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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暖衣轻绯 当前章节:149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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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状元榻》作者:暖衣轻绯

文案

第一次对弈,受一桶冷水浇到头顶,留下情动的攻哑口无言。

第二次对弈,攻对受一番揉捏挤压,受醒后却要道谢,哎。

第三次对弈,风水轮流转,攻一桶冷水浇到头顶,留下情动的受辗转难眠。

第四次对弈,结果如何,你猜?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弈,苏寒之 ┃ 配角:顾怜安 ┃ 其它:状元

☆、朝堂重逢

有人说,今年的科举考试考的不是学问,而是相貌,以状元苏寒之为首,三大美男齐聚朝堂,那情形是要多赏心悦目有多赏心悦目。尤其是这状元苏寒之,那可是长着一张连女人看了都会嫉妒的脸,甚至直逼当今朝堂上大家公认样貌最为俊朗的大理寺卿,沈弈。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封状元苏寒之为翰林院修撰,榜眼宋知秋,探花顾怜安为翰林院编修,即刻上任。钦此。”

威严的朝堂大殿上,年轻的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册封了本界的三大榜首。

“臣领旨,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人纷纷上前叩头谢恩。

“爱卿平身。”龙椅上的皇帝眉眼含笑的抬手说着,看这心情应是非常不错。

说起这翰林院修撰,表面看虽然官职并不大,但负责的史书纂修,为皇帝拟诏,修订国策,颁发新法令等都与皇帝有直接且密切的关系,因此历朝历代中的状元大多都平步青云,甚者做到内阁首府都不无可能。

这一切从榜眼和探花欢喜的神情便可得知,哪怕只是翰林院编修,负责各类卷宗的编排和整理,但入得进这翰林院,后面的路也是四通八达。

可这状元苏寒之的表情却是让人捉摸不透,面色清冷,毫无被册封后的半点喜悦,不清楚的人怕是会认为此事与他无一点关系。

这一幕自然落在平日里与翰林院交往甚为密切的大理寺卿沈弈眼中。沈弈此时正站在苏寒之的右方,虽只看到他的侧脸,也瞧得出他完全不将这官职放在眼中,职业习惯不禁让他想探究这冰冷面容下到底是怎样的一颗心。

感觉到自己被注视,苏寒之原不想理会,可察觉到这目光带了许多探究的意味,便也忍不住转过头,看看这一旁站着的到底是谁。

双目对视,两人不禁同时一愣,竟然是他!

两年前的一天,傍晚。

苏寒之借着有些昏暗的光线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中,面前忽然跳出一个飙形大汉和一个弱小少年,光线从来人后面投来,看不清面容,还未反应过是怎么回事,便被一棒敲晕在地。

“哥,这人虽然衣着较为素朴,但瞧这气质,倒像是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我们不会劫错了吧?”弱小少年打量完苏寒之,有些胆怯的看着飙形大汉说道。

“你放心,这条巷子就是从贫民区延伸出来,有背景的人不会出现在此,你哥我在这劫了这么些年,还没错过。而且你看这狐媚的样子,定是能卖个好价钱。”飙形大汗拍拍自己的胸脯,很是自信的模样。

“哥,你真行。”弱小少年立即一改胆怯的姿态,换成一幅崇敬的眼神。

同一天傍晚,醉欢楼。

“沈大人,许久不同我们几人出来作乐,今日可要一醉方休。”

“好说,好说。”沈弈捧着酒杯,态度状似诚恳的点着头。

“好,痛快,今日一定让老鸨帮你挑个好货色。”

“这个便不用劳烦了。”每次被抓来这里喝酒,都不得不面临如此局面,沈弈不由微微擦汗。

“那可不行,往日的都不让你满意,我一直愧疚于心,这次特意托老板好好挑选,保证包你满意。来,喝酒。”

连番被灌了几轮酒,沈弈只觉有些发晕,连连摇手要停住。

“老鸨,带沈大人去休息,记住我交代的。”

“是。”

被连拖带拽拉进一间房,沈弈只觉头更晕眩,扶住门边的柜子站定,眼前的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床上的苏寒之只觉身上一阵燥热,不禁用手将领子拉开,露出雪白的脖颈,眼睛微张,这面前的门边似乎倚着一个人。

这一幕被酒醉的沈弈落在眼中,却是一种极大的诱惑,媚惑的面容,迷离的眼神,引诱的动作,让以往只是逢场作戏,却从不留下寻欢的沈弈,竟似受了蛊惑般向床前走去。

苏寒之初从昏睡中醒来,加上体内的药力作用,还未完全清醒,便感觉到来人顷刻间压上自己的身体,灼热的唇覆在自己的唇上辗转吮吸,身体瞬间变的更加燥热难耐,脑中想着要推开,身体却不听使唤,竟也主动向他贴上去。

两人缠绵悱恻,衣衫散开之际,一阵微凉侵入身体,苏寒之的脑中出现片刻清明,一把将身上的沈弈推开。

“你是谁?”苏寒之冷冷的盯着衣冠不整的沈弈问道。

“我......”情迷中被推开的沈弈一下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哪里?”苏寒之坐起身,轻轻合拢衣服,环顾四周冷冷的问道。

“醉欢楼。”沈弈平复着呼吸,烦躁的说着,却又忽然疑惑不解,“你是这里的小倌,竟然不知这是哪里?”

“谁说我是小倌?”苏寒之的声音已经近似冰冷,体内的火却越烧越旺。

“那你怎会在此?”看着苏寒之脸上异常的红晕,沈弈心中有些了然,“你中了□?”

“麻烦给我些凉水。”苏寒之的声线已经开始有些颤抖。

沈弈身上的火亦未完全熄灭,且两人此时均是衣衫凌乱,但见苏寒之如此情形,自己也不愿趁人之危,只好强力压下心中的□:“等等。”

环绕屋中,门边正好放着一桶冰凉的水,一个木盆放置一旁,看样子应该是为客人洗漱所准备,沈弈提起桶欲将水倒入盆中。

“都提过来吧。”苏寒之的声音透着些焦急。

叹了一口气,将木桶提至床边,苏寒之立即翻身下床,一手便将桶抓起,另一只手托着木桶的底举过头顶,将冰冷的水从头淋下。

水沿着发丝顺着脸颊流入脖颈,又从脖颈顺着锁骨流进微开的衣领,湿透的衣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好看的线条,沈弈看的有些呆,喉咙干涩,喉结微动,僵硬的别过头。

“谢谢。”苏寒之不带感□彩的说完便推门而出,徒留沈弈在背后张了几次口都不知如何喊出。

如今两人均未想到会在此相见,就连一向清冷的苏寒之都觉有些尴尬,但面色仍然不改的扭回头,不顾沈弈对他投来的善意的微笑。

“哦,原来他是隋州知府之子。”沈弈下朝回府后,便急急派人探听到苏寒之的状况,自那日之后便有些刻意的寻过他,却一直未有过下落,如今想来是自己的方向寻错了,难怪那日之后醉欢楼忽然关门,原来他也不像表面上那样不在意么?轻摇手中折扇,一丝笑意浮上嘴角。

右手中折扇一收,“啪”的打在左手手心:“秦商,去备份贺礼,我要亲自去状元府瞧瞧。对了,就拿那个我最喜欢的白玉珊瑚吧。”

“是。”近从秦商应着声,脑子里却想着今天这沈大人是哪根筋不对,竟连平日里别人碰都不许碰的宝贝拿出来,但也不敢多说,赶紧退下准备。

苏寒之的状元府是在苏寒之成为状元前,皇帝亲自为未来的状元所准备,三年一次的科举,让初初登基不久的皇帝很是期待。尤其对于这个自当太子起就仰慕状元出身的太子太傅才情,并受其言传身教的新皇帝,更是意义非凡。

苏寒之只身一人走近这座皇帝历时一年为其建造的甚为豪华的状元府时,也不由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对于这些已为其配备好的家丁来说,这表情实在看不出有何不同。

苏寒之只简单按自己喜好整理了下寝居,刚拿起自己的藏书放置书房,便听到下人来报:“大人,沈大人在门外求见。”

沈大人?脑中浮现朝堂上那一副意味不明的笑,苏寒之停下手中动作:“有没有说何事?”

“回大人,说是拜访,祝贺大人您喜迁新居。”

好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拒绝不得。

苏寒之放下手中的书:“请他去前厅吧,我随后便到。”

“是。”

☆、私下相会

待下人离去,沈寒之放下手中的书卷,脱下朝服,换上一身玄衣便装,向前厅走去。

沈弈此时正站在前厅踱着步子,同样脱下朝服的他着一身白衣,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晃,翘首四处打量着,眉眼如画,风度翩翩,这模样若是旁人见了,怕是都要心醉神迷,可从苏寒之的眼中却看不出一丝波澜。

“沈大人久等了。”沈弈的官位比苏寒之要高,苏寒之在门外向沈弈抱拳躬身施礼,礼仪甚是周全,但语气却听不出一丝欢迎之意。

听到苏寒之的声音,沈弈扭头望向门口,苏寒之今日一身长衫,领口略低,此时向前弓着身子,领口内的锁骨隐约可见,不知怎的,沈弈忽的想起那日那颗流下的水滴,瞬时有些恍了心神,猛的发现他还在施礼,忙迎上去前去,拖起苏寒之抱拳的两只手:“朝堂之下,不必施礼。”

苏寒之却是冷静的抽出被沈弈握住的双手,也并不再继续官场上的寒暄,只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沈大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沈弈尴尬的同时还有些懊恼,不懂自己怎会不由自主的与他接近:“我只是来祝贺苏大人高中状元,被赐高官,乔迁之喜,三喜临门,特备薄利祝贺而已,还请不要嫌弃。”

一旁一直端着盒子默默站立的秦商走上前,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所放之物,大概两只手掌般大的白玉珊瑚,上好的琼玉,晶莹剔透,雕刻精细,栩栩如生。

苏寒之只瞥了一眼,便知一定价值不菲,不知沈弈此番作何目的:“多谢沈大人好意,但无功不受碌,沈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贺礼还请大人带回吧。”

“这是我们大人最喜欢的珍宝,你竟如此拒绝!”秦商有些气恼的说道,很是为主人苏寒之不平。

“秦商,不许无礼,你先出去。”沈弈一边训斥一边观察苏寒之的表情,直怪秦商多嘴,看来平时是对他过于宽松了。

秦商将珊瑚放置一旁的桌上,有些愤愤的走出厅去。

“苏大人莫怪,他虽是我的侍从,但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我的弟弟,是我疏于管教,还请......”

“无事。只是贺礼我不能收,沈大人还有其他事吗?”苏寒之果断的打断,俨然一副欲送客的姿态。

“不若便当成我当日的赔礼。”话一出口,沈弈便后悔了,直怪自己乱了分寸。

果然苏寒之那本就冷然的脸上瞬时变得更加冰冷,犹如冬天的雪地上又蒙上一层冰霜。“若是如此,沈大人请回吧,当日之事我已忘记,也请沈大人不要再记在心里。府上还有些事,失陪了。”

望着苏寒之远去的背影,沈弈依然如当日般嘴唇微动,半响无语,许久,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展开,嘴角又挂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笑离开。

“这不是苏大人吗?这么快便来上任了,果然是不负皇上重望。”

苏寒之只简单休整了一下,便去往翰林苑,刚要走进翰林院内为自己安排的政室,便见一人穿戴与自己同样的官服迎上前来。苏寒之并不喜欢这样寒暄的场面,只朝他微微点头。

“高大人,你这话说的便是多余了,虽然我们翰林院修撰平日不用上朝,但如今苏大人不仅被赐予直接进宫觐见的权利,皇上还特意为其召开宴会以表庆祝。自然是苏大人才高八斗,很得得皇上赏识。”

说话的两人亦是翰林院修撰,与苏寒之为同等职位,说起话来带着明显的嫉妒之意,苏寒之亦不理会,只走进屋内在官位上坐下,拿起桌上已经放好的请柬。

“元月一日戌时,皇宫祈阑殿夜宴,喜迎新年,并祝状元苏学士高中。”

苏寒之淡然的放下请柬,拿起要处理的卷宗开始处理政务,看不出是何情绪。

沈弈接到请柬的时候却是有些微惊,请柬上看起来主要是为迎新年,但皇帝大宴,请柬上简短的句子中却特意注明祝状元高中,这样明显的宣告,俨然是对苏寒之相当看重。

皇上?沈弈的脑中不由闪现出那日朝堂上皇上很是开怀的笑容,可是苏寒之?那样一个冷清的面容,永远给人留下的都是孤寂冷漠的背景,他们?沈弈脸上一贯的笑容渐渐敛起,眼眸中却闪现一抹幽深。

祁岚宫,皇宫内一年一度的祭天场地,宫内偌大的一个内殿,一年中非祭天的时候,便用来做大臣集会的场所。

沈弈到达祁岚宫口的时候,一轮弯月已经挂上稍头,宫内外已经挂起大红的灯笼,很是喜庆。

殿内也已布置得当。正前方放置一座高高的金黄色龙椅,

两旁亦分别摆放许多单独的桌椅,桌前还放置好写着大家官名的纸,看样子是已分派好各自座位。

些许早到的大臣已经在这些已设定好的座位落座,有些喜欢热闹的还聚在一起品着茶小声的交谈着。沈弈与大家略做寒暄后便也入座,刚坐定变开始有意寻找苏寒之的席位,片刻后终是在对面的一席桌上看见工整的三个大字:苏状元。其位置竟然只在丞相之下,比自己还要高出几阶。

不由眉头紧锁,不说本朝从未有过庆祝状元的皇宴,更别说如今竟是不按官阶排座,莫非皇上果然动了其他心思?这情形如若皇上不授意,谁敢轻易为之?

“沈大人,怎的今日独自在此,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沈弈回过神,面前的礼部侍郎一副探究的神色,沈弈立即恢复一贯的笑容,与大家混做一团交谈起来,却未想到大家讨论的焦点竟是直指苏寒之。

“沈大人,你也看到咱们的新科状元的席位了吧,那可是一品的席位,看来我们的状元高升指日可待啊。”

一上来就被问到苏寒之,沈弈有瞬间凝神,但习惯这种官场的他并未显露,只摇扇轻笑,一副评戏的姿态说着:“好歹人家今天是主角,这安排也不是很过分。”话虽说出口,底气却没有那么足。

“这可是破了我朝先例了,莫非这状元果真才高八斗?”

“全国三年才出一个的状元,自是学富五车,不为怪。”沈弈不自觉的又在为苏寒之辩解着,却发现大家有些异样的目光后堪堪闭嘴。

“要我说,才华是有的,但主要还是那副魅惑的样子。”

“魅惑?封官那日见他似乎很是冷清,倒未觉得有何魅惑的姿态。”

“那是朝堂上,你怎知他私下如何,你瞧那眉眼,那身姿,放到床上还不知......”

“你是说皇上和他已然”

“嘘,小声些,这也难说,听说请柬发出后他进宫几次,单独面见皇上.”

“啧啧!”

沈弈并不出声,只一副从容的面容浅笑的听着,心里却不由想起那日醉欢楼中苏寒之躺在床上的模样,心里当下一阵堵,却又不知这一股郁结之气从何而来。

后面的谈话甚至有些不堪入耳,沈弈只觉再不愿多听下去,推说自己身体不适,回到自己的席位,叫了一壶酒,独自饮着。

☆、夜宴相助

一壶酒未完,便听门外一声皇上驾到高高响起,沈弈忙起身恭迎圣驾,下意识朝那个座位望去,却发现竟然空空如也,苏寒之竟是还未到,莫非并不想来?心里的郁结之气忽的少了许多,却又瞬间转成担忧,这如若是不来,这不敬之罪怕是不轻。

“众爱卿平身。”皇帝坐到龙椅,摊开双手,手心向上,轻轻抬起。见大家起身,复又翻转手背,轻点几下:“快快入座。”目光瞥到苏寒之的位置,扭头看向一旁的公公:“怎的,状元还未到场吗?可有通知好时辰?”

“回皇上,请柬第一个送到翰林苑,不会有错。”

“哦,那差人去寻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何事耽误了?”

“是。”

沈弈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皇帝的表情,这不仅未怪罪,反而是掺杂了许多关心,看来皇帝对苏寒之果然动了心思。再看在座的其他人,面色各异,有不平的,有厌恶的,还有幸灾乐祸的,大多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臣来迟,还望皇上恕罪。”依然是冷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苏寒之就这样走进殿内跪在皇帝面前,一席墨绿衣显出高挑修长的身材,头低下露出发间朴素的竹簪。

“苏爱卿为何姗姗来迟?”皇帝终于开口发问道。

“处理政务耽搁了。”苏寒之一句话却是回的轻描淡写。

“皇上,臣斗胆一言,皇上为苏状元办此盛宴,状元未但不感激,反而仅因政务便使皇上等候,臣等以为,实属大不敬!”

“不错,皇上,”座中一人起身进言,“臣亦如此认为!”

一砖引玉,又有看不惯苏寒之作风的几人也纷纷起身表示。

皇帝此时倒颇有些为难,心里清楚苏寒之最近忙的事是自己所交待,想要不怪罪于他,却又要顾及其他大臣的感受。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

平日断案如神的沈弈自是看懂皇帝的心思,便正好顺水推舟,起身调解道:“各位大人,容在下说一句,今日是喜宴,一是祝贺新年,二是祝贺状元,大好的日子也别破坏了气氛,我看此事便算了吧,不如我们请苏状元罚酒三杯如何?”

不待大臣回话,皇帝随即道:“沈爱卿所言即是,既然是喜庆的日子,那么我们便依沈爱卿所说,罚苏状元酒三杯,苏爱卿你可有话说?”

苏寒之抬头:“臣愿领罚。”说着自己起身,走至坐席前为自己斟酒,不眨眼的连喝三杯。

沈弈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被皇帝授意坐下后,竟是从未朝自己看上一眼,果真是冷到无情。

宴会开始,依旧是如往常一样的歌舞生平,沈弈看的多了,也觉很是腻烦,不由朝苏寒之看去,却见他并不抬头,亦不饮酒,更不同他人交谈,只一人独坐于案前。面色平静,连善读人心的沈弈也猜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一声独特的丝竹声响起,将沈弈的目光吸引开来,沈弈望向舞池,一群打扮妖艳,穿着露骨的火辣女子伴着欢快的旋律起舞。女子们上身仅着一紧致的布带裹在胸前,雪白的□呼之欲出,□一件刚好盖上臀部的舞裙,随着扭动的腰肢,裙下的光景欲隐欲现,露出长长纤细的美腿,顿时让在座的大臣倒吸一口冷气。

沈弈平静的打量着这些舞女,看这奔放的舞蹈和暴露的打扮应是西丰国女子,只是不知哪个胆大的竟然将它搬上今晚的盛宴。

果然见皇帝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悦,丝竹声停歇,舞女退至一旁,礼部周侍郎上前一拜:“启禀皇上,这些舞女为之前西丰国所赠,臣等请他们趁今晚献艺,皇上如若喜欢,可......”

“不必了,”皇上摆摆手,“朕对这些徒有其表的无半分兴趣,朕中意的还是有才情的人。”

此话一出,席间各个面色均有变化,恨不得摩拳擦掌,将自己身上才情的那一面展露出来。

沈弈瞧向苏寒之,依然是淡淡的表情,似乎自己活在一个世界中,周围发生的一切均同他无一点关系。

“皇上,既然您喜欢,我们今日不如请在座各位各展才艺,也当做是助性如何?”丞相站出来提议,得到皇帝首肯,便再次说道,“今日苏状元是主角,不若便由我们的苏状元开始,各位意下如何?”

“好。”

一片应和之声,似乎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如此受重视的状元郎到底有多深藏不露。

“苏爱卿,既然大家兴致如此之高,你便顺了大家的意,为大家祝祝兴吧。”看出大家今日矛头次次指向苏寒之,皇帝亦想让苏寒之展现一下才华封住群臣的嘴。

“是。”苏寒之从坐席中站起,恭敬的走到座位中间,面向皇上,“不若请皇上出题,辰以题做诗如何?”

“好,苏爱卿好提议,今日盛宴,美酒佳肴,琴瑟歌舞,再加上苏爱卿诗词歌府,便是完美至极。不如便以情为题吧?”

情?沈弈手拿酒杯,轻轻摇晃杯中的酒,眼睛却直直的盯着苏寒之低眉思索却依然面无表情的脸,他的情会是如何?无情吧?

仅片刻,苏寒之抬起头:“皇上,臣想到了。”

“哦?”皇帝眼中迸发一丝光亮,“爱卿这么快便做好,那快快道来。”

苏寒之薄薄的嘴唇微启:“

醉卧花间,幸对皓月清风。

锦帘侧畔,宝鼎茶烟尚浓。

侧倚斜阳,闲听古刹寒钟。

不过三千场泪,湿了花容几重。

醉卧花间,笑看流水朝东。

锦帘侧畔,树上黄莺争宠。

侧倚斜阳,管他落花随风。

不过三千场醉,无情者是英雄。”

冷清的声音,冷清的面容,冷清的诗,将诗中的内容表达的淋漓尽致。

“好诗,不愧为状元,老臣佩服。”

“确实好诗。”群臣亦跟在丞相之后交头称赞着。

“恩,是不错。”皇帝亦点头肯定,嘴角还挂着一抹笑,面色却看的出有些僵。

无情者是英雄。沈弈自嘲一笑,仰头将已晃的有些洒出的酒饮下,果然是无情,竟是被自己猜中,眼角瞥到皇帝略有尴尬的脸,却摸不清自己此刻是何心情。

苏寒之退下,各大臣紧随其后,纷纷献艺,整个大殿一时嘈杂纷扰。

一时在这种场合如鱼得水的沈弈,却忽然觉得心情有些烦躁,瞥了一眼低头喝茶的苏寒之,又看了一眼专注于节目的皇帝,悄悄起身,走出大殿。

抬头仰望,月亮已然高挂于空,星星点点,是个晴朗的夜晚。宫院内灯笼隔几米便是一盏,有些昏黄却也刚好照的清脚下的路。

沈弈慢步踱到宫院内一处人工修筑的湖旁站定,望着湖旁的枝干随着轻风慢慢舞动,微风拂面,有些清凉,许久,沈弈吐出一口浑浊之气,这才觉心情舒畅许多。

“方才之事,多谢了。”

听到苏寒之在背后的声音,沈弈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转回身,望着几步开外阑珊的灯火下那有些看不清的面容时,才知方才的声音确实出自苏寒之之口。心中竟然划过一道欢喜:“你特意出来找我道谢?”

“只是出来透透气,遇见了,便向沈大人道声谢。”苏寒之微微侧转过身,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将沈弈刚刚浮上来的欢喜熄灭。

沈弈摸不清这浮沉的情绪意味着什么,只是不由想到方才那首诗:“你认为无情才是英雄?”

苏寒之未想到他的话题跳跃如此之快,但也淡淡的回了句:“不过是一首诗而已,沈大人不必介怀。”

沈弈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只是一首诗么?我还以为苏大人说的是自己。”

苏寒之却是侧过头:“沈大人多虑了,下官告辞了。”

不想再一次只看到他的背影,沈弈上前两步:“苏大人是回殿内吗?”

“正是。”

“那一同吧。我也出来久了,该回去了。”

苏寒之并未答话,未至可否,只抬脚向殿的方向走去,沈弈便也自动认为是默许,在一旁与他默默并肩走着。

经至转角处,忽然迎面而来一个脚步虚浮的身影,眼见躲闪不及就要撞到沈弈,沈弈下意识抬手一拦,一个身躯竟是撞倒在怀,沈弈低头朝怀中望去,怀中之人亦抬头望向他,眼神迷离,带着迷茫且有些呆滞的目光,看样子应是酒醉而致。

沈弈微微扶住怀中之人,带着惯用的笑容:“顾大人可安好?”

☆、借用卷宗

“你认得我?”怀中之人瞪大眼睛,似有些惊讶还伴着些惊喜。

“集美貌与才情为一身的探花顾怜安顾大人,本官怎会不认识?”官场上混久的沈弈,说起这种逢场作戏的话来连眼都不眨一下,便可以将他人捧到九霄云外。

果然这话对怀中之人很是受用,本就红润的脸上更是绯红一片,眼神在烛火的照射下也显得更加发亮:“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鄙人大理寺卿沈弈。”沈弈露出朗朗一笑,瞬时颠倒乾坤。

苏寒之冷清的看着这一切,未发一言,转身进殿。

又一次望到苏寒之的背影,沈弈猛然发现自己怀中还拥着顾怜安,不知怎的,心里便有些发虚,连忙扶起顾怜安站好:“顾大人是否需要先回府?”

顾怜安此时已有些清醒,精神也觉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必了,宴会还未结束,提前离开不妥。”

“这样也好,宴会想来也是要结束了,不若我们进去吧?”沈弈表面上安慰着顾怜安,心里却有些急切的想要看看独自进殿的苏寒之,如今是一副什么表情。

与顾怜安一起踏入殿内,宴会果然似乎到了尾声,群臣已经不再献艺,而是各自交谈着,皇帝竟也混在其中,倒确实如皇帝起初所说,少了许多尊卑礼仪。

“沈大人,方才就说不见你人,原来是与我们的探花在外一诉衷肠。”兵部侍郎李易平日最喜于沈弈玩笑,一眼瞄到与顾怜安一同走进的沈弈,语气立即暧昧。

沈弈听此一言,眼角不着痕迹的草了苏寒之一眼,依旧是低眉,品茶,事不关己的姿态:“李侍郎说笑了,我与顾大人方才在殿外遇见而已。”

“对,我酒醉到外面清醒,恰巧遇到沈大人便一同回殿,各位不要误会。”顾怜安亦做以解释。

“既然顾大人也这么说,那就暂且信你。不过顾大人是因酒醉出殿,沈大人是为何出殿,莫非是想躲避献艺?”

“沈某才疏学浅,自然不能与各位相提并论。”沈弈一句话说的冠冕堂皇。

“沈大人,谁都知道你虽是文官,但武艺奇佳,且舞的一手好剑,如今皇上在此,沈大人不要表演一番吗?也好让我们饱饱眼福。”

“对。”一直放任大臣自娱的皇帝终于开口,“朕也听说过沈爱卿一把剑舞的极好,不若今日便让朕见识一番可好?”

沈弈眉头微皱,从不喜在这种场合显山露水的他此时有些骑虎难下:“皇上,这迎新宴会上想来不适宜刀光剑影,且如今我也未拿剑。”

“不碍事。你就当今日是为状元祝贺,到殿外一舞便是,剑的话拿一把来即可。”

听到为苏寒之祝贺,本欲再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生生咽下,拿起公公递过来的一把剑,走到殿外不远处。

沈弈修长葱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冰冷的剑,将剑斜侧在身体一侧点地而立,方才还温文尔雅的书生瞬间变得英姿勃发。

挥剑而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动作优美却不失力度,举手投足间潇洒飘逸。白衣衬在柔和的月光下,似一朵洁白如玉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绽放,绚烂多姿,又似是一人在梦幻中的独舞,美轮美奂,飘飘欲仙。

苏寒之的眼眸终于有一丝波动,却也瞬时恢复宁静。

“好!”沈弈一剑舞毕,皇帝首先打破沉默,“沈爱卿果然不愧为我朝栋梁。朕心大悦,来人,赏沈爱卿碧云剑一柄,另赐苏状元番邦进贡的稀世观音玉文房四宝一组。”

苏寒之听到自己的名字,走到沈弈面前,却并不看他,只与他一起并排跪下,谢皇帝赏赐。

宴会在大家的议论声中结束,苏寒之的诗,沈弈的剑,一时成为人们争相讨论的焦点,不分伯仲。

“大人,很晚了,这些案宗不如明日再看吧。”秦商看着伏案与前的沈弈,犹豫几次还是提醒道。

沈弈此时正拿着案卷,收起白日里惯常挂在脸上的笑颜,好看的眉头拧做一团,低头深思,偶尔在一旁的纸上记载些东西,听到秦商的声音,放下手中的东西,左手轻捏上额头:“什么时辰了?”

“怕是快到申时了。”

沈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当空一轮明月,每每一遇到大的案件,便要这样连续忙到半夜,这又是第几个夜晚了?心里忽然就有些疲惫了。

“大人,这些是明日要向翰林院所借的卷宗吗?”

“嗯,之前拿来的卷宗看完了,你明日一并还回翰林苑吧。等等,”翰林苑,沈弈说到这三个字时,脑中忽然闪现出苏寒之的身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明日我自己去。”

大理寺因查案的缘故,平日与翰林苑所打交道甚多,各官员之间都相互熟识,因此当沈弈出现在翰林苑的时候,许多官员均过来寒暄一番,这情形就连习惯官场的沈弈,也深觉疲惫,这也是他久不在此露面的原因。

一路直奔翰林苑的卷藏殿,卷宗执事隔老远便看到沈弈的身影,急忙迎上前行礼:“下官参见沈大人,不知沈大人今日来此有何指教?

沈弈上前做势虚扶:“不必多礼,我此次来不过是查些卷宗而已。”

“哦?莫非又遇上什么大案子了,您上次亲自来查时已经是一年前了。”

“恩,是有些棘手。”沈弈说着从袖口掏出准备好的清单,“这是需要查的卷宗,劳烦了。”

“沈大人客气,请沈大人稍等片刻。下官这就去给您拿。”卷宗执事双手接过清单,向着沈弈鞠了一躬便进了卷宗殿。

卷藏殿因存储许多重要的卷宗,因此即使官阶再大,没有特许也不得入内,沈弈便在殿外独自等着,身子调转一个方向向前方眺望,心里暗自想着,如果记得没错的话,那边应该是翰林苑的官员处理政事的翰林殿了吧?自宴会后,便未见过苏寒之那张冷情的面孔,真不知这样的人平日看公文时何等面容,是否也是这样冷着一张脸,想想就觉好笑。

“沈大人?”

听到背后一声故意抬高的音,沈弈吓了一跳,回过身,语气略带些责怪的说:“卷宗找好拿过来便是,何须忽然如此大声?”

见沈弈有些动怒,卷宗执事连忙解释:“沈大人莫怪,实因方才下官连叫三声沈大人,您均未有反应,因此......”

想来是自己想事情出了神,沈弈摆摆手:“罢了,卷宗找齐了么?”

“回秉大人,还差一卷,您怕是要等些时日了。”

“为何?”沈弈很是惊讶,以往秦商来取卷宗方能取得,今日自己来反倒还出了岔子。

“因这卷前日被苏大人取走,据说要隔些日子再还。”

“苏大人?”沈弈心中一跳,握扇的手一紧,“可是新上任的状元苏寒之?”

“回大人,正是。”

嘴边出现一抹笑,手中折扇刷的一声打开在胸前轻摇几下,随即一收,接过执事手中的其他卷宗:“多谢。”

“下官不敢,沈大人慢走。”执事急忙说着,还未及行礼,便见沈弈快步朝着翰林殿方向走去,只留下一个衣带飘决的背影。

问清苏寒之所在的政室,沈弈站在屋外,抬手轻扶发髻,又用手整理下衣衫,方走进屋内。

苏寒之的屋门虚掩,沈弈走到门前,轻推房门,苏寒之此时就坐在房门右手边的桌前,低着头并未注意到沈弈的到来。

本朝的制度,四品官员着浅绯色官服,沈弈还是第一次见

着暖色衣服的苏寒之,不知是否是衣服的映衬,苏寒之此时脸上有些淡淡的绯红,让原本冷毅的线条也显得柔和许多,低头认真的翻看着桌上的文案,神情严肃,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和淡漠,沈弈一下就呆在那里,原本准备好的开场白,也全部抛到九霄云外。

苏寒之低头有些久,只觉脖子有些微酸,手不由放在脖颈后欲轻轻晃动一番,却抬头间看到前方站立一个人,定睛望去,竟是沈弈站在门内愣愣的看着自己。

脖颈上的手立即拿下,脸上又恢复一贯的冷峻,苏寒之望着这个并未穿官服突然到访的沈弈,猜不透他的来意,更不喜他有些炙热的眼神,苏寒之站起身,却并未行礼:“沈大人,所来何事?”

☆、共处一室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弈立即换上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轻摇手中折扇,慢慢向苏寒之面前走去,边走边说:“我今日是来借卷宗,不巧听说苏大人借走,便想过来问问苏大人能否让我先讨去看看。”

“哪一本?”冷冷的语气,没有任何寒暄,直奔主题。

沈弈瞥了一眼书桌,抬手指着其上一本:“就是这本。”

苏寒之低头看去,正是自己目前最需要的一本,不由眉头微皱:“你需要用多久?”

沈弈略一思索:“十日左右。”

“不行。你最快几日?”苏寒之想都未想便直接拒绝。

沈弈未想到苏寒之会拒绝的如此果断,不由仔细思索后才回答:“可是案情复杂,即使我加紧大概也要七日。”

“还是不行,如果一日两日尚可,这段时间我亦要用。如此看来,只好抱歉了。”苏寒之并非故意为难沈弈,而是自己所办之事乃皇上亲自指派,亦是重要至极,心里虽略有些愧疚,但眼下也只好如此。

场面一下陷入僵局,二人均一时无话,苏寒之正心里盘算着送客,忽见沈弈眸中一闪,脸上一扫郁结的情绪,欣喜的说:“有了!”心中诧异他会如何解决,不由听他说下去:“既然你我二人均要用,那我明日便搬来这里处理便是!”

苏寒之万未想到会是这个提议,心里直觉要拒绝:“这怎么行?不可。”

沈弈皱眉看向他:“为何不可?”

“我不习惯与人共处一室。”苏寒之自知自己理亏,微微侧转过头并不看他。

沈弈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向上轻轻一挑:“莫非苏大人还有更好的提议?”

苏寒之语结:“我......”

从来都是被苏寒之弄到无言的沈弈此刻心情大好,将扇子往手中一敲:“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后我便来。”不待苏寒之再回话,沈弈一句:“那先告辞了。”便走出门去,第一次为苏寒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果然第二日很早的时候,沈弈便带着下人搬着无数的案卷走进苏寒之的政室,甚至连书桌也一并带来,摆在苏寒之的书桌一侧十字相交的位置。

苏寒之到达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的场景,自己的政室忽然便的满满当当,甚至退出门确定是否是自己的政事。

“苏大人为何不进去?早晨外面天凉,我请人弄了火盆,快进来吧,里面暖和。”沈弈从后面忽然冒出,端着火盆边说边走进屋内,俨然一副主人的架势。

对于沈弈的喧宾夺主,苏寒之心中有些不快,一向喜欢独处的自己,忽然被一个人闯进生活,生活的空间也被占去一半,本就有些不习惯,如今那个人却如同主人一般招呼自己,任谁都不会痛快,可是抬头看到沈弈的背影,一个三品大员,端着一个本不该在他手中出现的火盆,本该滑稽的场面在他身上却看不到一丝狼狈,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生活气息。

苏寒之默然了,在屋外又立了片刻,便推开紧闭的门。一股热浪铺面而来,苏寒之有些恍惚,从不在冬日生火的他甚至惊觉,原来冬天亦可以这样暖。

“罢了,最多也就十日,占就占吧。”苏寒之心里对自己说着,走进屋内。

“如何?暖和吧,冬天屋内还是要有个火盆取暖比较好。身体暖了,心也就暖了。”见苏寒之进门,沈弈似有意又似无意的说着。

苏寒之却并不答,而是说道:“沈大人身居三品,为何会做此等事?”

“你是指生火?哈哈,闲来无事便体验一番其他事,人生不止是只有政务,自己的劳动成果享受起来那是不一样的滋味。”

苏寒之心中略有些动容,但还是淡淡的说道:“沈大人果然有心情。”

沈弈却一改笑颜,有些感叹的说:“其实有时候也是逼不得已。”

苏寒之不解:“此话怎讲?”

沈弈站起身,有些严肃的说:“我们查案并不像官阶表面这样光鲜亮丽,有时候会深入贫苦荒芜之地,有时候亦会深入险境,甚者遭人刺杀,所以多懂些东西,多学些防身,也是无奈而为之。”

苏寒之再度默然,原本以为他不过是个有些浪荡轻佻的公子哥,万未想过他的外表下还有着这样一种不同的形象。

“对了,你屋子的锁是我撬开的,不过撬坏了,明日赔你一把。”沈弈一改方才有些凝重的面容,半嘻笑着对苏寒之说。

苏寒之无奈:“撬锁也是你需要懂的事情之一?”

沈弈一愣,随即爽朗一笑:“哈哈,这个可以查盗窃案嘛!”

苏寒之的情绪亦有些被带动,嘴角不自觉上扬,却为掩盖自己的情绪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只是轻声嘟囔一句:“真不知你这个到底是个什么官?”

“哈哈哈哈。”沈弈爽朗的笑声在屋内久久不绝。

两人便这样为了一个共同的书卷同处一个屋檐下,苏寒之喜静,不喜别人打扰,沈弈便也拆了秦商回府,不必在屋内伺候。

沈弈平日里查案时话并不多,神情专注,甚至会到达一副浑然忘我的境地,连苏寒之也无法忽视这种专注,有时也不由默默的关注一番,深青色三品官服,让他显得沉稳许多,撤去惯放在脸上那看似和善实则掩饰的笑容,专注的眼神,严肃认真的态度,再也不是平日里轻佻浮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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