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别说他的坏话。”
管苍的声音不怎么好听,有些太苍老:“像你们这种疯子为什么总是能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
我冷笑着转头对管苍说了声谢谢夸奖。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就冲他对洛炎峰的态度就足够死一百次了。
他忽然问我:“你知道为什么洛炎峰不当警察了吗?”
我皱眉:“我想你也未必知道吧。”
“我以为以你们俩的关系你应该会知道的。”
“我们俩什么关系我不需要跟任何人报备,包括你。”
他瞪着我看了半天,恐怕是没想到我会如此牙尖嘴利,有些郁闷的转身进了警局。我本能的猜到他的意图,他是想从我嘴里套出洛炎峰离开警局的原因。我开始庆幸自己不知道洛炎峰的秘密了。
上了车,我的心情有些复杂,我想如果自己现在开口问他的话,他会告诉我他不当警察的原因,可是我又不想问,因为我察觉到他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最终我还是放弃了,他既然不想谈也就是说我知道与否都不重要,问了也许会徒增烦恼,还是不问的好。
之后的日子里,我们很少出门,必要的时候才会买些食材回家。我总是奇怪洛炎峰到底有多少家当,能一直这么悠闲的生活。可仔细一想,他不是一个会依靠父母的人,也许他曾经也和我一样辛苦,然后才有时间来挥霍。
我们有时候会说几句话,大多时候就那么坐着,彼此相伴。我暂时完全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只想享受这段平静的生活,虽然我知道现在的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
后来麻姐有打来电话,据说那间酒吧并没有贩卖毒品的情况,而是去那里的客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将那里当成了交换毒品的地方。顺藤摸瓜,麻姐如愿以偿的破获了一个制毒贩毒的团伙,恐怕庆功宴是少不了了。
苏宇常常会打来电话报平安,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疲惫,让我有些担心,希望他能快点回来。可当他真的回来了的时候,未必带来的都是好消息。
苏宇拿着两大包特产进了家门,他的胡子长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我总觉得他瘦了一些。
当他整理好自己,走出浴室,洛炎峰已经做好饭菜等着他了。我看出他有些感动,然后开始狼吞虎咽像是很长时间没吃饭的样子。我不敢动筷子,一个劲儿的给他夹菜,倒是洛炎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肥猪刨食,你不怕噎死。”
“你个兔崽子!待会儿我再收拾你。”苏宇只顾着吃饭,没空理睬洛炎峰。
等到他吃饱了才开始讲他的调查。除了刘贵和后来死的人以外,死在外地的4个人苏宇都已经调查过了,无论从尸体的手法还是证据来看都可以归为同一件案子。
死的这4个人没什么特别,但是死前肯定跟成俊接触过。因为在这4个人临死之前的周围,不管是餐厅或是超市,都曾经有成俊的刷卡记录。外地警方很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是由于成俊的死,苏宇才可以推测到这一点。
这样一来,这4个人要么是成俊杀的要么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杀的,具体动手的人苏宇不能确定,但这些人的死肯定跟他们两个有关系。成俊已经死了,只要找到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一切谜底就都可以解开了。
苏宇这次出差要说有收获也只是确定了最先死的4个人跟成俊有关系,要说没收获其实更贴切。但是看他那么辛苦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想让他先好好休息。
洛炎峰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在一旁冷嘲热讽的,直到我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他才闭嘴。可我看苏宇并不生气,还一个劲儿的看着我笑,真不知道苏宇的脑袋是不是也出了问题。由于苏宇这段时间不在,恐怕我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希望突破口能够从我身上找出来。
苏宇可能在忙,所以几天后才重新约我们到他家里集合。他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我怀疑他是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苏宇看了我半天才开口:“安景芊……她是你妹妹。”
我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吗?”
他摇了摇头:“没什么,我的意思是……她是你亲妹妹?”
“苏胖子,你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问?”洛炎峰烦躁的在一旁催促,惹来了苏宇的怒瞪。
我也不习惯苏宇的吞吞吐吐,就开口:“苏警官,你直接问就行,不用在意。”
苏宇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挥手示意不想看。苏宇越是这样我越感觉到紧张,他平时都会将调查结果告诉我,这次怎么这么反常?
“小语,我一直都不想跟你说你记忆的问题,但现在不说也不行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拼凑你自己记忆的,可很显然你的精神和记忆都出现了问题。你不想看心理医生也可以,但是你连你妹妹跟你不是一个父母生的都能记错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宇的话像是一阵惊雷,劈的我脑子轰轰直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好像我一下子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我曾经看过一部电影,里边的男主角总是丧失记忆,但过后却能自圆其说,自己拼凑起自己的记忆,可是之后他发现他所在的城市连续发生命案,结果最后查出原来他才是真凶。我当时是在电器城打工,借着那里的电视看完的,我总觉得这种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现在苏宇这样说,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杀死了所有的人,难道我就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还是说我雇佣了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而自己不记得了?我不敢再往下想,我没有杀人的记忆。刘贵是我杀的?外地的那些人的死亡跟我有关系?会不会是我指使的呢?我的脑中乱作一团,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拼凑原本的记忆。我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是不愿意想起来呢?
☆、家人
脸上传来温暖的感觉,我抬头发现洛炎峰紧皱着眉头看着我:“别胡思乱想。”
看着洛炎峰的脸,我才渐渐的缓和过来,不管怎么样,洛炎峰是不可能说谎的,他也是当事人,他亲眼看见过戴口罩的男人,所以我的那些猜测不成立。
我对苏宇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忆了或者有心理问题,可我真的不知道景芊不是我妹妹。”
苏宇看着我摇了摇头:“安景芊是你妹妹没错,但她是你表妹,不是你亲妹妹。”
我琢磨了一下才问:“也就是说我还有个叔叔?”
“当然,不过你叔叔的资料还正在查,因为我临走的时候交代其他同事查的是针对你的资料,所以你叔叔的他们还没时间查,不过……你对你父母还有什么印象吗?”
我摇了摇头,父母这个词汇对我来说太陌生了。苏宇跟洛炎峰交换了一下眼神,我知道他是在揣测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我现在对自己产生了很深的怀疑,我真的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听下去,或许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够了,今天到这儿。”洛炎峰的声音响起,我并没有抬头。
不久后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我想苏宇已经走了。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全身绷直的起着鸡皮。暖暖的热宝放进了我怀里,带着洛炎峰味道的毛毯披在了我的肩头,我将脸埋在了他胸前。
我对自己的身世是很好奇的,现在查来查去终于开始从我身上下手了。在很多地方我也开始产生了怀疑。苏宇和洛炎峰应该在一开始就查过我的底细,但他们却现在才告诉我,也许他们最早的时候查过了却不在意,可这些都不太说得通。
这一切我都不想去想,我只知道自己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我想到了电视里演的选择失忆症,就是忘记了最不幸的事情。我对前面的名字不怎么熟悉,但对后面的解释很明白。如果我忘记的是自己最不想记得的事情,那么我并不打算想起来。
懦弱也好,无情也罢,我不想因为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影响自己的心情,可我也隐隐的感觉到,如果我不配合也就抓不到那个罪魁祸首。洛炎峰告诉我,选择性失忆一般都是头部有过重创才会造成的,他也说拨开我的头发是有个伤疤的,可我却对此一无所知。
我回忆了一下妹妹跟我说的话,基本也可以确定我失忆是肯定的。洛炎峰没有强迫我回想,他甚至没有再提这件事,可我还是想要回想起来。
苏宇再次到来,歉疚的表情让我有些心疼,他没必要因为我的身世而有所感慨:“苏警官,别介意,我没事的。”
“小语,不管你是失忆还是其他什么,我都不会勉强你。”苏宇真诚的望着我。
我对他笑笑:“我明白。”
苏宇看了洛炎峰一眼,后者对他点点头,他才递给我一份资料:“这是你父母的资料,你爸爸叫安义景,你妈妈叫方语,我想你的名字就是这么得来的。你父母都是老师,也是在同一家学校就职。在你很小的时候他们开车出去的路上撞上了一辆大货车,货车司机不知去向,而你父母也就此失踪。根据现场的血迹来看,他们很有可能是当场死亡。现场勘查显示,大货车没有踩刹车,也就是说货车司机要么是喝酒了,要么就是有预谋的想杀了你父母。由于那时候你家住的偏僻,又是晚上,所以没有找到目击者。那个时候连洛炎峰都还小,所以摄像头还没有现在这么密集。而那个货车司机也跟那个货运公司没有关系。据那辆货车的真正司机说,他是下了车去拿盒饭的,由于时间不长,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有锁车。可谁知就在这几分钟里,货车就被人偷偷开走了,随后这个货运公司也报了案。”
我看着两份资料上的男女发呆,耳朵里听着苏宇的讲述,可心思却飘的很远。在我有记忆以来,我和我妹妹是被爷爷养大的,爷爷对我要比对我妹妹好的多,我一直觉得他是重男轻女。好像是在我刚上初中,大概15岁的时候,爷爷生病去世的。
爷爷从来没给我讲过父母的事情,我也不敢问,我也猜到自己的父母应该是已经死了,就是因为这样,我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好奇而伤害爷爷。可是这之后的事情我就完全没印象了。
我童年的一切一切都很平凡,我不喜欢说话,偶尔会被同学欺负,但是也绝对不是会妥协的人,如今想起来,我现在的性格要比小的时候懦弱很多。是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事让我改变了吗?我想不起来。
苏宇猜测我和我妹妹应该是被我叔叔收养了,可是不久我叔叔也失踪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跟我父母的情况太相似了。我怀着一丝希望问苏宇有没有可能我父母还活着,苏宇摇了摇头说他去问过我父母学校的老师了,听说我父母的感情很好,生了我之后两个人更加勤奋,都是很好的人。如果他们没死,不可能这么多年都不来找我。
我猜测他们有可能也失忆了,可苏宇认为当时在现场的血迹和车辆损毁的情况来看,他们死亡的可能性太大了。听了这话我也就沉默了。
之后我听见苏宇和洛炎峰在交谈,他们认为那个偷货车的司机应该还活着,既然他是打算杀了我父母又为什么费劲把他们的尸体挪走呢?还有我叔叔的失踪又是怎么回事?也是这个货车司机干的吗?
我印象里对叔叔真的没什么记忆,听爷爷说他是个不孝子,结了婚也不踏实,所以我估计他是把我妹妹丢给了爷爷就出去鬼混了吧。现在,一切证据都指向那个货车司机,可是这个偷车贼却是个迷,没人见过他的脸。
不过也算有所收获,毕竟找到了一个有可能是罪犯的人。我的心里还在期盼,毕竟没发现我父母还有我叔叔的尸体,很有可能他们都被这个货车司机囚禁了起来,一直没能重见天日。
而货车司机应该就是那个戴口罩的男人才对,可他到底跟我父母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又或者是跟我们家有什么仇呢?他已经害了三个人,又害死了我妹妹,毁了我,他还想怎么样呢?
苏宇说我父母人缘很好,即使这么多年还有人记得他们,可见我父母应该不是坏人,又怎么会跟人结仇呢?感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洛炎峰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勉强的勾了勾嘴角,我只是想告诉他俩我没事。
再次看了一眼资料中的照片,我长的像我妈妈多一些,她长的很漂亮,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我爸爸要逊色不少,不过看习惯了却别有几分味道,他是老师可长相却一点也不斯文。
我看着资料的照片不想放下,这两个学识渊博的人一定没想到他们的儿子学历很糟糕,如果他们没死,也未必会认我。况且我对他们没什么实质的感情,可心里却有种难以言喻的痛苦,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亲情吧。
我的名字来源于这两个人的名字中的一个字,可见他们的感情真的很好,他们知道我即将出世时候的欣喜表情,此时此刻我好像都能幻想出来。等苏宇离开的时候我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无论如何我知道自己曾经有一对相爱的父母,已经足够。
洛炎峰坐在我身旁缓缓的吸着烟,烟的味道渐渐弥漫了我们周遭。
“想听听我小时候的事吗?”听他这么说,我顿时来了兴趣,兴奋的看着他,瞬间忘记了烦恼。
他看着我笑了笑,吸了口烟才开口:“我小时候有次跟我家附近的孩子打架,我跟他关系很好,可是他跟我说,他爸妈告诉他,我父母根本就不像夫妻,连人都不像,当时我打的他鼻青脸肿。他爸妈就到我家不依不饶的。结果我爸扔下了一打子钱就上了楼,我亲眼看着他的父母像狗一样拣起地上的钱高兴的走了。当时你猜我在想什么?”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但也只能猜测:“你……看不起那两个大人。”
他摇了摇头:“我在想如果我把那孩子打死了的话,我爸能不能露出正常人该有的表情。而且我也想知道如果那孩子死了,他父母还会不会拣起地上的钱不了了之。”
我皱眉感觉到心疼,可又不知道怎么劝他,只好问出心中的疑问:“那你爸妈没有说你吗?”
“没有,应该说从我出生到现在,他们跟我说话的次数实在太少了。他们之间没有爱,在我看爱情连续剧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让我觉得佩服的是,他们没有感情。我从来都认为这种人是不科学的,也没有任何实例证明过世界上还有这种人类存在,但他们就是。不管我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能面无表情的对待,即使他们的父母死了,他们也依然可以淡定的处理。他们就像两个机器人,好像设定了特定的程序,却永远缺乏感情。”
☆、两个家
我琢磨了一下他的话,忽然明白过来:“你是想说我要比你幸福?”
他显得很惊讶,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只是本能的希望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是却无意中显现出了安慰。我想他的父母真的给他树立了太过糟糕的榜样,我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育出他父母那样的人。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木偶般僵硬的表情。没错,我是比洛炎峰幸福,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我可以感觉到痛苦,并且能够察言观色的明白其他人的想法和感受。
可洛炎峰的父母恰恰抹杀了他作为一个人的最基本感觉,但幸运的是洛炎峰通过自己的思考,没有像他们一样冷血。其实,我认为他父母的状态也是一种疯狂,表面过于平静也无法证明他们的心是无情的。
洛炎峰选择了一种极端的性格,希望摆脱他父母的冷漠,他做的很好,也很聪明。而且经过长时间跟其他人的相处,洛炎峰有了意识,也经常思考,可能正是因为超越常人的冷静才能让他展现出非凡的判断力。如今的洛炎峰很完美,想必苏宇一定下了不少功夫来引导他的情绪。
我不想看到他脸上出现僵硬的表情,就握住他的手:“你和你的父母不一样。”
他‘噗嗤’笑出声:“是吗?”
我坚定的对他点着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他微微歪了歪头:“所以呢?”
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沉默了很久才对他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所以我更加爱你了。”
他的脸因为这几个字而变得不同,虽然表情有些奇怪,但我知道自己是第一个对他说出这句话的人。未必就没有其他人对他表白过,可我恐怕是第一个他开始真正面对的人。是该让他开始明白这句话含义的时候了。
我看着躺在身边的男人,如果可能,我不想再听见他的童年。他每说他自己的一件事我就感觉他会再一次受伤,也许他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为此,洛炎峰第二天特意带我到医院看了医生,那个暴躁的医生也建议我去找心理医生看一看,我并不排斥去看心理医生,可我就是不想去。我不想将自己的秘密摊在一个陌生人的面前。
我不知道洛炎峰是不是看出了我的想法,他没有询问我就直接带我回了家。我怀疑自己的记忆很可能是破案的关键。综合我妹妹临死前的态度来看,她应该是知道我们的仇人是谁,可她为什么没有报警或者寻求帮助呢?她在保护那个仇人?
还是说那个人手里有她在乎的人,难道我父母和叔叔真的还没死,只是被软禁了起来?可我妹妹又为什么会参与其中呢?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出来卖身的吗?
一切的事情好像一下子联系了起来,我感觉自己很快就能想到其中的联系,却少了非常关键的一个联结。
苏宇来电话问我还记不记得原来住的房子,我没什么印象,他说找到了地址,我决定去看一看。
坐在车上,苏宇就坐在我旁边,他说这回要去的是我父母死前租的房子。我真的好希望到了房子的门外,会有人开门迎接我。
那是一座挺旧的楼房,小区里都是那种只有5层高的筒子楼,可气氛不错。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小孩子,周围环境也不错,离这个楼房不远就是菜市场,也有学校和医院。我想自己的父母可能在租这个房子之前就考虑到了我看病和上学的问题,忍不住心里暖洋洋的。
苏宇告诉我,由于我父母的失踪房东很忌讳,一直没有再出租,就这么一直放着。苏宇联系到他们的时候,房东还觉得很遗憾,因为他还记得我父母是对很恩爱很善良的夫妻。
我紧张着,苏宇用从房东那里拿来的钥匙打开了门。走进大门我发现这是一室的房子,不大,四周都刷着粉蓝色的漆,家具都没有挪动过,但是明显有被翻过的痕迹,而且基本都已经空了。
苏宇说警方肯定会前来调查,而且我爷爷应该也将很多东西拿回了家。房子里飞扬着很多尘土,洛炎峰打开了窗子,苏宇也没有关门。看着边边角角的蜘蛛网,桌子上厚厚的尘土,我的感觉不怎么真实。
我对这个屋子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这跟我失忆无关,因为我父母死的时候我的年龄实在太小。我拿起桌角底下的一幅画抖了抖,土积了厚厚一层,虽然时间长了,但是用铅笔画的无数小花还算清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画的,但歪歪扭扭的曲线让我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还好吗?”洛炎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头对他笑了笑。
我本来还觉得也许这里是两个房间,那就跟我之前的幻觉,那个打不开的房间重合了,可显然这个房子不是我幻觉的前提。我无法想象自己曾经在这个温暖的房子里生活过,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回家的路上,苏宇下了车将钥匙去还给房东。我和洛炎峰都有些沉默,我心里沉甸甸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进了家门我才有了真实感,坐在沙发上接过洛炎峰泡的咖啡,才发觉自己有些颤抖。
他开了空调,自己披上了毯子将我也圈了进去,我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我爸妈还活着,如果他们能见到洛炎峰该多好。即使他们会骂我不孝,我也愿意向他们证明我爱的这个男人有多好。
我努力的回想在和妹妹出来租房子住之前住在哪里,可却怎么都没想起来。洛炎峰的右脸蹭着我的左脸,我微笑着转头,他得逞的笑着将双手附上我拿着咖啡冰冷的手。
我忽然就下定了决心,回忆起来吧,不管我曾经经历过什么事情,只要有这个男人在我身边,我就能熬过去。我打电话给苏宇,希望他能找到我之前住的房子,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已经在查了。我总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可也不打算多问,他既然不说可能跟他们警局的纪律有关系。
“安景语。”
“恩?”听到洛炎峰的声音,我本能的应了一声。我喜欢他叫我的名字,因为我总是幻想那三个字所表达的爱意。
他非常郑重的对我说:“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离开你。”
“可是如果我离开你呢?”
“我一定找到你,不管是要踏过多少人的尸体。”
他的眼神很认真,让我不想起深思:“你说的太严重了,我不会离开。”
“我只是告诉你我的决定,我没在征求你的意见。”
这话如果在别人听来一定以为我们要吵架了,可是我知道他是在诚实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
我微微的叹了口气:“洛炎峰,我不可能不做改变。”
“你已经在变了。”
他没能明白我话中的含义,我也不打算解释,分离未必见得是坏事,他现在说的不是他的决定,而是他的承诺。这个时候我还没意识到他真正的意思。
再次到了一栋旧楼前,我想走进去的时候被苏宇拦住了:“小语,你失掉的那段记忆可能很不好,你真的确定要进去吗?”
“我以为你是比较支持我回忆起来的。”
“为了破案我的确会利用别人,但是不会利用你。”
真不知道苏宇是不是和洛炎峰在一起久了,说话也开始肉麻起来。我让他们两个稍安勿躁,我已经经历过太多事情了,不认为有什么事情还接受不了的。
进了楼道,苏宇说我原来就住一层。他拿着钥匙打开门说这个房子登记在了我爷爷名下,可由于我叔叔失踪,没有人来继承,我和我妹妹年龄又小根本想不到这个层面,所以钥匙一直是我爷爷的公司在帮忙保管。
我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跟我和妹妹住的房子格局不怎么相似,可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房间,没错,那个房间让我开始紧张,心也狂跳起来。
那个房间就那样在角落,门关着,我有些呼吸困难。有个人扶住了我的肩,洛炎峰担忧的表情让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我握紧拳头走向了那个房间的门。门把手是圆的,我握上去向左扭动就感觉锁开了。
我心里想着洛炎峰的脸算是自我安慰,闭着眼睛推开了门,意外的没有任何感觉。房间里没有任何的摆设,换句话说应该整个房子都没有任何家具了,因为我记得我并没有住在这里,爷爷家也离这里很远。
我松了口气回头想告诉苏宇我没想起任何事情,可回头的时候却发现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却听见了小女孩隐隐的哭声。我一惊,大喊着洛炎峰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确定那个正在哭的女孩子就在门的旁边。
☆、房间的真相
我慢慢的走过去,不知道会不会看到一个满脸蛆虫小女孩。走到门边的时候我鼓足勇气踏了出去却发现没有人。哭声和喊叫声在身后响起,我缓缓的回过头,发现一个小女孩儿在胡乱的反抗着,有个男人的背影正在撕扯她的衣服。她不停的哭闹着,我跑过去推开欲逞暴行的男人,抱起那个女孩子,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也许我是将他跟那个戴口罩的男人重合了。
我放开怀里的女孩,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跑就行了。话还没说完,我的脑袋就一疼,摔在了地上,可我还在让她快跑,无论如何都不要回来。她跑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那个眼神深深的震撼了我。我也终于记起来她是谁,她是我妹妹。
我以为自己可以反抗身上的男人,可四肢却没有了力气,任由那人贯穿了我的身体。我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男人,可是这次的感觉太不一样了,那种疼痛是我无法忍受的。脑袋在嗡嗡的响着,一切的屈辱像暴风骤雨般的袭来,我很想看清楚眼前男人的样子,却怎么都看不清。
我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可感觉太过真实。我听见妹妹在门旁大声的哭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明白过来,她是跟眼前这个男人演戏,演给我看的,可是他们怎么那么肯定我就会救她呢?也许我会自己逃跑啊!
可是当时我的想法还是跟洛炎峰时候一样,代替她,无论如何我也不要她受到伤害,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作为哥哥我一定要保护她。为什么呢?
这时候我想起了我的爸爸,他的长相比照片上要好看很多,他指着一个小女孩告诉我,小语啊!一定要像个男人一样保护你妹妹知道吗?
我受不了的大声嘶喊和哭闹着,不会的,我妹妹不会这么对我!她不会!她不会的!她即使自己死也要打电话提醒我注意安全,所以她不会的,不会的!可是我心里却无比确认这件事绝对是她和那个男人自导自演的,她一定是有把柄抓在了这个禽兽手里,一定是的。
这要比我被污辱还要痛苦,被背叛的耻辱感深深的充满了我的心,身上的疼痛好像都不再重要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妹妹要选择那么肮脏的一个职业,那个时候她还小,她不用自责,但是我却无法自欺欺人的原谅她。
那个时候的妹妹岁数不大,恐怕我的年龄也应该不大才对,这些真的是我的记忆吗?原来我在小时候就被人侵犯过了吗?我还清高的以为自己可以利用这种事绑住洛炎峰?太可笑了?身上的男人不停的抽打我的脸,我的身体,我渐渐的没有了感觉……
再次醒来,熟悉的天花板让我放下了心,虽然我很希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可是我知道,一切都不过是我的回忆罢了。
洛炎峰和苏宇正在床边看着我,苏宇的脸色很难看,我猛的坐起来:“你们两个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
他们都没有正眼看我,而是羞愧的别开了头。我猜的没错,他们在最初遇到我的时候不可能不查我的底细,但像这些细节的经历未必能够猜到,也就是说我的这些屈辱警察都知道?还是说是这两人其中的一个对我做了那些事情。
妹妹的背叛让我再也不想相信任何人,心中的疼痛让我暂时谁都不想理。原来我已经如此肮脏,还在成俊面前装清纯。他们都说的没有错,我不过是个贱人,被无数人玩弄过的贱人,我太恶心了。连自己的妹妹都甘愿背叛我,我觉得一切的一切都够了。
我第一次开始感觉到愤怒,我知道洛炎峰没有走,我背对着他怒吼:“你给我滚!混蛋!我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无理取闹会让所有人尴尬和难受,但我实在受不了。我终于明白这两个人瞒着我的事情是如此的屈辱,既然他们知道又为什么让我想起来呢?那些关心和温暖举动不过是愧疚的表现。
我不想去探究洛炎峰的守护是出于什么,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最爱的家人和一个混蛋一起背叛了我,我用自己的身体代替了两个人的屈辱,而这两个人都同样欺骗了我。我不会哭的,该付出代价的是那个男人,不管他是谁,他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都要死,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们。
我现在才终于理解折磨的含义,我不会让他们简单的死,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我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疼痛感让我觉得心情舒畅。
我没有绝食,没有自杀,没有怨恨,我活着就是为了杀了那两个混蛋。我怀疑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是一个人,他也许绑架了我叔叔,然后威胁我妹妹。如果可能,我希望作为杀人犯的我能够被苏宇亲自送上法庭。
有了这些事我很难再用原来的态度对待苏宇和洛炎峰,可我不想再拐弯抹角的去对他们温柔,所以我决定摊牌,问出心里的疑问。
“你们早就知道这些却没有阻止我回忆起来对吗?”
苏宇看了一眼洛炎峰皱眉对我说:“小语,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回忆起了什么?”
我在心里冷笑,他们想听,当然可以。我将自己的回忆一个字不差的说了出来,无比的详细,运用了我所能想到的所有形容词。洛炎峰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连我都有些恐惧。他站起身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他已经太久没有打过我了,好像那个曾经给我甜蜜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这就对了,他曾经爱着的男人不过是个别人穿过的破鞋。苏宇站起身回了洛炎峰一巴掌,然后蹲□看着我:
“小语!我们……我们只知道你可能曾经有这种经历,但我们真的完全没想到是这样。你早晚有一天会想起来,我不想你痛苦,可是我咨询过心理医生,你的心防越来越低的话,很有可能会不经意之间想起来。你可以恨我们,但不要这样对自己,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你想找房子搬出去想都不要想,即使让我强迫你留在我身边,我也会这么做。”
我冷笑着推开他,一切都够了,幸福总有一天会离我而去,不过是提前到来了而已。苏宇说的我都能明白,可我依然觉得很难接受。我已经被我最爱的人伤害了一次,我真的很害怕。
苏宇是不打算离开的,可是洛炎峰坚持的把他轰了出去。我知道自己的脸已经肿了起来,他拿来毛巾想帮我冰敷被我躲过了。我想离开,他却用力气的优势强行的将我拽进了卧室,把我绑在了床上,然后开始帮我处理红肿的脸颊。我没有理他,可看到他脸上的手印却忍不住别过头。
“最好别动,如果我发现你手腕脚腕被勒红,我一定强行干死你。”
我呵呵的笑出声:“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随便你,如果你开心,多带几个人来我也没意见。”
他愤怒的扔开毛巾,抬手,我闭起眼希望他能打我,可他却抚上了我的脸颊:“安景语,我不会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你只要记住我的一切就好,我根本不在乎你的过去。”
听到他的话我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可我狠狠的咬紧嘴唇不准自己哭出声,他解开了绑住我的软绳,将我按进了他的怀里。我依然没有泄露自己的哭声,可我却哽咽抽搐的厉害,他不停的摸着我的背部。
我知道,无论眼前这个男人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恨他。等我冷静下来,虽然痛苦的感觉还在,可是心已经平静了不少。我无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面对洛炎峰和苏宇,可我却也无法冷漠的对待他们。
苏宇推掉了所有的案子,专心的查着我的案子,看着他拿来的一张张画像,逐渐瘦下去的脸,我的心都疼的快要无法呼吸。可是我没有允许自己对他说出原谅的话,如果可能,我希望他恨我,那么有一天当我让他失望的时候,他也就不会痛苦。
洛炎峰没有再碰过我,我们彼此也不怎么交谈,就像两个陌生人生活在一栋房子里一样。可是不同的是,他更加的关注我,照顾的更加细致。我渐渐的回忆起了很多生活的细节,当我知道妹妹开始以卖身为生的时候,我狠狠的打了她,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记不起自己的经历。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妹妹总是跟我说对不起,她为什么到死都说她爱我。我何尝不爱她,如果我不爱她我根本不会代替她承受那样的屈辱。我恨自己为什么到了现在都没有恨过她。我到了她的墓前站了很久,我想了很多话要跟她说,有骂她的,也有劝解她的,到最后,只有一句话在我脑中闪烁。
☆、妹妹和洛炎峰
我不能原谅她,可是所有的感情都阻止不了我爱她,她是我妹妹,我无条件的爱着她,想要呵护她。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哭声,她的眼神,还有之后她对自己的惩罚。如果她不后悔,她不爱我,那这些又都算什么呢?
也许我这辈子就是要为她付出这些,到了现在,我也没有丝毫后悔代替她承受那些屈辱,同样的,我也绝不后悔代替洛炎峰。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让我毫无招架之力,所有的邪恶和愤恨一下子都升了起来。我凭什么就该承受这一切?
直到我被冻的有些僵硬才被洛炎峰拉着离开,我清楚的意识到,妹妹的这一生一定比我过的还要凄惨。如果她还活着,也许有一天我会原谅她吗?即使我原谅了她,她也可以安心的活下去吗?
也许谋杀不过是结束她生命的一种方式,也只不过是将她的死亡提前了而已。我想以后的很长时间里我都不会再来看她,也许在我复仇成功或是死亡的那一刻,会释怀也说不定。我不过是个凡人,我没有天使的心胸去原谅她犯下的不可原谅又肮脏的错误。
我看着苏宇拿来的我叔叔的照片,总觉得有些眼熟,可能是跟我父亲长的有几分相似。他是一个普通的超市理货员,但在这份工作之前,他竟然是成佑的司机!他没什么好的学历,结了婚之后待妻子生下了我妹妹之后就离了婚。我妹妹的母亲现在已经重新组建了家庭去外地生活,我跟苏宇说了自己的想法,没必要去打扰一个女人的幸福。
并不是我善良,而是我不希望浪费无聊的时间在无聊的人身上。我要的是一个绝对的线索,让我可以遵循这条线索找到那个禽兽,而现在这个线索已经摊在了我面前。可成家人全部的死亡却又让这个线索无从查起。苏宇在通过所有的调查希望可以确定凶手,但显然不怎么顺利。
我并不着急,我正在思考其他的事情。洛炎峰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即使我去卫生间,他也要在门外盯着,如果10分钟我不出来他就会进来。我忽然为他感到可悲,他是一个那么骄傲的男人,却为了我变成了一个保镖。
我清晰的感觉到他的痛苦未必比我少,可我却很享受他的表情,他越痛苦也就代表他越在乎我。我为自己的这种状态而感觉到恐怖,我已经朝着一个无法回头的黑暗方向狂奔了……
我对着窗外的大雪发呆,我知道洛炎峰就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看着我,我却不敢回头看他。我尽量避免跟他眼神接触,因为我怕一看他,就会软弱的扑进他怀里寻求帮助。我不允许自己这么做,我要的是找到那些混蛋。
他们杀了我的父母、叔叔和妹妹,我一定要让他们在我眼前痛苦的死去。今天是春节,下着大雪也没能阻止人们幸福的团聚,可我却无法开心。拒绝了麻姐的邀约,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耳朵里充斥着烟花冲天的声音,还有爆竹的轰鸣声,我忽然觉得这一切都离我很远,我就像这个世界的旁观者。我拒绝了所有人的关心,不过是希望自己能更加确定最初的决定。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翻着苏宇留在这里的资料,不断重复的看着我父母在临死之前的几个月中,总是会给一个地址寄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苏宇说已经无从查找。而更加让我烦躁的是刚才苏宇发给我的信息,他告诉我,这个地址竟然是成佑的家。一切都仿佛联系了起来,也许我叔叔给成佑工作是个偶然,但这所有的命案很可能是个必然。
爆竹的声音都没能拉回我的神智,不管我怎么想,都想象不出我父母这一对平凡的教师怎么会跟大集团的人有联系。也许他们是代替我叔叔给成佑寄东西?他们给成佑寄去的到底是什么呢?我父母的失踪又跟成家人有什么关系呢?可惜所有姓成的人都已经死了,到底凶手是想隐藏什么秘密呢?望着22这个数字,我总觉得它一定跟我父母、凶手和成彩集团都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我讨厌这个数字的含义,它就像是一个魔咒不停的伤害着我的家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闭着眼睛有些犯困,感觉到有人轻轻的将我放倒,然后为我盖好了被子,还在我额头上印了一吻,接着我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我睁开眼,用手抚摸着被洛炎峰亲吻的地方,我想起了妹妹曾经嘱咐我的话,她说不让我相信洛炎峰。
这句话本身有着矛盾,她没有反对我跟洛炎峰来往,却提醒我小心他,这就有些说不通。而且,她对洛炎峰应该并不了解,可为什么却要这么对我说呢?我妹妹不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人,也就是说洛炎峰一定曾经做了什么事或者说了什么话才让她有了戒备。
妹妹前后的态度相差很多,也就是说在大原则上,她并不反对我跟洛炎峰在一起,但是她却还是告诉我不应该相信洛炎峰,那一定是他做了不值得信任的事情。可是我非常确定,我妹妹跟洛炎峰见面的时候我都在现场,而洛炎峰绝对不是那种跟我妹妹私底下见面甚至勾搭的类型。
那么,也许那封信是假的?想了想,我否定了这个可能性,妹妹放信的地方是我和她两个人的秘密,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苏宇在查我家的事情,也许我该查查洛炎峰才对,可能会有其他发现。
我妹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诋毁一个人,那么,很可能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可照洛炎峰第一次见我妹妹时候的态度,他并不认识我妹妹,又或者是他没认出来。
洛炎峰的记忆力不错,他如果曾经见过我妹妹,他不可能会不认识。他当时的反应很合理,却也很奇怪。
照洛炎峰的性格,很可能会认为这个女人是我的相好而毫不理会,可他却很大声的在问着她的身份。我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在试探,看我妹妹是不是还记得他。可当时我妹妹的反应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也就是说他们两个的交集不深,还没深到我妹妹能一下子想起他的情况,所以洛炎峰也就放心了。
我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苏宇和洛炎峰很奇怪,他们对我太好了,好到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尤其是苏宇,他好像从一开始就很信任我,就像……认识我很久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深入的去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我怕想的太多会让这些关怀和幸福离我而去,现在想起来确实太过不符合逻辑。苏宇不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他绝对不会因为看到我可怜而同情我。肯定还会有很多比我更可悲的人,他没有去关心,却一直对我过份的好。
当我被洛炎峰第一次强行占有之后,他的态度很明显不是一个执法者应该有的行为。他对洛炎峰是像个长辈没错,但他并不是一个会包庇的人。苏宇是一个绝对正义的化身,他的态度太过奇怪。而他一直在强调洛炎峰不喜欢男人,这也就给了我很多心理暗示,让我认为洛炎峰绝对不会喜欢我。可后来当他知道我和洛炎峰在一起之后,他的表现又太过平静,就好像早预料到了一样。
还有桑致轩和麻姐,他们的反应才是正常的,他们起初非常讨厌我,是在了解我的经历之后才慢慢改观,这要比洛炎峰和苏宇两个人来的真实。而我与麻姐桑致轩关系的改善,却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苏宇和洛炎峰对我保护的态度。
破了这个大案的确有可能让苏宇步步高升,但是苏宇不是一个会自降身价跟我玩情感游戏的人,所以,我如果想知道其他的事情,就要从苏宇和洛炎峰的身上开始查起。但是最了解这两个人的,应该就是桑致轩和麻姐了。可这两个人又不是会轻易松口的人,而且我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知道多少,看来,我要适当的想想怎样才能套出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