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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暖衣轻绯 当前章节:148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32

沈弈邪邪一笑:“一起。”说完两处同时加快动作,与他一起闭起眼,迎接即将到来的释放。

终于,两声闷哼几乎同时而出,相连之处一片潮湿。

深呼几口气,沈弈从苏寒之的身体中退出,却看到自己身下几丝红色,心里倏的一紧,单手将床上被子一拽盖于二人之上,翻身躺在苏寒之一侧。

看着苏寒之仍然闭着的眼,沈弈有些愧疚的问:“是不是很疼?”

苏寒之睫毛轻抖了几下,没有做声。

沈弈爱怜的将苏寒之额前有些凌乱的发拂开,将他拥在怀里亦闭起了眼。

睁开眼的时候,月光已经淡淡的洒进屋子,照在苏寒之有些微红的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美。

苏寒之一睁眼,便见沈弈正单手支手静静的望着自己,银白的月光照在他的发丝上,泛着动人心魄的光彩,脸上也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只是那坦露在外的宽阔胸膛提醒着方才的一切,让苏寒之竟有些不敢直视。

看着苏寒之一醒来就变得更红的脸,沈弈刚想调笑一番,却听门外脚步声越走越近,反应过来准备将苏寒之露出的肩膀揽进被子,手刚覆上肩膀便听“吱呀”的一声,紧接着便是管家吃惊下结巴的声音:“大,大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

既然已被管家看到,沈弈干脆坦然起来,假装未看到苏寒之的怒视,打断管家的话:“去烧点水送过来。”

“是,热水是现成的,我这就拿来。”管家低头边说边转身跑去,“嘭”一声剧烈的撞上门,却是依然捂住额头低头继续迅速跑开。

苏寒之狠狠的瞪了一眼沈弈:“你不是说你耳力很好吗?”

沈弈轻咳一声:“方才看你看的太专注了。”

苏寒之一愣,偏过头欲起身,却觉从身体某处传来一阵剧痛,不由眉头一皱,动作骤然停止。

眼见苏寒之仍要隐忍的起身,沈弈连忙一个翻身,双手按住苏寒之的肩膀:“别动。”

忽然紧贴的胸膛让苏寒之一惊,看了一眼虚掩的门,带着恼羞的怒意低声说:“管家快来了,别闹。”

沈弈一愣,知道苏寒之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玩笑之心顿起,一只手摸向苏寒之异常敏感的耳朵,在上面打着圈轻扶,故意眯起眼,声线魅惑的说:“可我现在想要。”

孰料手指才动了几个来回,沈弈便觉身下之人硬物顶住自己,立即眼神一暗,真的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吱呀。”门再次被打开。

“大,大人,我这次是不小心碰到了门。”管家颤抖的解释着。

苏寒之用力的将压在身上的沈弈推开,扭过头看着双手分别提着一桶水的管家:“放好水就下去吧。”

“是。”管家低头快步走入将木桶中的水倒入浴桶中,全程目不斜视。

“半个时辰后,送些饭菜进来。”苏寒之淡淡的吩咐着,想了想又说道,“再去成衣店买件白色长衫回来,尺寸的话......”

沈弈接过话:“地上有我的外衫,你拿去照买一件就行。”

“是,是。”管家弯下腰在一地凌乱的衣物中捡起那件明显被扯坏的白色衣衫,“小的先下去了。”

望着管家比上次还快的跑开,苏寒之狠狠的瞪了一眼身旁的沈弈,方要起身,却见沈弈伸出双手将自己拦腰一抱,且笑着说:“你行动不便,别动。”

苏寒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沈弈那句“别动”的含义,原来自己又是想多了,脸上顿时一僵。

瞧见他的窘迫,沈弈眼眸一转,直接抱着苏寒之跨进浴桶,将他轻轻放置自己面前,与自己对望而坐,又调笑着说:“这浴桶真大,便是做些什么活动也不觉的紧窄。”说着拿起一旁的毛巾沾了水缓缓的擦拭苏寒之的胸膛。

苏寒之方要推却,却听沈弈温柔的说道:“这两天哪也别去,好好在床上躺着,让我好好照顾你。”

苏寒之抬起的手便又放了下去,瞥见沈弈腰间那一道一指长的疤,眼神不由暗了暗。

管家再来之时,重重都敲了几下门,屋内的二人却已装戴整齐,虽然沈弈所谓的整齐只限于白色的亵衣。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两人干脆用了餐留宿状元府,又因沈弈担心苏寒之与自己回府颠簸,索性自己也留下,从穿衣穿袜到洗脸沐浴,几乎为苏寒之件件代劳,将他照顾的真可谓无微不至。

☆、果真妙计

苏寒之的半月之休很快结束,想着他反朝后自己也是甚为无聊,反正如今伤也几乎痊愈,沈弈干脆也同他一道反了朝,这样还可以每日早朝在其身后悄悄的望他几眼。

不同于二人的惬意,二人一上朝便发现皇帝的脸上浓浓的忧愁。

仔细听群臣与皇上的一番对话,才知原来是之前征兵所承诺的补偿并未发放到位,遭到了百姓的强烈不满,而之前西南部水灾,拨去大量银两,且此次大范围招兵,又要打造兵舍,战器,战衣等大量东西,国库并不充裕。

“皇上,臣以为不如先将银两补齐,我们再增加点税收填补。”

“皇上,臣以为不妥,目前壮丁入武,家中已减少人劳作,若是增加税收怕是更会激起民愤。”

“不错,皇上,臣同意魏大人所说,国库银两不能全部发放,日后若是打起仗来,粮草等还需大量准备,必须将银两留的充裕。”

“皇上,臣以为不如就强行征兵,不予给补给,反正国法不得不从。”

“皇上,臣以往此举更是不妥,如此行之恐失了民心,打仗最重要便是民心所向,万不能因小失大。”

......

群臣仍在七嘴八舌的建议,皇上的眉头却是越收越紧。

兵部曹大人终于按捺不住:“皇上,今日已经有兵带头退武,简直是一呼百应,让我们的军队很是动荡不安,臣担心这样下去,连原本的兵都不安稳,还望皇上早做定夺。”兵部侍郎吴放上前说道。

皇帝眼睛一眯,自继位起就发现国库并不充裕,似乎在先皇临终前调开一批,却不知去向,这几年也大概勉强可支撑,谁知会这么快遇到战事。心里叹了口气,看向众臣:“爱卿们可有何见解?”

“臣以为不如杀一儆百,以儆效尤。”

兵部陈大人此言一出,之前提出强行征兵的李大人立即响应:“皇上,臣附议,臣认为若是军队动乱,吾国便是无战自乱,何况军队必须有严明的纪律,不然何为军命如山。”

“臣赞同李大人所说。”

“臣附议。”

眼见附议之人越来越多,皇上似乎开始有所动摇,之前为帮助征兵而计划在民间承诺朝廷一些举措的苏寒之终于忍不住站出:“皇上,臣以为不妥。”

难得苏寒之主动开口,皇上立即问道:“那苏爱卿如何看?”

“臣以为若是如此,那便是朝廷违信在先,施□在后,这不止会失民心,而是会逼民反。”

苏寒之的话说的简单直接,却一针见血的戳中皇帝最担心的事,皇上果然一脸凝重的点点头:“不错,爱卿说的甚有道理。”

皇帝这无心的一个应许,却立即引出其余大臣对苏寒之的不满,果然李大人最先按捺不住说道:“我等才疏学浅,不及苏大人是状元郎出身,不知苏大人有何高见呢?”

满朝群臣无不听出话里的挑衅,苏寒之自是不例外,却不做任何安抚的说道:“礼部会再加紧赶出计划,去军队中宣扬。”

李大人冷哼一声:“都是些嘴皮子功夫,能有什么大的作为。”

董大人也皱着眉说道:“即便有效果,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计划做出来,军内怕是已经动乱了。”

苏寒之目光一沉,没有开口。

眼见李大人嘴角一丝得逞的笑,还要再开口,沈弈立即站出:“皇上,臣有个提议。”

“噢?”皇上这才看到重新归朝的沈弈,“沈爱卿快快说来。”

沈弈瞥了一眼不屑的李大人,开口说道:“臣以为董大人方才的观点不错,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臣建议先开国库发放未到位的安抚金,之后在近期内补足。”

听到沈弈的肯定,李大人的面容有所缓和,苏寒之依旧低着头,看不出脸色有何波动。

皇帝却是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朕想了想,征税并非良策,确实有诸多弊端。”

“皇上,臣还未说完。”沈弈朗朗开口,“臣以为民间众多富商平日多受朝廷照扶,如今国难于前,是他们为国献力之时。”

皇帝果然眼前一亮,却又转为忧愁的说:“沈爱卿的提议倒是新颖,只是若问富商直接拿了银两,会不会失了国家的颜面?”

沈弈继续说:“皇上,话有百样说,如若是那银两富商自愿献出呢?所以臣以为苏大人之前的提议并非无道理,这嘴皮子功夫练好了,救的是一个国家的颜面。”

“好,甚好!”皇上顿时大喜,“沈爱卿所说深得吾心。”

“皇上。”沈弈眼珠一转,赶紧趁热打铁,“臣之前受皇恩浩荡得以升为御史,如今愿亲自去民间为朝廷筹募资金,并且可以顺便督查百官作为,只是......”

见沈弈停住,皇上赶紧问道:“只是如何?爱卿但说无妨!”

沈弈抬头看了一眼苏寒之:“臣对筹募资金已有初步计划,日前苏大人在民间的计划效果颇为显著,此次想请苏大人在一旁相助,相信以苏大人的经验,此次筹募会事半功倍。”

皇帝一愣,如今似乎只有这个方法最好,但苏寒之......想了想还是问出:“苏爱卿,可愿随御史大人一同前往?”

苏寒之并未看沈弈,只是淡淡的回道:“能为国家效劳,臣在所不辞。”

皇帝“哈哈”一笑:“好,那朕就准你二人从今日起便不必去府衙,开始着手准备出行事宜,三日后启程。”

沈弈立即表示一副感恩之容:“臣多谢皇上。”说完又故意转向苏寒之,故作客气的说道:“多谢苏大人相助。”

抬眼望到沈弈眼中无尽的笑意,苏寒之面色不改的说道:“沈大人,客气。”

皇帝忽然开口:“那沈爱卿,你预计多久完成?”

沈弈尽量按捺住心里的欢喜转向皇帝:“回皇上,臣是想一募集到资金,便立即差人送回京城,计划是一个月内将缺少的资金集齐,但臣想募集资金多多益善,所以......”说到此,沈弈故意拉了长音不继续说下去。

明白沈弈的意思,解决了多日烦恼的皇上现下本就开怀,当下爽快的说道:“好,那朕就准你与苏大人自行安排时间,不必急着回京。”

沈弈与苏寒之对视一眼,同时恭敬的回道:“谢皇上。”

☆、怜安亲事

“怎么不等我一起用早膳?”沈弈径直走进状元府的餐厅,望着正拿起筷子欲夹菜的苏寒之说道。

苏寒之抬头看了看已自行坐到身边的沈弈:“不是说好反朝后回自己的府内吗?”

沈弈接过一旁的婢女递过来的碗筷,半开着玩笑说:“那是之前计划,可是计划不如变化快,如今皇命在身,我还要和苏大人商议筹募事宜,不抓紧时间怎么行?”

苏寒之瞥了沈弈一眼:“你确定是变化而不是你早就设计好的?”

沈弈一愣,故作失落的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腹黑么?”

苏寒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嘴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将靠近自己的汤碗放到沈弈面前:“先吃吧,吃完再商议出行的计划。”

沈弈看着移到眼前的醪糟蛋花汤,深深的看了很小吃甜食的苏寒之一眼,低声应了句:“好。”

看着苏寒之未再开口,沈弈也低头默默的喝着汤,却觉今日的汤比任何一次都香甜可口。

“大人。”管家走近餐厅,对着沈弈微微点了头,便将一份写着大红色喜字的请帖交到苏寒之手中,“这是国师府派人送来的请帖,请大人过目。”

苏寒之放下饭碗,接过喜帖打开,上面的字却让他顿时一愣,不由微微的皱了眉。

看着苏寒之瞬间变幻的表情,沈弈不免好奇,一把抢过请帖:“是什么?给我瞧瞧。”

话音还未落,沈弈便当场愣住,连张开的口都未及闭合,反反复复看着喜帖上的大字:国师之子顾怜安与左丞相之女云采荷于三月初十喜宴,诚邀苏大人前往参加。

“若是不放心就去看看吧。”苏寒之忽然开口说道。

沈弈这才回过神,看着苏寒之一脸平淡,不知他心中真实所想,赶忙说:“没有,我只是想三月初十那天正好我们离开,想来是参加不了他们的喜宴。”

苏寒之看了一眼被沈弈紧紧攥在手中有些发皱的喜帖,不留痕迹的将视线移开,拿起筷子一边朝桌上的菜夹去,一边淡淡的说:“皇上既然准许我们自行安排回京时间,想来因参加喜宴推迟一日也无妨,你若是想去......”

“不必。”沈弈直接打断苏寒之的话,既然自己已经拒绝顾怜安,眼下便要照顾苏寒之的感受,不能再让他有所误会,赶紧放下手中的请帖,也拿起筷子随便夹起一口菜放在嘴里,“我为他备份大礼便好。”

看着沈弈将平时最不喜欢吃的凉拌苦瓜放在口中边嚼边满不在乎的微笑,苏寒之眯了眯眼,将筷子放下,站起身便要离去。

“寒之。”看着苏寒之明显的不悦,沈弈赶紧站起身一把将他从背后拉住,“对不起,我确实是有点担心,怜安这么短的时间便定下亲事,我担心他是受我影响,但我对他确实只是兄弟之情。”

苏寒之却仍是不发一言,甚至欲要继续走开。

沈弈只好用力攥住苏寒之的胳膊不放,急急解释道:“寒之,你听我说,怜安之前帮过我许多,我只是想作为兄长关心一下,你要相信我。”

苏寒之终于冷冷的开口:“原来你对我,都不肯说实话么?”

沈弈一愣,这才明白出来苏寒之生气的缘由,眼珠一转,干脆从后面一把抱住苏寒之,故作可怜的说:“我还不是怕你吃醋?你每次都是这般说走就走,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

苏寒之轻轻的叹了口气:“好了,快去吧,我相信你。”

得了苏寒之鼓励的沈弈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往国师府内顾怜安的院落,一边是对苏寒之无条件信任的感念,一边是对顾怜安忽然如此决定的担心还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愧疚。

因着沈弈是国师府的常客,从来都是直接进入顾怜安的院落,今日却与以往不同,待有人通报过后才得以进府。

国师府内张灯结彩,大红的喜字剪纸随处可见,到处洋溢着都是一片喜气,这情形越朝顾怜安的院落走越是突出,沈弈边看着边皱着眉,不料进入顾怜安的房间后,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

屋内的顾怜安正站在梳妆台前,被身后的两名婢女伺候着穿上新郎服,见沈弈站在门前,赶忙一边挥手打发婢女出去,一边欢喜的冲着沈弈叫道:“弈兄,干嘛站在门前,快请进。”

沈弈看着眼前一身红装,面如冠玉的顾怜安脸上灿烂的笑容,脸上也露出一笑,故作打量他身上的衣服:“这新郎服做的很是不错,将你衬得越发的俊逸。”

“是吗?”顾怜安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那便好,听说左丞相的女儿国色天香,我还真怕配不上她。”

“听说?”沈弈立即皱了眉,“你没见过?”

顾怜安脸色微变,又立即恢复如常,很是漫不经心的说:“很多人都是成亲后才得以相见,这也不奇怪。”

沈弈却仍是皱着眉:“怜安,你说实话,你为何忽然要成亲?”

顾怜安偏过头,沉静的说:“并非突然,你也知道家父一直在为我张罗亲事。”

沈弈摇摇头:“可是当时是形势所迫,如今已经高枕无忧,情况完全不同。”

顾怜安微微一笑:“男大当婚,我年纪不算小了,成亲是再正常不过。”眼见沈弈还欲说话,顾怜安再次说道:“弈兄,我要成亲了,你这个做兄长的应该祝福我。”

沈弈眉头紧锁,直直的看着顾怜安:“若是你心里果真如脸上这般幸福,为兄自然祝福,可是你确实对这桩亲事真的甘之如饴吗?”

顾怜安一愣,随即点点头:“是。”

“好。”沈弈再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与这件婚事无关,你可否能坦诚相告?”

与婚事无关?顾怜安静默一瞬,转头看向沈弈:“弈兄所问,我自当如实相告。”

沈弈紧紧的盯着顾怜安:“你喜欢女子吗?”

“我......”顾怜安顿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果然如此!”沈弈不由大怒,“你根本不喜欢女子,你连爱上她的可能性都没有,何来的甘之如饴,何来的幸福?是不是令尊强迫你?我去找他。”

沈弈说着便要向外走,顾怜安一急,赶紧拉住沈弈:“弈兄,不要去,这次我确实是自愿的。”

沈弈脚步一顿,回过头不解的看着顾怜安:“什么?你是自愿的?为什么?”

“我......”顾怜安面色有些黯淡的松开手,转过身背朝沈弈,“弈兄还是别问了,我不想骗你。”

沈弈眼睛一眯,将顾怜安拽过身子面对自己,紧紧的拉着顾怜安的胳膊:“怜安,是不是与我有关?”

顾怜安却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沈弈眼神一沉,喃喃的说:“你是因为之前我拒绝你,所以万念俱灰?原来是我害了你。”

“不是。”顾怜安赶忙解释,“弈兄怎会害我?是我对你和苏大人心存内疚,那日若不是我表白,弈兄便不会困扰,苏大人也不会误会,如果我成了亲,你们便可以好好在一起,不必再因我而节外生枝。”

他竟然对自己愧疚?明明是自己不能回应他,沈弈心里一阵难受:“你怎么这么傻?我几时怪过你?”

顾怜安一笑:“无论如何,如今我大婚在即,弈兄可会亲临?我想弈兄以我的兄长身份......”

“不行!”沈弈忽然厉声开口,“你要退了这桩亲事!”

顾怜安摇摇头:“退不了,请帖都发了,若是退了,让左相之女如何做人?”

沈弈有些恼怒的说:“你总是替他人着想,那你成了这个亲,你要一生不幸福吗?”

顾怜安低声一笑,眼睛有些失神:“我的幸福本来就穷其一生也得不到,与成不成亲无关。”

沈弈一愣,气急败坏的说:“好,你既替他人着想,那你就想想,她原本可以有一个爱她的郎君,可是你娶了她,却不能给她爱,那她的幸福呢?”

顾怜安这次完全愣住,再也说不出话。

“我大后天离京,不会去参加你的婚礼,你要知道,若是你因我而误了自己与他人的一生,那内疚的人便是我,我言尽至此,你好好想想!”沈弈说着拂袖而去,留下顾怜安一人在其后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想。

☆、出游偷溜

沈弈自离开国师府后,并未再去找顾怜安,只在府中与苏寒之确定了下要重点造访的几个省城,以及此次的行程路线,却在出发的前一日,也就是顾怜安原定大婚的前夜收到一张致歉函,沈弈只看了一眼便露出了笑容,苏寒之淡淡的看着婚礼取消的通知,眼神有片刻闪烁,未发一言。

不管这消息会在经常激起多大的波浪,沈弈却是终于松了一口气,愉快的同苏寒之一起上路。两人此次的名义是代表朝廷去各省城巡视,皇帝特意派了数十名护卫跟随,队伍也比之前预想的庞大,以至于沈弈初初看见时,颇郁闷了一番。

四月的天气,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沿途的河边,黄色的迎春花开满河岸,从高高的堤上垂向朝东的流水,与岸边的垂柳相映,在微风的吹拂下,像极了飘动的锦帘,沈弈从车内向外望着,不由想起了苏寒之当日的那首诗,嘴角不由上扬,若是现下能醉卧花间,不知是何等的惬意,又望了望窗外紧密随行的队伍,“唰”的一声放下窗帘。

“你这是做什么?一会笑一会气,比那变脸的还快。”苏寒之坐在对面,好整以暇的看着沈弈说道。

沈弈眸光一闪:“寒之,不如我们逃了如何?”

苏寒之不解:“逃?”

沈弈一声痞笑,斜眼望着窗外那些面无表情的侍卫:“就是把他们甩了。”

苏寒之一愣:“别开玩笑了,他们是皇上派来的侍卫,怎能随意撇下?”

沈弈忽然凑近苏寒之坐到他身旁,掀起帘子一角,轻声说:“你不觉的这些呆头鹅很刹风景吗?而且因为有他们,我们都有三日未同床共枕了。”

苏寒之本是顺着沈弈所指微微侧偏的头立即扭回,故意正色说:“我们这是公差,又不是两人出游。”

出游?沈弈眼中精光一现,未再多语,甚至一直到晚上各自就寝时,都未再提及此事。

“寒之,醒醒。”沈弈边摇晃着犹睡在床边的苏寒之,边轻声叫着。

苏寒之迷茫的睁开双眼,看看站在床边面容并不十分清楚的沈弈,又看了看大开的窗户,有些微惊的问:“你跳窗进来的?”

沈弈一挑眉:“不然怎样?谁让你从里面把门插了?”

看着沈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苏寒之不由失笑,坐起身望望微微发白的天空:“怎么这么早就起了,可有事?”

沈弈笑着点点头:“我想带你去见个人。”

苏寒之边穿衣服边问:“什么人?”

沈弈伸手帮苏寒之将衣服肩膀处抚平,温柔的说:“你去了就知道了,总之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听到是很重要的人,苏寒之便也不再多问,起身洗漱后,简单用了些早餐便随他出了门,黎明前的驿站格外的寂静,可是即便看不到任何人影,苏寒之跟着沈弈走到马驷时还是不由惊讶:“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

沈弈不停的拍着马匹东挑西选:“在旁边的华云山上,要走些山路所以还要带些东西,有匹马比较好。”

苏寒之这才看见沈弈一只手上提了一个稍大的包袱,不由回头看看驿站里的屋子:“我们单独行动?那他们......”

“我已经交代给秦商,你只管随我去便是。”沈弈边说边在一匹枣红色马前驻足,眼中露出微微亮光,“我觉得这匹不错,你看上哪匹?”

苏寒之一愣,脸色稍红,低声说:“我不会骑马。”

“什么?”沈弈惊讶的看着苏寒之,“你竟然不会骑马?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不会骑马。”

本就有些羞愧的苏寒之被沈弈如此一说,脸色立即变得更红,从未想过沈弈竟然看不起自己,心里不由有些恼怒,干脆偏过头不语。

沈弈却是“哈哈”一笑:“若是早知道你不会骑马,我就不用想了一晚上都未想到如何说服你与我共乘一骑了。”

“......”苏寒之一阵无语,却还是由着沈弈坐在自己身后一同骑马向山间走去。

黎明的空气有些微凉,但是由沈弈在自己身后圈过自己拿着马缰,感受他从身后传来的阵阵热度,苏寒之倒是未觉得一丝寒冷,反而因为两人身体的不自觉贴近,身体有些微微发热,却不知被沈弈在背后偷瞄到那发红的耳朵,是怎样的暗喜。

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马也走的缓慢,太阳很快跃出地面,万丈彩霞瞬间照耀到世间,将眼前点亮。山间的油菜花大片大片的盛开,将马上的二人围于其中,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花。

黄色花海后是略微低矮些的郁金香,在空气中散发着迷人的花香,五彩缤纷的颜色更是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是花比人美还是人比花俏。

身边花香四溢,美景陶醉,两人边驾马欣赏,边简单闲聊,倒也未察觉这时辰已经到了午后。

看着前面白若云朵的杏花林,沈弈翻身下马,将马上的苏寒之也扶下马,沉默不语的牵着马朝前走去。

看的出沈弈瞬间严肃的面容,苏寒之静默不语,只在其身后悄然跟随,渐渐却看到前面不远处,一座孤坟独立于杏花树下,竟是没有任何碑文,立即让这周围的白色备显凄凉。

终于走到坟前站定,沈弈将包裹中的物什取出,苏寒之细细一看,果真是厚厚的一摞纸钱和一壶酒,沈弈在地上抬脚画了一个圆圈,将壶中酒沿圈倒下,随后蹲□点起纸钱放入圆圈中,火光燃起,映着沈弈的眼中有些点点亮光闪烁,终于说出一句:“娘亲,儿子来看您了。”

苏寒之一惊,赶忙双手抱拳,极为认真的说道:“伯母,请受寒之一拜。”说完朝前弯腰,深深的鞠了三次躬,次次都让头于腰停于同一个高度,着实行的是最大的礼。

沈弈余光看着这一切,默不作声,红黄的火光下,面容是无比的柔和。

苏寒之蹲□,一只手捡起一旁的树枝将被风吹到圈外的纸钱拨回圈中,另一只手第一次主动覆上沈弈的手,将他牢牢抓住。

沈弈一愣,手指微动,任由苏寒之紧紧握着自己,只觉眼前的暖意流入了心底。

看着纸钱几近燃尽,沈弈站起身从包裹中掏出两盏酒杯,倒满一杯递给苏寒之,又为自己满上另一杯酒,举起酒杯对着坟墓说:“娘亲,儿子今日来,是有个大事要告诉您,儿子有娘子了,名为苏寒之,就是方才为您行礼的这位,您看儿子的眼光不错吧?”

苏寒之顿时愣住,万未想到今日会被沈弈带到母亲处介绍,虽然斯人已逝,但还是让人反应不及,尤其是这声娘子更是听得自己有些恍然。

沈弈却伸手拉住犹在发愣的苏寒之:“寒之,我们一起为娘亲敬杯酒吧?”

苏寒之回过神,眼中光波流转,却未挣脱他的手,而是举起另一只手中酒杯,与沈弈一起执手饮下这杯酒。

☆、野外诉情

沈弈并未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了坟墓半响,便一手牵起马一手拉着苏寒之的手安静的向前走去,只一会,眼前的白色便被无边无际,宛若红霞的桃花林所取代,太阳快要西下,夕阳露出火红的光芒,更是映的满眼的红色,较之方才的悲凉要温暖不少。

苏寒之虽不解沈弈为何并未按照原路返回,但见他一脸的沉静,与平日的嬉笑极为不符,还是任由他引着自己一路行走。

太阳终于全部西下,弯弯的月亮挂与天空,沈弈停下脚步,看着一旁的苏寒之,终于露出一抹微笑:“饿了吧?我们吃点东西。”

苏寒之轻声说:“好。”

沈弈一笑:“等我。”随即快步走开,片刻后抱着一捆干枯的树枝和枯草,从包裹中再次取出点火石,将枯草点燃,又把架好的树枝放于燃烧的枯草上,只片刻,一堆篝火便熊熊燃起。

苏寒之静静的看着篝火,不由想到除夕夜的当晚,脸上亦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沈弈拿出几个干粮和水袋递给苏寒之:“只带了这些,凑合着吃些吧。”

苏寒之将东西接过,在沈弈的身边坐下,两人默默的吃着。

沈弈今日似乎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便不再多吃,而是从包裹中取出另一壶酒和酒杯,默默自酌自饮着。

看着沈弈饮下几杯,从不喜饮酒的苏寒之忽然开口:“给我一个酒杯,我陪你喝。”

沈弈一愣,取出另一只杯子递过,调笑着说:“今日怎么这么有兴致陪我喝酒?”

苏寒之却是面色不改的接过杯子,淡淡的说:“我只是觉得今晚怕是要在这里露宿了,喝点酒可以驱寒。”

沈弈但笑不语,将杯子举到苏寒之面前,两杯相碰一饮而尽。

又是几杯酒下肚,沈弈忽然开口:“还记得我说有机会对你讲我的身世吗?”

苏寒之饮完一杯酒,轻轻点了点头:“记得,你若想说便说吧,我听着。”

沈弈静默片刻才开口说:“其实我的沈随母姓,外公家是庆城富甲一方的大户,那年我爹隐瞒身份出游到庆城,与我娘相识并一见钟情,甚至还向外公提了亲。本来外公见两人情投意合,欣然允之,熟料大婚前夕,娘亲得知爹爹真实身份,死活不从,爹爹的身份却不能以退亲待之,结果,娘亲竟然到最后选择了自尽。”

苏寒之一惊,看着沈弈灌下一杯酒,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拿起一旁的酒壶帮他和自己斟满。

沈弈继续说道:“后来娘亲自尽未成,却意外发现已怀了身孕,外公皆以为她会从此顺从,孰料她不但仍旧不肯出嫁,甚至多次企图逃跑,外公只好借这次自尽对外宣称娘亲已去,又大办葬礼,才骗过我爹。只是从此她便被安置在其他隐蔽的住处,待我一出生便被外公接回,之后每年得见娘亲一次,却因为担心被发现,不得多加逗留,至她离世加起来相处不到一个月。”

沈弈说到这里忽然看向苏寒之:“你知道与亲生母亲如陌生人般相处是什么感受吗?那个时候我连饮茶吃点心都要向母亲道谢,说起来我才是从小无父母疼爱,最孤单的那个人。”

苏寒之一愣,看着眼神黯淡的沈弈,靠近沈弈的手抬起,第一次伸手揽过沈弈,两人本来就是肩膀紧贴,如今这一揽,竟是将沈弈拥在胸前。

已经习惯苏寒之冷清的性子,今日却被他连番的主动相待,沈弈眉头一皱:“寒之,你这是同情我?”

“不是。”苏寒之清冷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我想告诉你,以后你都不会孤单,我会陪着你。”

沈弈不由一怔,伸出双手揽在苏寒之的腰间,侧过头轻声呢喃:“原来你也会说甜言蜜语,而且说得这么动听。”

被沈弈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的喷洒在耳边,苏寒之面上骤然一热,不自觉将头退后,揽住沈弈的手也顺势要放开。

沈弈却是双手一紧,丝毫不让他退却,看见他绯红的脸被朦胧的月光和红红的篝火映的格外醉人,眼神一沉,忽然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腰,将他一把抱起坐于自己腿上,与自己面对面而坐。

如此暧昧的姿势让苏寒之顿时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身下的沈弈:“你做什么?”

沈弈抓着苏寒之腰间的手从背后慢慢上移,轻柔的触碰他坚硬的脊背,所到之处立即一片柔软,感觉苏寒之不自觉的朝自己贴近,轻声耳语:“你说呢?”

苏寒之一愣:“别胡闹,这是野外。”

沈弈的手从背后游移到胸前,隔着衣服轻柔胸前的某处,邪邪的说:“野外想来很刺激,这个姿势我们也没试过。”说着不待苏寒之拒绝,直接伸出一只手将苏寒之的头压下,与自己相吻,唇齿纠缠,酒香流转,瞬间便让二人迷醉,却不知是酒醉了人,还是人自醉。

一直吻到难舍难分,两个人都虚喘连连,相抵之处更是灼热坚硬,沈弈才不甘的将苏寒之放开,却是忽然向后一仰,整个人便平躺在身后的草地上。地上的微凉让浑身滚烫的沈弈得到片刻舒爽,伸出双手往胸前一扒,宽阔的胸膛便直接袒露在苏寒之的面前,瞧着苏寒之眼神亦是一沉。

“来,吻我。”沈弈略带沙哑的声音鼓励般的从口中溢出,苏寒之便如同受了蛊惑般低头朝胸前的突起吻去。

“嗯......”舒服的叹息声让苏寒之身子一震,唇下的动作却未有丝毫停止。

又是一阵厮磨,苏寒之忽然辗转往下,动作轻柔爱怜般的用舌尖轻舔沈弈腹部的那道不大不小的疤痕。

感受着身上微痒带来的酥麻,看着苏寒之清冷面容下的温柔,又蒙着情*欲色彩的诱惑,沈弈终是按捺不住,直接抬手扯下自己的衣裤,下*身立即跳一般的跃出,直直挺立在苏寒之眼前,晃得他不由一愣,眼睛微眯,伸手也将自己的衣物尽数除去。

今夜的苏寒之少有的主动,沈弈虽然一身欲*火亟待爆发,却仍然装作惬意的躺在地上,笑望着紧贴欲望而坐的苏寒之:“坐上来吧。”

苏寒之却是也隐忍的望着沈弈,不发一言,更是毫无动作。

两个坚*挺相抵,却谁也不先示弱,沈弈眼睛一眯,忽的坐直身子将苏寒之向上一拖,缓缓压向自己,静匿的深夜,压抑的呻*吟,舒服的叹息清晰可见,不停起伏的身体,紧紧相拥的身姿朦胧暧昧,树上落下的片片桃花,提示着这苦短的春夜是多么美好。

☆、到达俞城

太阳暖暖的照在两人身体上时,地上相拥的两人才疲惫的睁开眼,身上身下凌乱的裹着衣物,却是仅将身体草草遮掩,若不是红色的桃花最解风情的铺满两人赤*裸的肌肤,若是被过路的人看到,那便是比这百花争艳的山间更吸引人的撩*人*春*色。

“等等。”沈弈望着一坐起身就忙找自己衣服的苏寒之,“包袱里有新衣,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苏寒之动作一停,扭头看向沈弈:“原来你早就设计好了。”

“设计?”沈弈微愣的坐起,片刻才明白苏寒之的意思,立即做出一副无辜样,“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沈弈嗷嚎一阵,忽然贴到苏寒之眼前,调笑着说:“说起设计,你说昨晚是谁先主动靠近谁的?我才知道原来你喜欢在外面,不过这外面的滋味果然是够销魂,你说我们下次......”

“把衣服给我。”苏寒之丝毫不理会沈弈的调侃,侧过头说道。

沈弈看了看仅用衣物将重点部位遮盖的苏寒之,再转头看看自己另一侧不远处的包裹,心生计较,以苏寒之此时这般模样,若是起身去取包裹,那定是春光乍泄,但若是想不起身,便要趴在自己的身上方能够得着,眼珠一转:“包裹不远,你自己够吧。”

一眼便看出沈弈心中所想,苏寒之完全不理会,直接低下头,在地上找寻昨夜的衣物。

“好了好了。”沈弈无奈的开口道,“我给你就是了。”说着拿起一旁的包裹解开,拿出一件墨绿色衣衫递给苏寒之,又取出一件宝蓝色衣衫准备自己穿上。

苏寒之皱眉看着手中的衣衫,光亮的锦绸上大朵的牡丹暗花,并不是自己平日所喜的素雅,将衣衫递回给沈弈:“这衣服太过华贵奢靡,我还是穿之前那件吧。”

沈弈却是不接,一边穿着另外一件宝蓝色衣衫,一边说:“就是要华贵,不然怎么冒充商人?你身上的书卷气太浓,必须用衣服遮掩。”

“冒充商人?”苏寒之不解,忽然想到什么,“你昨日到底交代了秦商什么?根本就不是让他们在驿站等我们吧?”

沈弈“哈哈”一笑:“我几时说过交代他在驿站等我们了?我是交代他帮我们做掩护,瞒过那些侍卫,我们才好偷偷溜出。”

“你......”苏寒之语结,难怪沈弈当日带着自己日出前无人时离开,也怪自己没问清楚便和他出来,如今只好说,“那我们冒充商人做什么?”

沈弈穿好衣服站起身,一个活脱脱的潇洒公子哥便呈现在眼前,拿出手中纸扇“哗”的一展,在胸前轻摇几下,连旁边枝头上鸟儿的叽喳声都比之前更盛,低头望着犹抱着衣衫坐在地上的苏寒之,目光一沉:“冒充商人自然是为了接近富商,可是你这样不穿衣衫,半遮半掩,莫不是为了引诱我?”

苏寒之面色一红,不再看沈弈带着笑意和□的眼,拿起墨绿色衣衫随即穿上,也站起身,虽不及沈弈看起来风流倜傥,却因文质彬彬更有着勾人眼球的美。

“走吧。”沈弈笑着牵起苏寒之的手,指着前方的山,“我们从这条小路翻过这座山,对面便是俞城,山上的路有些不好走,拉紧我。”

苏寒之也未挣脱,只是问道:“那秦商和那些侍卫?”

沈弈拉着苏寒之朝着拴马的大树走去:“秦商他们走官路绕行,要七日后才到,我们先隐瞒身份去打探。”

隐瞒身份从民间打探确实是比以官员名义监查百官要好的多,只是这筹募资金不知沈弈有何打算,苏寒之犹自这般想着,却未再多问,心里莫名的有一种信任。

再一个黄昏时,两人才到达对面山脚下的俞城中,一天的疲惫加上已晚的天色都不允许两人再有其他计划,只找了一间上好的客栈住下。

只是一连五天,沈弈都带着苏寒之在俞城中四处游玩,逛遍了各色有名的店铺,尝尽了各种风味的酒楼,欣赏了各处优美的景致,每日玩的都是尽兴而归,到了夜里更是尽兴温存,如今真可称为快活似神仙。

又是一次温存过后的平静,沈弈望着被自己拥在怀中的苏寒之,轻声问:“若是有天我们不做官了,便这样四处走走,游山玩水可好?”

苏寒之不假思索的回答:“好。”

沈弈目光立即变得更加温柔:“你肯为了我辞官?”

苏寒之沉静的声音响起:“对于我来说,你一样是为了我辞官,你可以,我为何不可?”

从来都以为苏寒之只是被动接受自己的好,情自是不如自己用的深,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心里一阵感动,紧紧的将他拥到怀中,片刻后才调笑着说:“我不知你原来这么喜欢我。”

苏寒之淡淡的开口:“谁说喜欢你了?”

沈弈“哈哈”一笑:“随你承不承认,不过我虽然第一眼就被你蛊惑,却不知道我会在后来如此非你不可。”

苏寒之微微抬头:“非我不可?”

“不错。”沈弈的目光立即变得坚定,“若是有人强行夺了你,不管他是谁,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定要将你夺回。”

望着沈弈少有的认真面容,苏寒之目光一聚,没有开口,手下却用了力将沈弈抱紧。

又是相拥良久,沈弈才忽然开口问道:“怎么不问我这几日为何带着你一直游玩?”

苏寒之轻轻开口:“你既有了打算便有你这么做的目的,我相信你这些都是为了正事。”

被苏寒之这样信任,沈弈嘴角立即扬起,眼中眸光一闪:“要说也不全是为了正事,还有一部分是为了和你一同无拘无束的享受,不过......”沈弈尾音拉长,翻身将苏寒之再次压在身下:“现在我倒是又想办正事了。”

“你......”苏寒之抬起双手抵在沈弈胸膛,带着嗔怪,“你怎么都不累?今日已经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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