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又是眼眸一转:“那你是不愿帮我?”
苏寒之继续不看他:“也不是。”
沈弈做出一副思索状:“那是?”
罢了,这擦身只当是照顾病人,可是......
苏寒之终于还是有些不淡定的说:“你这屋子只有一张床,我怎能与你共处一室?”
“哈哈。”沈弈终于忍不住大笑,“我确是让你留下帮我擦身,但我几时说过擦完身我们同榻而眠,我府上虽小,但一间空屋还是有的,不过,你方才的提议我倒觉得可以考虑下,若是共处一室,倒是方便许多。”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寒之直接阻止沈弈继续考虑,开口道:“你去派人收拾其他屋子,我留下。”
沈弈得逞一笑:“早就帮你收拾好了,就在隔壁,衣橱里有几件新衣,你洗完澡可以换上。”
竟是把自己回府的这个理由也封死了,苏寒之瞥了沈弈一眼:“多谢你想的如此周到。”
沈弈哈哈一笑:“彼此彼此。”
苏寒之既答应留下,沈弈便是放松了心情随便与他攀谈着,听他说着白日的情景,不时提些自己的看法,倒是颇让苏寒之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只觉得沈弈颇懂些百姓之想,不由与他更多的研究起来。
“嗯,我就是这样想的,你们要以民众的角度想问题,不能看内容多充实,重要的是亲近百姓。”沈弈一番高谈阔论。
苏寒之点点头:“不错,征兵的对象大多面对的都不是文人,华丽的词藻都无用,看来我们以后制定的计划,要先找个百姓试上一番,看看效果。”
沈弈指指自己:“我不就是现成的人选吗?你将白日所想,晚上实施到我身上,我任你随意折腾。”
这有些暧昧的话一说完,苏寒之一愣,眼前竟是闪过两人以往纠缠的画面。
看着苏寒之忽然变红的脸,沈弈尤反应过来方才的话说的有多引人遐想,心里哀嚎,天地良心,自己绝对不是故意为之,赶紧解释:“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其他企图!”
沈弈不说还好,这一挑明却将苏寒之的心思说破,当即偏过头不理他。
沈弈却以为苏寒之是生了气,一句大实话想都不想直接说出:“寒之,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不然我一定会说让你任我折腾!”
“你!”苏寒之干脆站起身,却被同坐在床上的沈弈一把拉住。
“大人洗澡水烧好了。”秦商在外面的一句话让屋里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今天秦商来的倒是时候,沈弈嘴一弯,放下拉住苏寒之的手:“进来。”
秦商进来时看到苏寒之一愣,不过想到沈弈今日吩咐人收拾屋子,也瞬间明白苏寒之怕是为了照顾大人留宿,以往一直不喜苏寒之冷冷的面容,如今才知他内心如此之热,对自己大人这般好,之前见他不顾自己身体连夜相救便消除了不好的印象,如今更是让秦商从心里升出一阵好感。
担心苏寒之过于劳累,秦商放下桶便连忙开口:“苏大人不如去休息吧,让我来为沈大人擦身。”
沈弈心里一惊赶忙看向苏寒之,这个多嘴的秦商,要是苏寒之答应了走开可如何是好?
却听苏寒之开口:“一会还要劳驾你请人烧桶水送至隔壁房间,沈大人这我来帮忙就好了。”
沈弈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秦商后,嘴边又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秦商却是未见到沈弈的神情,一边将毛巾递给苏寒之一边说:“我家大人真是好福气,每次生病都有人这样贴身照顾。上次是顾大人,这次是您。”
苏寒之接过毛巾的手立即一顿。
沈弈的笑顿时僵在嘴边,面如土色的看着苏寒之,只觉欲哭无泪,脸色阴沉的开口:“秦商,既然苏大人对我这么好,你也表达下谢意,自己去厨房为苏大人烧洗澡水吧。”
秦商一愣,沈弈这强烈的不悦再明显不过,不知自己哪句话得罪了大人,却知不照大人的说法去做定是没有好结果,赶紧应了一声跑开。
屋内又只剩二人,沈弈立即换成一副无辜样:“寒之,怜安只是陪了我几日。”
“嗯。”苏寒之淡淡的应了一声,弯腰将毛巾浸到水中,“脱衣服吧。”
沈弈一愣,这么镇定的让人脱衣服还真是少见,眸光一闪,一丝坏笑浮现脸上。
“里裤不用脱!”苏寒之一回过身便见沈弈正欲脱下仅剩的里裤。
沈弈心里暗笑,果然不镇定了,却也放下了手,方才也就是逗逗他,真要赤诚以对,完全坦露在他面前,现在还没有那个勇气,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无法自持。
苏寒之这才走到跟前,将温热的毛巾覆上他的肩缓缓向下擦拭他的后背,轻声说:“这次顾御卿和顾编修也帮了不少忙,我不便暴露身份相谢,你帮我感谢一下吧。”
“哦。”沈弈低声应着,想了想担心苏寒之仍有些误会,还是解释道,“那次我生病,怜安就是在身边陪陪我而已,并未如你这般。”
苏寒之手上动作一停,起身从一旁的桶中涮了一把毛巾,又回到沈弈面前从上而下擦拭他的胸前,只是特意避开了那两点敏感之处:“你身体一向很好,怎么那次忽然病了?”
沈弈看着专注为自己擦身,目不斜视的苏寒之:“你真的要知道?”
直觉不是好事,苏寒之正考虑拒绝,只听沈弈忽然有些郁郁的开口:“那是那日欲火焚身后,我朝自己浇了一桶凉水。”
“你疯了!”苏寒之擦拭到沈弈腹部的手倏的一停,“这是冬天!”
沈弈有些暴躁:“那能怎样?不能趁你酒醉对你做什么,难道我要回来想着你的样子抚慰自己?”
此话一出,沈弈的脑子同时闪现了话中的画面,顿觉身体某处起了变化。
苏寒之听到后更是一愣,想要擦身转移尴尬的情绪,却赫然发现紧临手的里裤此时微微隆起,手里一抖,竟不知该拿起还是继续。
沈弈的呼吸亦变得有些粗重,却是倔强的说:“你继续。”
苏寒之故意避开视线朝腿下擦去,让自己的手离的远些,好让他能尽快恢复常态。
可沈弈却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喜欢之人在自己身下动作,手指还不时触碰自己,这种情况若是还能镇定下来,就不是血气方刚的男儿了,当下一阵烦躁:“别擦了。”
苏寒之抬起身,瞥到沈弈高高顶起的里裤,眼神忽明忽暗。
心知苏寒之绝对不会主动与自己亲近,沈弈掀起被子盖于自己身上,慢慢滑□躺下,面朝里转过身:“我困了,你也去睡吧。”
似乎听到苏寒之一声低低的叹息,之后便是门合起的声音,沈弈呆呆的静止了许久,才让身体平静下来入睡。
☆、国师处斩
苏寒之起床之时,沈弈的屋子还丝毫没有动静,想着他应是还未起,苏寒之便未打招呼直接去上了早朝。回来之时,沈弈已吩咐人准备好了早餐,坐在桌前等他。
二人静静的吃着饭,谁也未提及昨日之事。
一直到早饭几近吃完,苏寒之才开口:“今日午时国师处斩,我想去亲自见证一下,不能回来用午膳了。”
“哦。”沈弈淡淡的应着,继续低头喝着粥。
又是一阵静默,苏寒之将碗中的粥喝完,轻轻擦拭着嘴:“我吃好了,先去府衙了。”
沈弈点点头:“嗯。”
没有再听到其他的话,苏寒之沉默的转身走出门,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堵,沈弈这是怪自己一直没有回应吧?苏寒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片刻沈弈的卧室,还是走出沈府的大门。
沈弈昨晚的提议被苏寒之一提出,立即便得到许多人的赞同,甚至由此得出更多的想法,让进程也提快了许多,原本定下的计划竟然半日就完成。
“苏大人。”韦大人有些犹豫的叫着苏寒之,低声试探着说,“既然今日咱们提前完成了,是不是可以放假半日?”
这话一出,屋内其余两人可是捏了一把汗,虽说按照礼部规定,但凡有这种特定的负责事务,议政时间可以自行决定,但以苏寒之往日的作风,怕是要继续加紧讨论。
却听苏寒之淡淡的说了声:“也好。”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温和。
一旁的两人吃惊的对视一眼,同时走上前。
平日最喜玩笑的李司务首先开口:“苏大人,您家中最近是不是有喜事?”
“喜事?”苏寒之一愣,“为何这么说?”
方大人“嘿嘿”一笑:“我们是觉得您今日好像不太一样。”
苏寒之不解:“哪里不一样?”
“呃,这个......”方大人一时语结。
倒是李司务接过话:“是比平日里温和许多。”
苏寒之顿时有些自嘲:“莫不是我平日太过严厉了些?”
“不是不是。”方大人赶忙帮忙解释,“李司务的意思是,你比平日要通情达理许多,不不,苏大人,我不是说你平日不够通情理,总之就是好了许多。”
一旁的李司务不由冷汗直下,本是想说些好话,套套近乎,怎料越说越乱。虽然是温和了许多的苏寒之,但是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万不可说错了话得罪,赶忙说:“苏大人,我们只是随口一说,您别介意,我们先告辞了。”说着偷偷踢了一脚犹在发愣的方大人,提示他施了礼赶紧匆匆告辞。
苏寒之倒是并未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估计下时辰,脱下外面的官服,只穿了里面的便装走向街上。
越临近斩首之地,街上越是嘈杂,堂堂的一品国师今日被处斩,那可是吸引了众人前来观看,苏寒之便是混在这些人潮中向目的地走着。
离午时只差一刻,苏寒之从人群中看着被反绑在木柱上的国师,头低垂,花白的头发遮住脸,发上还散落着一些枯烂的菜叶和打碎的鸡蛋,完全看不出这是曾经在朝堂上光彩一时的国师大人。
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阵叫骂声“卖国贼”等叫骂声不绝于耳,一片嘈杂。
此时同样嘈杂的还有沈府和御卿府,只是不同于这里的叫骂,两个府中俱是一片喜气洋洋。
皇上的圣旨刚刚传到兩府,顾御卿和沈弈因功分别升为国师和御史之职,同样一个午时,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行刑!”,随着斩首令的掉落,刽子手举起大大的砍刀将国师的头一刀砍落,鲜血向外喷洒而出,流到地上染红一片。人群中顿时爆发一阵尖叫声,夹杂着恐惧和欢呼。
苏寒之的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害自己家破人亡之人今日终于被绳之于法,终于可以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让他们安息,也让自己得到心灵上的安宁。
“祁少爷。”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更是陌生的称呼让苏寒之的视线从刑场转移到一旁。
苏寒之看到眼前之人一愣:“袁副将。”
袁宗摆摆手:“别叫什么袁副将了,我比你的父亲大,一直视他为兄弟,你若不嫌弃,便称我一声伯父吧。”
苏寒之立即恭敬的叫道:“袁伯父。”
“好侄儿!”袁宗拍拍苏寒之的肩,“走,我们去喝点酒庆祝一番。”
不远处便有家酒楼,苏寒之和袁宗举杯对饮,为十几年萦绕在心头的夙愿终了庆祝。
苏寒之的记忆中,父亲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如今与袁宗长久的畅聊中,又得知了许多父亲在沙场中的英勇,让父亲的形象顿时在脑中又活了起来。
袁宗一阵感叹:“祁将军不仅在沙场是英雄,更是文武双全,当年画画也是颇有名气,让身为京城第一美人之人都不得不为之倾倒。”
苏寒之曾听说过母亲曾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却未听过与父亲是如何相爱,之前大抵因抵制□,因此从未像身为父亲朋友的养父探听过,今日还了公道,倒是忽然想知道些当年之事,遂问道:“伯父可知道他们如何结识?”
袁宗笑了笑:“听说是在一次画展,祁夫人一眼便看上祁将军的一副画,坚决要买,可是当时只是民间展览画作,并不出售,谁知祁夫人却万分坚持,甚至要求见作画之人。”
苏寒之不由想到母亲追随父亲而去的那种坚持,淡淡的一笑,没有做声。
袁宗接着道:“祁将军用笔名南竹便是不想暴露身份,那次也是无奈下才出面,却不想才子佳人一见倾心,竟是成就一段佳话。”说到此,袁宗忽然叹了口气:“只可惜祁将军的画当年只在后院找到那一副,都怪我没有及时认出你,竟把画卖给了别人。”
说到那副竹画,苏寒之不由疑惑:“既然是家父唯一画作,伯父怎会改变注意卖了出去?”
“哎,还不是沈大人一直不眠不休的缠着我,足足缠了我三日,说是他家娘子喜欢,他又做错了事得罪了家里娘子,若是他不能买到画拿去弥补,他家娘子就不能原谅他,甚至控诉我拆了一对好好的鸳鸯。”袁宗一边说一边摇头,似乎对那三日被缠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
娘子?苏寒之顿时愣住,眼前不由浮现沈弈耍赖的神情,嘴角竟是不自觉的扬起。
却听袁宗继续说:“其实我最后决定卖给他还是因为那日晚上下了大雨,他被我再次拒绝后,一人站在雨中等我改变主意,那一刻我忽然想到当年祁夫人也是这般执著,又想起祁将军所说,“世间万物皆浮云,唯有情字暖人心”,想着若是因为此画能成全另一对的美满,相信祁将军泉下有知,定是不会怪罪于我。”
苏寒之的心忽的一阵跳动,心里某处渐渐柔软开来,忽然站起身:“伯父,我忽然想到有件事,先告辞了。”
说着在袁宗微诧的目光下,大步走向沈府。
☆、怜安告白
“顾大人!您这个时辰怎么有空来?”秦商刚一开门便碰到正欲敲门的顾怜安,赶忙招呼道。
顾怜安温和一笑:“今天出门办点事,正好路过。”
顾怜安之前是常客,秦商也不拘谨:“那您里面请,我先出去置办些东西。”
顾怜安点点头,走向沈弈的卧室。
春暖复苏的时节,又刚过午时不久,正是一天中最暖的时候,沈弈卧室的房门大开,沈弈此时正有些慵懒的斜倚在床头,手捧一本书静静的看着,阳光从窗户射进,落到他的发上发出点点亮光,顾怜安只在门口看了一眼,便觉迷了眼,移不开视线。
“怜安?”倒是沈弈先发现了顾怜安,忙招呼道,“怎么光站在门口不进来?”
顾怜安回过神,有些尴尬的走进屋:“刚刚看弈兄看的专注,怕打扰了你。”
沈弈放下手边的书,朝前坐直些身子:“只是随便看看,打发下时间而已,不然整日闷在屋内,别说养这腰上的伤了,坐都把腰坐的僵疼。”
顾怜安走到床前:“那让我来为弈兄按揉一下吧。”说着侧坐在沈弈身后,双手为他轻揉起肩膀。
沈弈闭着眼一阵享受:“真是舒服,怜安那位情郎可真是有福了。”
顾怜安手下动作一滞,眼神瞬间有些黯淡,又担心沈弈发觉自己的异常,连忙再次按揉起来,却是并不接沈弈的话,而是说道:“我今日听闻弈兄升官为御史,真是恭喜了!”
沈弈却没多少欢喜,只是平静的说:“其实我更喜欢断案,不过御史可以制定些国法,也可以造福百姓。对了,说起升官,令尊高升为国师,可真是大喜啊!”
顾怜安轻声应着:“嗯,对于他来说估计是大喜。”
察觉到顾怜安口中的不屑甚至是不满,想来他心中仍是没有放下,沈弈睁开眼:“怜安,其实令尊是真心关心你,本来有件事,我不想提,但如今看来,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顾怜安放下双手:“恩?是什么事?”
沈弈转过头看向顾怜安:“当日令尊安排你去相亲,其实是为你好,因为国师曾有心将你送给皇上,所以他这次一则是帮我断案,二来也是冒着危险为了不让你犯险。”
顾怜安一愣,眼中微微闪烁,却是没有言语。
沈弈看出顾怜安有所动容,欣然一笑:“如今令尊贵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无人敢动你的心思,你可以放心与你的情郎在一起了。”
顾怜安眼神一黯,静默半响还是开口:“我心上之人怕是不喜欢我。”
“哦?”沈弈一惊,“你怎知?是他亲口告诉你?”
顾怜安低下头:“不是,他不知道。”
“哈哈。”沈弈大笑,“我就说怜安如此优秀,怎会有人不喜欢,你连心意都未向他说明,怎好自己下结论?”
顾怜安低声说:“我不想为他徒增烦恼,若是他心中没我,说出来只会让大家尴尬。”
沈弈摇摇头:“这个弈兄便要说你了,如今你并不知他所想,若是你误解他的意思,便是误了大好姻缘,而且我人物,既喜欢一个人,没有追求就放弃,那便是对不起自己。退一步讲,即便他真的不喜欢你,说出来,也不枉自己的一片情。”
顾怜安抬起头,打量着沈弈的神情:“弈兄真是这样想的?”
“当然是。”沈弈抬起右手从顾怜安的身后绕过,拍拍他的肩,“勇敢点。”
两人此时坐的本就靠近,沈弈这一动作更像是揽着顾怜安,顾怜安脸色立即变得微红,直直的看着沈弈,呼出一口气,认真的说:“弈兄,我喜欢你。”
沈弈的脸色倏地一僵。
“当。”门口一声清脆的响声,似是什么东西落了地。
方因顾怜安的话震惊的沈弈又是一惊,扭头望去,门口的苏寒之正弯腰捡起地上一个白色物什,还未看清是什么东西便被他紧握在手里,抬起身朝着自己的方向说了一句:“抱歉,打扰了。”便转身快步离去。
沈弈一阵疑惑,他怎会这个时候回来?方才的话莫不是被他听见了?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将苏寒之叫住,却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顾怜安肩上,这才意识到眼下的情形从苏寒之的位置看过来,更像是自己拥着顾怜安,加上方才的那句话,即使不想让他误会都难。
远远的望着苏寒之快步离去的背影,沈弈心里一慌,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对不起,弈兄。”身旁的顾怜安低声说着,眼中带着歉意更带着神伤。
沈弈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是经历了一场告白,对象正是自己当做兄弟的顾怜安,而恰恰这场告白还是自己所鼓励,当下不知如何回应,只是愣愣的望着顾怜安:“怜安,我......”
顾怜安苦涩一笑:“我终究还是给你徒增了烦恼。”
沈弈连忙开口:“不是,我只是有些惊讶,你何时开始对我......我一直以为你当我是兄长。”
既然已经将心事说出,顾怜安便不想再有所隐瞒,直接说道:“在我们做兄弟之前。”
做兄弟之前!沈弈一愣,难怪自己第一次求他,他便毫不犹豫,原来他当日所说的心上人是自己!
回想着两人的相处,他为自己第一次去求父亲,并且答应了一直不愿的条件,又因救自己的送的昙花落水,更是在自己生病时不解衣带的照顾自己,沈弈不由懊恼,怎会如此糊涂,竟是错把他对自己的感情当做兄弟之情?
沈弈在一旁兀自感慨,顾怜安却把他的情绪通通看在眼里,震惊,恍然大悟,懊恼,无奈,却独独少了一份喜悦,也许是不想为难他,也许是不想听他说出拒绝,顾怜安站起身,勉强对着沈弈一笑:“弈兄,我先走了。”
看着顾怜安比哭还难过的笑容,沈弈心里亦是十分难过,从心里发自肺腑的一句话:“怜安,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
顾怜安打断他的话:“弈兄不必抱歉,感情之事本就无关对错,倒是我如今造成了你与苏大人的误会,你却有伤不便去寻他,不然让我去向他解释吧?”
“不用。”沈弈连忙阻止,如今得不到心上人的回应,已经让他难过,怎能忍心让他对自己的情敌再去说这些心酸的话?
顾怜安转过身:“好,那怜安就不管了,你放心,从此你只是我的弈兄,我不会再有任何非分之想,你不必介怀,就当......”顾怜安咬咬牙,“就当没发生过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
沈弈静静的看着顾怜安的背影未发一言,又能说什么?如今对他的深情根本无法做以任何回应,原来无法回应别人的感情也是这般无奈。
忽然想到从未有过明确回应的苏寒之,想来自己也让他无奈过很多次吧?心里一阵自嘲,这一次,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也好,省得自己忍不住让他再次无奈。
☆、意外惊喜
虽说如此,今日的晚膳还是被沈弈拖的无限长,心里依旧隐隐期盼能等到苏寒之的回来,可是直到饭菜变得冷透,还是依然看不到苏寒之的身影。
“秦商,把饭菜撤了吧。”沈弈朝门外喊道。
秦商走进屋看着一桌子的菜:“大人,您这几乎没动啊!”
沈弈一脸不快:“做的不好吃。”
“不好吃?”秦商一愣,“那要不我让厨子做几道甜食过来?”
甜食,勿食甜食,想到苏寒之的规定,沈弈更是一阵烦躁:“不吃了,去烧水,我要洗澡睡觉。”
秦商点点头,将今日极度不正常的沈弈扶到床上躺下后,赶紧一溜烟跑去烧水,唯恐耽误了时辰,又不知有什么好果子吃。
“大人,水烧好了。”门外的秦商边敲门边说着。
在床上闭目养神的沈弈继续闭着眼:“进来吧。”
秦商将木桶放至地上:“大人,给您放好了。”
“嗯,下去吧。”听到门重新关起的声音,沈弈慢慢坐起身,动手解着衣服。
“怎么今日这么早便要擦身了?”
沈弈的手骤停,猛的扭转过头,眼前的苏寒之正站在桶边看着自己,眼前一亮,心跳忽然漏了半拍,只能说出一句:“你来了。”
“嗯。”苏寒之拿起一旁的毛巾伸入水中,“水温正好,脱衣吧。”
“哦。”沈弈安静的脱下衣服,仍旧只剩一条里裤在身。
苏寒之将毛巾的水拧出一些,如昨日般从肩膀开始向后背擦起,转到胸前时,沈弈看着他如常的脸色,终是忍不住开口:“今日怎么中途回来了?”
苏寒之并不抬眸,只是淡淡的说:“预定的事提早完成,就先回来了。”
“哦。”沈弈试探着继续问,“那后来去哪了?”
苏寒之一边轻轻的擦拭一边回答:“回府上拿了些衣物。”
原来不是想离开,沈弈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却听苏寒之忽然问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沈弈一愣,他这是让自己对午后那场误会做以解释吗?不知是近情情怯还是过于忐忑,沈弈试探的开口问道:“什么意思?”
不如他的一番纠结,苏寒之淡淡的回答:“字面上的意思。”
终于确定了苏寒之的意思,一种强烈的喜悦从心中荡漾开来,呈现在脸上是无尽的笑意,沈弈仔细的听着苏寒之:“你承认吃醋了?”
苏寒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眉,未置可否。
沈弈的眼睛笑的几乎眯成一条线,却在如何解释上犯了难,斟酌半响还是实话实说:“怜安那会在向我表白。”
苏寒之手下动作一停,忽然直起身子转身走开。
沈弈一急,赶忙说:“但是我没有接受,你不要走。”
苏寒之却是停在桶边:“我只是洗毛巾。”
见苏寒之重新拧了毛巾走近,沈弈这才呼出一口气,却是仍然心有余悸,眼珠一转,直接拉过走到床边的苏寒之:“寒之,坐下。”
被忽然拉着坐在沈弈身边的苏寒之一愣:“你做什么?”
沈弈不答,只是伸出右手从苏寒之的后背环过,覆上苏寒之外侧的肩膀,之后才说:“我当时只是这样拍他的肩。”
本以为如此解释会让苏寒之释然,却不料苏寒之声音变冷:“你平日就是与他如此勾肩搭背的吗?”
沈弈彻底愣住:“不是,我只当他是兄弟。”
却见苏寒之不再说话,而是扭过头做势站起,沈弈急着叫道:“寒之。”手下亦是一个用力,试图将已微微起身的苏寒之重新揽在身前。
苏寒之丝毫未料到沈弈的举动,身子在突如其来的力道下一个倾斜,眼见便要撞到沈弈胸前,担心撞到他的伤口,苏寒之赶忙伸出双手一撑,不偏不倚覆在沈弈有些坚硬的胸膛上,身体亦尾随其后贴近。
沈弈亦是未料到苏寒之会忽然朝自己扑来,下意识伸出另一只手一接,便将他拥在自己怀中,却未想到他那两只修长的玉手刚好覆在了自己的两处敏感之上,几乎是同时,自己那另外一处敏感也在他的触碰下开始不争气的蠢蠢欲动。
沈弈面色一沉,呼吸立即变得有些急重,却忽然感觉他的双手在自己胸膛上慢慢蜷起,那微弱的滑动更是自己忍不住一片战栗。方要低头确认他的意图,却觉他的身体也在微动,似是要离开自己的身体,沈弈并未阻拦,而是松开手任他起身,自己的某处却不可遏制的勃发。
担心压到沈弈伤口的苏寒之一站起身便朝伤口处看去,却被那再次高高支起的里裤吸引了目光,心里微动,手伸开又握紧几个来回,终是朝前伸出手。
“你做什么!”感觉苏寒之的手隔裤覆在自己的欲望之上,沈弈浑身一震。
苏寒之却是一手握住,话中亦带着些暗哑:“帮你。”说着,抓起越来越硬的欲望上下晃动。
沈弈一惊,强烈的欲望让自己想要继续,可心里却不想让苏寒之如此这般委屈满足自己,亦有些不想让两人的第一次如此草率,咬了咬唇,艰难的伸出手按住苏寒之的手:“寒之,不用,我还有伤。”
苏寒之手中一顿,感觉掌心传来的火热:“那你怎么办?”
沈弈呼出一口气:“冷静一会就好。”
“咕噜。”苏寒之的肚子戏剧般的响了一声。
苏寒之收回手,顺水推舟的说:“我还未用晚膳,听秦商说你也没用,我去叫人准备一些。”
“好。”沈弈爽快的回答,没有苏寒之在侧,自己还能平静的快一些。
苏寒之端着饭菜回来的时候,沈弈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桌前,只是两人边吃边聊了大半个时辰,沈弈的□才渐渐熄灭。
也正因为如此,这之后每晚的擦身便成了沈弈最难熬的事,尤其是那个敏感部位因为清洁问题不能次次跳过,更是让沈弈受了不少身心的煎熬,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过于高尚。
好在沈弈的身体底子好,又有爱情的滋润,再加上如今因伤告假,休息充分,只用了大概一个月,表面伤口几乎完全长合,除了碰到的时候隐隐有些痛之外,几乎不再有影响,更是不再怕水,让沈弈可以独自洗浴,避免了每日的天人交战。
而苏寒之的计划也已完成的差不多,皇上为了对其嘉奖,补偿连日辛苦,特批半个月的时间供其休息,更让两人可以整日腻在一起,吟诗作画,喝茶聊天,若说距离快活似神仙,大概只有唯一的差距便是,每每两人情到深处不由自主亲近时,却因那腰上尚未恢复完全之伤,不得进行到最后一步,让两人每次只得气喘吁吁,隐忍着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肉肉会有的,我保证嗷嗷
☆、突破进展
“寒之,你在做什么?”沈弈一进书房,便见苏寒之在书架上翻动,手正伸向一只折扇。
苏寒之拿起折扇慢慢打开,细细的端详着上面多出来的字:廿四风吹开红萼,悟蜂媒蝶使,总是姻缘,香国无边花有主。一百年系定赤绳,愿浓李夭桃,都成眷属,情天不老月常圆。
苏寒之并未抬头:“难怪你的折扇一直未用,原来是提了那副对联在其上,莫不是写完后怕人笑话未敢再用?”
沈弈上前一把夺过折扇,在胸前轻摇几下:“谁说我不敢用?我是因有字画在其上,怕拿出来用不小心弄坏。”
苏寒之但笑不语。
沈弈望了望微乱的书架:“你方才在找什么?”
苏寒之看着书架的一角:“我们的字画去哪了?”明明每日两人做的字画都被自己特意收起放在一起,原本有厚厚的一大摞,如今却只剩昨日画的几张。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沈弈眼珠一转:“你不是要回府拿些东西吗?现在午后的阳光正好,不如我们去八全街转转可好?”
自那日匆匆与袁宗告别,还一直未去拜访过他,苏寒之想了一瞬,点了点头。
因着要拿了东西回沈府,两人决定还是先去街上闲逛,只是让苏寒之颇为奇怪的是,沈弈一上马车便吩咐去八全街上的字画馆,难道他也知道自己想去探望袁伯父?苏寒之这样猜想着,却未问出声。
一下马车,苏寒之便发现字画馆似乎重新装潢过,尤其是门前装典的一排并蒂莲花灯更是颇为引人注目,馆前的字牌也重新换过,墨染的格调,鎏金的镶嵌,却是换了个新名字——寒倚阁。
这名字......苏寒之不由疑惑的看了看身旁的沈弈,只见他手摇纸扇,看着寒倚阁浅笑,一副洋洋自得之意。苏寒之转回头,抬脚向里走去。
不想映入眼帘的第一幅画便让苏寒之傻了眼,不由向一旁看去,重笔泼墨的山水画,细腻勾勒的花草画,生动传神的人物画,幅幅都是出自两人出手,有两人单独完成之作,也不乏有些是二人合力为之,转头再看向另一旁,有古往今来的名家诗句,还有二人情至深处的即兴而作,龙飞凤舞的大字,在眼前妙笔生花。
“仁兄,你瞧,这首情诗不错,字更是笔精墨妙,而且好像是两个人的字体。”一旁的人对身边的人轻声说着。
身边之人立即响应:“确是不错,这二人的笔锋看起来相差甚远,却一刚一柔,极为和谐的融为一体,真是妙哉。”
“嗯,我决定就买这幅!”
“好,我也去买方才看好的花鸟戏春图。”
二人一拍即合,共同走向掌柜处。
苏寒之不由扭转过头:“这是?”
沈弈继续摇扇浅笑:“你不是说我们的字画没人买吗?你瞧,这不是很多人欣赏,看来即使我们不做官,以后也不愁生计了。”
********
“如若我们不是在朝堂,或许也可以一起开家字画馆为生。”
“那也要有人买才行。”
*******
昔日两人的对话闯入脑海,苏寒之心里一阵暖,原来他还记得。
“喜欢吗?”沈弈在一旁轻声开口。
“嗯。”苏寒之淡淡的应声,却听的出里面夹杂的欢喜。
沈弈眸光一闪:“那,如何感谢我?”
苏寒之朝沈弈一瞥:“随你提,只要我可以做到。”
沈弈眼前一亮,将手中折扇一收:“好,我先记下了!”
苏寒之没有回话,只是默默的踱步观看,原来两人这些日子所做,已经可以开一个字画馆了,身旁不时有人评头论足,大多都是称赞之意,不仅让苏寒之有些欣喜,更是在尾随其后的沈弈笑不拢嘴。
“袁副将已离开京城,怕你不舍,便未向你告别,我便将这铺子买下,放心吧,我已经命人暗中打理,不会暴露我们的身份,我们去你府上吧。”两人慢慢将字画看完,沈弈在一旁轻声对苏寒之说着。
苏寒之点点头,与沈弈一起走出寒倚阁。
状元府本就离八全街不远,两人边逛边向着状元府走去。临近黄昏的夕阳照的街上火红一片,更是映红了街上行人的脸。
路边一个红衣萝裙女子,脸孔红若云霞,施施然向前走来,行至沈弈的身旁,将香囊朝沈弈的怀中一塞,整个人身上的红色比之前更甚。
苏寒之淡淡的看了一眼,没有出声。
沈弈一愣,拾起怀中的香囊,锦绸的面料,精细的做工,其上的鸳鸯戏水更是绣的栩栩如生,再看女子,双手的手指缠在一起,互相揪着,手中却空空如也,当下了然,原来是看出自己与苏寒之是一对,主动送香囊祝福的!不想竟有如此好心之人!
沈弈拿着香囊看向女子:“姑娘的香囊做的甚是秀美,我非常喜欢。”
姑娘一喜,低声问了一句:“公子说真的?”
沈弈爽朗一笑:“当然是。”却见苏寒之脸色一僵,以为他是在外有些矜持,故意调笑着说道,“尤其是其上的鸳鸯戏水,更是让人心生向往。”
话音一落,苏寒之脸色骤然变冷,转身大步走开。
沈弈一惊,怎么忽然生气了?赶忙欲抬脚追去,却被身旁的女子拉住:“公子,伦家名为鸢儿。”
沈弈飞快的点点头:“好,多谢鸢儿姑娘。”
刚想抬脚离开,却又被女子拉住:“伦家家住十里街街尾,从东数第三家。”
沈弈不由皱眉,虽不解女子的用意,但看着苏寒之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不见,也来不及探究这些,只敷衍道:“我记住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着奋力挣脱女子的手离开,徒留女子在身后喊着:“十全街东数第三家,公子可要记清了。”
“帮帮帮。”沈弈奋力敲着状元府的大门,方才在街上找寻一番不见,想来苏寒之是回了府。
门一被打开,沈弈便顾不上许多,直接冲进状元府,开门的小厮一看上是沈弈,便也未加阻拦,任由他随意而行。
刚从苏寒之的卧室中走出的管家一眼便望到飞奔过来的沈弈,忙喊道:“沈大人,您这是?”
沈弈直接询问:“你家大人呢?”
管家一愣:“在卧室。”
话音一落,便见沈弈匆匆朝苏寒之的卧室跑去,一个红色的东西却从衣中落下,管家赶忙喊道:“沈大人,您掉了东西。”
沈弈脚步一停,回身看到管家手中的红色锦囊,刚想说话,却听管家忽然一笑:“是锦囊,原来沈大人是与人许下亲事了。”
沈弈一愣:“你说什么?”
看着沈弈的表情,管家不解的说:“京城风俗,女子将香囊送与倾慕之人,若是倾慕之人接受,便相当于许了亲事,定了终身。”
沈弈当场石化,难怪方才女子一直报着姓名住址,沈弈举起手中折扇狠狠朝额头上一拍,关键时刻总是这么糊涂!
忽然想起方才苏寒之的神情,嘴角一扬,走上前拿起管家手中的香囊放在怀中:“多谢了。”说完不顾管家惊讶的面孔,朝着苏寒之的卧室,潇洒的扬长而去。
卧室的门虚掩,沈弈也未敲门,直接推门而进。
屋内的苏寒之正一人独立在床边叠着衣服,听见沈弈进门的声音,亦未转身。
沈弈则扔了折扇在一边,直接从后面将苏寒之拥住。
苏寒之身子一僵:“你干嘛?”
沈弈将下巴垫在苏寒之的肩胛之上,转过头对着苏寒之的耳边说:“吃醋了?”
灼热的呼吸喷在耳上,苏寒之立即觉得耳朵发热,挣扎着躲避:“没有。”
沈弈却更加用力拥紧,接着说:“我不知京城的习俗,以为那是送给你我的。”
苏寒之一愣,语气颇有些无奈:“也只有你会如此联想。但是如今你收了,便是许了人家亲事。”
沈弈轻声一笑:“我明日便差人将香囊送回去,再陪个礼就是。”眼见苏寒之不说话,耳朵却越来越红,沈弈故意呼出一口气:“你怎么连女子的醋都吃,我不喜欢女子,没有和你说过吗?”
耳朵的热度让苏寒之一阵难耐,用力想要挣开身子,却被沈弈一把扳过直接压于床上。
☆、有情连理
“现在是白天。”苏寒之在身子底下挣扎,“而且没有锁门。”
沈弈却是一笑:“我耳力好,能听见房外的动静,现在没有人,你放心。”说着,直接将唇欺上苏寒之还欲说话的唇。
双唇厮磨,两舌纠缠,只一会,两人便均感觉到身下硬物相抵。
沈弈将头微抬,一把扯去自己的衣衫,手又迫不及待的向苏寒之的衣衫伸去,却被苏寒之伸手按住:“你的伤......”
“无妨。”话音一落,“嘶”的一声,苏寒之的衣衫珊然飘落。
终于赤*裸相见,两具身体顿时变得滚烫无比,望着苏寒之白皙的皮肤因情动而透着的微红,沈弈的眼睛不由眯起,隐忍了许久的欲望再也控制不住的爆发。
一口含住苏寒之胸前的敏感,在口中微嘬,舌尖轻挑,口中之物立即变大变硬,一只手覆上胸前另一处敏感,轻轻捏动拉扯,手中之物亦变得绯红,透着含苞待放的美。手掌渐渐滑下,滑过小腹直接握上那一处坚*挺,上下不急不慢的律动。
“嗯......”苏寒之难耐的声音隐忍而出。
沈弈终于再也隐忍不住,口中放开苏寒之的敏感,抬起头看着苏寒之迷醉的双眼,伸出一指朝他的紧密处伸进。
苏寒之半眯的双眼立即睁开,身体亦向后躲去。
猜到苏寒之不会这么容易答应自己,沈弈嘴角一个邪笑:“方才在画馆是谁说随我提的?”
“你!”苏寒之一个无语,身体却再未躲开,而是任由沈弈再次伸进一指。
感觉苏寒之的身体已经慢慢适应,沈弈终于拔出双指,将自己的欲望挺进,一只手不忘握住苏寒之的前端为其抚慰。
一边顾及着苏寒之的痛让自己动作轻缓,一边又是无法自持的滚滚而来的欲望,沈弈终于在隐忍了片刻后,不可遏制的爆发,剧烈动作起来。
眼见苏寒之双眼闭起,嘴唇微张,呼吸急促而沉重,知他离顶峰不远,沈弈故意同时停下所有动作,果然见苏寒之迷茫的睁开眼,身下不自觉的微动,似在抱怨这忽然的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