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我没料到洛炎峰会从身后抓住我,我回头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生什么气?”
我摇着头示意并没有生他的气。
他显然不打算放弃:“你再不说话我看你的舌头也就没什么用了。”
我依然没有开口。
“很好。”他挑眉的样子绝对不是很好的表情。
他从后面狠狠的踹了我的膝盖,我马上跪在了地上,疼的喊出声。很快我就感到臀部敏感的地方被他磨擦着,我红着脸推开他:
“你……住手。”
“我以为你哑巴了。”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打和吧!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学女人使什么小性儿!”
我懒得理他,挽起裤腿发现膝盖已经红了,一会儿恐怕会青紫:“这是像男人的打和方式吗?明明是暴力吧?”
他瞪了我一眼走向浴室,不久端出一盆冒着雾气的热水,我还坐在地上看着他,他放下水盆两手架起我的腋窝,竟然把我抱坐在了沙发上,我有些脸红的嘟囔:
“我可以自己起来。”
“闭嘴。”他用白色毛巾浸湿了热水帮我敷着膝盖,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这时洛炎峰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我看来电显示是桑致轩的,就问他:“你不接吗?”
☆、警察之间的小九九
“你再说话小心我马上弄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我马上闭嘴,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异样,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正经人。
他起身走到浴室的时候忽然回头问我:“你用手帮帮我怎么样?自己的手总是不如别人的手有感觉!”
我皱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很想拒绝他,可听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轻轻的站起身点头:“好!”
他显得有点惊讶:“你确定?我可不想以后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僵尸一起住。”
我马上反悔:“不要算了。”
听见他将盆放在了浴室的地上就向我跑过来:“快点,我忍的很难受。”
我的手有些酸,真是服了他:“喂,你够了没。”
他享受着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你累了可以用嘴。”
“我不管你了。”我站起身到卫生间清洗,他还在客厅大喊着不够意思。
等他神清气爽之后就凑到我耳边:“你怎么完全没反应?”
我没理他就回了房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他做那种事,只是听着桑致轩的电话让我有些厌烦而已。
第二天中午我就被苏宇吵醒了。挠着头发走出房间,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洛炎峰拿着饮料对我吼:“快滚去刷牙!”
我不情愿的走进卫生间,睡眠不足让我有点不爽。洗了脸我才清醒了一些,脸上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
坐到餐桌前,苏宇就温柔的给我夹着菜。我对他笑笑。洛炎峰正在看着照片,我估计是最新的那个死者的。我拒绝回想,否则这饭也就别吃了。
吃完饭我才拿过尸体的照片看着,跟苏宇形容的差不多,除了满嘴血之外,没有外伤,甚至可以说有些太干净了,跟原来的那些血腥尸体相比,这个照片就像清爽的文艺片。
我仔细看着那幅图,让苏宇把前两个尸体上的图放在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看着,看的眼睛都快对眼儿了也没猜出来是什么。只不过是颜色不同而已,大体画的都差不多。真的不能怪苏宇他们破不了案,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仰靠在椅子上叹着气,听到了苏宇的笑声:“总觉得现在的小语比较像个人。”
我看着他琢磨着他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洛炎峰只在一旁冷哼。
已经死了4个人了,我有些担心:“苏警官,如果抓不到凶手的话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难得认真的说:“在我这里,所谓的悬案就是连续死了几个人而忽然不再发生命案。但是只是在我的组里是这样。以这个案子的趋势来讲,很麻烦。”
我不明白他所指的麻烦是什么:“为什么?也有可能凶手怕被抓不再杀人啊?”
“说你是笨蛋吧!”洛炎峰打了一下我的头继续说:“这案子很明显有着个人的情绪。折磨被害人就是一种愤怒的宣泄,虽然不知道是几个人作案,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其中一定有一个女人。美甲店本来就是女人进去的地方,当然不排除像你这种娘娘腔会进去。不过男人总是会让女性戒备起来,而且发生命案的时间大多数是在马上关店人很少的时候,又或者是凌晨。简帆和第二个被害人都因为想多挣一点钱就独自留下来准备看店。其实警方已经在发现第二个被害人的时候就通告了所有的美甲店,可这些店铺都不以为然。第三个被害人因为人缘很差只打电话给老板说有客人因为工作关系,所以预约的时间很晚,她要等在店里,根本没有同事愿意陪她。第四个被害人是老板,又是男人,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或者就住在店里。凶手改变了一些杀人方式可能是发现了警方在查他。在夜里能让女人放心的就是来做美甲的顾客。而且这个公司美甲的分店实在太多了,虽然现在已经不再隐瞒公众这些命案,但是未必有人真的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所以凶手一定会再犯案。”
苏宇点头表示赞赏:“恩,炎峰虽然脾气像头驴但思维还是对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每个美甲店能多在意一下自己员工的命了。这个凶手作案很仔细,任何可供化验的指纹、脚印甚至是尸体上的线索一律都没用。我想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不太可能想的这么周全,一定还有帮凶。”
听着两个人分析的头头是道,我真的觉得很遗憾,像现在社会这么发达,他们竟然还是无法用那些帅气的仪器分析出证据或线索吗?果然机器始终不如人脑。
我正发着呆苏宇接了个电话,脸都快掉地上去了:“妈的,老妖婆又瞒着我。”
洛炎峰挑眉问:“怎么?”
“他们想到了那个图画的意思,是个酒店的标志。麻姐已经去了。”
我疑惑:“桑致轩为什么不告诉你们呢?”
苏宇冷笑着对我说:“他?小语啊!你真当他是在帮我们啊!他现在是麻姐的人,不是我手下的。他来告诉我资料是因为他们那边没有进展想套我的话,现在他们有线索了当然不会通知我了,我又不能给他推荐升职。”
“可他是你徒弟啊!”
“可我不能让他功成名就。”
苏宇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点难过,我不忍心再问下去,就劝他:“你不去看看吗?万一让他们先抓到凶手怎么办?”
洛炎峰敲着我的头喊:“你白痴啊!你是杀人犯会把自己住的地方的标志画在死人身上吗?”
“如果我脑子有病的话就会。”我这话让两个人愣了愣,苏宇就冲出了门。
我看到洛炎峰坐在了椅子上问:“你不去吗?”
“我又不是警察,干嘛多管闲事。”
我第一次在心里期盼着麻姐那边扑空,我知道自己自私,可是我不想看见苏宇和洛炎峰失望的表情,他们大概真的很想打败麻姐吧。
想到这里我忽然有了疑问:“喂,洛炎峰。”
他抖着腿问我:“恩?干嘛?”
“为什么苏警官一定要先麻姐一步破案呢,他不像是跟女人一般见识的人。”
“那个啊!当初他离开刑警组的时候好像找过桑致轩,那家伙好像回答说自己不愿意到一个破案率还是零的队伍。”
我皱眉不太相信他的话:“他说的那么过分啊!”
“还行吧,那家伙就是那样的人。”
“那……你们是因为这个分手的?”
他瞪了我一眼:“我干嘛告诉你?”
在心里骂着洛炎峰小气,我不敢去指责桑致轩,毕竟如果是我也许会做出跟他一样的选择,这点苏宇应该也明白,可还是会难过吧。
过了两个小时苏宇就冲了回来,我给他一杯水,他摆了摆手就想拿冰箱里的啤酒,被我拦住了,他对我翻了翻白眼一口喝光了水喘着气:“啊哈哈,这次麻姐闹出笑话了。”
洛炎峰淡定的从房间里走出来:“意料中事。”
苏宇大笑着对我挤眉弄眼:“那个酒店因为装修根本就没让客人入住,搜遍了所有房间一无所获,你没看到那老妖婆的脸,黑的跟包公一样。”
我无奈的摇头,这老家伙幸灾乐祸的劲儿真是够难看的:“苏警官,你拍了那个酒店标志了吗?”
“就知道你会想看,给。”他把手机调好之后拿给我看。
洛炎峰也凑到了我身边,我稍稍跟他的脸拉开一些距离,仔细的看着。手机里照片的图案是挺像那个涂鸦的,也是个椭圆,可里边明显是英文啊!我总觉得那个涂鸦不是数字而只是单纯的图画。
把手机还给苏宇,我有点开心又有点泄气,开心的是麻姐那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泄气的是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苏宇忽然问我:“小语,要不要去看看现场?”
“现场?”
到了离酒吧不远的美甲店,我有些激动又有点害怕,毕竟是死过人的地方,怪晦气的,可我忍不住想看看美甲店里都有什么。在门口守着的小警察看见苏宇来了别提多亲了,一个劲儿的笑着,苏宇也像个长辈一样给他们送上路上买的快餐。两个人一溜烟儿的跑进店里去吃了,我真是服了他们,能在死人的店里吃饭。
跟着苏宇走进大门,店里的地板上很乱,指甲油的味道倒是不重,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我好像总是能闻到一些血腥味儿。水晶的粉色链子在灯光下亮闪闪的,我拨开它们走进去发现大厅的两旁放了很多可爱的沙发,有小狗的,小兔的,五颜六色都有。沙发的扶手上还摆着一块长的木板子,吃饭的小警察说那个是让顾客可以将手放在上面,方便美甲师做美甲用的。
这些东西很明显是女生喜欢的,这些沙发上还放着一些暖宝宝,不过很凌乱。粘钻的木签子,指甲锉,死皮剪什么的扔的到处都是,有些红色的沙发上还很明显的能看见剪下来的指甲。
☆、凶手在等人
我发现这家店的地板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还有着脏兮兮的薄纱,这里曾经应该是铺着很多层纱的,那个样子一定很梦幻,怪不得女孩子喜欢。大厅里的灯很有特色,据吃饭的小警察说这是纯水晶的吊灯,值不少钱。我想也是,那么晶莹剔透的真漂亮。
再往里走就是几间vip室,里边是柔软的床而不是沙发,墙上刷着粉色的漆,地板是柔软的白色毛茸茸的地毯,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已经很脏了。床上也有着纱帐,正对着床的是一台高清大电视。
苏宇说死者就是死在这里的。我顿时觉得阴风阵阵,心里毛毛的。这个vip室就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公主房,我有点明白女孩子为什么喜欢来这里了。我仔细的观察着店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没发现什么可以揭开那个涂鸦的灵感。
我自己来回转悠着,走着走着就觉得感觉不对,好像有人在跟着我,我猜想是洛炎峰又打什么歪主意了。可当我看到洛炎峰和苏宇在对我招手的时候,我就停了下来愣了愣然后飞快的扑到两人中间。
他俩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玩空中飞人,眼疾手快的拉住我,就听见洛炎峰的大吼:
“靠!你发什么疯!”
我指着身后说不出话。他们两个放开我,我却紧紧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我感觉自己左边的人往后走着,才敢睁开眼,发现自己抓住的是洛炎峰。他正从我的羽绒服拉锁上解着根毛线。
我皱眉转身才发现糗大了,哪有人跟踪我啊!那是刚才去vip室发现了用毛线织成的小娃娃,我还拿起它看了好一会儿,可能就是那时候不小心勾到了羽绒服拉锁上,这个小娃娃自然就开始被我拖着走,因为发出了轻微的声音所以我以为是有人在跟着我。
我有些尴尬的不敢看苏宇和洛炎峰,等了几秒两个人才哈哈大笑起来,惹得两个小警察都过来凑热闹。
再次进到现场也没什么灵感发现那副涂鸦的秘密,我有些失望。苏宇让我别在意,他带我去也根本没指望我做什么,只是他也想再回现场看看带我参观参观而已。这个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将面临的危险。
如苏宇所料,那天我正好下班刚走出酒吧的门就看到洛炎峰已经靠在车上抽烟,跟他上了车他告诉我那个凶手又行动了,被美甲店的员工们抓个正着。确实不是一个人犯案,还有一个男人跟在她身边。我其实不怎么想赶去现场,毕竟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我看洛炎峰兴致勃勃的也不好说不去。
他开了很久的车,老远我就听见救护车的声音,心里有些担心,怕苏宇出什么事。下了车看到所有警车把不大的美甲店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由于是黑天,所有车的前车灯都打在了美甲店大门上,像是闪光灯一样。很多人都拿着枪躲在车后或车旁,好像电视里随时打算火并的样子。
苏宇靠在车上抽着烟,没掏枪,可眼神一直没离开美甲店。
洛炎峰好像不太在乎这种场面,径直的走向苏宇:“怎么样?”
看到我们来他示意我们压低身子:“报警的店员和另一个美甲师被他们抓住了,其他的店员本来刚开始的时候齐心协力的要逮住坏蛋,结果发现那个美甲师的样子之后都吓的跑出来了。”
洛炎峰问:“他们有枪?”
苏宇不耐烦的用拿着烟的手使劲的摆着:“屁!最多是把小刀!可麻姐非要请示上司,请示的结果就是为了保证人质安全不准轻举妄动,所以我在这里当摆设。”
我认为麻姐做的是对的,很明显他们并不知道里边的情况,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
“重点是里边的人说了,不打算再杀人,他们在等人。”苏宇望着那个众人关注的焦点说出了这句奇怪的话。
我好奇的问:“等人?还有同伙可以救他们吗?”
苏宇冷哼:“开玩笑,大罗神仙来了也不可能让他们从我手里跑掉。”
“那他们到底在等谁啊?”
苏宇摇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
洛炎峰掏了掏口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这就奇怪了,他们说在等人,可现在这情况又根本不可能有人会来,就算那人来了看这架势不逃跑才怪,退一万步说那人没逃跑,也不可能跑到他们面前啊!是不是有其他什么沟通方式啊?”
他显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去摸苏宇的口袋,被苏宇打了一下:“我要知道还用等在这里吗?”苏宇掏出了一根烟递给了洛炎峰。
我是越来越觉得里边的人八成是脑子有问题。这时美甲店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男人冲了出来,我以为是美甲店的店员,结果当我看清他脸的时候,我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他看到我好像微微笑了一声就拉着我进了店里。
店里的装饰和我看到的男性死者的店差不多,我看到一个人眼睛上插着签子却还在全身颤抖,我想她应该还活着。还有另一个女人满头是血已经不省人事了。
我顾不了这些拉过那个男人:“成俊呢?”
他有些神经质的咯咯笑着,我这才有点恐惧。这个人是成俊的司机,原来偶尔会代替成俊来接我,我只见过他几次,能记住他的原因是因为他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红色胎记,正好长在了他的额头上,他又总是剃着光头,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是他。
我现在想想心里有点后怕,如果刚才我冲出来的时候有人开枪怎么办?这个男人还是笑着,笑的我有点想逃跑。我看着地上已经踩碎的手机有些疑惑。
这时候有人拍了怕我的肩,我一回头胳膊上就被很锋利的东西扎了一下,疼的我呲牙咧嘴。我低头发现是一个木签子,而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很胖的女人,她手里拿着很多这种贴钻的木签子,我有点害怕,不敢靠近她。
她看着我大声喊:“你是谁?你是谁?”
我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回头看那个神经不太正常的男人,他依然对着我咯咯笑着。
我试着跟这个女人沟通:“你认识成俊吗?”
“什么成俊?你名字吗?”我看她脸上的表情知道她是真不认识成俊。
可她沉默了一会儿就笑了:“啊!你就是傻子要等的人?”
“说谁是傻子呢?”刚才还神经质的男人忽然开口说话,好像也把那个胖女人吓了一跳。
他笑得狰狞:“跟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我见他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神经的样子,有点犯晕:“我……”
“你个屁啊!”他说着狠狠的踹了我肚子一脚,我被他踹的跪在了地上。
那个胖女人开心的拍着手,好像在看好戏。我被男人绑住了双手和双脚,就看胖女人把店里的很多瓶指甲油一股脑的摊着地上,发出“呱啦呱啦”的声音。
她挑了一瓶宝蓝色的指甲油跑到我面前,仔细的在我的白色毛衣上画着椭圆,我试着问她:“你为什么要画这个图案?”
“因为这个……就这个……好熟悉好熟悉。”
我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时候,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接着狠狠的又踹了我一脚。我不敢再说话,任由胖女人在我身上涂涂画画。接着我看见胖女人拿了一根木签子离我越来越近,我吓的不住往后退。
就在这时,大门被大力的踹开,洛炎峰一脚就踹开了拿着刀准备刺他的男人,然后夺过胖女人手里的木签子就□了她肥硕的大腿里,就听到她哇哇大哭起来。我发现洛炎峰脸上有伤,很快的跟在他身后大批的警员赶来。
他解开我的绳子抓住我的前襟:“这回你闯祸闯大了。”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时间再问,就听见一阵枪声,我们两个都有点诧异,发现刚才还拿着刀的男人已经满身是血的倒在了地上。
我对桑致轩说了所有的真相,可他显然并不相信我,我终于明白洛炎峰对我说的闯祸闯大了那句话的意思。
现在的情形就是麻姐想把所有的线索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换句话说,她希望从我身上找到那个被枪杀男人的突破口。我被麻姐抓走前洛炎峰曾警告我不许说出成俊和刘贵的那件案子,我只好避重就轻说那个男人是我一个朋友的司机,因为看见他脸上的胎记我才冲过去的。这也不算是撒谎,可桑致轩看着我的样子让我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
到现在苏宇和洛炎峰都没能把我从麻姐这里救出去,我闹不好会被当成嫌疑犯处理。
“好,我们放下这个案子不谈,我跟你谈点私事。”
我抬头看着桑致轩严肃的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里并不是看守所或是拘留所,而是间问询室,我想麻姐这次算是给足了苏宇面子。
桑致轩搬了把椅子坐到我面前:“你跟洛炎峰什么关系?”
☆、另类的逼供方式
我一惊,瞬间说出了心里所想:“算是认识。”
桑致轩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吗?你疯了似的跑进犯罪现场为什么没有人开枪把你打成蜂窝你没想过吗?要不是师父和阿峰挡在我们所有人面前,你以为我不会是第一个开枪的人吗?他们两个可能是感性了一点,可他们从没这么在意过一个人。要么你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要么他们是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线索,我比你要了解他们,所以你最好跟我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他显然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像你这种人我见的太多了,假装柔弱、单纯博取别人的同情,我真不明白洛炎峰那个冷血动物竟然也对你那么好。你知不知道,你享受的这些曾经是属于我的。”
我忽然觉得自己和他的谈话走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和着他不是在损我,而是……吃醋了?
“你很快会见识到,麻姐这组人的厉害。没有逼供,没有暴力,也能让你生不如死。你最好别坚持不住吐出来什么跟我师父和阿峰有关的事情,否则我绝对让你不得好死。”他说完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不知道他是在告诉我接下来我会被他们心理折磨还是在间接威胁我最好不要出卖苏宇和洛炎峰。
过了很久,就在我在椅子上开始打着瞌睡的时候,大力的推门声将我吓了一跳。走进来的是几个穿着橘色坎肩的壮汉,从他们衣服上的字来看,明显是看守所里的人。从桑致轩那里我知道,这些人绝对不是来打我的,也不会强迫我做什么。
我数了一下,一共四个人,由于他们身材高大,让小小的问询室瞬间拥挤了起来。他们都留着很短的头发,脸上却没有面露凶光,只是很平静又带点同情的看着我。
他们有的坐在了地上,有的坐在了刚才桑致轩坐过的椅子上,还有一个竟然坐到了我旁边。我有些困窘的离他远了一些,他有些恼怒的瞪了我一眼。他们就一直这样紧紧的盯着我不放,起初我很不适应,要不是桑致轩告诉我,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我想自己一定不能像现在这么镇定。
后来我看他们也没什么动作,就是这样看着我,也就习惯了。我甚至还故意试探过要去喝水和去卫生间,都很畅通无阻,所以我想麻姐是想让我不自在,不过现在看来她失策了。
这种状况对于我来讲不算什么,就算让我在这里就这样无聊的呆上一两年我想自己也不会疯掉,要是换了洛炎峰,他恐怕早就无聊到跟这些壮汉干架了吧?
这些人盯着我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烦躁的抖着腿,有的不住的挠着头发,一脸厌烦,真不知道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双向折磨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有些困,刚刚闭上眼就被大力的拍桌子的声音吓醒了。睁开眼,我看到最胖的那个男人不自然的在甩着手,一定很疼吧。
等到这种状况出现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们是不想让我睡觉。我不知道人不睡觉会不会死,不过现在可以试试,如果我死了,想必麻姐也会困扰吧。四个男人实在忍受不了困意就轮流看着我,只要发现我要睡觉,他们就会吵醒我。
桑致轩再看到我的时候依然笑的灿烂:“我没说错吧。”
我点点头打着哈欠。
“你可以睡会儿。”
“不用了,如果我睡觉被你同事发现,你会很难做。”我头有些晕,也不怎么想说话。
他明显愣了愣,笑容僵在了脸上:“好,那你要不要跟我说些有意义的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知道那个男人是我朋友的司机,其他的我真的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睡觉的缘故,自己的脾气有些不受控制。
这时我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桑致轩站起身显得有些恭敬:“麻姐,您怎么来了?”
她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可以坐下:“我来看看我们的嫌疑人招了没有。”
他没有坐下,还是恭敬的站着:“我想他说的是实话。”
“致轩,你还真是很少心软啊。”
她说着踹了一脚我正在坐着的凳子,我摔在了地上,她用明亮的高跟鞋鞋尖抬起了我的下巴,我皱眉看着她。
“长的是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会心软了。”
我用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推开了她的鞋,不想理会她。
她警告似的说:“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就让你睡觉。我想你肯定没做过什么犯法的事就这么扛着对你没什么好处,再说了,苏宇那个混帐已经都告诉我了。”
我皱眉摇着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是这里的最高领袖,只要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我没什么可说的。”这个女人的声音让我的脑袋嗡嗡的,我真的需要平静。
她蹲下了身看着我,我对着她脸上的麻子翻着白眼。被胖女人刺伤的胳膊忽然疼了起来,我皱眉发现自己清醒了很多,这才明白是眼前的女人正在狠狠的按压着我的伤口,她的脸离我很近:
“继续坚持吧,我看你能忍多久?”
我心头蹿出一股厌恶,笑着面对她:“你的脸跟你的心一样恶心,怪不得没有人要你。”
她马上变脸抽了我一巴掌,我看到桑致轩往前走了两步,还是站住了。
“致轩!不要跟他客气,给我审!”她说着随着高跟鞋“嘎达嘎达”的声音离开了。
我咳嗽了两声被桑致轩扶着坐起来,我对他虚弱的笑笑。
他凑近我耳边说:“师父在想办法救你,再坚持一下。”
我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他并没有再继续逼问我,而是告诉了我另外一件事。当我冲进了那个美甲屋之后,洛炎峰也想跟着我一起去,被苏宇拦了下来。因为当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于我的举动,他们认为不能再等下去,需要冲进屋里当场击毙凶徒。
苏宇凭自己的威信控制了麻姐的人,所以麻姐很不服气。桑致轩狠狠的打了洛炎峰的脸,因为他要在场的人明白,洛炎峰和苏宇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有关系也是因为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其他什么线索。
其实洛炎峰经常跟在苏宇身边这是很多人都知道也默认的事情,可洛炎峰总是目中无人却思维独到,大家看在苏宇的面子上也就算了。可桑致轩必须打洛炎峰一顿,因为是洛炎峰把我带来的,必须让他说出他跟我完全没有关系这种话才能保住苏宇的清白。可无论是洛炎峰还是苏宇都没有开口。
听到这里,我想不出他们两个人不说话的原因是什么。桑致轩认为这次的事虽然不会对苏宇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是总归还是会被人议论纷纷,他希望我能把两个人一直隐瞒的那件案子说出来,这样我就可以变成证人留在他们身边。我想桑致轩应该没有恶意,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没开口。他也没有追问,就继续坐在我面前的办公桌前,叫那四个壮汉进来了。
我曾经中途问过桑致轩这是第几天了,他说拘留我已经过了48小时,不过由于在现场的人都是证人,都能证明我和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认识,所以麻姐找人办理了继续留置盘问手续。而我没睡觉的时间已经超过了24小时。
我想也对,毕竟我是自己冲进杀人现场里的,怎么想也很难清白。就这样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觉得自己头越来越疼,桑致轩身边出现了两个房间,跟我家里的房间一样。两个房间都开着门,我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左边房间里的景物,我好像看到有血,耳朵里还有哭声。
我不自觉叫着妹妹的名字,想爬过去,可却被人拉住了胳膊,我回头发现成俊的身体变得无比苍老,可脸还依旧美好,他的胸前布满了伤口,我抱住他喊:
“不要怕,你还有我。”
这样说着我忽然发觉自己抱住他的双手上沾满了恶心的皮肉,就像已经烂掉的猪肉一样恶心,满是白色的蛆虫在我手上的烂肉里蠕动,我马上扔掉手里的皮肉。低头才发现身上的白色毛衣也沾满了成俊的皮肤,上面也有着很多的白色蛆虫和苍蝇,我马上脱下毛衣扔的远远的。
再一抬头,成俊帅气的脸对我笑着,可他的身体上的皮肤因为粘在了我身上,已经露出了白骨,他从背后不住的摸着,我真的很怕他把自己的内脏掏出来扔给我,所以我不住的往后躲着,才发现他拿出来一个人头,那是……洛炎峰的脸!
我不敢置信的大声嘶吼:“不!”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片黑暗。
我感觉很冷却又很热,额头上有着冰凉的触感,手也很凉凉的,我抓住冰冷的源头,很舒服的笑了。睁开眼,天花板有些熟悉。头上的冰袋被人拿走,我发现自己正握着洛炎峰手。
作者有话要说:周三见喽!!!╭(╯3╰)╮预告:将解密那个涂鸦,洛炎峰和安景语的关系也会有质的飞跃……(我是这么认为的)↖(^ω^)↗
☆、奇怪的胖女人
猛的坐起来,头晕让我又倒下去。
“小语,还好吧?”苏宇的声音响起。我看着他手拿冰袋望着我,我虚弱的点点头。
“好了,我去做点粥,炎峰,看着他。要是你敢趁机再欺负他我就让你一辈子再也用不了你那玩意儿。”说完苏宇就对我笑了笑走出了房间。
我看洛炎峰脸上多了很多道抓伤,有些奇怪。
他没好气的瞪我:“看我干嘛?你以为这是谁弄的?”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还是很想睡觉,却被他拉住了手:“再睡你就死了,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听着他的吼叫声,我无奈的再次睁开眼。
“色鬼!把我手放开。”
我马上松开手,抱歉的对他皱了皱眉。
“你还在发烧我就饶了你。”他恶狠狠的对我说,我勉强的笑了笑。
想起那个梦,我发现自己舍不得离开落在洛炎峰脸上的目光,我很想确认他平安无事。
他显然发现了我的目光:“这张脸看不够,是吗?比你的成俊如何?”
我摇了摇头:“脸看够了,人不够。”
他愣了愣站起身:“我公职人员不受你这种妩媚男的勾引。”
他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我本来想提醒他,他不是警察。
我慢慢的回忆着,却怎么都回忆不起来之前的事情。
“想什么?”苏宇端着一碗东西走到我面前,他扶我起来把碗放到我手上,又邪恶的对我笑了笑,拿出了一杯鲜榨果汁,好像是为了报复我在酒吧总是让他喝这个一样。
我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才说:“我想不起来之前的事,只记得被麻姐抓了。”
“别提那个老妖妇,想起来我就生气,我到警局找你的时候,你都快困的不成人形了,那黑眼圈都快到锁骨了。炎峰去扶你的时候你就跟见了鬼一样,一会儿抱他,一会儿离开他,最后不停的叫着他的名字。你啊,严重的睡眠不足产生幻觉了都,而且不睡觉让你免疫力下降,都开始发烧了。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报仇。”苏宇说的义愤填膺,逗得我笑出声,又继续说,“让我欣慰的是你一直没说出成俊,额……我的意思是刘贵的案子。”
我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我也就是太困了,也许他们换个方法我会说的。”
“不,你不会,因为你相信我和炎峰。”
苏宇的坚定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说,不过我为自己没开口而开心。
“小语,不要相信桑致轩,任何时候。”
苏宇不是一个在别人背后说坏话的人,就问:“为什么?他是你徒弟。”
“一个会在升职面前舍弃我的人,早就失去被我在乎的资格。”
“可他……”
我还没说完苏宇就打断了我:“我不会跟他翻脸,因为我已经是过来人了,不会再幼稚的去相信谁,或者跟谁计较,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他以前做过的事毫无所觉。”
我第一次注意到苏宇提到桑致轩时受伤的表情,我想他当初是希望桑致轩和他一起创立一个新的部门的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沉默让他改变了话题:“对了,那个男人,就成俊的司机……”
我对他点着头示意他说。
“恩,我们已经调查过了,他就是个普通的司机。自从成俊失踪之后,他就去当成俊的哥哥成临的司机了,可成临现在不在国内,这个司机又没有家人,因为脸上的胎记连个老婆都没有,所以只能等成临回国再问了。至于他为什么跟那个胖女人在一起,恐怕很难说了。”
我惊讶道:“怎么会?那个男人虽然死了,可那胖女人不是还活着吗?”
问出这句话我看苏宇竟然面有难色,他慢慢说出了他们的审讯经过。
胖女人名叫加美,今年26岁,加美一直在嘴里喊说做指甲的都是坏人,她爷爷是给她钱去买药的,结果她被骗去做美甲,本想着可以做出漂亮的指甲回家给爷爷看,让他高兴,谁知买药的钱全被美甲店骗走了,回家一定会被爷爷打死的。她还恳求千万别将她送回家。
苏宇问她为什么杀人,她的理由是虽然被骗了可还是想尝试另外的美甲,一定会更好看的,可那些店员总是手抖,图画都画歪了!她认为这些美甲的店员都是她爷爷派来杀她的,因为她把买药的钱用来美甲了。她将木签插在被害者双眼的理由是因为她发现被害者的眼睛忽然变成了蛇眼,拔她们的指甲是因为她们的指甲都比自己的好看。唯一的男性被害者让她脸红了,她没有说为什么杀掉他,可看她的身体动作恐怕是情窦初开了。
问她所画图像的含义,她轻声说那是可以宽恕自己的罪。
在这期间,加美甚至会忽然被手机铃声吓坏,躲到角落大喊爷爷不要生气。她时不时的捶着脑袋说可以听见爷爷咒骂的声音。有时会无缘无故大发脾气,还会问为什么要在瀑布旁边问她问题。
这样的审讯毫无进展,而最奇怪的是苏宇查到,加美有轻微智障,可能因为这个原因她年幼的时候被父母遗弃了,靠着很多人的资助才活到现在。可她根本就没有爷爷,更别说给爷爷买药了。
苏宇只好找来医生,医生认为加美现在的精神很不正常,疑似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不适合进行审讯。对于加美的精神鉴定,目前还很难判定,只能等具体的鉴定报告出来后才能确定了。
可我看苏宇的样子,大概已经相信了。我的感觉也很奇怪,跟加美一起犯案的司机已经死了,加美由于精神问题很可能逃脱制裁,不过她也好不到哪去,恐怕要在精神病院治疗了。如果有一天能恢复正常,真不知道她会是什么状况,还不如一辈子都不正常的好。
这个案子像是破了,却有太多漏洞了。那个司机跟加美应该是不认识的,可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我觉得巧合这个词绝对不能解释。司机明显是在等我,而且他最后拿刀的动作更像是在自杀。
当问到加美那个跟在她身边的男人的时候,她竟然说那是自己完美的能力创造出的□,这个男人是她的一部分。每当她折磨完被害人之后,她这个□就会独自留下跟那些人交谈一会儿,之后他们才离开。这也就说明真正威胁受害者自杀的人应该是那个男人才对,也许加美根本分不清生与死的区别。对于这种情况,苏宇显然很无奈。不过那个司机虽然在等我,可他并没有告诉任何关于成俊的事情,这就奇怪了,他在等我,却又什么都没说。
苏宇说他不让我告诉麻姐他们,关于成俊这件案子的原因就是怕我会被当成嫌疑犯抓起来,即使麻姐知道我根本没有杀人也绝对不会相信我没有参与其中。现在所有的现象都指向我,成俊的失踪让我脱不了干系,但凡我一松口麻姐马上会向上级汇报,像我这种心理素质,几次的折磨恐怕就能一直抑郁到死。
我明白苏宇是怕我出事,可他并没意识到他的说法中有个很大的漏洞,那就是:
“你为什么相信不是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我笑着说:“这话你去问炎峰。”
说完他就让我继续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不管怎么样,这个案子已经破了,当初捉住了两个凶手也算是功德一件,其他的疑问可以慢慢查。我也只好继续休息。
这一觉睡的很安稳,我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头晕好了一些,也不再困倦。我起身到浴室洗了澡就发现洛炎峰正在厨房忙活着。我打开冰箱拿了瓶饮料用脚关上冰箱门,正拧着瓶盖忽然一惊,手里的罐装饮料就掉在了地上。
“如果你的手用不了我可以帮你剁了。”洛炎峰拿着刀不耐烦的看着我。
我侧身回头:“我希望你告诉我是我眼睛出了毛病。”
他挑眉看向我手所指的地方,也惊呆了……
苏宇很快带着同组人来到了洛炎峰的家,他们都在对着冰箱拍照。看着冰箱上那个椭圆形的圆圈中被其他颜色填满的标志,我不争气的心跳加速。当看到这个冰箱左上角的标志时,我几乎立刻就确定这是加美画的图案。她说很熟悉,她家里如果摆着跟这个家一样的冰箱那还真是太凑巧了,显然不可能。
成俊的司机等的是我,她在死者身上画着洛炎峰家冰箱上的标志,也就是说她已经不止一次的进到这个家里了吗?我开始在脑子里思索自己和洛炎峰同时不在家是什么时候。
洛炎峰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封闭式小区的人,可最起码小区门口还是有监控的,当苏宇说监控里有加美画面的时候,我简直要疯了。
我被迫也去看了监控,没有什么熟悉的人,只有加美庞大的身躯很容易辨认。苏宇和洛炎峰的脸色都非常不好,我想就算现在我否认这些案子跟自己有关系,恐怕连我自己都不信。可为什么呢?加美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洛炎峰的家进行参观?她为什么要来?是那个司机告诉她的?这家里这么多的地方为什么她就偏偏记住了冰箱上的标志?
我忽然站起身来拨开了人群,打开了冰箱,把里边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可依然没找到什么东西。我不觉得自己想错了,可冰箱里确实没有东西啊?
☆、解密图案
就在这时,洛炎峰面对着冰箱退了几步就撞上了饮水机。我跟洛炎峰都不用饮水机,怎么说呢?因为我在原来的家里都是烧开水,这个习惯改不了了,所以洛炎峰也渐渐的不用饮水机。可由于懒得清洗,饮水机里还放着水,洛炎峰美其名曰防尘。
我本来是打算这些日子来次大扫除的,可发生了很多事也就暂时搁置了,只用一个很大的袋子兆在了饮水机桶上。这个饮水机不是像很多公司里的一样是放大桶纯净水的,而是那种放自来水可以过滤之后加热才出热水的那种。我心里猜出了洛炎峰的意思,可还是期盼着不是真的。
洛炎峰拆下罩在桶上的袋子,打开上面的盖子,他先是回头看了看我们,才拎出一个小袋子,小袋子已经被水浸湿了。当他带着手套的手将小袋子拿出来的时候,我清晰的听到了周围的干呕声。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明白过来,加美喜欢在角落蜷缩着,所以她肯定是靠在饮水机上望着冰箱,才会记住冰箱上图案的。
我庆幸自己烧开水的习惯,苏宇拿过了洛炎峰手里的东西交给一个小警察,我怀疑他是害怕洛炎峰会一生气直接把这东西踩在脚底下。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从尸体上剥下来的指甲,血淋淋的,有些还沾着皮肤组织。因为我知道自己没喝过饮水机里的水所以还能忍得住呕吐感,我想在场的其他人就不这样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