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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艾佳树 当前章节:14923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5:52

等所有人走了之后苏宇脸色铁青的问我:“小语,我记得你给我喝过清水。”

“放心吧,我们已经很久没用饮水机了,我给你喝的都是自来水烧开以后的。”

他很明显的松了口气,沉默了很久才又问:“你不是安慰我吧?”

我郑重的回答他:“当然不是。”

其实对于加美还会将这些指甲用袋子装起来放进饮水机这个事实,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欣慰。否则如果洛炎峰一个指甲一个指甲的拿出来,我估计自己未必忍得住能不吐。

这样一来问题也就出现了,苏宇偏重是成俊策划的这一切,目的就是折磨我。洛炎峰很显然很同意这种说法。可我不信,我跟成俊无冤无仇,甚至还和他是恋爱关系,他为什么要这么吓唬我?可心里也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他知道了我和洛炎峰的事情气不过才这样对我,可我并没有对洛炎峰有什么非分之想,而且他没必要因为这些事而去指使别人杀人吧?成俊只为了让我发现有人进了我住的屋子,并且把死人身体的一部分放进了我有可能会喝水的饮水机?

我脑子一头雾水,很显然成俊脱不了关系,可这样是不是代表他……很爱我?我心中悲喜交加,感觉很奇怪。可转念一想,现在我才是着实将洛炎峰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加美知道他的地址,也就是说别人也会知道他的地址。

如果下一个案子还像这件案子一样,恐怕洛炎峰心脏再强也未必受得住。现在因为我影响到了他的生活,这太过分了。如果成俊对我生气,他完全可以来找我,他为什么要去破坏洛炎峰的生活呢?

苏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你们两个收拾一下东西,过两天搬到我家住。”

洛炎峰很显然不同意他这个想法:“省省吧你,我又不是只有这一间房子。”

“你确定不会再被人查到?”

“哼,我还怕他不来查呢!”

我为难的开口:“我看我还是……”

话没说完,洛炎峰就对着我开骂:“告诉你,现在是你男人在惹我,你最好别再给我说什么不想连累我的话。抓到你男人,我一定打到他内出血!”

看着洛炎峰生气的样子我对苏宇求救,苏宇对我摇摇头,示意多说无益。

后来苏宇告诉我,加美确实是智障和偏执型精神分裂,无法追究她的刑事责任。由于那个司机死了,不排除教唆犯案的可能,可是再也无法知道加美口里的爷爷是谁?有可能是她嫁接了别人的记忆到自己身上。

他们查到加美小时候由于肥胖常常被捐助人的孩子欺负,再有就是那些捐助人本身看她智障总是强迫她跟自己发生关系。这些事很多人都知道,可却没人愿意趟这汤浑水。也许就是这些经历导致了她的精神分裂。她以后可能都要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洛炎峰家里冰箱的图案给加美看过了,她一直抱着那张照片不放手,没人知道她到底从一个冰箱的标志上看到了什么东西,我也真的揣测不出来。

苏宇没有结案,因为他认为加美这件案子一定跟成俊有关。可他又不得不结案,如果让麻姐知道了任何蛛丝马迹,我就有可能再次成为目标。

警局上层对苏宇的表现非常满意,全局表扬,甚至还有电视采访他,苏宇都拒绝了,而是帮自己的队员讨到了一笔不错的奖金。这件案子还有很多的疑问没有解开,可我总有种感觉,只要找到成俊,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苏宇说麻姐很生气,因为这件事,桑致轩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可苏宇说不必担心他,桑致轩这个人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点点小小的挫折,桑致轩也许靠的是自私自利和见风使舵,不过他也有实力。

简帆的女儿跟麻姐生活的很好,其实我始终觉得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坏人,可能只是不会温柔而已。现在什么人都有,未必就没有喜欢她这一款的,只不过,也许她的自尊心太强了,强大到已经不需要男人时不时的在她耳边说出那句已经被很多人说烂了的三个字。

为了保密,苏宇没有告诉桑致轩,洛炎峰和我的新地址。我们新搬去的地方是个全封闭式小区,出门你只要没带卡,别说你认识保安,就算你打电话投诉都没用,谁都不会放你进小区里边。洛炎峰对于这种生活环境显然觉得厌烦,脾气也很大,我琢磨着什么时候才能问他那句话。

由于我老是无故旷工,酒吧开除了我。可我并不是一个很挑剔的人,就算让我扫厕所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不过显然上天对我不错,我找到了一份送快递的工作,收入很不错,不过很累,从早忙到晚,而且对我这种有些路痴的人来说,送快递真的是一件很难的工作,不过好在我只负责一个区域,也算可以,勤问着点老奶奶也还过得去。

这样一来我就没时间再参与进苏宇的案子中,我还是很高兴的。不过最近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杀人案,苏宇害怕因为自己造成我俩新住处的泄露,也很少来了。洛炎峰时不时的晚上会出去,回来倒在沙发上就睡,衣服上都是香水味。我觉得这家伙完全就是纵欲狂,永远不懂压抑为何物。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我挣了不少钱,期间很多次我都去找过我妹妹,可依然一无所获。不过偶尔会遇见别的女人在拉客,我都会过去问一问。有一些认识我妹妹的说她现在偶尔会来,不过大部分时间都不用来了,因为她现在住在一个外地民工的家里,好像还挺幸福。看着那些女人嫌弃的说出这件事,我倒觉得很不错,不管是民工也好捡破烂的也罢,只要对我妹妹好,喜欢她的话我都不介意。

我开始默默的存着钱,第一个存折给了洛炎峰,那这个存折就给我妹妹当嫁妆吧,我也没什么可以给她的,至少给她些钱。我想她结婚的时候一定会通知我,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但我就是知道。

这天晚上回家洛炎峰已经做好了菜,每当看到这个场面我都觉得温暖,可显然洛炎峰绝对不是个温柔的人。我吃着菜正寻思着待会儿收拾收拾屋子,就听他问我:

“你明天休息?”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跟我去个地方。”

我很想问他去哪里,可自从上回的事情之后我总觉得亏欠了他很多,也就说了句“好”继续低头吃饭,反正他认定的事情我也没办法拒绝。

已经是春天了,不再像冬天那么冷,可一早醒来还是有些凉。我打开衣柜,已经习惯了穿这些白色的衣服。我挑了一套白色加厚的运动服穿上。因为和洛炎峰住在一起,我再也不敢像从前穿的那么随便,怕给他丢人,让他被别人戳脊梁骨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收拾好我们就出了门,路上买了些早点。他在一个老旧小区停下了车,因为小区里全是5、6层高的楼房,也不像我们的小区那么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小区门口有很多黑车,路很窄。

别看这个小区里的楼不怎么样,可车却不少,在两栋楼之间有一片很空旷的地方,很多车都停在那里,洛炎峰开车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停的位置,这时候有几个老太太凑过来。

洛炎峰打开了车窗探头:“李奶奶!”

“啊!洛侦探来了,快,我带你去给你留的停车位,这可是李奶奶我特地给你留的!”

洛炎峰笑的灿烂跟在老太太身后慢慢的开着,我从没见过他乖宝宝一样的表情,一时间有点发懵。

☆、洛侦探大显身手

我刚推开车门就有很多老人围到洛炎峰身边七嘴八舌的问:“小洛啊!你可来了!你可不知道,我的小六死的好惨!”

“是啊是啊,我的孙子也死的好惨。”

“你一定要帮助我们抓到凶手!我要将他绳之以法!”

我听着有点发慌,合着这小区里发生命案了啊,那为什么不叫苏宇来呢?

“诶?小洛啊!这是你女朋友吗?长的真好看,真高啊!不过你更高,你俩真合适。”

老人们明显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开始像我围过来,我只好微笑着任他们拉住我的胳膊:

“我……我是男的。”

“啊?男的,哎呦!那真是太可惜了!你是谁?是洛侦探的助手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对她们微笑着。

洛炎峰适时的解救了我:“奶奶们,说说看吧!怎么回事?”

老人们听了之后都开始七嘴八舌的像吵架一样说着话,我听的稀里糊涂的,在脑子里整理着。原来她们说的死了小六和孙子根本不是人,而是狗。这几个老人中间有两个人的狗还活着,可她们怕自己的狗遭此毒手也非常积极。

她们的形容都很直白,据说狗是被人放血而死的。第二天发现自己的狗死在了自家楼门前。老人们说的声泪俱下,可怜的很,我也明白像她们这个岁数往往把宠物当自己的孩子来养,是谁这么残忍干这种事?

洛炎峰难得没有发脾气,还微笑着,我真的很想拍下照片,但为了我自己的命着想只得作罢。打发了这几个奶奶,洛炎峰说要找些线索,让老人都先回家做中午饭,奶奶们都找我们到她们家吃饭,争来争去的,还是洛炎峰指着我说:

“这个家伙啊想试试您小区那家小吃店的饭菜,我们就下次再吃。”

原来我是来当挡箭牌的。跟着洛炎峰四处转着,我看他也没怎么注意什么东西,再说了,找杀狗的凶手未免太奇怪了,洛炎峰真的不太像是这种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表现的太过明显遭到了他的咒骂:“你少一脸鄙视的表情,当我瞎了啊!我是在网上开侦探事务所的,找杀狗的凶手再正常不过了。”

我轻声说:“那太困难了吧,刚才那些奶奶完全说得乱七八糟,什么狗被刀杀了,下一秒又变成毒死的。”

他用食指不住的戳着我的头:“只有你这种笨蛋才会靠她们,她们有的老年痴呆家里根本有没有狗都成问题。”

“那你还来?”我拍开他的手揉着额头问。

“她们孙子孙女的传了照片给我,确实有不少死狗,这些日子加起来死了6条狗了,这些老太太都快把整个小区翻过来了。”

我心里想着果然群众的力量很强大,老年群众的力量更是让人望尘莫及。洛炎峰点起一根烟靠在车上抽着,临近中午有些热,我就去小区的一个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他:

“看出什么了?”

他接过水回答:“看出死猫了。”

“恩?”

“那个垃圾桶里。”他指着一个楼门口的垃圾桶对我说着。

我好奇的凑到垃圾桶里看,一下子捂住了鼻子,在很多垃圾里果然发现了一只……死猫?不能说是猫吧,应该说是死猫的……头,我有点反胃赶紧跑到洛炎峰身边,惹得他哈哈大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都不太有胃口,与其我们在这里玩过家家不如找个媒体来曝光一下,到时候看看是哪个家伙在挑战民众底限,直接口水喷死算了。我们两个各要了一碗面,热辣的油泼面吃的我满头大汗。出门风一吹就觉得冷,我不由得拉紧了衣领。

到了晚上我发现洛炎峰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只好到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两份饭拿到车里吃。

我吃着饭问:“我们在这里干嘛?”

“等。”

“等什么?”

“闭嘴行不行?烦死了。”

看他又开始发脾气我只好闷头吃饭,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我倒是还好,可洛炎峰明显烦躁的很,说实话,他这个性格真的不适合当警察,至少不适合盯梢。

“喂!你好久没帮我了。”

我不明白他说什么,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吓了一跳!这家伙!

当他发泄过后拉着裤链,我压抑住自己的反应,不敢让他知道。谁知道还是被他发现了,结果他就这么一直看着我,弄的我更加焦躁。最后我实在忍不住的自己解决了一下。

我发现自己真的往下贱的方面发展了,竟然当着他的面在车里就……不过是男人总有想要的时候,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用纸巾擦着车里的痕迹,真的很想知道洛炎峰去洗车的时候怎么解释这些东西,难不成说是护手霜吗?

车里由于没开窗户满是让我脸红的味道,我轻轻开了点窗,将垃圾放到车的旁边,准备一会儿扔进垃圾桶里。由于这几家的老人都是住一层,所以狗经常也不栓就跑出来玩,刚才我还看见几只狗在附近溜达了一下就熟练的进了楼门。

我问洛炎峰既然都死了那么多只狗了干嘛不把狗拴在家里呢?结果他回我说如果因为死了人难道就应该把你也当狗一样锁在家里吗?我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生气的不再理他,捶着自己的胳膊在心里发誓,下次就算憋死他,我也绝对不会再“出手相助”。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晚上8点了,幸亏明天我也休息。这是我这自从送快递之后的第一个休息,却还要陪着洛炎峰来破狗案,我还真想回家睡觉。

听着狗叫声我有些无奈,真不知道在等什么。忽然我发现狗叫声有些异常,本来是清亮的叫声忽然“呜呜”起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洛炎峰就冲了出去。我看他开门往左边跑了,只好也打开车门跑出去。

我看到洛炎峰在大力踹着一个男人,腿抬的很高,在路灯的映衬下,一身黑衣的他格外的帅气。他的身手很好,可是他身边有三个男人,我在周围找着可以帮他的物件也没找到只好冲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推开了一个正在他身后准备攻击他的男人。我对于打架真的不太在行,这时候就听见很多脚步声传来,我一想糟了,这年头杀狗还带帮凶的?这回就算洛炎峰身手再好恐怕也只有挨揍的命了。

谁知来的竟然是白天的几个老人,她们手里拿的东西真的太精彩了,什么充气的狼牙棒,板凳甚至还有一个手里拿着锅的,她们身边还有一只狗冲过来咬住一个男人的腿,男人大声喊着不住挣扎。

那只狗松了嘴就在已经挨了一刀的狗周围不住的转悠着,好像很担心的样子。我蹲□,那狗立刻对我狂叫着,我也没理它就检查着那只狗的伤口,伤口在狗腿上,也不知道怎么样。

这时,一个老人过来抱走了那条狗,可能是给它疗伤去了,刚才还对我狂叫的狗蹭了蹭我的脚,对我摇了摇尾巴就跟着抱狗的老人走了。

这时又有好多年轻人穿着拖鞋走了过来,路灯下,三个男人挫败的低着头,任凭周围人咒骂着。原来这三个男人是因为小区里的狗总在自己车胎上撒尿想教训一下才这么做的,谁知即使死了狗他们的车依然难逃厄运。

他们甚至试过用木板搭在自己的车胎上,这样就算狗撒尿也不会尿在车胎上,可谁知第二天那块挡车的木板不是不翼而飞就是已经被人踢倒了,车胎上又是湿漉漉的一片。他们实在是忍无可忍才这么做的。说到这里,周围的年轻人都有些沉默,而老年人依然不依不饶的在破口大骂。

洛炎峰拉着我上了车就开车离开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人杀狗是真的太没道德了,也许他们真正想杀的不是狗而是人才对。那些老人痛苦的表情让我心疼,可那不代表她们纵容自家宠物乱撒尿是正确的。不过有些时候,想要跟老人讲明白一件事情,恐怕不容易。

洛炎峰没有当场说出斥责老人的话恐怕已经忍受到了极限,毕竟他不是一个体贴到认为该给别人时间来反思错误的人。我忽然有些尊敬洛炎峰,他恐怕早就知道前因后果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看出来的。可想起那个死猫我又不明白了,就问他。

他说只有猫头和猫的皮你没看见吗?当时那血淋淋的场面我真的不怎么想去回忆,而且垃圾桶里都是垃圾很容易混淆,比较有冲击力的是那个猫头,猫皮我是真没注意。

结果他说如果他没猜错,那只猫是被当做了狗的食物,猫皮被扒掉了很明显是出于某种原因,猫的头是被很锋利的东西砍掉的。其实有个老人的孙女也在网上对他说,无意中看到自己的奶奶用石头狠狠的砸着猫,砸死之后也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当看到垃圾桶里的猫只有头的时候他就猜会不会是那几个老太太偶尔想给自己小狗开开荤又有点舍不得钱,所以才找了小区周围的流浪猫下手。

☆、下雨的夜晚

当然,这个是洛炎峰一连串情节的推测,如果要真的细究起来恐怕我们得再蹲一次点了。不过洛炎峰显然没这个打算,只说这小区不会再安宁下去了。

当我开始上班的时候就听同事说我和洛炎峰去抓杀狗人的小区,被爱猫爱狗人士彻底包围了,天天严重谴责杀狗和虐猫的行为。据说虐猫的是几个老太太把流浪猫炖熟了给自家狗当食物了。

我听着这种真相只能在心里叹息。那之后电视和报纸甚至网上都是这个小区的消息,洛炎峰拿到了报酬很是开心。我猜肯定是他透过苏宇搞出的这些事,不过他做的也对,可这些事情摊在桌面上总让我有些难过。

不管是那些杀狗的车主和那些杀猫喂给自己宠物的老太太,他们看似很爱自己的东西和宠物,却都没想过,他们虐杀的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虽然是动物,可我们没资格决定它们的生死。我不是个极端的爱动物人士,可看在眼里也怪难受的。

我总是累个半死才回家,这段日子也都没有收拾屋子,家里已经快乱的不成样子了。虽然很困但我还是坚持着洗了所有的衣服,又大概整理了一下客厅,再看表已经晚上11点多了,这个时候洛炎峰还没回来八成是又去找女人了。我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打雷的声音吵醒了我,马上要进入夏天了,我忙起身关好窗子,却发现洛炎峰还是没回家。只好掏出手机拨了他的电话,虽然通了却还是没人接。想了想我又给苏宇打了通电话,他说他在出现场,洛炎峰没跟他在一起。这就奇怪了,洛炎峰很少过了凌晨还不回家的,我免不了有些担心。

拿了把伞就出了家门,站在楼口我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犯傻,洛炎峰常去的地方我一点都不清楚,忍不住走来走去,这种时候我要是找苏宇报警行不行呢?

就在我下决心上楼换衣服出去找人的时候远远的看到大雨中有个人歪歪斜斜的走着,大晚上的有些诡异。可我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是洛炎峰。

我打着伞跑过去看他一脸的伤,只好使出浑身力气扶住他,别说给他打伞了,连扶住他都费力,我只好放弃伞,一直扶着他回到家。他根本就站不稳,我被他连带着摔在了地板上。

“喂!洛炎峰?你……跟人打架了?”我拍着他的脸想让他清醒一些。

他咳嗽着眼睛半闭着,我起身拿了属于他的黑色浴巾,给他脱下上衣,慢慢的为他擦干身子。

他就像个死人一样完全不动弹,我有些无奈:“你快去冲个澡,我好帮你处理伤口。”

我看他不回答就又拍了拍他的脸,听他痛苦的呜咽了一声,我发现自己的手按在了他的腰侧,由于我不好意思将他的衣服全脱掉,就将衬衫褪到了他的腰上。

我忙放开了手,低头一看吓了一跳,我的手上竟然都是红色的血,由于被雨水稀释了,看着怪怪的。我忙拉开他的衣服,有一道浅浅的鲜红的伤口。我彻底慌了神,他不会失血过多吧?

我马上起身拿起手机拨通救护车的电话:“我……我这里有病人,地……地址是……”

还没说完就被人拿走了手中的电话,一回头发现洛炎峰就站在我身后:“你……少多管闲事。”

他说完就进了浴室,我想提醒他伤口不能碰水,可估计说了他也不会听,只好放弃了。我不会煮他做的姜汁可乐或者是其他的可以取暖的东西,只好做了壶开水。又换好衣服取来了医药箱坐在客厅等,我很担心他会昏倒在浴室里,时不时的注意着声音。

他洗了很久,走出来的时候明显好了一些。我马上拽他坐到沙发上,他脸上的伤都是皮外伤,腰侧的我就不知道了,可他显然不想去医院,我只好消毒后给他上了药,拿绷带一圈圈的绕过他的腰,结果发现这家伙又……

我真是服了他,消毒的疼痛都能让他有反应,他是在像我证明他是真男人吗?我脸红着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医药箱想跑回房间却被他拉住了手:“喂……”

“你快回房休息!”我放下药箱将他扶回房间,他可能也真的很累了,不久就睡着了。我在心里祈祷着他不要发烧。

也不知道是真的有神明还是洛炎峰身体强壮,他在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精神,伤也有恢复的迹象,我想他腰侧的伤口肯定不深。我为了能偶尔回家看看他的伤情,不停的送着快件,中午买饭给他送回去,看看他的伤势我就要继续去工作。晚上9点多还在送件,着实让我有些吃不消。就这样过了一周,我终于昏倒在了小区门口,天知道我能坚持的小区门口已经有多不容易了。

再次醒来我又躺在了熟悉的医院里,我一清醒就有个人抓住了我的手,我忍不住皱眉,他碰到了输液的针。我没有动,因为那个是公司领导。其实我总是勤送着快递,很少注意上级领导是谁,最多就是点头鞠躬而已。

“如果你还想保住工作,那么要是有人来采访你,你不能说是工作量太大,就说……说是你自己身体不好。”他肥硕的脸跟苏宇真是差太多了,苏宇长的很可靠,应该说偶尔笑起来还有些喜感,可他却明显只有一身肥肉。我点着头没说话。

他接着又问:“快件你都送完了?没有丢件吧?”

“送完了,没有丢件。”我勉强的笑着说。

就在这时洛炎峰走到了我身边,他脸上的伤还在,我看着他狠狠的给了快递公司领导一脚,我吓的坐起了身。

领导坐在地上捂着肚子指着洛炎峰:“你……你你你打我?”

洛炎峰说的理所当然:“看你不顺眼。”

“你你你……好!安景语!你被开除了,这月工资也没了!”我无奈的看着那个胖子离开了病房,只好又躺回了床上。

“我可没叫你照顾我。”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的昏倒不是他的错,早知道他会这么说,我也就无所谓的笑了笑恩了一声。本来报酬很好的工作就这么没了。

苏宇还没进门就大叫:“小语,怎么又昏倒了?干脆顺便做个性别鉴定算了。”

“病人因为长期伤病不断,身体很虚弱,不宜太过操劳。作为一个医生,我可以判断他是个男人,还有其他问题吗?”这个凶巴巴的医生好像算是我的专职医生了,每次我进医院总是他替我看病。

“开个玩笑而已。”苏宇不好意思的嘟囔着。

鉴于我每次进医院都没什么好的回忆,我真的很讨厌这个地方,太过干净了反而好像是在掩饰肮脏。

等医生走了,气氛才缓和下来,苏宇看着洛炎峰的脸大叫:“炎峰,你摔粪池里了?”

被喊道的人不爽的回嘴:“那也比你放猪圈里强,根本分不出哪个是猪哪个是你。”

不意外的,他当然又被苏宇狠狠的踹了一脚。

看着他们两个,我问出了心里的话:“你们两个为什么相信我不会把成俊的事告诉麻姐呢?我知道要是换了别人,他们一定觉得我是嫌疑犯,肯定不会相信我。”

洛炎峰笑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我:“你想多了,我没相信你,我又不是警察。如果你是凶手,我就把你放在身边,让你慢慢露出马脚。”

我低下头难掩心头的失落,苏宇摸着我的头,我对他笑了笑。接下来苏宇给我讲了这些日子他正在办的案子。

死者叫董环,她被发现死在自家的浴室里。头被割下来放在了浴缸的边缘,就好像她的尸首完整了一样。她从小没有父亲,是她妈妈把她带大的,期间有很多次想要再婚却因为她反对而告吹。她的尸体是跟她同一寝室的乔月发现的,因为这两个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由于董环一直没去公司,所以乔月去她家找她才发现的。

董环的妈妈已经和另一个男人组成了新的家庭,所以董环独自居住。我其实没有心思听这些,可为了不让苏宇担心我还是努力的吸收着案情。没有照片我只能试着想象死者的样子。

想着想着我就有些困,苏宇可能也察觉了,就扶我躺下出了门。我发现他的手机忘了拿,就想追出去,结果刚要打开病房门就听到了他和洛炎峰的谈话。

“你不要那么对小语,一切都是你欠他的。”

洛炎峰的声音响起:“就因为我欠他的我就一定得当牛做马吗?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觉得他很烦,有时我真想弄死他算了,那样我也就解脱了。”

“洛炎峰,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没办法,他的样子真的好恶心,记得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吗?当我一个一个取出他身体里的东西,我就觉得……他真是个贱人。我最讨厌的贱人。”

☆、屈辱的恋爱

我紧紧的抓着苏宇的手机,脑子里空白一片,全是洛炎峰对我的诅咒。我发现自己腿有些软,可我不能发出声音,我扶着墙壁一点点的挪动到床上。使劲儿的提着一口气,嗓子好像随时会发出痛苦的声音,输液的针头已经被我私自拽掉了,我用全身力气按着那处伤口,用疼痛来忍耐夺眶而出的泪水。我希望苏宇现在别回来拿自己的手机,千万不要。

我从来都知道洛炎峰对我的看法,可当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竟然如此痛苦,心仿佛都揪疼了。他欠我的?他什么都不欠我。这一刻我才明白,我是真真正正无法再跟成俊在一起了,因为我真的很下贱的喜欢上了洛炎峰。

我不想为自己辩解,明明我已经有成俊了却还爱上别人,这简直是我最大的耻辱。虽然异性恋的法律规定只能一夫一妻,可却没有规定一辈子只爱一个人,更别说这不适用同性恋了。可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洛炎峰的,在我心里,我这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除了成俊,还是成俊!我唾弃自己的花心,我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人,洛炎峰说的没错。

我以为自己听到了洛炎峰那样的话会马上离开他,可我却没能那么做,我舍不得。我不敢有别的奢望,就让我默默的看着他一些日子,既然他不会喜欢上我,那么我也没什么负担,只要有一天他开口赶我走,我也就再没脸待下去了。在此之前,哪怕让我多看他两眼也好。等到成俊回来,我也就没有再活下去的意义了。

洛炎峰还是像原来一样,没有丝毫变化,我真的很佩服他能够跟一个讨厌的人一直生活在一起。他还是偶尔会带女人回来,我变的越来越难以忍受,常常听着他们的声音而一个人在房间里宣泄欲望。

这天他带回了一个脸很熟悉的女人,她显然认出了我,原来是我曾经像她打听过我妹妹的消息。

她凑到我耳边说:“你……喜欢这个男人?你们什么关系?”

我忙摇了摇手:“你误会了,他……不喜欢男人。”

“你说他不喜欢男人,没否认你自己,所以你喜欢男人喽?”她精明的对我眨着眼。

我尴尬的点点头。

她对我的耳垂吹着气:“你们两个都这么出色,怎么样?一起玩吧?”

“你不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人,也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女人。他也不是第一次拒绝了。”洛炎峰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闻着沐浴乳的香味,我有些心猿意马。看着他们要回房间,

我站起身:“我……我愿意。”

我闭着眼不敢看洛炎峰的表情,就闻到了浓重的香水味,那个女人已经缠住了我的腰,我有些不适应。我想自己是绝对的同性恋,可我受不了洛炎峰老是和别人……

她转头对洛炎峰骄傲的说:“看!他同意了。”

“随便。”他丢了一句话就先走进了房间。

到了洛炎峰的房间,熟悉的大床上铺着黑色的床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惹得那个女人哈哈大笑。

过了很久,洛炎峰终于忍无可忍的大喊:“你他妈的是来扫我的兴吗?”

我忙道歉:“对……对不起。”

那个女人安慰的拍拍我的肩:“没关系,我明白男同志的,换个位置。”

我实在受不了这种状况决定打退堂鼓。

他的怒吼随后传来:“真是够了,你……滚出去。”

我马上起身去开门却又听见他在我身后大吼:“你玩我是不是?我说的是你!”

我转头发现那个女人不情愿的拿了钱就推开我走了出去。听见大门的声响我莫名的看着洛炎峰。

他对我招手:“你……过来。”

我以为有了希望,可之后的事却叫我彻底失望。

身体上的疼痛代表了洛炎峰真正的爱好,我原来喜欢上了一个疯子。他解下缠在我双手上的手铐,我再也忍受不住的爬下床,一点点的爬回房间。他没有阻止,我想他看的很开心才对。

冰凉的地板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随意被玩弄的人,在某种意义上说,我还不如那个走了的女人。洛炎峰的花样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跟桑致轩原来玩了很多的缘故。看来他只对我一个人如此粗暴。

我爬回房间就趴在地板上哈哈大笑起来,我怎么就会认为洛炎峰是个正人君子呢!

我缓和了一周的时间才能坐在椅子上,期间苏宇来过,我不敢告诉他只能说想睡觉没出房间门。洛炎峰之后好像一直跟苏宇在办什么案子。这样也好,要是再看到他我也许会忍不住哭出来,那样只会让他更加讨厌我。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感到寂寞,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文件袋,打开发现是很多照片,应该是苏宇留下的。

我发现照片是一个女人的,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裙子坐在没有水的浴缸里,浴缸的左侧略长的边缘的地方有很多血,要比那个放头颅地方的血还要多,所以我在心里想象着可能死者是横着蜷缩在浴缸里,头是伸到了浴缸外的,有人就这样砍下了她的头,所以浴缸的一侧边缘才会有那么多血。

我回忆这可能就是苏宇所说的那个叫……我难得的拿起资料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啊……对!董环。她长的算是很平凡的女人,有些发福。

我看了几张近景照片,发现她穿的衣服有些奇怪但我又一时说不出来自己的感觉。她的房间很整齐,也不知道是凶手整理过了还是本来就如此。

看完了照片我也没什么能说的,只觉得这个叫董环的死的挺惨的,像前两个案子虽然看着更加触目惊心,可是这个案子总叫我有种很郁闷的感觉。把人家脑袋砍了,还放回原位,那脖子上的切口都看的清清楚楚的,真是够残忍的。如果这个叫董环的是在活着的时候被砍死的话……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将资料和照片都放回文件袋里。

洛炎峰没有为他所做的事而向我道歉,不过谁又会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道歉呢?我起身整理了一下房间,将充满洛炎峰味道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却忍不住闻着,那是他特有的味道,是我不想向任何人形容的味道,那是……让我心动的味道,可却是我永远得不到的人身上的味道。

我为以后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人而祝愿,他或者她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有可能洛炎峰这辈子都找不到一个他真正在乎的人,如果他孤独,我会更开心。我为自己这种心理而忏悔,却不敢不承认。

听见钥匙声我看到洛炎峰走进来,我将手里的衣服放下对他微笑,我这些日子总在想,也许这个笑容就是自己对洛炎峰的最后一个表情。他没理我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我继续微笑着将衣服分类,看哪些需要手洗。

这时苏宇进了门,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就问我:“小语,这资料你看了吗?”

我放下手里的衣服点头:“看过了。”

“觉得怎么样?”

“挺惨的。”

苏宇笑了笑示意我坐到餐桌旁,我坐下来他又大喊着洛炎峰的名字,直到洛炎峰坐定他才开始说:“刚才又死了一个。”

我本能重复:“又?”

苏宇恩了一声继续讲述他们刚才的经历。原来第二个死者也是跟董环同一宿舍的,名叫翟子欣,今年跟董环同岁,都是26岁,它是从一个高架桥上摔下来的,又砸在了一辆车上,还导致了3辆车的追尾事故。

我听着他的叙述问:“那她是自杀吗?”

苏宇摇头:“不是。”

想象着出事地点我问:“那总会抓到凶手吧?”

苏宇很满意的点点头:“凶手是抓到了,她把死者推下去的时候被路人围观了,我们赶到的时候还被人围着呢。凶手名字叫郝琴琴,跟这两个死者也是同寝室。”

“那案子不是破了吗?”

苏宇摇着头,原来郝琴琴否认了自己杀了董环,董环脖子上的伤口警方推测是用斧子一下子砍断的,以郝琴琴的身材和臂力很难那么干净利落,即使她可以,她也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因为郝琴琴在董环被杀的时间里在一个美容院做美容,美容店门口的摄像头和店员都能证明。

可董环和翟子欣的胃里都发现了大量的安眠药,郝琴琴有着长期的神经衰弱,而且她的丈夫又是个医生,所以她买凶杀害董环也很有可能。但是现在找不到她买凶杀人的证据也没办法。

这时,苏宇又拿出了一份资料给我,我打开文件袋拿资料的时候,资料的第一页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6个女孩子在一起的合照。我认出了其中一个是董环。我往下翻着,发现是照片上6个女孩子的详细资料,我只记住了她们个人生活方面的信息。

作者有话要说:两天后见啦!记得有肥来看喔!↖(^ω^)↗

☆、六个女人一台戏

首先是董环的,她和乔月在同一家公司当设计师,收入很丰厚也很稳定,她应该是6个人中最胖的一个,却是最先结婚的一个,大学毕业后她就和家里介绍的男人结了婚,现在已经有了一个2岁的儿子。

乔月虽然还没结婚,但和同一公司的男友相处的很好,两个人的工作也都上了正轨,正准备结婚。她长的很平凡,但气质还是挺清纯的,她不是本地人。

郝琴琴是6个人中第二个结婚的,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现在没有工作,是个全职太太。丈夫是一家大医院的医生,生活富足,可两个人的婚后生活并不圆满,也没有孩子,她的丈夫有外遇是造成她神经衰弱的主因。

翟子欣的年龄是6个女孩子中最大的,今年已经28岁,刚结婚1年多。她的工作不够稳定,常常是上几个月的班就在家休息半年,丈夫是普通的超市营业员,可两人婚姻幸福。她死的时候正怀着2个月的身孕。

董浩然在一家国企当会计,她的父亲是大学老师,母亲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她的家境是6个人中相对来讲比较好的,可是还没有男友,脾气也比较娇生惯养,大学的时候人缘不太好。

最后一个女孩子叫张楠楠,这个名字太普通反而让我记得最清楚,她真的一切都很平凡,长相和气质都不出众。可她的家世让我十分意外,我马上抬头看苏宇。

苏宇对我笑着拿走了我手里的资料对我说:“你真该看看还活着的这些女孩子的样子,真的是……太精彩。”

“警局是有备份的吧,审问。”

洛炎峰的话让苏宇翻了翻白眼:“真没劲,你就不能等我说出来吗?小语,要不要看?”

我笑道:“你都带来了我总不能不赏脸。”

“上道。”苏宇说着拿出随身的笔记本电脑,等开机后打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我有些紧张,好像在窥视警方的秘密。电脑屏幕中是5个女孩子,我看出这个时候翟子欣还活着,应该是董环死了之后,苏宇叫她们到了警局问话。可画面中并没有苏宇的身影,只有这5个女人。我看了看苏宇,他坏笑着示意我继续往下看。

5个女孩子并不是在一间询问室里,而好像是在一间办公室里。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女警拿来几个一次性纸杯和一小壶热水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翟子欣将5个纸杯摆好,笑着给她们倒好水,董浩然拿起杯子看了看,嫌弃的放到桌上。郝琴琴高傲的仰着头连面前的水看都没看。倒是那个叫张楠楠的女孩,好奇的在屋子里转悠着,很随意的拿起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对着翟子欣笑了笑。

郝琴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红色高跟鞋问:“我说楠楠啊!你还没工作啊?”

叫张楠楠的女孩无所谓的回答:“恩,刚辞职。”

郝琴琴嫌弃似的说:“真是服了你,我叫我老公介绍个工作给你吧。”

张楠楠摆摆手走到窗前拒绝了:“不用了。”

“切,不知好歹的家伙!乔月啊!你还在那个公司吗?那里有什么好的?”郝琴琴瞪了张楠楠一眼,又转向乔月。乔月但笑不语。

董浩然忍无可忍的咆哮:“行了,少装了,你老公的那点事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不爱说你就算了,你就不能留个心眼儿吗?”

就在郝琴琴要发怒的时候,翟子欣忙插嘴道:“好了好了,好不容易见回面你们能不能别再吵了。”

郝琴琴问翟子欣:“听乔月说你怀孕了?”

“恩,快2个月了。”

郝琴琴笑着说:“恭喜啊!到时我一定包份大礼给你。”

“不用啦,到时候你们能来参加我孩子的满月酒就好了,我结婚的时候除了楠楠来了,你们都没来。”

郝琴琴撅着嘴开口:“哎呀!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清闲啊!红包又没少你的。”

翟子欣摸着自己的肚子笑得幸福:“少来,我想要的又不是你的红包。”

郝琴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喊道:“对了,楠楠,你还没男朋友吧?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被问到的人摇着头:“不用了,我不怎么想找。”

郝琴琴欣赏着自己的指甲说:“真是服了你,你也不小了,一点都不替自己的事情着急。”

张楠楠咬着纸杯的边缘滑下椅子转头:“我知道你们这些老妈子关心我,帮我留意着就好。”

董浩然拿出自己的墨镜擦着:“哼,你连自己的老公都看不好呢还操心别人呢?”

郝琴琴一身红色紧身裙坐在椅子上,修长的美腿充满了诱惑,她拿出皮包里的粉盒照着:“那也比靠着自己家混日子的强,到头来还不是性格不好没人要。楠楠的性格不愁找不到男人,你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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