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败了,败在第九十二回合,这场戏不但演完而且演得很足。 .5
拉斐耳三人都拿出自己的神器,开始吟唱圣语,天际的云层被空间裂开的冲出的万丈霞光搅得四散,霞光映照在三人的神器之上弥漫着惊人的神力。拉斐尔手中的轮中轮、米迦勒的剑,以及卡麦尔的白银盔射出了三道固体圣光,到达距离修斯十米处各自围绕成三枚光蛋,然后快速的朝内压缩。
这外表无奇起始却大动干戈华丽非常的缚魔之光是米迦勒在远古独挑撒旦和手下七大魔王的九级神术;虽然最后他不敌败北,不过当初撒旦等诸位恶魔也不敢直攫锋芒。
在三层缚魔之光压缩到最后形成一个鸽子卵大小之后停止了收缩,然后出乎他们想象之外的变成透明消散无形。
拉斐尔叹道:“我们回去吧,将实情禀告,对方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确实的,我们无法承担这种后果……。”
卡麦尔道:“空间转移,主神一级力量……。”
一场看起来惊天动地非致死方休的战斗又潦草收尾,在拉斐尔三者离去后,场上众人又围拢起来。
教皇叹道:“这下非常麻烦了,修斯得罪了天界众神,一旦有了神谕下达,教廷和最高会议不得不脱离了。”
彼得森道:“他怎么老惹上这些惹不起的敌人,吓得我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在他们聚拢的中间一点光芒亮起然后旋转开一道椭圆裂口,修斯和奥洛丽又走了出来,休斯道:“哎!平静日子又要再次结束,我们必须离开,不能给你们再带来麻烦了。”
第六卷 外空间争霸之卷 一百零六 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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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格达斯和伦迪也只能默然,其他人更是寂静一片,这回的对头根本不能算是敌人,又远比敌人强大难测。
休斯道:“我们会找机会到天界寻求谅解的,如果实在不成,那就是我一个人的战争,你们不会被卷入。”
裴拉松眼皮低垂无精打采的道:“自从认识了你,我的生活就比以前丰富了不知道多少倍,不过这回我们没办法陪你再凑这个热闹了,力量的级别相差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只希望你能谨慎多加小心。”
其他的人也终于得偿夙愿,终于看到修斯大人莫测高深的出手——就是将所有人往屋外一推,或者说是将所有景物将往他自己身前一拉,最后在神威的笼罩下又凭空消失再出现,平淡莫名几招的威力却有三位神祗来做注脚——他们不敌离去。
一场依依惜别在所难免正如一场离别在所难免。
空山幽谷,谷底是霞映澄湖,两位避世者来到此间小憩,顺便计划一番接下来该何去何从。两人找了块草地席地躺下,原本两手相牵,后来又滚抱成了一团,或多或少都有点劫后余生的轻快喜悦,最后跌跌撞撞违规飞身而起在附近找了片隐秘的树林,在里头经历了良久别具滋味的激情。
休斯喟然道:“现在我们要开始逃亡了,竟然想不出哪个地方能让我们躲一阵子,等两个月期限到了才能回共和国。”
奥洛丽仍旧气喘吁吁,一手勾着他脖子:“为什么非等两个月?我们现在就出发不行吗?”
休斯道:“你听说过普通人逃亡返航的速度还能快过跨越级飞船么?况且现在回去也得躲躲闪闪的……。”他摸摸她的脸蛋又扯了扯她琼鼻,然后用手给她做着各式鬼脸,自己看得哈哈大笑。
奥洛丽最后吃痛将他双手拉开大喊道:“痛死啦!你几岁人了还这么无聊?脸皮这样给你拉来拉去会松弛变老的!”
休斯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她这副小女人的样子却又妩媚动人至极,他道:“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嘛,面对黑暗的未来起码能轻松一点。”
现在换她正给休斯做着鬼脸,她听后眼神清澈笑语嫣然,“有个英雄为了我要去和天界进行‘一个人’的战争,虽然他可能会被打得满头是包无处藏身,但是我听了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沉闷呢。”继续陶醉的道:“这真是太浪漫了!我好期待!”
休斯看着她苦着脸道:“你怎么又笑得这么淫荡……,完了!你还来?”
奥洛丽扑上身去,掐着他喉咙,“你这没情趣的死人!”他忽然将她双手从自己脖子抓开折到她身后,她眼神忽然朦胧,阵阵的声浪又从树林里传开,一时鸟惊兽走,最后还是一个隔绝罩出面来解决这场混乱;虽然如此那还是美好的,极其美好的,因为都是发自内心的,极合谐,极默契,极自然,极圆满……她的高潮渐来,层叠起伏……终于波涛汹涌,天摇地撼……并不是每个生命个体,都能达到这样欢愉的境界。
奥洛丽慵懒的趴在他胸口,“我给你一颗六芒星的成绩,你是我的大魔导师。”
休斯听后哑然一笑,那是魔法学院里毕业测试里的最高满分成绩,她这么说让他回忆起西罗妮的温情和总是一身淡绿装束的身影。在那场浩劫过后,他没主动去问裴拉松学院等人的情况,裴拉松也没主动告诉他。他刻意回避着现实的残酷去伤害几近完美的记忆。他是个不否定且珍惜自己脆弱人格的神,即使达到了终极力量也不该让自己冷冰冰的不近人情,过了若干年几万年后呢?他能肯定自己还是会怀念和肯定这种情怀;目前他尽量去保持这种平常心。
休斯刚想起忘了回答她的赞誉,“你是我的小魔女。”低头一看,她已经沉沉睡去。
他想起一个故事:一个村童躺在山坡上接受午后的和煦和微风的轻抚,一位年长的老人走近摇头叹息:“年纪轻轻,不该如此蹉跎时光啊。”
村童:“那您说我该做什么?”
老者:“ 你该先养点小鸡,然后孵蛋去卖,再留下些蛋来孵化成小鸡。”
村童:“然后呢?”
老者:“然后把一群鸡卖了,换一对年幼的牛犊来这里放牧。”
村童:“然后呢?”
老者:“然后牛长大交配还会再生小牛犊,我知道你还会再问然后呢?然后
把一群牛卖了你可以换块地耕种,然后你可以盖房子娶媳妇。”
村童:“那最后呢?我会成为什么?”
老者有些生气了,“然后你会越来越富裕,最后你会享受着安逸悠闲的生活。”
村童不解的道:“那您认为我现在正在做什么?”
其实这是则有点诡辩的哲理的故事,不过如果以目前的成就和实力来和富裕的概念相比——况且他还有一大堆遗忘大陆的宝藏,他目前的境界就相当于首屈一指的富豪,那应该更有资格享受安逸悠闲的生活了吧?但是为何事情总是一堆一堆的找上他……?
不晓得那三位天使返回之后是什么结果?如果是坏的结果那它又何时到来?到来后又是什么样的阵仗?从奥洛丽给他讲的天界历史中他知道有位叫撒旦的九阶天使,在哈迪斯家族尚未掌管这个世界时他便坠落到地狱成为诸魔之首,尽管经历了数千年的讨伐和表现在人世间的争夺,最后天界还是将他招安,重归到主神的怀抱享受无尽荣耀。
奥洛丽当时讲的意思他就能理解——除了不能理解何为无尽的荣耀:天界非常重视他们的法统和亲缘关系,空间和时间甚至仇恨也不能隔绝他们将自己成员召回的举动——这种视之为当然的举动根本不需要决心,决心是注定会被磨灭的一种产物。
拉斐尔三人在云之彼端的祥云之上报告并聆听主神的谕示。云空的上层涌动着绚烂的光华:“一级主神的力量转移空间?”接着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光华随转暗淡:“八位炽天使都一起去吧,最好不要太……。也罢,打碎她的人形,将灵体收回重新净化。拉斐尔你就不必随同了。”光华隐去,众天使退下。
撒旦道:“我不想去……,”其他七位炽天使一惊,他嘿嘿笑道:“我是说我不想去也不行,所以还是得去。”他从云端爬起懒洋洋的,“另一位撒旦大王又出现了……,哎!居然为情所困,太不可思议了,难怪无法救赎要直接净化掉。”
“这里是很安全,不过看起来似乎不大好玩。”她直叹气。
他摊摊手,“你当初都能突破空间,躲避的唯一办法就是从时间上逃避他们。”
她不满踢着路上小石子:“但是你跑到古代来,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变态实力,不过这里也太落后了一点。”
“这里的落后是地域上的落后,不是古代啊,”他拉着她飘到海边去指着一个高瘦的侧影,“他就是我的童年。”
小休斯在日正西斜的海边等待邻居归航,随手拿根鱼竿在礁石围拢的水面垂钓,这是在旅行者第一次与他碰面之前的时间里,休斯专门选个暖和季节到此,以免内心不忍又任意更改了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他身边的礁石上躺着几条几乎被晒干的小鱼,看来收获一般,奥洛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一直观察着,最后才道:“我们为什么不现身?你的童年好心酸啊,我还以为你的出身很……高贵。”
休斯不置可否的笑笑,“因为我的童年并没有你出现,还是别再添乱了。”他看着她疑惑的目光,“有点复杂,其实我自己就是自己的救世主,我的老师就是我现在的自己,不过现在还不该我出现,这点我是无意中发现的。”
她低头沉思着,“你这样会陷入一个死循环当中去的,以前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情,后来主神摆平了,我不晓得用什么方法,这种力量我掌握不了。”
他郁闷的点头道:“我也知道,所以将来的我也放弃不管了,把这个问题丢给我来解决,哎!我还真是个自私的家伙。”他发现未来的旅行者和自己融合还是照样有后遗症:那就是每当到一个时间点,就必须发生一次融合,如果按这样的话,他自己岂不要忙死,永远困在回到过去融合里的循环?
“原来你自己的麻烦也不比我小……。”她看着他,他低声在她耳旁道:“我的麻烦还没到,但是找你的麻烦到了,记住不要用精神感应。”
八位炽天使的气息从外海向这座小村庄快速逼近。休斯能感觉到他们的神威却无法感受确定他们的方位。
奥洛丽道:“他们应该也带了类似冥神之眼的神器,不过如此接近的情况下他们的神威还是会外泄。”其实她也不能避免,不过休斯此刻靠近着她将她外泄的神威痕迹毫无遗漏的吸收,自从上次的意外发生他们就特别小心。
休斯道:“主神可能替他们指出我们的踪迹帮他们打开时间大门。”
米迦勒向四周发出精神波,“我们能够确定你们就在周围,但是我们又没办法逼你们现身……。”
卡麦尔道:“不过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我们的耐心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撒旦道:“加百列你别胡闹了!跟我们走吧,哎!和主神作对……,你看看我吧,我曾经开创的局面和天界都分庭抗礼了,还不是乖乖的又回去了,你所做的没任何的意义,该从哪来就回哪去。”
梅丹佐道:“加百列,我们好久不见了……。”
奥洛丽害怕的小声对休斯道:“他是梅丹佐,如果他不出现确实是米迦勒的位阶和实力最高……,他是三十六翼火天使,是所有天使中实力计谋最高的天使。撒旦就是由他分化出来的前生,对于不信仰神的敌人他会化出他的另一面——最高阶的堕落天使!”她曾亲手埋葬曾和神定约的摩西的尸体,因此了解当初摩西数千年前直劈红海展现的神迹之力是借用于梅丹佐这位君主天使。
梅丹佐感应着四周缓缓继续道:“我想,你们选择这里应该是有缘故的,是那位小男孩吗?他与你们会有何关联呢?”
休斯心头狂骇,他几乎可以肯定众天使此时就在小休斯附近。卡麦尔上下打量着小休斯,然后道:“看起来虽然不像,但是梅丹佐所说的也并非没道理,这里就这么一个人。”
梅丹佐道:“对于不信仰神和与神作对者,我从来不怀怜悯之心的,这小男孩就当你们的羔羊吧。”
“身为一位神祗对一位不能确定身份的凡人不应该随便出手的。”米迦勒脑中忽然闪过这句话语,他出手阻止了正要发力的梅丹佐,他继续道:“既然你们不愿意出现,梅丹佐的猜测也许无理也许有理,我们先将这男孩收起来,然后继续等到你们考虑清楚。”
第六卷 外空间争霸之卷 一百零七 远离
小休斯只为今天收获不佳而烦恼着,对他即将成为一名高规格人质的命运浑然不觉。
八位炽天使倏然感到对方气息泄出如昙花一现般又隐去,不过这已经足够,不管最初是否出现了偏差,还是对方由于某种原因忽然远离此处,他们都必须赶快到达他们现在的位置——八位炽天使到此的时间出口。
休斯和奥洛丽在波涛之上的一扇梭形光面前不远处现出身形等待,从村里到外海五百多里的距离对他们八人来说也是转瞬即到。
休斯首先开口,“我对你们的效率和行动力表示赞叹,所以我也决定送你们一个纪念品,有句异时空的词语:‘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是我附赠给各位的一句话。” 他的手轻轻拨撩着时间之门周围盛开如花朵般的星芒,每一下的拨动都使之发出圣洁欢快的律动——犹如大教堂内管风琴演奏着轻松的乐曲。
米迦勒道:“关闭时间之门主神会重新开启新的,我奉劝你不要尝试,这是徒劳。”虽然这么讲着,但是八人心里开始觉得不妙,如果仅仅是简单的关闭或毁去似乎不能给对方如此从容的信心。
周围所有星芒的发疯般伸展开来,轻快的乐曲被一声巨响阻断,一丝丝的靡靡之音渗透进星芒的律动。整个时间之门光洁的外表就像一汪清水被注入大量的浓墨向所有方向晕染开。所有人看着休斯将一扇变成乌黑散发着死气的时间之门轻轻推倒,像幅经历无数岁月风霜缺乏保养维护的木刻画,由中心朝四周酥裂,化成虚无。
这幕突变前后经历时间不到五秒之久,休斯双手划往天空向众人解说道:“我不担心你们的主神能够拯救你们,前提是他能找到你们的话……。”他们抬眼朝上仰望,无数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时间之门各自张开覆盖起夕阳洒落的天幕。
每扇时空之门都在缓缓游移,夜幕开始逐渐低垂,天际布上了数条广阔流动着的光带,光带汇集的银河向下四处飞泻,整个时空中各个方位布满各种角度的时间之门。
休斯道:“你们要带我们走的前提也是能回得去,现在大家都对彼此束手无策,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其他打算?”这些时间之门他是随手划成,哪一扇能通到哪他自己都弄不清楚。
梅丹佐冷冷道:“我们的打算就是跟着你,你可以开启正确的出口。”
休斯摇头道:“我是肯定不能再放你们回去了,你们太不令人放心。”他好心的提醒道:“我布下的这些迷踪阵也许会有几扇是正确的也不一定,你们可以猜看看。还有,你们主神为你们重新开启的时间之门一旦到达,它们也会同时模拟出相同的形态,转移到相同的地方,这对你们来说倒是一件很讨厌的事。”
撒旦身后伸展出黑翼,其他七人也纷纷现出原形,他们想合八人之力逼休斯就范。
休斯伸手作出个暂停的手势,“你们无法困住我的,就像我无法消灭你们,否则何必在这里说这么多没营养的话?如果真要开打我就走人了,我起码有十种方法在你们察觉之前离开。”
米迦勒心中划过一丝明悟,一扇新的时间之门正在附近重新开启,其他七位炽天使也感应到了。
四名炽天使和突然向特定方向远离的另四名炽天使回身同时向两人发出八道缚魔之光。他们这次没指望带走休斯了,看他能在瞬间开启无数道时间之门的这种实力就让他们信心尽失,只能先夺门而逃回去再作打算。
八道缚魔之光虽然是仓促出手,但是角度拿捏的无比完美,休斯两人能够逃脱和对他们追击的方向全部封死,炽天使们不担心对手再使用空间转移,他们只想争取到撤离的时间。休斯任由八道白光落在自己身边不及一米处,变化规则的力量从体内散发,白光与淡金的八束规则之力一时成了胶着之势。
米迦勒率先冲进了时间之门,随后是三名同事撤离的炽天使,最后进入的是向休斯两人突然发难进攻的四名炽天使。米迦勒等八人进入这道门后发现一股莫名的吸力将八人引开进入不同的岔路,每人暗道糟糕上当,开始爆发神威之力试图将这股伪装的古怪结界撑爆。
休斯见上空八人进入那扇门后加上周围其余原有的七扇时间之门慢慢浮现出每位天使的形象,将规则之力改变过的缚魔之光原样退还回去,众天使的爆发之力和时间之门的抗力即将达到临界点时,每人发现自己身上已经缠上自己最初所发的缚魔之光,他们都清楚缚魔之光的特性,索性放弃抵抗,抵抗的能量只会增加缚魔之光的威力。
休斯将保存那位马沙第切片画的上千幅作品召出,一千多面水晶框架以圆环形状首尾相接出现,尾部的水晶框开始加速融入之前的框架里,第一面始终不动的框架最终与一块巨型框架融为一体,然后又拆分成八面,分别套住了八位炽天使。
所有一切从八位天使进入时间之门、反向抛出缚魔之光,到招出框架,到最终尘埃落定全部都是同步进行,他呼出口气,“切片画改成雕塑,升级完成!”八座被封印的水晶棺材冉冉升空没入浓黑的夜幕。
奥洛丽情绪复杂的目睹他在不到一分钟之内完成了一个力量上的奇迹,她拍拍他的肩膀, “现在我的麻烦绝对成了你的麻烦,而且超越了你原有的麻烦……。”
休斯沮丧的道:“专门为你卖力表现的,以为你会狂热的崇拜我一番,真受打击。”
她连忙哄了他一会,直到他自己也开始觉得言过其实,最后奥洛丽才转口道:“接下来我们如何打算?这里太危险了。”
休斯催动冥神之眼的冥力,将距离拉回村旁,村里和码头边已亮起闪烁灯火,
看着不远处的小休斯和晚归从渔船走下的渔民一起欢闹着,对奥洛丽道:“他们也许已经怀疑起我的童年和我之间的关联,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放他们走,这下和你们主神结的怨仇大了。”他一看她神色不对,猛然发现自己说话不当,纠正道:“是他们主神……。”
他独自沉吟着,她也不打扰他,在一旁观察着围观人群中捕捞一日的收获。快乐是种能够传染放大的主观情绪,不一会奥洛丽也凑近过去,津津有味听着人墙当中一位渔民讲述今日如何钓到一只北极冬鱿鱼的幸运过程。当她笑吟吟的回头欲让休斯前来,见他不知何时早已站她身后此时正对她会意一笑,她双手环绕胸前,轻轻往后靠着他肩头;现在只觉得一切忧虑烦恼都已远离,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相互依偎——还有周围这些让她觉得宁静而实在的人群和景物。
休斯见周围人群已渐散去,虽然很不想破坏眼前温馨的气氛,他还是松开了环绕她腰身的双手对她耳语道:“我们该走了。”
思考体托托比如愿以偿回到了沙托兰普,依循着老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在途中遇到了星域防卫部队的盘查,技术性的解决和解释了他的身份问题和飞船来历,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妻子米柯伊——对外的身份她是他的管家兼私人裁缝。
和她相识的过程是段说来话长的陈年往事,不过相爱的感觉却是日积月累后刹时间的顿悟。由于爱情在揭云星域甚至在共和国范围都已是个历史名词,为了避免自己在未来的升迁过程中遇到麻烦,两人很默契的掩盖了这种关系。
思想体米柯伊的出身注定她一生的命运不会有太多太大起伏——她是共和国最后一批制造的雌性战争体。在降生之后的第三十年完成了帝国的基本技能训练,被配送到揭云星域最后分配到二级守备托托比家中担任管家;后来在远征蓝星域过程中在托托比的照顾下获得了生命意识,从此对他的照顾更为尽心,直至一个没有雷电交加的平常夜晚两人终于私定了终生。
随后不久战局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托托比被永远的留在了地面,米柯伊成为少数能逃离回国的一员;由于议长洛比大人有意掩盖这次远征异空间战果,她回到原籍后经过简单的军事审查后便继续过着战前的普通生活,由于失去了家主的庇护和照顾,她在穿云港内经营一家为大人们量身订做服装的小型裁缝店。
当地位经过休斯图议长大人的确认和保证下归来的托托比踏进了裁缝店内对她满怀暖意的笑,米柯伊的命运又发生了变化——从今后她又是专属托托比一人的裁缝师。
休斯携奥洛丽又回到了自己的管辖属地,不过他选择的时间前进到了败退的共和国舰队即将返回的一两日左右。他目前的第一要务就是去找托托比要回自己的飞船,然后处理一些细节方面后的问题——比如找专人更改飞船上的飞行记录,装作乘坐自己飞船追赶失踪舰队而回的模样,还得寻思着如何向希留解释失踪的十位共和国卫士。
回到了揭云星域后为了以免再节外生枝,他彻底的隐藏起自己和奥洛丽的气息——今后除非在万不得已情况下,他们再也不能随意展露自己的实力;虽然这是让人比较郁闷的选择,却也是唯一的选择:他必须尽快妥善处理这里的事情,否则大议院会把几千艘战舰失踪的帐全算在蓝星域的头上,如果到时候震怒之下派出规模更大的舰队和更多的共和国卫士直接征讨,他就真的要分身乏术了。
第六卷 外空间争霸之卷 一百零八 烽火圈
彤云星域的战火燃烧了六十个首都日。原议长托勒夫除纠结起六十七个星球的武装势力外,据有彤云星域附近势力的部分议员也投进了他的阵营;由于温和派在这场平叛战争中力主以谈判为主要方式,武力压制为次要手段,因此激进派只能调动他们所有管辖属地上的私人武装和少部分能调用的共和国舰队。
希留大议长自始至终就觉得开局至今的情况不利于自己,但是本身管辖属地就在彤云星域旁的绯云星域,逼得他拉上了洛比伙同他一起去扑灭烧到自己家门附近熊熊的战火;希留和沙列夫两人在揭云星域隐藏着的舰队至今按兵不动使他如芒刺在背,现在只希望能尽快打赢这场战争尽快恢复元气再尽快调转矛头进行革命战争——只有更大规模的战争才能弥补他在这场战争中失去的东西。
战争从两方在宇宙中用舰队炮火互轰逐渐转为陨石带间的游击战,如果不是大议院多数坚决反对的话,主力舰上的行星主炮会在事隔五百多年后被再次采用。平叛的进程和人们料想的结果都在当初的猜测之外,希留还是觉得步伐不够迅速,三十个首都日前他亲自前往绯云星域进行指挥,加速它的运行。
远离首都星的希留忽然想起了同样离开不短时间的休斯图议长,自从估计舰队抵达了异星域的时间之后以来他一直音讯皆无,他能做的唯有尽量信任这位议长——信任他对自己的忠诚和对革命的热情。
今天下午希留终于获悉了远征归航舰队的消息:据报告称目前只有三十艘战舰出现在跨越点,他心中一喜,有这么一种传统——一支打了胜仗的舰队会事先派出一小股先头战舰率先回航报告喜讯,随即远方舰队的战讯官发送来的报告和附带而来的成像资料让他一时间几乎站立不住—— 一千多艘组成的最精良的舰队就这么完了?
希留镇静了一下自己,沉声问道:“休斯图大人和十位卫士目前在哪?”
那名舰队上的战讯官战战兢兢达道:“议长大人率领十名大人前往异星域地面联合破坏对方重要设施,然后对敌方首领人物进行暗杀行刺。”他低下的头偷偷瞧了一眼希留大议长,发现他脸色一片淡然不显喜怒,只好接着道:“就在全体舰队即将充能完毕决定进行总攻的前几天,我们就遇到了那场可怕的恒星电磁风暴……。”
希留关闭了通讯,情况发展的复杂程度已超过他的预料。
休斯和奥洛丽躺在执政官邸后面一片的山坡之上,在漫山的异星木本植物团簇茂密的叶片之上,筛下无数亮片,间或在她面庞上的一闪而过的眼波,有如阳光的灿烂。
“现在每况愈下了,不但逃亡,而且力量还要自我禁锢。”休斯笑了笑,“从我们认识以来,好像就一直不断的陷入危险之中,你没后悔吧?”
奥洛丽目光迷离的注视上方细碎的光影,“如果有恶魔,我祈祷它就是你。”
沙列夫偕同米西塔而来,他们的飞船降落在执政官邸之后,休斯和奥洛丽之前。
米西塔还是不改他的高贵,沙列夫还是那么爽朗,休斯弯腰起身走向前微笑向他们道:“非常想念你们,由于某些重要原因,这段日子我必须禁锢我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用共和国语交谈。”
米西塔生涩的尝试发出几个音节,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笑道:“太久未曾用过发声器官,所幸手势和表情我一直保留,欢迎您回来,休斯图议长。”
沙列夫用记忆中的礼节拥抱了他,“这趟回去又有收获吗?我的老朋友。”
休斯笑道:“收获当然是有的,否则也不会回来得这么早了,你们呢?”
米西塔大致讲述了一下目前彤云星域的战况,讲完后看着休斯,静待他的反应。
休斯道:“那是不是到了我们该行动的时间了?”
米西塔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休斯整理一下思绪,“现在行动确实是最好时间,但是有两点顾虑,一是希留和洛比的舰队此时聚集一处,我们担心他们联手反扑。二是共和国卫队,他们的地面作战能力足以轻松扫平大议院所在的首都星。”他说出他的意见,“其实我的意见还是照计划行动,拖延下去这两点顾虑除了变成现实之外,根本不会消失。”
沙列夫道:“那你有什么应急或备用方案?我是说,当顾虑成为现实的时候。”
休斯胸有成竹的道:“我有一支强大的后备力量——足以对付共和国卫队的力量。”他望着米西塔和沙列夫张大的嘴,他示意他们放轻松,“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至少前不久我曾和一位,哦不,一共是十一位卫士交过手,你们相信我可以像相信你们自己一样。”
今日上午大议院弥漫着不寻常的气氛,十位议长用了不到半个首都时的时间全体通过了对大议长希留和议长洛比的罢免议案,没错,十名,包括希留大人大力提拔上来刚远征归来的休斯图议长,议案罗列了希留几洛比两人罪状以及相应证据多达十七条,其中最触目惊心的一条是:妄图推翻共和国议院制,改帝制——其相关证据由原第一候补议长空间体沙列夫出席作证,议长休斯图大人进行佐证。
而原计划于今日提出的重要议案——远征异空间舰队受电磁风暴摧毁聆讯会压后举行。
此项议案立刻交由全体议会表决。这让在场议员嗅出了这种举动是事先预谋策划好的,其事先的程度几乎可以往回追溯到共和国目前面临种种重大事件之前,这种种风暴的外部表象看来其实是由它的风暴核心所引起。
议长会议无疑又制定出了新的规则,如果谁想挑战新规则,无疑需要很大勇气。五比一的议长会议比例迫使了议案以三分之二议员多数投支持票通过,温和派此时从哪方面看来都失去了温和的气息;米西塔议长提议自己暂时代理大议长职务,得到议长会议九名议长全数支持,同时伴生的后果还有空余出的两个议长职位——这点也是促使议案快速通过的主要动力之一。
大议院的议案通过后变成一个决定,这个决定不设机密等级,在会议结束之前提案通过之后随即发往星系各角落的权利机构——包括由希留与洛比率领正在平叛当中的共和国舰队。
“他们居然如此对待我们!”希留担心的猜想终于成为现实,只不过他不敢相信一向软绵绵的温和派这次为何如此果断?
洛比躬身道:“大人,目前要如何处理?这次随同征讨的共和国舰队两千五百艘被击落四百余艘,现在有半数已经打算立即回航,其余半数表示愿意继续追随我们。”
“让他们走吧……,”希留抬起了手摆摆,然后朝下一挥,“当进入跳跃状态之前下令全部击毁。”
一千艘战舰被从背后偷袭而来的光网瞬间化成无数膨胀蔓延开的刺眼光球,它们爆炸后焦黑的残骸融入了一片浓黑的宇宙,在起初离开时它们甚至没有开启任何能量罩。侥幸逃离的几艘战舰将这段成像资料带回了军事审查委员会。隔天大议院的最高指示下达:希留与洛比为叛国者,在希留控制下的共和国卫队也同为叛国者!
共和国卫队被宣布为叛国者将原本惊诧莫名的舆论又推向了几乎崩溃的边缘;众所皆知,共和国卫队每位卫士的思想深处都被植入了不允许背叛国家的指令集,无论同时有多少极端情况发生,这个核心指令都能排除掉所有的分析——而以保护国家存在为最高目标。但他们与确凿的事实证明为叛国者的希留及洛比同进同出,而且在大议院宣布他们的罪行之后,他们的反应是沉默,用行动继续推进他们的罪行。
“看来你确实急了一点,火候也差那么一点,但是我不晓得差在哪……。” 『bbs.sept5.com 九月 论 坛)地球来客整理
奥洛丽浏览完毕国境内所有的舆论消息,将一副环形的头饰样式的感应波传导器从头上取下。
休斯道:“没人晓得,”他拿着一瓶从家乡带来的卢贝松葡萄酒朝嘴里灌了一口,奥洛丽的能量也被禁锢,所以他能放心大胆的品尝,不必像以往半瓶喝进他肚子,半瓶被她变成酒雾,“即使是神,一样会掉进命运的圈套里。”
不管在哪个地方,历史上跨整数年的时期看起来都不太平静。共和国历一万年初的一个普通上午的日子里,数千艘一级攻击战舰直接跳跃出现在首都星上空,由于违反的跳跃安全距离规则,上百艘战舰的跳跃点不可避免的出现误差,有的直接凝结在首都星内部各处、有的半截巨大的舰身露出地面,其余半截出现在了地面之下,更多的是直接以星际航行速度撞击在星球表面上,引发了无数的热核风暴和浓稠的火海。
首都星的自动应急措施开始发挥效用,地面升起密密匝匝的多头成型探头,在火势和风暴施虐的撞击点罩起了隔绝空气的能量罩,地面的防空炮塔从各个伪装之下突破而出,大型的能量护罩撑起覆盖了中央行政带的区域范围。
大议院以及其他政治中枢机构正在紧锣密鼓计划着新一场的平叛战争,无数的全息影像弹出在个人视野能及范围之内,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下意识的集体聚集到了建筑外部的空地上。
天空中横斜交叉密布各种远近不同张牙舞爪的致命庞然大物,除了在地面停泊之外,所有人几乎都是第一次在如此近距离之下观看这自己国家伟大的科技成果。
数百道蓝色光影由远而近,如一阵流星雨又开始撞击着不堪摧残脆弱的星球表面,在一个个半圆形发红冒热的坑洞之中露出一个发亮蓝色椭圆球体的末端,它们冉冉升上,然后再适当的高度重新自我雕塑成人形。
地面上所有人摆出了或战斗或防卫的姿势,虽然面对这占据高空优势下的变态炮火笼罩之下他们绝无幸理。
舰队的高能光束进行短暂的充能后开始进行无序连续自由射击。休斯缓缓朝前走出,所有光束激射而下到达一定距离之后立即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刹时间闪耀起一片火力交织的光网。舰队连续充能了五次,击中无形屏障爆起的光网也闪耀了五次。
米西塔一直留意着休身旁的休斯图大人,因为他担心他所说的后备力量到底何时到达,同时和所有其他人一样,亲身经历一场奇迹般目睹着数千艘战舰尽全力攻击着一颗小型行星——五轮下来的攻击结果是首都星居然毫发无伤。
他和不少大议院同僚都发现休斯图大人全身开始发生着奇特变化;他变成了金色——不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或者笼罩或者泛起一层金色的能量,而是他整个人彻底变成了金色。
共和国卫队从头到尾没有任何行动,因为事态的变化超出他们的理解,最后他们重新化成椭球体升空而去,因为此刻的舰队的数艘旗舰已经伸出了行星主炮,进行过与高能光束同样短暂的充能过程,五道粗达数十里直径的毁灭光柱像白日发生的天文奇观般铺天盖地而来。(bbs.sept5.com 九月 论坛』地 球 来 客整理
第七卷 最终卷 一百零九 平衡
五道数百里长度的光束击中了屏障后其长度在奇异的缩短着,直到最后一点光束也被吸收干净,屏障在固定吸收点又冒出了相同大小强弱相等方向却相反的光束朝空中直射而去,事先完全没预料有这种变化的五艘旗舰像被焰流梳过的羽毛瞬间烟消云散,连同周围的无数小羽毛一起燃烧化尽。
整个天空如一团黑雾被五道光箭穿过,留下扩散开来的真空,被穿透的空洞慢慢合拢,但真空的感觉开始传递蔓延到整群舰队,如果眯起双眼故意看得不是那么分明,它们和寂静的夜色无异,舰队像一潭死水,失去了反应思考能力。
希留和洛比肉体的尘埃连同他们扭曲的灵魂被反射的白光带到了宇宙深处;没错,他们就这么死了,死得干脆壮烈不拖泥带水。一个——甚至是两个重要人物的死亡并不需要命运去做太多铺垫,这样太过奢侈,而且命运也不喜欢有人提前清楚它的安排来和它抗争;就像重要人物的诞生一样,除非你尽力演绎,否则它不会提早亮出底牌,当周围人感觉到你重要之时,你才是最后一个发现自己重要的。
所有人都屏神静气,期待一个让自己这方满意的结果,双方都是交战的主体,有趣的是双方都不晓得如何把仗打下去,敌我双方心里都涌起了荒谬的感觉——像两个小孩在抢夺一根冰淇淋,在冰淇淋快要全化了时忽然一旁的大人又跑来各揍他们一顿屁股。
米西塔第一个开口叹道:“原来休斯图大人所说的强劲后援就是休斯图大人自己……。”他心里对休斯最后一点的戒心完全消除,拥有这种莫测实力的人怀疑他在官场里有更大的野心简直是对他的侮辱。米西塔有个疯狂的想法,他甚至怀疑起并希望着休斯图就是那位在一千多年前抛弃他们离去的统治者。
休斯知他所想,向他解释道:“我并不是,不过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倒真的来了!”
一道类似远距离传送阵的白光闪过,一团彩色光体直直飘出,化成体型小巧,模样年轻的人来,他衣着普通,除出场方式略显不同外其余周身特征再无明显之处。 (www.sept5.com 九月中 文网』地 球 来客整理
他缓缓飘到休斯面前,伸出一只手来,休斯知他意图也伸出手与他相握,对方的精神思感与自己融合到一起,两人身上随着金银交错光芒的绽出身上衣着发丝也无风而起。双方在极短暂的时间内在自己的精神印记烙下对方的世界观念、历史文明、前来的目的以及希望对方知道的种种事项,包括接下来交流所使用的精神频率和表达方式,这位异空间统治者的知识体系实在太过庞大,休斯也只好搜肠刮肚尽量多挖点东西给对方,最后实在没其他东西可给了,连共和国历史和语言也只好尽数传了过去。
这种大容量的精神意识交换休斯也是第一次尝试,只觉得自己在每一瞬间都能闪现出无数获得知识后的感悟,而非一堆无味的信息一味填塞纷纷沓沓涌进脑海,这种感觉就像充满阴霾的天空拨云见日,一层层厚重的乌云被阳光消融最后展现出一片晴空万里。
如果能以这种方式和普通人进行交换……,这种猜测不禁让他颇为心动;对方似乎能感应到他的想法,随即将交换的方法又传进他的意识。
两人握住的手随后分开,四周的光芒隐去。他用共和国语微笑道:“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达达,感谢你刚才所做和未来即将所做,我离得有点远,所以来迟了好几步。”
休斯看周围众人大气不喘一声全部低头,这位小个子青年在他眼里形象顿时变得相对高大起来,休斯道:“感谢你原谅我的莽撞,我还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
达达点头道:“没关系的,这也是维护空间原则,对方已经来了。”
不远的空地处由虚而实出现一尊身影,他一边走着体表的细节一边进行完善,一个如雕塑艺术品精致的中年形象跃然而出——精致的灰色拖尾长袍,精致的五官面孔,像经过精心整理修剪过的浓密胡子。他一出现后在休斯身后的奥洛丽便下意识的往后再退一步,再侧挪半步,让休斯完全隔绝她和主神互相之间的视线,虽然这样没用,起码她心头的压力能够减轻一些。“即使是神,一样会掉进命运的圈套里……。” 休斯握紧她冰冷的手,老话重提的用精神感应宽慰着她。
他开口道:“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交出来。”他说的是字正腔圆的标准人类语言,声音柔和亲切充满磁性,可惜话里的意思绝不友善,他甚至没去注意或者说故意忽视休斯身边不远还有一位此处空间的主人。
休斯知道这位主神只不过化成大家能够接受的形体,他发出的声音不论远近都是同样的音量,奥洛丽也说过,主神可以是任何的形式——一团光、一抹影子、或者根本是虚无,但绝不会是人类的形体——早在不知道多久以前他就放弃了人的形体独立以灵体形式存在。
达达学他们的方式皱皱眉头走出,从和休斯交换学得的人类语道:“阁下漠视我的存在么?在我的地盘上,你们的谈判都需要经过我的裁决,否则就请你们离开这里。”
休斯笑道:“我是沙托兰普共和国合法公民兼任大议院议长,才刚回来不久,我不离开,就在这里谈判。”
达达忽然想起件事,转用共和国语问休斯道:“如果消失已久的情感又回到沙托兰普族,那兴许还有希望。一会你务必带我去看看。”
休斯颔首道:“当然,等我们把这位不受欢迎的客人送走,我马上带你去。”
主神见这两位形成年代明显都远不如自己的两位统治者,尤其是休斯,他完全不能想象没经过几次种族灭绝和大迁徙的历史世代为何能造就出一位新的主神级别的统治者?现在两人竟自顾自的聊起来完全忽视他的命令和存在。
休斯知道该适可而止,帮达达挣回一回面子后他对主神道:“他们我是万万不能交给你的,因为我有理由相信他们了解到了不该了解的事,当等到我认为没有威胁的时候我会亲自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