰的感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因为我背叛了成俊的感情,所以我将这种渴望牢牢的压在心底,我不希望真的变成洛炎峰口中的贱人。
看着苏宇一脸沉重的走进来,我想他今天一定也被麻姐摧残的够呛,我甚至怀疑这两个人的上级领导是在故意整他们的,两个完全不对盘的人合作查一个案子真的能出现奇迹吗?
洛炎峰玩着电脑抬起头:“怎么?有新的被害人了?”
苏宇瞪大了眼:“靠!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案子每次有新的情况你的脸就抽搐。”
“真的假的?”苏宇说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假的。”
苏宇瞪了洛炎峰一眼拿出了个U盘。说实话我真的有点反胃,虽然大家都是男人,这种视频一辈子也看了不少,可是当知道视频里的人有生命危险的时候,说实话渐渐的就有点提不起兴致。
虽然第一次我独自和洛炎峰看的时候还觉得挺刺激的,可是现在就没这种感觉了,我真的很怕看着看着里边的人就突然猝死,那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就好像我在袖手旁观他们的死亡一样,真的有点受不了。
视频开始播放,我松了口气,视频里不再是那个皮肤白白的纤瘦男人,而是叫茹玉的女人和一个中年大叔。中年男人的长相和肥硕的身躯让我忍不住有点反胃,苏宇虽然也有些发福,可说实话,着实可爱多了,而且气质这种东西可能真的很难说。
长期的警惕和历练,让苏宇显得格外成熟和敏锐,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可视频里的男人就真的差太远了。
我看着视频渐渐的在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茹玉的状态很奇怪,她躺在地上刚开始还有些反抗,后来就一动不动了。虽然还是那堵白墙是背景,可我发现茹玉周围有很多白色毛地黄的花,看上去很诡异,好像茹玉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手心有点冒汗,苏宇和洛炎峰的脸色显然也很糟,我刚才的想象这么快变成了现实,耳朵里还充斥着中年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欢愉的叫声,我觉得头有点晕晕的,很想吐。
“小语!”苏宇的大吼让我清醒过来,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到了地上,脸上满是泪水。
我完全回忆不起刚才的事情。转头看着电脑的屏幕,已经是电脑桌面了。
我被苏宇拉起来,就听他说:“虽然视频里的茹玉很奇怪,但不一定就是死了,也有可能……”
苏宇的样子让我知道他此刻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毕竟眼见为实,茹玉恐怕凶多吉少。虽然她只出现在了两段视频里,可看这三个男人的状态,没有录制的时间恐怕也都很亢奋。我想着这个女人的遭遇不免又难过起来。
苏宇说这个中年男人也是在婚介所里登记过的,在3天前失踪。这三个失踪男人的背景没什么特别,都是普通的上班族,也都已经到了要结婚的年龄,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所以我并没有刻意的去记他们的名字,而是根据视频里的外貌特征更直观的去记忆。
现在我心里不免在猜测,视频里不再出现之前的那两个男人,也就是说那两个男人不再有利用的价值,恐怕不是身体状况极度不好就是……已经被害了。
显然这次毛地黄的花没有送到警局,而是直接铺在了视频里,送光盘的过程和前两次也是大同小异。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毛地黄了,犯人总是反复的拿这种植物做文章,到底目的何在呢?
洛炎峰说犯人很有可能是心理有问题,喜欢□这些人看他们在药效的作用下丧失理智,可能犯人就在一旁看着这些人这个样子而独自享受自身的欲望。我觉得他这话很恶心,哪有人看着快死的人还能起反应的。
我不喜欢这个案子,单纯的不喜欢这个犯人的方式。夺人清白是最懦弱的表现,而需要借助药物毁了别人的一生,更是懦夫。我忽然有种感觉,那些毛地黄是不是代表了犯人自己呢?可爱的外貌丑陋的内在。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后见!么么╭(╯3╰)╮
☆、一起去相亲
我在心里祈祷这些被绑架的人能活下来,可我又不想让他们活着被找到,虽然警方不会泄露这些光盘的内容,可是……丧失清白这种事虽然在现在的社会里不算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却也会对当事人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如果他们被救了,反而精神上出了问题或者一次次的重复自杀,那不是更加可怜了吗?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宇和洛炎峰,因为我怕自己再不说出来,就真的会疯的。
这次苏宇闷闷的没有出声,洛炎峰轻轻的将我的头按进了他的怀里,他有力的心跳就回响在我耳边,我死死的忍住回抱他的冲动,心底里不断的浮现成俊的脸,脑中瞬间闪过奇怪的片段。我没有去深思,贪婪的闻着洛炎峰的味道,我希望不再有新的受害者出现。
一想起我身边的这两个人可能经历过很多这种案子,我暗暗的心疼他们,心里想出了一个方法。
“我也去那个婚介所注册好不好?”
苏宇怪声怪气的瞬间戳穿了我的计谋:“你想当诱饵?”
我看他的脸色不好,只好心虚的回答:“也不全是,毕竟现在的线索就这一个。”
他对着我翻了翻白眼:“小语,我们并不是没想过这个方法,可你知道吗?如果我们警察去当诱饵,反而一起被抓走的话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可我不是警察啊!”
“不行!你想都不要想,这三个失踪的人虽然是同一家婚介所登记的,可却是从三个不同的分所失踪的。”
我看他不同意可还是不想放弃:“但是婚介所现在不也都联网了吗?”
“安景语,你还不明白吗?警方现在不是要破案而是要挽回颜面,这个罪犯可以骗走三个成年男人和一个成年女人。而且视频你也看了,那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屈辱,警察也是人,局里没有一个年轻人愿意冒险,你不要给我犯傻。你想到的洛炎峰全都想到了,你们参与进来我已经违反纪律了,如果你们再出事,我还要不要活了?”
苏宇有些激动,我也不敢再说下去,而且他说的也没错,如果我去添乱的话反而会造成他的困扰,可是现在难道等着犯人来给线索吗?光盘上连个指纹都没有,都这么多天了,再增加受害者不是更丢人吗?
趁着苏宇去上班,我凑到了洛炎峰身边。
没等我开口,他就瞪了我一眼:“你别来烦我,老苏已经骂过我了。”
我笑着对他说:“这样行不行?你去登记。”
“看来你还真是嫌我命长是吧?”他脸色暗了暗,眼神有些危险。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去注册,然后我陪你相亲。”
“你有病吧,两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相亲,咱非被抓起来不可。”
“不是,我已经去那个婚介所问过了,据说因为这个案子店里的生意都很差,我就建议他们来个四人约会。”
“详细点。”
我知道他开始有了兴趣心里不免有几分得意:“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去登记,可是如果见面的话有个条件,那就是另外也要找两个女孩子一起见面,因为毕竟失踪的男人更多,所以,可以减轻大家的心理负担。”
他摇了摇头:“放弃吧,婚介所周围一定有盯梢的,你和我全警局都认识了。”
“这个应该难不倒你,对吧?”
“你算计多长时间了?”他抬头认真的盯着我问。
我坚定的回答他:“我不想下次看见视频的时候又有人死。”
最终,洛炎峰还是同意了我的想法,我们两个要瞒着苏宇进行这个计划。洛炎峰显然没觉得恐惧,可我总觉得有点害怕,我不想真的出点什么事情让苏宇悔恨终生,所以洛炎峰买了一部新手机,开通了全球定位,悄悄的和苏宇的手机联通了。
我们一起去了茹玉登记的婚介所,原因很简单,因为失踪的四个人中只有一个女人。
接待我们的红娘很可爱,她认为我们两个的条件都非常好,可以找到条件更好的女人。我作为一个同志,真的觉得很惭愧,好像是在欺骗别人一样。我们来不是要找条件好的女人的,而是要找罪犯。失踪者都是普通人,所以我们也说想找个普通的女人就好,这话让接待我们的女孩子乐开了花。
之后我们就开始频繁的相亲活动,幸亏有洛炎峰在我身边,否则我真的会忍不住落跑。这跟对方女孩子的长相什么的无关,而是我本身就不喜欢女人,跟女人相亲总觉得自己像个大骗子。
我们见过全身金灿灿的自己开公司的有钱女人,也见过娇滴滴年龄很小的小女孩,在我看来,她们都完美的根本不需要走相亲的途径。可显然洛炎峰不这么想,他基本是臭着脸冷冷的,可是没想到女人却很吃他这一套。岁数大点的成熟女性,甚至会直接邀请他去家里坐,潜台词不言自明。
洛炎峰也去过两回,回来之后我看他也不怎么喜欢这种方式的交往,之后的时间里,他基本都是拒绝的。我们每天都要赶在苏宇下班之前赶回他家,这么下来还真是有点累。我觉得多半相亲的女孩都有些自卑,当然也不全是,年龄小一点的总是很害羞。我真的为她们捏把冷汗,毕竟是不认识的男人,她们不应该轻易的相信别人,看着她们我总在想,如果下一个失踪就是她们可怎么办呢?
就这样过了一周也没什么进展,洛炎峰已经开始骂我出的是馊主意了。结果更糟的是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受害者。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不想再看这个视频。视频打开,依然是那堵恶心的白色墙壁,镜头扫了一下地上。
没有铺地砖的地上是一动不动衣服被扯的破破烂烂的茹玉,她不远处是那个皮肤稍白很瘦弱的男人。他全身有些抽搐,没有穿裤子,我不忍心看他的腿。另一边躺着那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和那个肥胖的中年大叔。
皮肤黝黑的男人一动不动,衣服已经不见了,可不难看出他还是在被药物所控制,他的手一刻不停的忙活着。肥胖的中年大叔被衣服盖住了脸,大敞着腿,肚子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看到这儿我有一刻希望这一切结束,因为那就意味着不会再有新的受害者了。谁知这时有个男人缓缓的走入了镜头,他的年龄大概不到30岁,别的都很普通,就是他眼睛特别小,满脸的恐惧,不时的看着镜头。
同样的不难看出他也被下了药,他白色的短裤出卖了他。最让我惊奇的是他左手拿着很多东西,右手牵着一条在“呼哧呼哧”哈气的牧羊犬,当我看见那只狗疯狂的跑向那个抽搐瘦弱男人的时候,有人挡住了我的眼睛,可我还是听见了声音。
我也很清楚的知道那个男人左手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苏宇很快关了视频,我也拉下了洛炎峰的手,却没有放开。我有些颤抖,苏宇显然有些后悔让我看这段视频,心疼似的摸了摸我的头,我对他笑着,忍住没哭:
“我没事。”
苏宇叹了口气:“你的眼睛可不这么说。”
我平复了很久才能重新开口:“这次没有毛地黄吗?”
“有,是一封信。”
“信?”
苏宇点着头拿了一张照片给我。原来,信纸上画着一朵粉色的毛地黄,可信上并没有写字,而是用红色颜料画了一个“正”字,可这红色颜料看上去怪怪的。
我疑惑的问,完全看不懂这封信的含义:“这?”
“化验过了,这分别是视频里5个人的血,不过,流血的地方……”
不用苏宇再细说我就已经猜到了。其实这些视频里的方式我并不觉得恶心,毕竟曾经成俊对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这个犯人利用这些无辜而且没有特殊偏好的人做这些事,简直不可饶恕。
洛炎峰说的话让我明白了这封信的含义:“老苏,真的要尽快破案了。他画了个正字寄来,也就是说还不止有一个正字。”
两天我都没能跟洛炎峰去相亲,他是想自己去的,可我死活也没同意。我知道他自己去也不会有事,可我就是不想,哪怕有一点点可能,我也不想让他陷入危险,况且这个危险还如此的耻辱。
接到了婚介所的电话,他们想感谢我的建议,办一个10人的对对碰相亲会,也就是说10男10女一起见面。我同意了。
天公不作美,相亲这天下了很大的雨,我身上的白色衣服有些湿,有些透。我有点不好意思进到会场里。洛炎峰拉着我到附近的店里买了一件白色的连体裤,我真心不喜欢这种衣服,因为去卫生间会很不方便,而且再次买白色的话被雨淋湿了还不是一样会透吗?可他很坚持,我也只好点头。
☆、深入敌穴
到了会场里,很多男人都已经坐定了,有些女孩子还没来,可能因为大雨困在半路了。我和洛炎峰随便挑了个位置坐,由于没有挨着的座位,我们只好分开,中间隔了一个男人。
我刚坐下,隔在我和洛炎峰中间的男人就给我递上了名片,他是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我没有名片可以给他,只好说自己是个刚辞职的无业游民。他很热情说要给我介绍工作,我只笑着也没拒绝。
女孩们慢慢的都到齐了,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比我大很多的女人,她穿着肥大宽松的黑色裙裤,吊带紧身的红色上衣。她一直盯着我,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就不喜欢女人,也不怎么擅长跟女人交往,所以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倒是我旁边的男人很起劲。他面前的是一个很清纯的女孩子,长相算是普通,戴着一副眼镜,很斯文的样子。这个男人大谈特谈自己的创业史,言谈中对自己的生活满意极了,他的自信让我有些惶恐。因为在我看来,他不过是个长相连平凡都够不上的普通男人,我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多完美,而是这个人的说话方式连我都不怎么喜欢。
对面的女孩子一直没怎么插嘴,时不时的喝着面前的橙汁,我记得她说自己没工作,刚毕业。我身边的男人可能对这个女孩不怎么满意,可嘴一直都没有停,一直问东问西的。我真的不明白,既然他看不起对方,又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只要不开口就是了。
我光想着别人,忘了招呼自己这边的人了。我歉意的对她笑了笑,她虽然年龄不小了,可很有气质。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也没撒谎,实话实说了自己现在的状况,当然,不包括我喜欢男人这件事。
她并没有借机讽刺我,也没介绍自己的职业,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着天,说了说天气,说了说家人,我觉得跟她聊天很舒服。
忽然,大力的拍桌声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我旁边男人对桌的女孩子气哄哄的站着,猛的摘掉了眼镜大喊:
“你个该死的暴发户,我忍你很久了你还在不停的说,看不起我也轮不到你来说!瞧你这个长相,脸上不这么多坑能死啊!还穿一件屎黄色的短袖,我真是佩服卖你衣服的那人眼光独到,也就你能穿出这件衣服的气质。再瞧瞧你这身高、性格,连我爹的脚丫子泥都比不上!我呸!就你这样的,哪来那么多自信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俩臭钱就看不起我,打从我进来看见你,就反胃,这相亲算了吧,我先去卫生间吐会儿。”
说完,女孩子大咧咧的走了,留下所有的目光都看着我身旁的男人,他咳了咳,也灰头土脸的走了。周围才又热闹了起来。
洛炎峰坐到了我身旁打着哈欠,我很自然的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严肃点。转头发现一直看着我的女人对着我笑,然后她就开始跟洛炎峰搭话了。洛炎峰毫不见外的递上自己的名片说以后如果你老公有外遇要离婚可以找我帮你盯梢,还说自己是个非常称职的侦探。
我忍了半天才忍住没将嘴里的柠檬汁喷出来,人家是来相亲的,还没结婚呢就被他诅咒丈夫有外遇,洛炎峰太过分了。可谁知那女人没有生气,而是笑着接过了名片,我瞬间觉得这可能就是气度吧。
之后我知道这个女人想要洛炎峰的手机号并且希望约他到她的别墅,洛炎峰看了看我之后拒绝了,这让我有些欣慰。我真的没什么资格吃醋,而纯粹是害怕他出什么事。
雨小了很多,可道路上还是有些积水的,我们刚一走出会场的门就好巧不巧的碰见了桑致轩,他的脸色很明显非常不好看。我们只好都上了洛炎峰的车,我特意坐在了后座上。他一上车就跟洛炎峰吵了起来。
洛炎峰始终没开口,桑致轩也慢慢的没了气势。最后洛炎峰只用了一句话就打发了桑致轩:
“你我都知道没人愿意当诱饵,即使愿意上边也不会批,我是为了你师父才这么做,要骂也轮不到你来骂。你最好别去告状,否则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桑致轩没再说什么就下了车。我觉得洛炎峰有点过了,可是我们确实也是好意。
苏宇回来之后没什么变化,着实让我松了口气。调查依然没什么进展,苏宇的心情也不好,我虽然很想告诉他自己的计划,可为了不气死他,我还是忍住了。而且未必问题就一定出在婚介所,也许是我和洛炎峰白忙了一场。
经历过这些相亲之后我才真正的明白这些人的感受,本就已经没有多少青春拿来炫耀却还要将自己摊在桌面上任人品评,那种感觉真的很糟。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始终还是为了别人而活,能为了自己而活的不是没有,只是太过不现实了。
我不知道苏宇他们每天都在查什么,我从没见过苏宇如此没有方向感,警方就好像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那段视频就好像一个魔咒,一点点的耗费着警方的精力。起初是一种冲击,再次是一种折磨,发展到现在已经是一个再也无法逃脱的耻辱。
到底这个凶手是出于什么心理而这么对待被害人的呢?这些人的履历都很干净,也不像什么坏人,不是泄私愤的话真的有人能这么做吗?我对着电脑里毛地黄的照片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宇再次带回了一段视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有比上一段视频更恶心的了吗?洛炎峰将我关进了房间没有让我看。他们看完之后才告诉我,又多了一个受害者,洛炎峰的脸色有些奇怪,等到苏宇在沙发上睡着了之后,他到了房间里。
“那个男人咱们认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认识?”
他点着头:“就是那个给你名片的物流老板。”
接着他给我描述了一下视频的内容。这次的视频里所有的人都穿上了印着毛地黄花朵的裙子,每个男人都被化了妆。我觉得他一定省略了很多细节,可我也不想过多的去探究,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也间接证明了一个事情,犯人一定跟婚介所有关系,也许他就是登记在册的其中一个。这更加坚定了我继续相亲下去的决心。之后的日子里我和洛炎峰一直重复着相亲的日子,越来越麻木。
这段时间也没有视频再寄到警局了,可苏宇的脸一天天的更加难看,而且瘦了不少。这一切直到我接到那个相亲电话为止。
那是婚介所的红娘打来的,说是有个女孩指定想让我和洛炎峰一起去相亲,可是这个女孩是跟红娘通过电话来沟通的,还没有登记,对方希望看看我们两个之后再决定是否加入婚介所。
这些日子我们和婚介所的工作人员越混越熟,她们几乎把我们两个当成了活招牌,实在是这个案子太大了,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婚介所的生意,我们也没拒绝。
中午我和洛炎峰换好衣服就到了约定地点,说来这个地点很奇特,是在一个挺偏僻很冷清的冰激凌店,店员都懒懒的,我们点的冷饮半天都没上来。当我抬头看到来人的时候,不自觉的抓紧了洛炎峰的手……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冷饮店的,我不敢放开他的手,我们握紧的双手都出了很多汗。本来应该是已经死了的女人就在我们不远处走着,她若无其事的样子简直让我惊奇。
所有看了那个视频影像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正因为是视频而没发现尸体才导致了致命的错误。她是一动不动,但不代表她死了。我在心里期盼她是被人胁迫才做出这种事,可看她游刃有余的样子,怕是未必如我所想了。
我看着茹玉的背影对洛炎峰使了个眼色,他对我点点头示意已经通知了苏宇,我想苏宇应该很快会赶来。我不知道茹玉是不是看出了我的异样,洛炎峰倒是不怎么紧张。
我们到了一个小区,是那种比较老旧的小区,我非常肯定小区门口的摄像头肯定早就归西了。进了楼门我发现茹玉往地下走了,我有些迟疑,她回过头对我眨眨眼:
“地下室天然空调,玩起来更有乐趣。”
我咽了咽口水,洛炎峰拍了拍我的腰,让我别紧张。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了这个恐怖女人的身后。我们前脚走进地下室的门,茹玉后脚就关上了门,我回头看着她,她已经开始胜利的微笑了。
地下室的味道真的太恶心了,屎尿味特别浓,我一转头就看见了失踪的男人们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那个物流老板看见我双眼都开始放光,洛炎峰挡在了我面前。
女人掏出枪对着我们,我们只好投降。
☆、成为受害者
我猜想她就是用这种方法让这些男人上钩的,原来我一直觉得奇怪,这些男人这么轻易的失踪太奇怪了。他们一定是通过相亲认识了茹玉,想占她的便宜就跟来了,没想到就这样被囚禁了起来。
茹玉扔了条绳子到我们面前:“不用让我教你们捆绑的方法了吧。”
我和洛炎峰只好照做,接着她就走到了我们身边,搜了我们的身,把我们的手机掏了出来,关机扔在了角落里,角落里还有着其他几部手机。
我有些担心,洛炎峰告诉过我,如果关机了就不能定位了,也不知道苏宇有没有收到他的信息。如果没收到的话就糟了。
她逼我们走到了那群男人中间,最先失踪的两个男人都已经昏厥了,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地上很脏,到处都是可耻的污浊,各种味道掺杂在一起,令人作呕。我不住的咳嗽着,发现物流公司老板已经摸到了我的腿。
洛炎峰一脚踹开了他,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拿出了一个电棍碰了洛炎峰一下,洛炎峰马上被电的跪在了地上,我马上扶起他。
她拿枪对着我:“你们最好别乱动,否则我就杀了你们。放心吧,一会儿你们就会很舒服。”
我亲眼看着她在两杯水里放了什么东西,然后端过来放到了地上:“你们把这个喝掉。”
不用猜我也知道她给我们下了药。
洛炎峰冷冷的开口:“看着他们的状况我也猜到了,我只有一个要求。”
“喔?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说来听听。”茹玉好像对洛炎峰的话很有兴趣。
洛炎峰看了我一眼,笑着宣布:“他只能被我干。”
“那你呢?”女人饶有兴致的绕着自己的头发问。
他耸耸肩:“我无所谓,随便你怎么玩。”
“真是让我感动啊!”
“那你答应不答应?”洛炎峰再次追问答案。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恐怕就要受很多苦了,最近我有很多新玩法。”
“随便你。”
我挡在洛炎峰身前:“你别听他的。”
“你晚了一步,好了!你两外型不错,别浪费了,给我来段足料的,我心情好了没准儿放过你们也不一定。现在,喝了它。”
面对枪口我和洛炎峰只能照做,接着她掏出了一件类似古代汉服的大褂,可是这件衣服却是纱质的,纱上面依然是毛地黄的图案。
她交给了洛炎峰:“趁你们还能忍住,你披在他身上就行了。”
我看她调好了摄影的位置就坐在了一旁玩着笔记本电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药效会上来,趁着药效还没开始我轻轻对洛炎峰说:
“我掩护你,你应该能逃出去吧?”
“能。”他动了动被绳子绑住的双手没抬头看我。
我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那个女人:“那好……”
没等我说出自己的计划就被他否定了:“可我不。”
“你是不是疯了!你刚才提的那什么条件啊!”我有些着急,他不是个“同志”,所以他根本不能体会什么叫屈辱。
他有些烦躁:“闭嘴,我想苏宇调好人手很快就会来了。”
“可他万一没收到呢?”
“那我就自认倒霉。”
我沉默了片刻问出自己心中所想:“你为什么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想拉下你的连体裤很久了。”
他满不在乎的回答让我脸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起了作用,我渐渐的有些热,脑子有些不太清醒,身子不自然的扭动起来。
洛炎峰显然也不好过,他欺近了我耳边:“药劲儿很大,我可能不会温柔。”
我有点想哭,一出声才发现自己有些哽咽:“我不怕。还有,她要是敢对你做奇怪的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被欺负。”
他在我耳边轻声笑了笑,我的连体裤就如他所愿了,当然,还有那件纱质大褂。
期间我发现物流公司老板和那个中年大叔都流着口水想靠近我们,可都被茹玉用电棍制止了,我紧紧的搂住洛炎峰,再也不想去多想。如果我真的没办法保护他,那就跟他一起死好了。
我途中昏过去了,再起来又继续,直到苏宇带人闯了进来。我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很差,苏宇将一条被单扔了过来,洛炎峰没有理睬自己只围在了我身上,我口干舌燥的轻轻喊着不,他对我笑了笑低头蹭着我的鼻尖,他的宠溺让我在以后的很多日子里都以为是个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身体状况真的很好,提好裤子就抱起了我,我挣扎的想下去,没能如愿,累的马上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又是该死的医院。我转头发现洛炎峰还没有醒,他睡的很熟。我有些口渴,想起身,就被人温柔的扶了起来。
苏宇摸着我的头:“放心吧,等你俩恢复的时候难免会被我打个半死,你现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说着拿了一杯红色液体给我,“给,果汁。怎么我榨的没有你弄的好喝呢?”
就着苏宇的手,喝着草莓汁,确实是不怎么好喝。
等我喝完他关切的问:“觉得怎么样?”
我点点头:“还好。洛炎峰他……”
他冷哼了一声:“他好的很呢!他才是占便宜的那个,放心吧。”
“那其他人呢?”
苏宇的脸色即刻暗了下去,最先失踪的那两个人由于摄入了过多的药,并且过度“劳累”,可能以后会对后代造成影响,即使康复了恐怕身体状况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那个中年大叔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也没有生命危险。小眼睛的男人和物流公司老板被绑架的时间不长,伤势不会很重。这些人有的伤在难以言喻的地方,已经惨的不成样子,连医生都频频摇头。至于我和洛炎峰就幸运太多了,而且伤的是我,洛炎峰显然跟苏宇说的一样,他是占便宜的那个。
我还想问那个茹玉的情况,可被苏宇命令先休息。知道没有人伤亡我也就有点安慰,转头看着隔壁病床上的洛炎峰,我心里很开心,幸亏他没受什么委屈。
来我病房的护士们看我的眼神很是暧昧,我想她们一定是听说了这个案子的事情。洛炎峰醒了之后就出院了,我由于身体的问题需要留院观察。
现在想起洛炎峰的话我觉得他很狡猾,明明答应不再碰我却借药效毁约,我想他也许明明知道苏宇会很快赶来才会对茹玉提出那种要求的,可当时他的表情并不像是说笑。
我无聊的走到医院的花园里晒了会儿太阳,有些热我就打算回病房。下了电梯,我由于对医院不熟悉绕了很久才发现病房号越来越接近自己房间的号码。
忽然有很多医生急急忙忙的冲进一个病房里,我有些好奇就看了一眼。没想到是那个白皮肤的瘦弱男人,我感觉他好像比最初的视频里更瘦了。他好像发了疯一样在挥舞着手臂,嘴里还大喊着,我刚开始没听清楚他在喊什么,站了一会才发现他是在喊:
“狗……狗……”
我的心一下子揪在了一起,我事先想到的事情好像真的发生了。他明显精神不对,我看着两个男医生分别压住了他的手脚,女护士将他牢牢的绑在了床上,然后有人给他打了一针,他渐渐的安静下来,我皱眉看着这一切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个护士可能发现了我,她关上了门。
我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熟悉的气息接近。
“发什么呆?”
我回头发现洛炎峰有些滑稽,他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看什么看,这是苏宇让我带给你的,说是麻姐特意赏赐给你的。”他说着嫌弃的将花放进了我怀里,就拉着我走了。
吃过洛炎峰送来的饭菜,我把瘦弱男人的事告诉了他。他没说什么,听说苏宇因为我们而受了处分,不过案子毕竟算是破了,恐怕也就是扣工资等表面的处分罢了。
我问他茹玉的事,他说茹玉被麻姐他们带走了,他也不知道审的怎么样了。我想了想拿起鲜红的玫瑰往出走,被他拦住。我说想送花给那个瘦弱的男人,他才侧身。
推开病房门,男人安详的睡着,他周围没有人陪护。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花瓶,还是洛炎峰找护士要了一个,我将花插起来整理好摆在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我没本事能帮这个男人度过难关,可这束花是我和很多人的心意,我希望他能一天天的好起来。也希望茹玉能得到应有的惩罚,虽然她没有杀人,但是她做的事比杀人还要恐怖万倍。
其实我是想看审讯经过的,可是因为是联合办案,而且为了顾及警方的颜面,根本不可能让我参与。本来犯人抓到了,我以为苏宇能放松些,可他竟然更糟了。
因为茹玉除了认罪什么都没有说,这也就是说她没有原因的做了这种事。她不是把警察当傻子就是当全世界的人都脑残了。她拒不交代枪支和药物的来源,甚至连为什么用毛地黄都没说。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可就是不说动机。
☆、受伤
据说苏宇和麻姐的上级亲自审问过茹玉,之后就命令二人不要再提审犯人了,直接等着定罪和审判就行了。麻姐觉得无所谓,因为这次的案子拖延时间很长,她正觉得烦躁,不管正好。可苏宇却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自己独自调查。
他查到茹玉在上大学的时候有个男朋友曾经在进了警局之后就自杀了。再联系起茹玉这次的做法,她应该是怀疑自己的男友可能在警局遭遇了什么侮辱才会自杀的,可是她是怎么会想到这一步的呢?
毛地黄的花语原来是指的警局对她男友的不公。我问苏宇是不是真的有这种事发生,他面有难色只说他和麻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损人清白的事情,他言外之意就是别人也许会真的这么做。那就不难猜出茹玉让这些男人受的罪了,可是她为什么偏偏找上婚介所的男人呢?她真的那么爱自己前男友只为了一个可能莫须有的罪名而伤害别人的身体吗?我觉得理由不够充分。
苏宇说他打算再最后一次问问茹玉。我想她未必会说真话吧,一个普通的女人很难买到□和枪支的,如果不是她买的就是有人给他提供的,那么有没有可能茹玉背后还有指使者呢?
到我出院的时候苏宇才问出了真相,虽然这真相不是从茹玉嘴里亲口说出来的,但通过苏宇的推敲恐怕□不离十。
茹玉的家人不停的催她结婚,从她的表情看她对自己大学时候的男友其实没太大的感情。反而她相亲中认识的男人都是一群自大狂。总是在她面前吹嘘自己,她拒绝了这些男人反而被他们反过来瞧不起。
经历过那么多次相亲,我大概能体会她的感受。现在靠相亲这条路结婚的人不在少数,可是很多男人为了表现自己的本事大多夸大了自己的事业,久而久之出现了一种男人至上的感觉。当他们先一步被女人拒绝的时候,这种自信就会过度膨胀,展现出一种看不起这个女人的情绪。
也就是说我跟你相亲是看的起你,结果你还看不上我,那我就没必要讲风度了,非得把你扁的一文不值。茹玉想必在这其中受了很多委屈,所以她开始报复,假意的约相亲对象到自己家共云雨,其实是让他们感受耻辱。没有什么比被同性夺去清白更可耻的事情了。
可这就有了矛盾,茹玉的精神很正常,她能想到这种恐怖的报复方式已经算是极限了,据她说刚开始给这些男人喂过药之后他们是不会立刻想到对方的,还需要她放一些片子诱导。
可是她既然对自己的大学男人没感情了又为什么还将光盘寄到警局呢?茹玉的回答是“顺便”。显然这个答案太没说服力了。而且还故弄玄虚的放什么毛地黄,还有那封写着一个“正”字的信,就更别提她寄光盘的顺序了。每一个视频都比上一个视频更加刺激感官,苏宇认为以茹玉的智商和心理状况,她是无法想到这些地方的,也就是说她要么是有人指使,要不然就是她无意间被人算计了。
我更偏向第二个看法,茹玉肯定是被人当成棋子了。但从她死活不说枪支和药的来源就能看出她是在保护那个给她提供报复工具的人。她到现在都没有心有不甘,也就证明她并不是受人指使。如果有人指使的话,人都会将自己想象成受害者,久而久之就会忍不住全盘托出。
到底是谁会去算计一个女人呢?苏宇调查了茹玉周围所有的亲属、同事和朋友,没有一个比较符合特征。他们都很普通,别说□了,连买那些药的钱都拿不出来。上面在极力的压制这件案子,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警方的确有问题,恐怕他们真的对嫌疑犯做出了很多错事。
到了这里,苏宇也没有权限再查下去了,可我总觉得心里闷闷的,这个疯狂的女人到底是太没有自信了,觉得不爽的话大可以像上次那个戴眼镜的小女孩那样破口大骂相亲对象就可以了,根本没必要憋在心里跟自己过不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喜欢男人,我真的对这个女人同情不起来,想起那个瘦弱的受害者发狂的摸样我就忍不住一阵阵的心疼。我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案子就将这样结局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就像成俊的失踪,美甲店的案子一样,好像一切已经结束了,可又有一种一切正在开始的错觉。
我没去关注茹玉的结局,无论如何我对她无法产生同情这种情感,虽然我也同意有些相亲的男人确实人品不怎么样。
之后婚介所的红娘还给我打过电话,只不过这次她不是找我相亲,而是告诉我可以退给我一些会费,因为她们的婚介所要倒闭了。当这件案子完结的时候我曾经担心过这个问题,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成真了。这家婚介所其实很不错,只是倒霉被茹玉连累了。
我去退会费的时候总觉得这婚介所的摆设有点似曾相识,可又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也就没再多想。虽然大家心里都很郁闷,可是毕竟案子已经结了,只能慢慢查了。而苏宇对我和洛炎峰的惩罚就是——打屁股。
我真佩服苏宇能想出这个法子。他脱下拖鞋抽打我和洛炎峰,我非常肯定洛炎峰一定很疼,可我就还好,显然苏宇是个偏心的大家长。我知道苏宇对于我们这次去当诱饵的事很生气,可他也很欣慰。我们是为了他这么做的,换做别人,我们才不会多管闲事。所以我想苏宇应该是开心大于生气吧。
深夜我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客厅里有声音,我起床打开门被客厅里的灯光照的眯起了眼。
洛炎峰正到处翻找着:“你看见我车钥匙了吗?”
我恩了一声在沙发的缝隙里拿出钥匙递给他,看他有些慌张,我还是问出口:“这么晚了你去哪?”
“老苏受伤了。”
“苏警官……受伤了?”我顿时清醒了过来,拉住正在开门的他,穿上自己的鞋就跟他一起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