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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佳树 当前章节:1516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5:52

“真是命硬,这样都没发烧,畜牲就是不一样。”他说着起身开了门,苏宇一下子就冲了进来,重心不稳差点摔在地上。

“老苏,你玩狗熊撞钟吗?”洛炎峰笑着说。

“你个死小子,说谁是狗熊?我是怕小语被你吃了。”

“呦,那可晚了,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洛炎峰说着吐出舌头享受般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苏宇狠狠的踹了洛炎峰一脚,洛炎峰因为惯性被迫往前挪了好几步,我想苏宇一定用了很大的力气。

“小语,怎么会昏倒?”

苏宇瞬间变换的温柔表情让我松了口气:“可能是我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炎峰,做点饭。”

洛炎峰大吼:“你当我保姆啊!”

苏宇说的理所当然:“我当你奴隶。”

洛炎峰翻着白眼消失在了房间门口,接着就听到了炒菜的声音。我很担心他看到我煮的那锅菜,以为他会马上冲进来骂我,可他没有。

喝着洛炎峰做的粥,吃着他炒的菜,忍不住就有点鼻子发酸。

“小语,你要是敢再哭出来我也要生气了。”

我用手背蹭了蹭眼泪,发现跟洛炎峰在一起我总是会哭,我并不是一个软弱到会用哭泣来乞求安慰的人。填饱肚子我有些困,苏宇就拍了拍我的头示意我睡一会儿。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些资料,我猜想会不会跟简帆有关,他好像注意到了我的视线,就拿着资料抖了抖:

“你先休息,睡醒就给你看。”

我点点头躺了下来,他为我盖好被子就出了房间,可他并没有关门。我在床上就能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洛炎峰,觉得心里很踏实。

自从前两天洛炎峰走了之后我一直处在极度的紧张中,我不知道那个恐怖的声音会不会从我身边突然响起,那个想打晕我的人不管到底是真人还是鬼魂,他的目的一定不是杀了我,而是吓唬我。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将我一刀毙命,可是他没有。我没有杀过人,更不可能跟人结怨,实在想不出有谁这么恨我。曾经被曾良监视的恐惧感又回来了,根本不可能睡得着。

我看到洛炎峰右手夹着烟,他也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我,我马上闭起眼,不想让他发现我是因为他在才安心的。这样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上午了。

我发现洛炎峰在沙发上睡着了,苏宇不知去向,我只好将掉在地上的被子重新盖在洛炎峰的身上。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洛炎峰的睡脸,什么天使什么美丽的睡颜不过是电视上狗血的形容词,只不过是安详的睡觉而已。他即使闭上眼也不见得有多温柔,他的眉头时不时会锁住,好像一个忧国忧民的世外高人。他长得比我要更有男人味,我记得苏宇说过,我这种长相如果当了警察一定没什么太大作为,太柔弱太漂亮就没有人害怕了。

想起警察我对洛炎峰很好奇,看起来他和苏宇很要好,可他们的年龄应该也差了不少才对,既然洛炎峰不是警察,苏宇又为什么让他牵扯到案子之中呢?这么想来,每次我和洛炎峰到了警局,他们的办公大厅总是没有人,可又是谁通知洛炎峰简帆死了的消息呢?又或者只是通知洛炎峰有人死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洛炎峰他并不是一个人,是和其他警察一起的。还有很多很多疑问让我困惑,不过即使我问了,他一定也不会告诉我。问他不如去问苏宇。

现在想起来,我总觉得苏宇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我见过他对待别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可他对我却像一个长者一样宽容甚至可以说带着点宠溺。要知道,当初我可是有杀人嫌疑的,他却那么对我,不管是程序上还是道义上都不太像苏宇会做出来的事。

我觉得腿有点酸,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蹲在洛炎峰的身边。看着他的睡颜我站起来捶着腿,这时苏宇打开我家的门边往进走边轻轻的说:

“借用了你的钥匙。别吵醒他,到你房间吃,我给你买了汉堡!”他献宝似的将手里的快餐对我摇了摇,我看了一眼熟睡的洛炎峰就轻手轻脚的跟着苏宇进了屋。

看着苏宇一把年纪竟然对汉堡爱不释手的样子我真是哭笑不得,这家伙完全像个老顽童,可一扯上案子就成熟的可怕。苏宇把一个汉堡又塞进我手里:

“虽然不是外国人,可偶尔吃吃快餐也不错,是男人就得能吃汉堡。”

我笑着点点头也开始吃起来,边吃边问出自己的问题:“洛炎峰他……不是警察,对吗?”

“他那个臭脾气怎么可能是警察,暴力犯还有可能。我知道,是麻姐那丑女告诉你的吧。我可没骗你,是你自己主观认为炎峰是警察的。”苏宇啃着汉堡说的洋洋得意。

我并不是想因为这件事而闹脾气,虽然我知道这个社会现在是有人好办事,可是苏宇这样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吗?

“小语,你就会为别人操心,不用担心我和炎峰,严格说起来我们也算同行,他也算是个……没用的侦探。”

侦探两个字从苏宇嘴里说出来差点没让我把嘴里的饮料吐出来,这个职业实在离我的生活太远了,我真的不想深究。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你想知道的事要自己去寻找。”苏宇已经干掉了第3个汉堡,开始抓起鸡腿啃着,他的意思就是不会再告诉我任何事。

我打开了一小袋番茄酱放在饮料盖上推到苏宇面前,他满意的对我点点头开始吃着薯条:“不过小语,有一个事我还是想跟你说。炎峰他啊可是自从你叫他滚之后一直在你家楼道里守着,对于简帆的死他并不是没有感觉,而是不可能有什么激烈的情感。”

我听到这里很是惊讶,洛炎峰真的在大冬天的守在我家门口,为了保护我?怎么看也不太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人就是这样,自己没有亲眼看见的事即使是从别人嘴里说出了确切的答案,也总是会怀疑。

“为什么说不可能有?”

苏宇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简帆这样的人炎峰已经碰到了太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去在意。我知道你介意什么,可简帆不过就是炎峰的女人而已,前段时间早就分手了,那小子跟女人的关系用四个字就能概括清楚,生理需要。我想接下来我说的事你可能会有点安慰。麻姐,就是曾经抓了洛炎峰的那个丑女,她决定收养简帆的女儿田田,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想苏宇肯定忘了我和洛炎峰也有过几次所谓的“生理需要”。不过听到简帆的女儿有了去处,我也确实觉得有点安心,回忆起那个满脸麻子的女人,我有点怕她:

“麻姐是谁啊?看起来凶巴巴的。”

“她是刑警队队长,和我们特殊重案组算是对立关系吧。那女人聪明的很,有时候我都甘拜下风,她啊!总是找炎峰的茬儿,你别在意,咱们遇到她的机会不多。告诉你个秘密,她总觉得自己长得很美,到现在一把年纪了都没人要,在局里就是个女王陛下。可她看见可爱的东西就走不动步,什么阿猫阿狗的她收养了一大堆,直到她老妈忍无可忍了才在前段时间都陆续送人了,现在她领养了田田估计是把她当猫狗养了。”

我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不会吧?”

“哈哈,比喻……比喻而已,她人还是不坏的,就是太唯我独尊了。”他的这句话我倒是还挺同意的。

看着苏宇一脸讲完八卦之后的快感,我发现他在我面前比较像个普通人。吃完饭,我发现苏宇悄悄的留了一部分快餐装进袋子里,他用有些尴尬的表情看着我:

“毕竟炎峰也辛苦了,对吧?”

☆、无可奈何的自杀

我点着头忍住笑,苏宇也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就拿出了放在大文件袋里的资料给我,我看着照片上简帆的脸有些郁闷。

“小语,还好吗?”

我吁了口气对苏宇点点头。他向我解释起来。插在简帆两眼里的是美甲用来贴钻的桔木棒,说白了就是个木签子。因为指甲上贴钻本来就是个精细活,这个木签子就是用来取钻再粘到指甲上的。为了可以顺利的粘取很小的装饰物,这个小木签子一端被削尖。简帆眼睛里插的就是这个东西。

再有就是简帆的双手和双脚的指甲都被硬生生的剥去了,并且没找到这些指甲的下落,这两处明显带有折磨意味的伤应该都是在简帆还活着的时候进行的。我听到这里不忍心去看简帆的手和脚,只想到了古代电视剧里有人用针硬生生的扎进别人的手指甲里,想到这里心不由得一阵心酸。电视里的情节如果是真的一定很疼,更别说被活生生的剥下指甲了,看来简帆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可那要得罪到什么程度才能招来杀身之祸呢?

我看着照片里简帆嘴上的血问:“那简帆是怎么死的?”

苏宇只说了四个字:“咬舌自尽。”

我瞪大了眼睛:“啊?那不是自杀吗?”

苏宇点点头:“我想你还不清楚,咬舌自尽其实是电视里的拍法,这种死法是不科学的。虽然我不是法医也不懂什么医学,但咬舌自尽并不会像电视里那样瞬间死去,而是会经历一个很痛苦的过程。你想想看,平时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就可以痛个半天更别说咬舌自尽了。据说咬舌自尽多半是被痛到休克,失血过多不治身亡的。”

我听着都觉得汗毛直竖:“有没有可能是凶手剪掉了她的舌头呢?”

苏宇拍了拍我的肩说:“法医说这种可能性很低。”

“那简帆为什么要自杀呢?”

苏宇看了我半响忽然笑起来:“如果有人威胁你要杀了炎峰你会怎么做?”

这个假设让我愣住了,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的意思是,炎峰被人抓住,这个人开出了条件,除非你去死否则就让炎峰死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

“我会自杀。”我毫不犹豫的回答出这个答案,并不是我和洛炎峰感情有多深厚或是我有多在乎他,而是我真的很渴望生命的解脱。

苏宇狠狠的用手打了我的头一下,他下手很重,真的很疼:“早发现你有自虐倾向了,看来回头我要帮你预约心理医生。”

我揉着头感到委屈,又不是我要自杀的,你要不假设威胁我的话……我怎么会……等等:

“也就是说有人抓住了简帆的把柄或用她最在乎的人吓唬她,她为了保护别人才自杀了?”

“没错,当然,普通的口头威胁并不具有震慑力,可你看她的伤,明显具有折磨的意思。犯人对她不停的进行痛感的折磨,当一个人感到痛苦的时候,她很容易就会恐惧,这时候再利用这种心理落差来逼她自杀。你想想,一个女人双眼都被插瞎了就算活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作为,更何况简帆的工作一直都是靠脸的,她本身就感到自卑,很容易就会开始放弃希望。”

我觉得苏宇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也未免太惨了。苏宇还查到,自从简帆辞掉酒吧的工作之后就想踏实的学门手艺,很自然的跟着这个美甲店的人学习美甲。

说起这个美甲店是赫赫有名,在整个城市里算是第一位的。首先是店面很大气,里边别有洞天,装修豪华,而且最夸张的是这里面的金粉和钻石还有等等宝石的材质分很多等级。最高级的就是真正的黄金还有钻石,最低级的也是材料优良的水钻和各种装饰。有很多女孩子先是把这些东西粘在指甲上,等到掉了的时候可以用胶贴在手机上或是任何想贴的地方。

这些贴在指甲上的小装饰物完全是原创的,也就是说不可能在第二个人的身上发现同一个东西。这个美甲店的服务也是最好的,只要有钱,美甲师傅用两瓶指甲油就能创造出美妙的图案,当然,如果钱给的多,出来的指甲也就更加好看,更加华丽。

作为一个男人,我对这种东西真的不怎么了解,我也见过有些女孩子做的美甲,真的很赏心悦目,不过我觉得这种指甲比较适合小公主的女孩子,否则做起活来应该很不方便,听说要贴上假的甲片,这年头,连指甲都能造假了。我很难去评论美甲店这种存在,不过爱美的女人是无罪的。

既然是在这间美甲店发现的尸体,也就是说有可能是这家店里的人作案?苏宇对于我这个看法加以了肯定,但是他说经过调查,证明店里每个人都没有嫌疑,有些人虽然没有不在场证据,可详细问了一下都不太可能是凶手。由于死的方式比较特别,这件案子也就交到了苏宇的手上,听说那个叫麻姐的还闹了一阵。我倒是对那个女人多了几分好感,毕竟愿意收养一个孤儿,而且还是个没结婚的人,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到了下午,洛炎峰都没醒,我想他坐在楼道里一定不好受,以他的个性大可以踹开我的门,可他没有。我想简帆的死他是需要冷静的。苏宇见他还不醒就先回了局里。

傍晚,我妹妹就回来了,她只望了一眼沙发就进了屋,我只好告诉她关于我被袭击的事情,当然,我省略了那人装神弄鬼的事实。她显得很紧张,身体都有些瑟瑟发抖,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她开了衣柜拿出了自己的衣服对我说:

“你有地方去吧?我会去别的男人家里住。”

她说完就想离开,我拉住她想了想拿了张纸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塞进她口袋里,她看了看我,放下了手中的行李箱抱住了我,我只好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就听她在我耳边说:

“照顾好自己,无论发生任何事都记住,你是个好哥哥。”

没等我回话她就急匆匆的走了,留下困惑的我。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手机,反正她从来没有给过我号码,所以如果她不联系我,我们有可能再也无法见面。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可转念一想,她常常出没的地方我倒是很清楚,要找到她应该不是难事。

洛炎峰被吵醒了,正不爽的咒骂着,对于他的起床气,绝对在我意料之中。这间房子我前些日子刚交了一年的房租,有些可惜,我想着可能过些日子就又可以回来住了吧。房东是对很和蔼的夫妻,我不想造成他们的不便,所以不打算退租,可我又没地方去,看来只好找个小旅馆先住下,毕竟旅馆人多,也会增加一些安全感。可洛炎峰却永远不可能随我的意。

再次望着面前有些熟悉的公寓楼,我真的不知道洛炎峰是故意折磨我还是其他的什么。他的表情十分镇定,我知道即使我拒绝,他也不会妥协。认命的跟在他身后,上回我是被他扛着来的,这次轮到我用双腿跟着他了。

走进门,上次我并没有仔细观察他的家,现在看起来还真是……混乱。地上散落着洛炎峰的衣服,他好像很喜欢皮裤,接着就是啤酒罐、零食的袋子,他在我前面随便用脚踢了踢,算是理清了我面前的路,我转头看着左边开着门房间里宽大的床,连忙低下头。

沙发上一片狼藉,已经被报纸、杂志和各种衣物掩埋了,显然他没有要给我介绍屋子的体贴。我只好自顾自的开始叠起沙发上的衣服,整理报纸,我真的很怀疑洛炎峰的经济状况,他每天跟着苏宇却不是警察,到底哪来的钱能买这么多衣服?我不懂品牌,可手中衣服的质感都很不错,我想这些衣服都是脏的,待会儿可以帮他洗一洗。本来以为做的一手好菜的洛炎峰会是个家政高手,没想到却这么脏乱差。

“你过来。”

听到他的叫声我回头发现他站在另一个房间门口冲屋里抬了抬下巴,我只好停下手里的动作走过去。这个房间靠角落放着一张大床,床旁边是一个床头柜,另一边摆着一个巨大的衣柜,我的行李箱已经放在了床的旁边。

“这个房间是你的了。”他说着就哈欠连天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个曾经我无比憎恨的地方。

我环视着这个房间,出奇的干净让我有些诧异。我轻轻推开窗户,让凉气吹进来,其实我完全可以去小旅馆住,但我不得不承认,在洛炎峰身边可以给我一种出奇的安全感。我自嘲的笑了笑,本来是我最害怕的人却能让我有安全感,还真是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案子里有一部分是我的亲身经历!!当然不会是杀人那部分……╮(╯_╰)╭我是个怂货不解释!又到了停更存稿的日子!大后天见啦!每次我都好担心等再回来的时候就没有人愿意看了!啊哈哈哈!

☆、搬进最讨厌的地方

打开衣柜,衣柜里的衣服都是纯白的。柔软的浴袍,雪白的毛巾、毛衣、衬衫甚至是运动衣和西装。我回忆了一下,洛炎峰好像从没穿过白色的衣服,这个房间曾经是谁的呢?这些明显都是男人的衣服,有男人曾经和他住在一起吗?这个认知让我有了一种很焦躁的感觉,可我很快开始收拾屋子,还将客厅里到处散落的衣服洗干净。

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了,洛炎峰还没醒过来。肚子有些饿,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很想出去买点吃的,可是又担心他会突然醒来看不见我会发脾气,只好打开冰箱。很庆幸的发现了方便面,我想了想拿出了两袋,平时我都是直接啃干面饼的,可这毕竟是在别人家。我只好进了厨房煮好两碗面,特意将大碗的留给他。

我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没听见回应。门没锁,我推开门发现他睡的很熟,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轻轻唤他的名字,他慢慢的睁开了眼,我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摧残了我家里什么食材!”他坐起身揉了揉头发。

“方便面。”

“哼,我想你也做不出别的东西。”他站起身先我一步走到客厅,我只好跟在他身后。

一起吃着面,我总不自觉的抬头看他,我在这儿不会给他添麻烦吗?

“你老看着我干嘛?”他放下碗皱眉对我说,表情有些厌烦。

我只好低下头一个劲儿吃面,不一会儿又抬头对他说:“那你也别老盯着我啊!”

他左手快速的转动着筷子:“就许你看我,那我不是太亏了。”

我狼吞虎咽的吃完收拾了碗筷,出来就发现洛炎峰在客厅看电视。

他按着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你滚去洗澡,别把我家搞的一股怪味,洗完换浴袍。”

我有些困窘:“我没有那种衣服。”

“你瞎啊,你房间里就有。”

他将电视固定到一个类似野外探险类的栏目,我看到电视里的男人正在吃着好像是蛆虫一样的东西,我只好将注意力放在洛炎峰身上:

“那又不是我的。”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沉默了很久才道:“无所谓,你穿吧。”说完就又回了自己房间。

我走进房间打开衣柜,拿出一件浴袍试了试,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长的离谱,却没想到很合身。我觉得自己没资格穿这么好的衣服,可一想起这有可能是为其他男人准备的,就忽然很想在每件衣服上都留下自己的味道。

洗过澡我进了房间,看着门锁我迟疑了下,没有上锁,坐在床上想着洛炎峰就在隔壁,安心的把玩着浴袍的腰带。我想了很久起身将行李箱打开,拿出这些年存满自己积蓄的存折走出房间再次敲响隔壁的房门。

“滚进来。”

听见大吼的声音我只好推开门,发现他靠在床头,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他头都没抬就问我:“你烦不烦,又有什么事?”

我将手里的存折恭敬的递到他面前,他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冷笑着抬头:“我不是Money Boy,你要想满足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免费服务,不过得是你主动。”

我真是受不了这个人脑子里的无聊思想:“你让我在你家住,借我衣服穿,还经常给我做饭,我想这就当做是我的租金。”

“对于我这钱真不算多,不过对于你来说应该算是天价了吧,还真是急着跟我划清界限啊!”

看他站起来随手将存折扔在了床上,好像在丢弃无关紧要的垃圾,我有些难过只想离开他。腰带被人从身后轻易的抽离,我马上捂住敞开的衣服冲出房门。

逃回房间锁上门,被戏弄的耻辱感让我刚刚升起的对洛炎峰好感彻底破灭。

半夜我听到暧昧的喊声,揉着眼睛开了房门,灯火通明的客厅地板上是洛炎峰和一个女人……我确信洛炎峰看到了我,可他依然无动于衷。女人在害羞的推拒着他,转头看向了我。

我瞪大了眼睛不停退后,那是……简帆的脸,她眼睛上还插着两根木棍,我看她张开了嘴,嘴唇夹着血淋淋的半块舌头,我马上跑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洛炎峰:

“她……简……简帆!你……别过来!”

“安景语!你这个疯子,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我死命的抓着他的胳膊摇着头,对着地上的女人大喊:“你别害他!不是他害死你的!”

“妈的,死女人你愣着干嘛?给我滚!”洛炎峰在我耳边大声的喊着,让我耳朵‘嗡嗡’直响。

我紧紧的盯着地上衣衫不整的女人,可她的脸并不是简帆,而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我看着她狠狠的瞪着我冲出了大门。我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由于太用力,洛炎峰的胳膊已经被我抓出了红印子。我赶忙放开手,搅和了他的好事,他一定会恨我的,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脸真的是简帆的,我没撒谎。

“好了,没事了,她走了。”我闻着洛炎峰身上的味道,有些头晕……

我知道我破坏了洛炎峰的生活,我不敢出房间门告诉他我已经醒了,我对他的生活造成了影响,我不知道为什么会错将别人的脸看成是简帆的脸,还冲动到抓伤了洛炎峰。

“你以为装死就行了?”

我抓紧身上的被子看洛炎峰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东西。我紧紧的盯着那碗馄饨。

他敲着碗边:“放心,想弄死你我也绝对不会下毒的,给我吃了然后滚出来,你想躲在房间里等死我还没同意。还有,别再穿你的破衣服,穿衣柜里的,没如我的愿,我就真弄死你。”他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我喝着热热的馄饨,从没有人这样对我,上一刻还冷漠如冰,这一刻却又温柔体贴,我已经完全被洛炎峰弄糊涂了。

“小语!”苏宇的声音传来,我忙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恩,小语很适合白色。”我低下头不敢看苏宇和洛炎峰。

洛炎峰将刚从冰箱里拿出的啤酒扔给苏宇:“废话少说,你不是有痔疮吗?应该坐不了很长时间吧。”

“嘎啦”的开罐声也挡不住苏宇的怒吼:“你个混球!这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洛炎峰愤怒的挠着已经凌乱的头发:“烦死了你!少倚老卖老。”

“言归正传,来,小语,坐下来。”听到苏宇的召唤,我依然不敢看洛炎峰,只好低着头坐到苏宇身边。

苏宇喝了口啤酒,微微皱了皱眉,可能是被凉到了,瞪了一眼洛炎峰才开口:“我们查到,这个美甲店有问题。”

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这个美甲店有诈欺的嫌疑。”

我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这美甲也能骗人吗?不是说这个店很正规很受欢迎吗?如果有问题怎么可能还会有那么多人光顾呢?

“这间美甲店在价格上做文章,主要顾客分两种,一种是有钱人,另一种就是年轻女孩子。价格从不明码标价,也就是说,只要进到这家店,店员是不会拿标价单给你看的,她们先是借给指甲做保养然后强迫你开始挑选喜欢的图案。有些年轻女生比较好面子,进店之后就不好意思再问价格,而店员会在做美甲的途中告诉顾客价格。比如,店员已经涂了你一只手的颜色,才告诉你这个指甲油是500块的,而这个钱数并不是整瓶指甲油的价格,而是给你涂一次就是这个价格。以这种方式类推,甲片、贴的钻以及其他的装饰,在给顾客做美甲之前店员是绝对不会给你报价的。所以大多数人总是在最后结账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即使有些人聪明中途发现了也无可奈何,只好付款。”苏宇边说边敲了敲桌面,洛炎峰一脸厌恶的将一碟花生端了上来。

“那如果有人追根究底的话不就糟糕了吗?”我想了想说出了苏宇叙述中的漏洞。

苏宇好像意料到我会这么问,笑着说:“小语,如果是你的话,在你问价格的时候,店员一副很看不起你的样子,你会怎么样?”

“我大概会走。”

苏宇专注的包着花生,边吃边说,像个讲故事的老头子:“没错。可是进这家店的人都很特别,大多是外表光鲜亮丽的女孩子,她们爱面子的程度比她们的命还重要。这家店就是利用了这些女人的心思。结账的时候她们虽然也会不高兴,可是如果她们不付款或者付不出款的时候,要她们叫其他人来送钱的话,她们就要在店里坐着等。等待的那种煎熬和自己自身产生的紧迫感会让她们觉得非常没面子,而且这家店是高档的美甲店,很多装饰是真材实料,这个价格对于我们警方也不敢完全否定。也有人会报警解决,可最后还是不了了之,当然,也是因为报警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会有种骄傲的心理,当她们花几万块做了美甲出去见到别人会不由自主的升出一种自豪感,而且这家店的名字确实响亮异常,久而久之就成为了这家美甲店的一种风格。高额的消费让女孩子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即使碰上了真正厉害的角色,店里大不了就少收一点钱,反正大多数的人还是比较好骗的。”

☆、素质低下被人砍

“这不就是利用现在单纯的女孩子没经历过什么事情而骗她们的钱吗?”我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定一脸厌恶。

“对啊,这家店充分的利用了年轻女生好面子好攀比的心情,完胜!”苏宇比了个V。

洛炎峰靠在墙上忽然说:“也就是说这次的凶手有可能是女人?”

苏宇捏扁了已经喝空的啤酒罐:“可能是被骗的女孩子为了报复,但是这个方式却有些男性化。”

“还真是刮目相看。”洛炎峰笑着表示赞赏。

我看苏宇脸上一副没喝够的表情,起身走到冰箱那里拿了一罐啤酒接着问:“可是这跟简帆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她得代替这家美甲店去死啊?”

“简帆是新人,可能并不清楚其中的猫腻,很容易被利用,恐怕她死的时候都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替苏宇打开啤酒,他满意的摸了摸我的头说道。

苏宇的话让我彻底的愤怒,这些软弱的女孩子,根本没弄清罪魁祸首就轻易的剥夺人的生命,太过分了。明明有别的途径可以解决,我想如果她们不要面子当众歇斯底里的话,店里为了息事宁人肯定会以原价收取,这样就不会损失金钱,可她们却因为好面子又舍不得钱而杀害别人,这不是间接的在侮辱自己的软弱吗?

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有凶手的线索吗?”

“你的义愤填膺还真让我有点惭愧,没有线索。被骗的人基本都是第一次到店里的顾客,根本不了解实际价格,所以也没有所谓的会员卡可以查询。不过我想,只要凶手还没有平息自己心里的愤怒,就还会再犯案。”

“还要死一些无辜的人吗?”

“小语,你怎么知道死的人就一定是无辜的?简帆可能是新的工作人员,但也许下一个死者就不是了。也许店员是因为自己的生计又或者她也有一个年幼的女儿,不得不配合店里而去骗人,那么你还觉得她是无辜的吗?”

“我不是警察,我没办法去评论谁有罪,也许下一个死者是完全知情的,可那又怎么样?如果一个人有罪可以靠法律去制裁,但如果一个人不是完全清白就应该被杀的话,那我也死了几百次了!就像……曾良一样,他的遭遇我是很同情,甚至有一瞬间我觉得他被抓并不公平,可是他就是杀了人,他因为社会对自己的不公而迁怒他人,是不对的!”

“没想到废物也是相当理智的啊!”洛炎峰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了一根烟,靠在墙上竟然有种沧桑的感觉,可说出的话就是这么没品。

我抬头紧紧盯着他:“我这不是理智,我讨厌随便剥夺他人性命的人。甚至我曾经和普通不知情的人一样见到被判刑的人就唾弃,可正因为我认识了你们,我才能知道这些杀人犯的另一面,让我感动甚至心疼的那一面,我不认为自己的理智和同情有什么问题。”

他靠在墙上吐着烟圈没有看我:“人畜无害的小动物终于露出利爪了,老苏,你也该对你的‘小语’刮目相看才对。”

苏宇狠狠的将再次喝完的啤酒罐扔到洛炎峰的脸上:“兔崽子,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你们两个笨蛋还嫩的很呢!少给我洋洋得意的。”

苏宇像是长辈般的斥责让我竟然有些感动,看看时间已经到了我要去酒吧接班的时候了,便挥别了他们。毕竟我跟他们的工作一点都不沾边,真的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总是拉上我,我一生的坏脾气好像都在这两个案子里发了出来。

这两天苏宇确定了没有人跟踪我,我的日子恢复了平静。由于洛炎峰的家离我现在工作的酒吧有些远,我只好搭乘公交。公交车上人很多,因为我上班的时候正好是别人下班的高峰期,我随意的站在了售票员的前面,因为那里有可以扶着的栏杆。

栏杆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皱眉,看了看身上的白色羽绒服,在心里叹了口气硬是抓在了栏杆上,过了一会儿也就不那么凉了。我右臂处是竖着的一根栏杆,转头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整个身子靠在了上面,还在不停的磨蹭,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我皱眉摇了摇头,现在人的素质也就是这样了吧,我不自觉的往左靠了靠,想离这个人远一点。

我右脸颊有股劲风传来,很快就闻到了血腥味。刚才靠在栏杆上的人已经倒了下去,他羽绒服的填充物在空中飞舞。我抹了抹脸上的血,再转头看自己的衣服,原本洁白干净的外套已经溅上了鲜红的血。我的斜后方是一个拿着把砍刀的人,不得不承认我震惊的同时心里对已经跪倒在地的人有了一种活该的想法,我为自己这种想法而有些慌乱。

整车人都惊呆了,没有人敢出声或是有任何动作,我的脚好像也已经长在了公交车的地板上。司机已经靠边停下了车,却没有人去理会那个已经倒下的人。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一点前兆都没有。倒下的男人用右手捂着自己左肩的伤口,我不忍心去看。

“你是女人吗?”年轻的声音很好听,可听在我耳朵里却如此恐怖,我对他摇了摇头。

他走近我,左手里长长的砍刀上还沾着血,我紧紧的盯着那把刀往后退。我很想大叫,希望有人可以来救我,可看着众人纷纷别开了头就知道根本不会有人理我。我抬头发现这个人确实和他的声音一样年轻,应该20岁左右,和我年龄差不多。

我忽然发现他没有理由伤害我,便停住脚,汽车的前门已经打开了,我知道这是司机师傅在给我机会逃跑,但我看着面前手持凶器人的双眼,没有轻举妄动。他眼神很涣散,手和头都有些不自然的抖动,跟曾良案子里那个有些精神崩溃的尹嘉有些相似。我记得洛炎峰说过,精神患者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的。这个人莫名其妙的砍伤了别人,很显然不太正常。

我站定在原地,可腿却不争气的抖起来。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我。

这种对峙是种煎熬,我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厌恶自己的长相,都是这张脸让我倒霉透顶。就这样僵持了30分钟,我的腿由于太过僵硬而有些疼痛。我真的很担心那个倒下的人会失血过多而死,期间有些胆子大的乘客已经从前门跑走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去报警。还有很多人怕急了,根本不敢看,死死的坐在座位上盯着背对他们的凶徒。

熟悉的气息靠近,有人从背后勒住了我的脖子,我仰起头发现是洛炎峰,腿不争气的软了下来,他急忙搂住我的腰。那个跟我面对面的人歪了歪头没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苏宇挺着他的胖肚子跑了上来,真不知道他有些发福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如此灵活的。

车外停着好几辆警车,苏宇身后跟着一个浓眉大眼穿着警服的男人,他对着洛炎峰点了点头,洛炎峰就拉着我先一步下了车。我走下车的一瞬间回头看了看,那个还拿着砍刀直视前方的男人瞬间被那个浓眉大眼的警察一个飞腿踹掉了手上的武器。我以为那个人会挣扎,可他完全没有,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等着被制服。

洛炎峰告诉我是有乘客报了警,描述了一下案发经过苏宇就开始担心有可能是我坐的车,所以接到通知就来看看。我很好奇是谁告诉了苏宇,而这个人肯定很了解洛炎峰的住所,因为这个人如果不认识洛炎峰的话根本不可能想到这辆车是途径他家小区前的车站。

我盯住那个浓眉大眼的警察,他好像察觉到了就转过头看着我,我有些心虚的低头,谁知洛炎峰竟然开始大力的拽我的外衣。

我挣扎道:“你……要干嘛?”

“我不知道你喜欢被污染的白色,你真是重口。”

听他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多狼狈,只好脱下来,虽然会冷可是我真没勇气再穿着这件衣服。由于只穿了一件白色毛衣,我有些发抖,带着体温的棉衣披上了我的肩头,洛炎峰只穿着一件咖啡色的半袖T恤,露出了结实的肌肉,我不怎么喜欢肌肉男,可他的肌肉并不明显,只能用恰到好处四个字来形容。

这时浓眉大眼的警察走了过来脱下警服递给了洛炎峰,洛炎峰没有接:

“乱穿警服是犯法的。”

看着这情景我有点无地自容,急忙脱□上有些宽松的棉衣也递给洛炎峰。洛炎峰狠狠的拍了我的头一下,我真怀疑他是想杀了我。

“给我穿好,要不然我连你的裤子都扒了!”

我只好又套上棉衣吸了吸鼻子。

穿着警服的人对我伸出手,他的笑容很明显没走心:“你好,我叫桑致轩,是苏宇的徒弟,跟阿峰曾经是……爱人。”

作者有话要说:男人间的爱情……╮(╯_╰)╭

☆、神秘爱人

我有些尴尬的伸出手回握他,瞬间明白了我心中这些天欠缺部分。应该就是这个人通知洛炎峰简帆的死,也是他接到报案才马上想到洛炎峰的家,看在我眼里,他就好像是围着洛炎峰在转的。

他对我笑着:“介意当个证人吗?”

没等我回话,洛炎峰就单臂横在我眼前:“汽车上还有那么多怂货,去找他们!想必他们能描述的更加绘声绘色。”

桑致轩笑的更灿烂:“阿峰,一直跟歹徒对视的可是这个小美人,你怎么这么薄情啊!想我可是你至今以来唯一交往的男人。”

洛炎峰嗤之以鼻:“谁年轻时没被老江湖骗过,少拿陈年旧事烦我。”

苏宇突然出现赏了洛炎峰和桑致轩一人一个暴栗:“你们两个小畜牲当我不存在啊!来,小语,我带你回局里录一下口供,不会很久,就是走个程序。”

我看着两个人揉着头示弱的样子,有点羡慕,马上就跟着苏宇离开。我不怎么想看他们相处。

第二次来到不是苏宇管辖的警局,我有些不自在,可更让我郁闷的是桑致轩。他和苏宇的感觉有些相似可却不完全一样。苏宇的身上有着他那个年龄特有的圆滑和慈爱,可桑致轩不同,他看起来要比洛炎峰年长一些,可在他身上却有着一股子邪气,脸上老是挂着令人讨厌的笑容。

紧张的做完笔录,我已经出了汗,看着桑致轩游刃有余的笑容,我不自觉的回头看坐在不远处的洛炎峰,他正和苏宇大眼儿瞪小眼儿,这里不是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他们纯粹是陪着我来的。

桑致轩放着一份资料问我:“安景语?你22岁?”

我听着这个问题有些恍惚。

“而且你还是2月22号生的?”

这个数字让我从椅子上窜起来,跑到苏宇和洛炎峰面前,两人明显被我吓了一跳。

我有些激动:“22……这个数字!会不会是指我?”

洛炎峰明显没反应过来还看着我发愣,苏宇已经在点头:“可为什么是你呢?”

“两种可能,一种是你精神分裂了是你杀的人,还有一种就是……有人为了你杀人。”洛炎峰可能忽然想通了,翘着二郎腿对我轻蔑的笑着说。

我摇了摇头:“可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

他显然没想过我说的话:“这倒是个问题。”

苏宇摸着肚子说:“还有可能是巧合,又或者成俊是想将嫌疑嫁祸给你。最有可能的是这个数字指的都不是这些,前几个死者死的时候你还不到22岁,肯定不是你的年龄。如果指的是你生日的话那应该砍222刀还差不多,可是222这个数字又不太现实。单是你生日的日子又觉得有些漏洞,不太像凶手谨慎的性格。却偏偏是22道伤口,有些奇怪。”

我想了想也对,本来我心里慌的厉害,如果22这个数字真的指的是我的话那我非吓死不可,可经过苏宇和洛炎峰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这个数字指的不是我了。

“你们在说什么好玩的?”桑致轩从我背后出声,吓了我一跳。

苏宇挑眉:“我们的案子向来不外传。”

“切……害我白给你们当了那么长时间线人,师父你真没意思。”桑致轩撇着嘴控诉。

苏宇盯着桑致轩开口:“我可没拜托你。”

“哎呦,真忘恩负义。”桑致轩有些娘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两个继续狼狈为奸吧,我们回去了。”洛炎峰说着拉住我走出了熙熙攘攘的警局。

幸亏洛炎峰是开车来的,否则我真的怀疑他会被冻出病来,那我就真的要良心不安了。车里的暖风开的很大,暖烘烘的,我只好拉开棉衣的拉链,心里还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人为什么忽然要砍伤别人,刚才听警局里的人说,被砍的人以后左手可能废了。我无比庆幸自己平时没有将公交车当成自己家的习惯,否则说不定哪天飞来横祸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桑致轩的脸,我就猜想曾经住在洛炎峰家里的人会不会就是他呢?洛炎峰不像是一个会做饭的人,教会他这个技能的人会不会也是桑致轩?洛炎峰对我总是那么暴躁,甚至带着一点惩罚的味道,急切却残暴,那么对桑致轩呢?毫无疑问,即使是桑致轩也无法让洛炎峰成为下边的那个。

“你要在车里过夜吗?还不滚下来!”

听到洛炎峰的声音,我才发现已经到了他家楼下,恐怕今天又得请假了。

晚些时候苏宇打来电话,洛炎峰开了免提。砍人的孩子果然如我所想,才20岁,还正在上大学,跟自己的奶奶相依为命。前些日子陪自己的奶奶去医院搭公交车的时候,有个人就是紧紧的攀附住扶手,他和奶奶一时没地方来固定平衡,结果他的奶□部撞在了刷卡机上,至今还在医院里躺着,而他无法找到人赔偿甚至宣泄自己的委屈,变的很偏执。他开始有着轻微抑郁症的症状,与其说在车上他是在跟我对视,不如说他已经忘记了眼前的我,而是在发呆,又或者是开始幻想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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