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再也走不动的坐在地上,这个冬天好冷!即使成俊回来了他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到他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一直爱着他。
苏宇看着不远处跌坐在地上的人开口:“你知道你是最没资格对他发脾气的人吧。”
“忍不住啊!”
“你真无耻啊……洛炎峰,总有一天他会自己面对所有的事,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回到家的时候听到卫生间呕吐的声音,我走过去推开门看着她,我又记不起她是谁了?不过心底却浮上一丝丝的心疼,只好到厨房开了火做着开水,然后进卧室拿了个毯子披在她身上,她看着我的眼神很奇怪,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然后她忽然哭着扑进我怀里,我有点踉跄,靠在了卫生间的墙上,拍着她的背,我只听见她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也不知道是要对谁说的。
等她平静下来,我倒了杯热水给她才忽然记起,她是我妹妹。思绪有些清晰,我苦笑着,我真佩服自己,不是我记不住,而是我不想记住。等到她睡着,我才能去超市接班,想了想拿出存折,我不喜欢用卡,卡无法随时看到存款的金额。我打开存折凝视着合计金额吓了一跳,原来我这么有钱吗?不去工作也可以吧!可是不行啊……
我走出家门下了楼才发现外面开始下雪了,路过离家不远的公共厕所发现有个人站在门口对着我笑,我觉得很奇怪所以一直盯着他,当我发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大冬天的都能让这种□癖起反应吗?由于刚才我一直看着他,他竟然从厕所门口慢慢的跟了过来,脸上享受的表情让我觉得很恶心,也很害怕。如果他一直跟着我,我该怎么办?我马上加快了脚步,不停的跑着,不时回头看着,我不能把他带到超市去,那样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可是由于下雪,我家又住的偏僻,周围没有什么人多的地方可以让我觉得安全,而且如果一个这样的人跟着我,那我也会被认为是很奇怪的人吧。
我不停的跑着,远远的还能看见那个男人在跟着我,脚下一滑就摔在了地上,我马上爬起来向四周的看着,发现了一块砖头,我捡起来然后跑到一个小餐馆旁边倒垃圾的角落里蹲下。我不敢大声喘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本来我是可以不怕的,可我喜欢男人,心里竟然因为这个而产生了恐惧,我不想被这种人缠上,想到他对我的笑,我简直要吐了。
那人看上去很强壮,如果我跟他硬拼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我大喊,我怕他反而会更加兴奋,这里路人不多,不管我怎么做都处于下风。我可以报警,可警察来时的这段时间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不想冒险。雪下的很大,我捂住自己的嘴不让白色的雾气飘散,竖起耳朵听着,不一会儿鞋子踩雪的声音就出现了,听声音我知道他走的很慢,期间夹杂着‘噗滋’的恶心声音。我深深的闭上了眼,紧紧的攥紧了手上的砖头,由于手上还有伤口,绷带都已经湿了,我知道,我只有一击的机会。
我死命的咽着口水,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就在看见他的鞋第一时间出现在视野的时候我猛地站起身,狠狠的将砖头砸向了他的脸,我不知道有没有砸中要害,我只听见男人“啊”的叫了一声,我都不敢再回头看,只拼命的跑出去,直到跑进超市我才停下来。嗓子有些发甜,凉气充满了我的胃。
“小安啊!你别以为你跑着来我就会忘记你的迟倒,该扣的工资还是要扣的。”
我看着店长的脸点了点头,又望了望超市外面,发现没有人跟来才放心下来。这家超市的生意不好也不坏,我值班的时段大多时候很清闲。我还在对遇见的那个男人后怕,我使的力量很大,会不会砸死了他?如果没有砸死他,他会不会沿路找我,也许已经找到我了,而是隐蔽的在某处观察着我?我越想越害怕,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窗外都不敢看。
接班的人来了之后我还不想离开,只找借口摆着货,到了天大亮,人渐渐多了的时候我才走出超市。我警惕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在看我,我飞快的跑着,时不时的四处望着,到了家的时候我已经累的站不住了。
我不安的走向阳台,发现楼下并没有奇怪的人才彻底的放下心来,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我怎么这么倒霉,竟然碰上这种事,不会有事吧?我毕竟伤了人。我从最初的恐惧开始变的不安,最后我想找到苏宇的电话,可完全不记得放在哪里了,只好打开破旧的电脑,上网找到了警局的电话,我只能试一试。
我打电话找苏宇,接电话的人说他并没听说过这个人,我记起苏宇是特殊重案组的就跟接电话的人说,那边好像在询问其他人,随后给了我一个座机电话。我按着这个号码打过去没有人接。我挂上电话更加的急躁,很想去找他,可是又不太记得路是怎么走的,只能看着表,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才又拿起电话,依然没有人接。
就这样时间到了晚上6点,我不知道警局的下班时间又没有苏宇的手机号码,只好再拿起电话碰碰运气,听到有人应声接起电话,我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
“我……唔……我找苏宇,苏警官。”
“安先生?我就是苏宇。”
听见他的声音我忍不住觉得很委屈,流下眼泪:“苏……苏警官!我……我可能杀人了……”
“你说什么?你在家等着,我会和炎峰一起过去。”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我完全记不住刚才说了什么,可听见他和洛炎峰要来,我反而觉得不再害怕。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就有人敲门,我虽然疑惑他们怎么能这么快赶来,但还是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去开了门。门外空荡荡的没有人,我疑惑的往左看了看才向右转头,结果看到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情景。
☆、奇怪的数字
那是一个男人,□着上身,过长的头发让我看不清他的长相,他身上布满了血肉模糊的刀痕,看着他我忽然想到了刘贵死时候的照片。我跌坐在地上,慢慢的向后挪着,我完全说不出话,我心里已经不仅仅是恐惧了,而是前所未有的震惊,看照片和看真实的人太不同了。我看到那人胸前无数的创口还在流着血,无数的蛆布满伤口,在伤口上慢慢的爬着,有些还掉在了地上。我不知道他想干嘛,我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不住的往后退,他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他伸出手戳进了一道伤口里,使劲的抠着,不断有血流了出来。我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有人不断的在我耳边说着:
“22……22……22……”
“喂!你醒醒!喂……奶奶的!”
我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我感觉我的腰都要废了,剧烈的疼痛迫使我睁开眼,眼前是洛炎峰冷酷的脸。
我被苏宇扶起来:“安先生,你没事吧!”
“22。”
“什么?”
我也想控制我自己的语言,可一张嘴就还是重复的说出:“22。”
‘啪’一声,我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巴掌,我脑中有片刻的空白。再次清醒过来我看到苏宇狠狠的踹了洛炎峰一脚,后者摔在了地上大吼。
苏宇温柔的说:“安先生,咱们进屋说吧。”
我点点头。
我把遇到□癖那个人的事情和刚才昏倒前的事都告诉了苏宇。
“靠!你不是瞎编的吧?”洛炎峰话音未落又被苏宇打了头,他虽然很不服气但也只能气鼓鼓的瞪着我。
我很关心那个被我拿砖头砸的人就问苏宇,苏宇说今天并没在我家附近发现尸体,希望我能协助警方画个画像,可我完全记不住那个人的长相。苏宇也有些为难,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责怪我,只说即使出了事也算是正当防卫,况且现在还没接到消息,让我稍安勿躁,等真的出事了再说。
接下来就是22这个数字了。洛炎峰难得严肃的说既然是个像刘贵尸体的东西把我吓昏的那肯定跟刘贵那件案子脱不了干系。这点我也明白,可我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这个数字代表了什么,而且出现在我面前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是人假扮的?那他又为什么要来吓唬我呢,如果他是凶手的话我跟他无冤无仇,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的?又为什么费尽心思吓唬我呢?就算他就是凶手,忽然犯精神病来找我,那他不停的对我暗示这个22是为什么呢?我懂了这个数字就能抓到他?还是其他的什么,我想破了脑子也没有头绪,反而想到了成俊,忽然脑中一亮:
“苏……苏警官!会不会是酒店的号码?”
他反问我:“酒店号码?”
“对,成俊总是让我到酒店去见他,酒店号码是2202号房。”
洛炎峰忽然插嘴:“不对,不是酒店。酒店里一直有人在看守,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你说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曾经摸过自己的伤口是吗?”
我点点头。
洛炎峰想了想才开口:“那也就是说这个数字也许跟伤口有关,老苏!你有没有数过刘贵身上的伤口。”
“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数它啊!”
“尸体还没被领走吧,现在去数数!”洛炎峰说着冲了出去。
苏宇摇了摇头对我说:“安先生,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会派人在你家楼下保护你的,发现可疑人物的话他们会处理的。还有,这个我的手机号码,别再弄丢了。”
我接过递来的号码,对苏宇说了声谢谢,苏宇就像一个长辈一样慈爱温暖,让我很愿意亲近他。看着他离开我才关上门,瘫软在地上,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我虽然不想再回忆,可是我真的不想错过一点细节。那个人用很长的头发遮着脸,我根本看不到他的长相,而他身上的伤口真的很逼真,他为什么不露出脸让我看呢,太刻意了,难道他是我认识的人?这么仔细的一想我才发现那个人的皮肤很黑,不是成俊的古铜色皮肤,还有些皱,不像是一个年轻人的身体。会是那个□狂吗?不对,那个人要比那付身体年轻的多。
如果22这个数字就跟洛炎峰推测的一样,是刘贵身上伤口数量的话,那么这个人为什么非要大费周折边吓我边告诉我呢,他大可以打个电话给我,我也会很在意然后告诉苏宇的,又或者这个人不能用这个方式告诉我?可他确实不停的在我耳边重复22这个数字啊!我忽然颤抖起来,我想起来那个声音异常的沙哑低沉,好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吼声,不由得又害怕起来,我不敢再去回想,只能躺在沙发上搂紧被子。
我值完夜班刚刚出了超市就碰到了在门口抽烟的洛炎峰,说实话我有点怕他,他这个人的脾气阴晴难测,太暴躁,而且经常对我拳打脚踢,我有些退缩想装看不见他,可是却被他抓住了手:
“跟我来,老苏找你。”
听见是苏宇找我,我才放下了心。上了他的车我没有坐副驾驶座,而是坐到了后排,他开车开的很快,让我忍不住有点反胃。车刚停稳,我就被他拽出了车,我想甩开他,可完全无可奈何。
这种情况直到看到苏宇才停止,我挽起袖子发现我的胳膊已经红了,不知道苏宇是不是发现了我的举动,他又狠狠的踢了洛炎峰一脚。
苏宇说他问过验尸官,刘贵的刀伤的确是22处,可是这个刀伤完全对案情没有帮助,想让我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可能性。我真的想不出来,不过我把那人的声音仔细的描述了一下,苏宇很长时间都没有开口。
倒是洛炎峰插嘴:“会不会是变声器?”
苏宇点着头:“有可能。”
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人要用变声器在我耳边说话,是为了吓唬我吗?
“安先生,这个人用变声器也许不是为了吓唬你,而是……你认识他的声音,所以他没办法用他真实的声音跟你说话。”
我皱眉:“我认识的人?”
苏宇看着我:“看来成俊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前提是你说的是真的。”
我连忙否认:“我……我没撒谎。”
“这我明白,但是也许我其他的同事并不这么想,所以以后你有事一定直接通知我或者炎峰,否则我怕你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我们警局也是有自己做事的风格的。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手机。”
我看着全新的手机忙拒绝:“不……这我不能收,如果一定要我跟你随时联系的话,我自己去买一个就好了。”
苏宇对我笑着:“别在意,只是一部手机而已,反追踪的能更安全,这里存了我和炎峰的号码,你随时可以跟我联系,假如我没有接听,就打给炎峰,他24小时都会接听。再出现什么情况,哪怕是极小的让你感到不安的事情你都可以打给炎峰。”
我听后看了一眼洛炎峰,他不耐烦的瞪着我,我只好收下。
苏宇呼了口气:“好了,你刚值完夜班我也不多打扰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我起身对着他鞠了一躬说出了自己一直很困扰的问题:“苏……苏警官,麻烦您以后不要叫我安先生了,直接叫我景语就可以,安先生这种称呼我担当不起。”
“好,没问题,我看你年纪也不大,我就叫你小语吧。”
我笑着点点头,苏宇真的能让人感到安心。
“哼,对警官献媚可是犯法的,小心我抓你!”洛炎峰的话轻易的就能击溃我的笑容,我马上转身却被苏宇叫住了。苏宇对我笑着拿起自己办公桌上的笔筒就扔到了洛炎峰的脑袋上,里边的笔都掉了出来,洛炎峰敢怒不敢言。
“小语啊!如果洛炎峰再敢惹你,你也这么对他就行了。”
我忍不住又笑起来才转身离开,我知道我不可能那么对洛炎峰的,光是看见他我就吓的半死了。如果可能,我不希望再跟洛炎峰有任何交往,当然,苏宇除外。
由于我不太认识警局的路,走了半天走到了陌生的地方,只好打了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我想着苏宇说的话,我没有将那个人身体的细节告诉苏宇,所以他不知道那个人绝对不是成俊,但也许他说的是对的,那个人也许认识我,但我印象里并不认识那么一个人。
发现出租车开到了我妹妹经常拉客的地方,我就让司机停了下来。在一个死角里找到了她,她和一个男人正站在一起,我心里升上一股不忍,可是不忍之中又夹杂着别的不知名的感觉,但我还是走过去大力拉开了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狠狠的打了我一拳,我倒在了地上,我被他不停的踢打着,我听见妹妹在嘶吼着不要,忽然那个男人倒下了,我惊呆了,那个男人正捂着脑袋高声怒骂着。
☆、手机里的叫声
原来是妹妹拣起了地上的一根铁棍狠狠的给了那个男人一下,趁着这个空档,妹妹拉起我就跑,跑了很远我们才停下来,都大笑着。她笑着笑着就哭了出来,她摸着我脸上的伤让我疼的呲牙咧嘴,我很多天没跟她讲话了,我竟然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
“我发现我存折上有很多钱,我想不起来你为什么要干这个。”
她摸着我的头发:“没关系,想不起来是好事。”
接着她就领着我回了家,我们又都沉默了。
摆弄着手机,我在熟悉着如何操作,我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有些搞不清楚使用方法,想到这里我忽然很想笑,在如今的时代,还有像我这种不会用手机也不怎么用电脑的人吗?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呢?竟然都想不起来。
我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惨不忍睹,额头上的伤,脸颊的擦伤,鼻子还在流血,伸出手,脏污的绷带映趁着红肿的双手。我脱下上衣,身上到处都是青紫,我对着镜子里的脸笑了,他也在看着我对我微笑,为什么这么多伤我就不觉得疼呢……还是我想死呢?由于脸的伤有些严重,我只好打电话到超市请假,难得的可以正常休息。躺在沙发上我没有关机,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是在期待着有谁打来电话吗?我没有那种人。
在我睡的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陌生的音乐,睁眼才发现真的是桌上的手机在响。我期待着接起喂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回话,就在怀疑是不是打错的电话,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种可能,就在我要挂断的时候忽然听见电话里传来低沉恐怖的声音:
“22……小景……22……”
已经没有人再叫我小景了,我瞬间把手机扔的老远,可那声音还在不停的重复着我的名字和那个数字,接着发出“呵呵呵”的笑声,那笑声极其扭曲,听起来不像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倒像是从屋子里的某处传出来的。我顿时寒毛直竖,那声音是从沙发对面左侧的房间里传来的,由于沙发离那个房间很近,我越想越确定声音就在那个房间里。不可能,那个房间根本打不开,就算里边有人也早就饿死了,可如果是我妹妹一直给他送吃的呢?不可能,虽然原来我白天一直不在家,可我最近一直都在家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起身颤抖的走过去,我的心告诉我不要走近那扇门,可我却忍不住想一探究竟,我心里想着如果这次再打不开门的话我就放弃,马上跑出门再也不回来。我转动了破旧的门把手,意外地轻易的打开了门,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推开门忽然感觉脸旁有气息在吹拂着,我能感觉我的右肩有些许的沉重,应该是有个东西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甚至能想象他在对我笑着,邪恶的在我脖子上吹着气。我僵在那里,一直的秘密摆着眼前,可我脑袋旁边的东西又让我相当在意,现在这东西只要稍微咬我一口就能杀死我,即使它不这么做,但它靠我太近了,我没有可以轻举妄动的机会。我放开门把上的手,鼓足勇气深深的闭了一下眼转头……
响亮的铃声吵醒了睡梦中的我,我猛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摸着自己狂跳的心,才发现汗已经浸湿了我的衣服,脸上的伤口也一样被咸湿的汗水弄的很疼。原来是做梦,可是太过真实了,我抬头看着那个房间,走过去,我先确认了没有人在我身边,才大力的转动门把手,可依然无济于事,门锁的紧紧的。
我松了口气擦着头上的汗,这时才明白吵醒我的铃声真的是桌子上放的手机,刚放松的心情又紧张起来,难道刚才的不是梦?只不过我要先接了手机才能经历之后的一切吗?我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疼痛告诉我这不是梦。可我还是没勇气接起那个电话,我想跑出这个房子,可脚却不争气的无法挪动,刚刚落下的汗现在让我全身冰冷,我感觉我的腿和胳膊都僵硬的有点疼。
终于,铃声停了下来,我紧紧的盯着桌子上的那部黑色手机,好像它随时都会跳起来攻击我一样。消停了没几秒铃声又响了起来,我也渐渐冷静下来,看了一眼窗外,大雪纷飞,可是明显天已经亮了。我看了墙上的钟一眼,已经是上午10点钟了,我竟然睡了那么久?白天总是让人安心,我走过去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洛炎峰,我忽然笑起来,只是个梦而已。我按下通话键将手机放在耳朵上:
“敢不接我电话的你是第一个,我还以为你真的死球了呢!”
他的声音太大让我忍不住皱眉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说话啊!”
我听着他的声音想象他现在一定气得跳脚了,只好说:“找我有事吗?”
“废话,你以为我没事会给你打电话吗?”
我真的不太善于应付洛炎峰这种人。就听他接着说:
“又出了件案子,你来警局找我。”
听他的声音好像马上要结束通话,我急忙喊:“等……等下,我……我不认识路。”
“你是猪吗?竟然不认识!靠!20分钟你家楼下等我,你要是迟倒就自己爬着来!”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愣了愣才马上开始洗漱,只用了10分钟我就马上跑下楼。雪下的很大,地上已经有了积雪。我有点后悔,这种雪天洛炎峰还要开着车来接我,有点太过分了。不一会儿我就被冻的有点瑟缩,虽然并不会很冷,可一直站着还是有点吃不消,我摸了摸头发,已经湿了。
红色的跑车停在了我面前,他伸出头冲我吼:“还不自己滚上来!你脏死了不许污染我的后排座,给我滚到副驾驶座上!”
我看他心情又不是很好只好马上跑过去打开车门。坐在座位上我不敢动,我怕一动就会将身上的雪水大面积的蹭在座位上,我也不敢看他,他是个高高在上的人竟然还得来接我这种人,怪不得会生气。
忽然有东西扔在我头上,盖住了我的视线。我拉下来一看是纯白的毛巾,我觉得这东西我用有点浪费,就转头看洛炎峰,被他瞪了一眼才只好轻轻的擦着头发,再也不敢看他。车停在了警局的前面,我郁闷的还是没记住路。
“滚下去。”
听到他的声音我急忙打开车门,手里的毛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走过来抢了过去,塞进了警局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抓着我的胳膊走进了警局。我回头看着垃圾桶有些难过,像我这么脏的人用过的东西他会讨厌也是正常的。
我看到苏宇对他点了点头,他却走过来拍着我的头大笑:“你这孩子的脸还真是每次都那么精彩!啊哈哈!”
对于这种突然的亲密我其实并不喜欢,可苏宇对我这么做却完全不会讨厌,我有些脸红。
“小语啊!虽然你是男人,可是你的脸长得很不错,还是好好保护吧。”
听着他的话我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你们少恶心了,少在我面前腻腻歪歪的!”洛炎峰忽然推了我一把推开门先一步走进了办公室。
苏宇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别理他,更年期。”
我对洛炎峰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毫不介意的对苏宇笑了笑,也跟着他走进办公室。看着苏宇又取出医药箱,我有些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他来料理我的伤口。
他对我笑着:“不客气。”
我觉得很神奇,他总是能看透我的想法,是不是像他这种年纪的男人都这样呢?可是这次洛炎峰抢了过去,坐到我身边的椅子上,我想离他远一点却被他拽过了胳膊:
“你敢动我弄死你,你以为本大爷想伺候你吗?”
我被迫的看着他的脸在面前放大,棉签轻轻的抚上我脸上的伤口,我“嘶”了一声不自觉的往后退。
“现在知道疼,当时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还手,不像个男人!”
他说的话在我听来有点关心的感觉,我马上在心里否定,洛炎峰才不会关心我呢!他轻轻的在我伤口上吹着,我浑身一震,某些回忆窜上心头,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脸上的伤终于处理完了的时候我简直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我转头发现苏宇正对我微笑着,更加无地自容的低下头。当洛炎峰拉起我手的时候,我彻底慌乱了。
“再乱动我撅折你的手。”
我知道他不是吓唬我,他的眼神很认真,我无声的对苏宇求救,可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低头看着一些照片。我只好不再动弹。洛炎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管药膏,又拿了温水和毛巾轻轻的擦着我的手,我知道那是冻疮药,我手的冻疮已经是每年的常事了,我一直都不在意。看着他仔细的为我包好绷带,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认真的表情太帅了。
☆、杀人案和嫌疑犯
洛炎峰本来长的就好看,可是从来都不笑,还老是凶巴巴的,如果可能我真的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可现在他这样对我,反而让我不知怎么对他才好,他明明对我做了那么无耻的事却还能若无其事的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个绷带你最好别再给我弄脏,这个药膏要经常涂,如果下次再见到你的手肿的跟个猪脚似的,我就再对你做……那件事!听明白了?”
我马上明白他所指的是什么事,只好点点头。
“好了,到此为止,小语,来看看这些照片。”
听到苏宇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接过他递过来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男人,胸前也布满了无数的伤口,我皱眉:
“这……这是……”
“这是在刘贵遇害的酒店附近的一处公园里发现的,这个男人的伤口数量超过了22处,验尸官的意思是这具尸体和刘贵的尸体不同,这具尸体上的伤口是一种极细极锋利的武器造成的,而且你看,这里的五处伤口是同一时间造成的。”苏宇指着照片给我解释着。
我也仔细看了看照片,的确,这个人身上的伤口很凌乱,甚至有的地方有交叉,但还是能看出这些伤口很有规律,总是五个分布在一起,五个伤口中的一个还会稍短,就像是,一个人用指甲挠成的一样。可这伤口明显又不是人的手造成的,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真的猜不出是什么武器,只能想象是某种大型的动物。
我猜测着问:“那这个人是被活活挠死的?”
苏宇笑了:“呵……不是的,他们是被咬破颈动脉而死的。”
“咬破?”
“是的,从致死的这个伤口上检验出了人类的唾液。”
我听着忽然有点反胃,看着照片尸体上的咬痕,我怎么都想象不出有人可以用那么大力气咬断人的颈动脉,就算有人有这种力气,也太恶心了吧!又不是吸血鬼!
苏宇可能是看我脸色不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
“这件案子并没有跟刘贵的案子并在一起,但我也没办法确切的说和那件案子没有关系,毕竟有些凶手也是喜欢使用不同的手法的,所以我还是觉得通知你一下比较好,而且我们查到了造成这个伤口武器的制作人。”
苏宇说着又给了我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两副爪子,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它有点像鹰爪,银色的爪子看上去亮闪闪的,很锋利。最后一张图片是一个人带着爪子的样子,这个人把这副爪子套在胳膊上,将手握成拳状,爪子正好戴在了拳头上,爪子上有延伸出来固定在胳膊上的绳子,系好之后还真的很像是从手上长出的爪子,但我看着这个人带着这个爪子的照片总觉得很不科学,手屈成拳岂不是会很疼吗?不管怎么样,这个爪子的材质无论怎么看也都不怎么柔软。
“这个是?”
苏宇回答:“这是一家网店出售的东西,店主我们已经查到了,就在离刘贵遇害不远的一处小区里,现在他的嫌疑最大,可是我们不想打草惊蛇,只想盯着他看能不能找到证据。”
既然他们叫我来肯定是找我有事:“那……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是的,由于刘贵的案子算不上连环杀人案,但其实这个小城市犯罪率并不高,所以我们特殊重案组严格来说只是个摆设罢了,而且由于这‘特殊’两个字,很多人已经很眼红了,你一定好奇我办公室外面的人都去哪了吧?他们都被别的组要去帮忙了。盯梢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人愿意去,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苏宇说的很诚恳。
“您请说。”
“我已经租下了这个武器制作人住处对面那栋楼的房子,我希望你能和炎峰一起盯梢,看看能不能发现他作案的证据,当然,相应的报酬我会付给你的。”
我忽然明白了苏宇的意图,上次他和洛炎峰突然的出现让我丢了餐馆的工作,他一定是内疚,为了我才想给我这份工作的,我虽然对他的这份好意感到温暖,可我不想占他们的便宜:
“苏警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想您误会了,我虽然不富裕,不过没有餐馆那份工作,我也不会无法生活的,我……”
没等我说完,苏宇就打断了我的话:“虽然我的确对那件事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我并不完全是为了你那么做,我是真的需要一个当事人的帮助,万一这件案子可以和刘贵的案子合并的话,对于我有着很多的好处。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过分,但警察也有自己的烦恼,所以我希望你连超市的工作也辞掉,这些日子麻烦你,可以吗?”
听着苏宇的话,我觉得他有些强人所难,我一不是警察二不是嫌疑犯,我没必要打乱自己的生活跟着他们的步调走,而且我并不缺钱,这些年打了那么多份工积攒了不少的积蓄。可是我也想到了另一个侧面,如果我最初的时候不是落到了苏宇的手上,也许我早就被当成凶手给处理了,而且闹不好这个案子真的和成俊失踪有关系,为了成俊我也不能拒绝。
只好点头:“好吧,我同意。”
苏宇好像松了口气:“好,那你理清超市的事之后回家简单收拾一下,然后跟炎峰联系,他会带你过去的。”
我看着洛炎峰的脸在心底叹了口气,如果可以不和他一起的话我会更高兴。
离开了警局,由于不认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的超市,对于我的辞职,店主很惊讶,但是没有挽留,相反由于正好是月中,我甚至没有拿到上个月的工资,我不想多费神也就没说什么。回了家简单的收拾了洗漱用具和几件贴身衣物我就给洛炎峰打了电话。
再次坐上他的车,车窗外的雪已经停了。到了小区我跟着他上了12层,他熟练的架起高倍望远镜,我看着不远处正对着自己的那个窗户,好像没有人在。
“望远镜我调好了,如果他出去我会跟上,你只要待在这就行,假如我不在,有任何的动静都要给我打电话。”工作中的洛炎峰和平时暴躁的他有些不同,多了份认真,我点着头表示明白。
“你过来,我大概教你一下这个望远镜。”
我走过去,他侧身让开,我只好将眼睛对准望远镜,果然,看的很清楚,包括对方墙上的画,那幅画就是那个锋利的爪子。我感觉肩膀上多了一只手,连忙转头正好对上洛炎峰的下巴。
“你看我干嘛,你少恶心我,干正事。”
我被他说的有点脸红,连忙集中注意力在望远镜上,耳朵听着他的讲解。接着我就一直坐在窗前望着对面的窗户,洛炎峰就躺在沙发上睡觉。我是真的不太知道警察是不是在上班时间也可以打瞌睡,但心里挂着成俊,我一直紧紧的盯着对面的窗口,不敢移开视线,可始终都没看到任何人出现在视野里。
“行啦,这家伙不到晚上是不会醒的。”洛炎峰打着呵欠说。
我有些郁闷,他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一直紧张,放松下来我就奔向卫生间,期间我好像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以为是对面的人出门了洛炎峰也跟出去了,就急忙走到客厅,发现了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衣着品味很像我妹妹。
我俩看着对方都呆住了,这时候洛炎峰从厨房走出来,自那女人身后抱住了她,在我面前就来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湿吻,直吻的难分难舍,我看着无比的尴尬,不知道眼睛该放在哪里好。
“你好,我叫简帆,是个……陪酒女。”
我看着她伸出的手忙也伸手握住,猜测着可能到了下班时间洛炎峰是可以享受生活的。
“她是我女人,你个疯子可别勾引她。”洛炎峰搂住她冷冷的对我说。
我很惊讶,我一直认为洛炎峰这种人应该搭配一个很文静很单纯的老师或者医生什么的,没想到他的女朋友却是个陪酒女。我对陪酒女并没有歧视,只不过觉得像洛炎峰这种暴躁的人比较适合那种单纯的女人,不过也许这个女人也很单纯,只是我不知道罢了,我厌烦自己的过多猜想,只想离开这里。
“我听炎峰说你叫安景语,那我叫你景语可以吗?”
我看着她对我微笑,连忙回答:“可……可以。”
“我带了晚饭给你们,来,一起吃吧。”
洛炎峰没有说话,我想我最好别打扰他们两个,就说:“不……不了,我不饿,我回房间了,你们慢慢吃吧。”
我还没走到房间就听见洛炎峰在我身后喊:“等等,你装什么蒜,老苏让我照顾你,我可不想到时候又被他念,你不吃想我塞进你嘴里吗?”
“炎峰,你怎么这么凶?景语,别客气,一起吃吧。”
☆、望远镜引发的意外
洛炎峰一点都不介意我还站在他们面前,若无其事的邪笑:“谁凶了,我只对你一个人温柔,你知道的。”
她推了一下向她靠过来的洛炎峰说:“你……坏死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很无语,只好坐在客厅的桌前飞快的吃着饭,期间,这两个人旁若无人的都快黏在一起了,我真是佩服他们,这两个人还真是性情中人。
吃好了饭我也不敢打扰他们就逃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我不怎么想面对那个叫简帆的女人,原来洛炎峰有女朋友的吗?可他既然有女人又干嘛要对我做那种事呢?我搞不清自己这种第三者般的心情,我对简帆有种愧疚,不过对于洛炎峰来讲,我仅仅只是他的一时兴起而已,我还是别再自作多情的好。也不知道是隔音太差还是怎么的,客厅里的声音不停的传进耳朵里,我将厚厚的棉被盖在头上,看着手上的绷带,有些烦躁……
我是被热醒的,屋里的空调温度太高了,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掀开被子,推开房门,地上散落着衣服。我抬头看向沙发,吓了一跳,马上低下头,这两个人是真的这么忍不住吗?回房间好一点吧,而且还……
我跑到另一个房间,抱起床上柔软的被子走到客厅,闭着眼盖在搂在一起的人身上。简帆的妆已经花了,红色的口红和黑色的眼影已经到了洛炎峰的脸上和锁骨上,我有些不好意思,这两个人还真是直率,都不怕冷吗?难道夜里不用盯着对面的人吗?不过忠实欲望并没有错。既然两个人都盖上了被子,我也就拿起空调遥控器调低了温度,又拣起了地上的衣服,叠好放在了沙发旁的茶几上。
我看了一眼望远镜,发现对面的窗帘拉了起来,可屋内有个人影在晃动,果然是个夜猫子。我毫无睡意,就对着对面楼零星的灯光发呆,不自觉就想到了洛炎峰,如果简帆知道我曾经和他的男朋友睡过不知道还会不会对我那么亲切,可我觉得洛炎峰是个藏不住感情的人,他已经对简帆坦白了也说不定,反正也只是身体出轨,而且还是跟男人,简帆作为女人应该会谅解吧。那成俊会不会也不在乎呢?毕竟他也经常那样,我的心从来没有变过,一直在他的身上。
忽然开门的声音让我回过头,看来这个楼的隔音真的不太好,接着我听到了狗的叫声和“哈……哈……”明显是狗的喘气声,我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2点多了,这个时候遛狗有点过分了吧,会吵到别人,但是这狗也算听话,只叫了一两声就安静下来了。我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两个人,他们没有被吵醒,我松了口气继续坐在窗前,一直坐到了天微微泛白。对面窗户的灯关掉了,我马上对着楼口看,看了1个小时也没人出来,我想对面那个人已经睡觉了,我伸了个懒腰,走回房间继续补眠。
再次醒来是被苏宇叫起来的,已经下午2点了,我有点不好意思,苏宇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别在意。我吃着苏宇买来的外卖发现简帆已经不在了,洛炎峰已经洗过澡了,镇定自若的在窗前监视着,很尽职的样子。
“怎么样?不太习惯吧?”我接过苏宇递过来的一个草莓蛋糕,很漂亮,我看着它发呆,有点舍不得吃:
“还好。”
“你光看着它又不会知道它的味道,放心,我明天给你买其他的味道。”苏宇对我眨眨眼。
我看着他胖胖的脸笑了,小心翼翼的吃起来,草莓很好吃,奶油也很甜,我真的很喜欢苏宇,他不太像警察反而像是一个长辈般的关心着我。吃完了饭苏宇就离开了,又剩下了我和洛炎峰两个人,我有点害怕,只能在心里期盼着简帆可以快点来。
洛炎峰忽然套上外套冲出了门,他没有跟我说话,我马上看着望远镜,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个男人走出了楼门。我对着苏宇给的照片看了看,是这个人没错,既然他出门了就是洛炎峰的事情了。
我只好百无聊赖的在窗前发呆,偶尔看看望远镜。我好奇的拿望远镜到处看着,我看到有个男人穿着女式内衣在跳舞,有个小女孩在窗口奋笔疾书,有个人穿着某国传统的兜裆布也不知道在对着谁摆着姿势,我意识到自己这种偷窥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了,忙离开望远镜,就在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我马上又拿着望远镜张望,那是监视对象上边一层的房间,有个男人站在窗口,他正在直勾勾的看着我,而且那是……成俊!我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反应过来才知道以他用肉眼看我所在的这栋楼的话是绝对看不见我的,我又再次确认了一下,才发现刚才站在窗口的男人不见了。我告诉自己可能是太想成俊所以看错了,但是他的眼神却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里,如果我没看错呢?我猛的站起身冲出门,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过去确认一下。
我跑进这个我日夜监视的楼里,有点忐忑,我这样会不会给苏宇造成麻烦,会打草惊蛇吗?可是那个嫌疑犯应该没见过我,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跑进电梯,按了13层的按钮,心止不住的狂跳,如果是成俊的话我要怎么办?马上打电话告诉苏宇吗?还是先问他是不是凶手?或者劝他自首!天啊!我的脑子一团乱,但只有一个想法我非常确定,那就是我要见成俊!无论如何我都要见他。此时此刻我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他,多需要他。
当我按响1303室门铃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我什么都不想去想,我只想扑进成俊的怀里,我头一次意识到我这么爱他,我再也不想离开他,即使他是杀人犯即使他是个疯子我也不在乎。可当看到门打开时那个人的脸,我就意识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开门的人是个皮肤很白的男人,应该才上大学,可他眉眼间真的很像成俊,也难怪我会看错。
“您找谁?”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刚才我一直都没想过如果认错人要怎么办。
“对……对不起,我……走错了。”我有些心虚的说。
看到他关上门我才松了口气,同时又很失望,因为没有见到成俊。走出楼口的时候我被一个人撞了一下,我说了句对不起却被人拉住了手,我转头看清那人的脸,腿有些发抖,这就是那个有可能用自己制作的武器杀了别人的人,而且还咬死了别人的颈动脉,也就是我的监视对象,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死死的盯着我:“你长的太漂亮了,我新设计了一件衣服,你来试试吧。”
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他更狠的握住,我尽量用生气的口吻说:“你放手!我不认识你!”
“就是拍几张照片,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拉着他的手拒绝:“我不要……你……”
“放开他。”突兀的声音让我们停下了拉扯,我看着洛炎峰面无表情的脸知道这下糟了,一定会被骂的。
“麻烦你,我只是想让他拍几张照片。”这个男人说着竟然给我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