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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暖衣轻绯 当前章节:148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3:32

沈弈皱着眉看着顾怜安的背影,思索着他今日似乎从泛舟开始便有些反常,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莫不是自己这个兄长哪里疏忽了?

“走吧,我有事对你说。”

苏寒之在身旁的一句话把犹在思索的沈弈吓了一跳,难得他这么主动,沈弈玩笑似的开口:“我的府离这里近,那去我府上?”

“好。”苏寒之爽快的答应,让笑望着看他如何反应的沈弈一愣,不禁觉得今日这反常之人原来不止一个。

“喝点茶吧,这是上好的......”

两人一坐到府中正厅,沈弈便赶忙招呼着苏寒之,却被苏寒之直接打断:“今日这种事以后不要做了。”

沈弈止住方才的话,低着头端起自己的茶杯:“什么今日之事?”

苏寒之直直的看向沈弈:“别装无辜了,今天你是故意让白使落水的。”

沈弈却不抬头,而是淡淡的吹了一口飘在杯上的茶叶:“我只是好心劝他下水,可没有让他落水。”

苏寒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别不承认,且不说今天那个民间传言我从未听过,而且渭水河中并无暗礁,今日也并无风浪,船怎会不稳?再退一步,即使有其他因素,以你的武功会站不稳让玉扇丢落河中?”

沈弈这才抬头看向苏寒之,带着玩味的说着:“我倒觉得你也挺适合查案的,观察力入微,条理清晰,分析问题有理有据。”

苏寒之不理会他的揶揄,而是严肃的说道:“我知你今日为何如此,我与白使并无任何关系,但他的身份未定,今日你我也见到那块玉佩,若是他真的是......万一他有所察觉,你就等于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沈弈终于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的看着苏寒之:“你这是在同我解释?为何不肯承认你也关心我?”

苏寒之一愣,从椅上站起:“好了,话说完了,我先告辞了。”

沈弈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他:“我不信你心里没有一点我的位置,为何不肯给我回应?”

苏寒之将头一偏:“天色有点晚了,我得尽快回去了。”说着匆匆向厅外走去。

“寒之。”沈弈在苏寒之身后轻声说道,“你可还是不信我?”

苏寒之脚下一顿,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是不信我自己。”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厅去。

☆、国师密谋

“回禀大人,白使今日还是风寒未愈,整日未出过府。”

一连三日,派去监视白使的人回报均是如此,除了第一日皇上派人去慰问过之外,白使府始终无人造访。

沈弈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无人前去吗?”

“无人进府,但有人去送了一封信。”

自从那日看到玉佩后,沈弈已开始怀疑白使的身份及出使的目的,因此不仅未在苏寒之不陪同后撤掉调查,反而更加派人严密监视。如今听到信,沈弈立即问道:“可有探到写的什么内容?”

“回大人,探到了。”

“快说。”

“三日后巳时,城东宵月楼见。”

沈弈眼睛一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在皇帝安排的府中相见,且选择如此晚的时间,看来果然有阴谋,思前想后,还是决定亲自前往。

在信中约定的时间之前,一身夜行衣的沈弈便已潜伏在宵月楼,果然不久便见白使出现,看准他进入的房间,沈弈一跃而起至屋顶,将一片瓦轻轻揭开,屋内的情况顿时一览无余。沈弈不出声,静静的与他一起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

可是让沈弈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推门而进的竟是国师。

屋内的白使一见国师走进,立即起身相迎:“国师大人来了,快请坐。”

国师却是一脸不耐:“西丰皇,有什么事直说吧!”

白使一愣:“今日似乎是国师大人约我的吧?”

国师一声冷笑:“西丰皇隐瞒身份千里迢迢来我云沂国,不会只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吧?若是我不主动找西丰皇,西丰皇便不会寻我么?”

白使“哈哈”一笑:“朕以为朕整日只四处游览,已打消了所有人戒备,未想到还是瞒不过国师之眼。不错,朕此次来确实是有目的,而且又需要国师大人的帮忙。”

国师顿时面露怒色:“我已助你夺得三个城池,你还不满意?我上次已经说了,那是最后一次,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

不似国师的急躁,白使坐下后边敲着玉笛在掌心,边不急不慢的说:“那三个城池本就是我西丰国的国土,只是十五年前不慎落入你们手中而已。如今朕想要的是整个云沂国。”

“想要我云沂国?”国师一惊,“这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答应。”

白使放下手中玉笛:“朕之前便听闻,云沂国新皇并不注重训练兵马,此次亲自来此也确定了贵国兵马确实不够强大,但我西丰国自那日战败后,十五年来一直在操练兵马。虽然贵国土辽阔,打起仗来却不一定是我西丰国的对手,国师说怎就无可能?”

国师冷冷一笑:“西丰国地处极热之地,冬季的夜晚都堪比我国夏季白昼,若是这个时节发兵,想来不用我们出战,西丰国的人马便受不了寒冷直接退兵了吧?”

白使却是一声轻笑,继而信心满满的开口:“所以朕准备在四个月后的夏季,也就是贵国最热的时候发兵,那样我国人马适应,贵国的人马却是士气最容易懈怠的时候,只要国师再帮朕里应外和一下,那朕夺取贵国便是势在必得了。”

房顶上的沈弈听到此时只觉心越来越凉,原来白使果然是西丰国皇帝,前几年城池丢失竟然是国师在背后帮忙,若是这次国师再同意,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只听国师冷哼一声:“算盘打的不错,但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白使慢悠悠的掏出一张纸展开:“国师别忘了,朕的手中还有你当年为了嫁祸苏裕,找人伪造的书信,信中的字体与我父皇的虽然极像,但只要拿出他的亲笔一比对便知真假。这是我父皇盖有玉玺印章的手书,不如,国师自己辨认下?”说着又掏出一张纸展开至国师面前。

沈弈一愣,未想到那卷宗里那张不知所踪的书信竟然在西丰皇手中,赶紧紧紧的盯向那两张纸。

“你!”国师立即大怒,“你不是之前就答应过我,只要帮你收复三个城池,你便销毁吗?你竟然不守信?”

白使却是一笑:“其实这个销毁与否已经不再重要,朕若是想要挟于你,你与朕之前的书信往来随便一个便可作为证据,再加上夺取城池的过程,想必很难让当今的云沂皇不相信。”

国师不禁苦笑的摇摇头,“想我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却还是栽在了你手里,人果然是不可做亏心事,早晚也同样会被人算计。”

白使亦是摇摇头:“这怎叫算计?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之前朕得了城池,也给了你无数财宝,若是日后朕收复了云沂国,你便是开国功臣。若说算计,其实如今的云沂皇很是忌惮你,处处对你进行防备,甚者可能有铲除之意,国师不该不知吧?”

国师眼神一闪,没有言语。

白使一笑:“为表朕的诚意,朕将这两张纸都交还于你,让你自行销毁。”说着将两张纸递向国师。

国师犹豫了一瞬还是将书信及手书接过,看了一下四周,并无可销毁的物件,遂装进衣袖:“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白使一笑,甚是狂妄的说:“很简单,据我所知,京城的禁卫军统领是你的亲侄婿,京城一向是最难攻取之地,等我西丰国打到云沂国京城外,国师只要让他放弃抵抗便可,之后我一样可将他封官进爵。”

打到京城?口气倒是不小,从西丰国到京城至少要经过十几个州县,国师心里冷笑,嘴上不由揶揄:“都已然打到我云沂国京城外了,还需我差人放弃抵抗?”

白使拿起桌上一张书卷,淡淡的说:“只是减少些麻烦而已。国师是聪明人,到时自然知道怎么做,这是盟约,国师签字吧。”

“盟约?”国师瞥了一眼并不接,“恐怕是你要留下的罪证吧?”

白使摇摇头:“非也,不仅非罪证,而且是功证,等朕拿下云沂国,便以此向众人说明你是如何帮朕,从而为你封王。若是你仍有怀疑,那签完之后由你保存。”

国师低头看着盟约:“你如此信任我?如今在我云沂国的势力范围内不怕被我灭口?”

白使哈哈一笑:“朕既来的了这云沂国,便亦出的去,朕相信国师绝对不会做鱼死网破之事,且不说朕那里还有我们的书信,这鸟择良木而栖国师不会不懂吧?”

国师考虑了良久,终是拿起盟约粗粗看了一番,拿起一旁的笔签下。

屋顶上的沈弈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切,眼睛直冒怒火,恨不得将国师当场捉拿,但虽看不到,却也能感觉到这周围暗伏的不仅只有自己,并且数量不在少数,若不是正好有颗树枝垂到屋顶,正好将自己隐藏,即使自己今日穿着这一身夜行衣,也很容易被发现,如今只得恨恨的看着国师,只想着如何拿到这些证据好立即将他问罪。

却见白使看着国师签好字后,忽然话锋一转:“我倒是还有件事想问问国师。”

国师既已签完盟约,倒也已缓和了一些方才的气愤:“西丰皇但说无妨。”

白使一笑:“你们的苏尚书大人可有婚配?”

此话一出,沈弈顿时眼睛眯起盯着白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他果然是对苏寒之动了心思!

国师微微皱眉:“似乎未曾听说。”

白使顿时一喜:“太好了!”

国师却是开口:“不过我劝西丰皇暂时不要打他的主意。”

白使不解:“这是为何?”

国师直截了当的回答:“不瞒西丰皇,吾皇早前便对苏尚书心生爱慕。”

“哦?”白使显得颇为,继而皱眉说,“可是朕听说云沂皇已经有个极其宠爱的男宠,既然对苏尚书是早前爱慕,想来如今已被男宠替代,朕决定去向云沂皇开口要了苏尚书。”

房顶上的沈弈紧紧的握了拳。

☆、探府受伤

“万万不可。”国师赶忙制止,“吾皇虽对男宠百般宠爱,但心里却对苏尚书仍旧念念不忘。”

白使挑眉:“何以见得?若是仍旧爱慕,一国之君怎会完全不作为,并且朕之前提出让苏尚书陪同,他也未加阻止,朕看你是多虑了吧?”

国师却是一声冷笑:“我若不是亲耳听到,也不敢如此断言。”

白使疑惑:“亲耳听到什么?国师倒是说说看。”

国师面色一僵,昨日之事本就不打算提起,方才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西丰皇竟然穷追不舍,边想着昨日之事,边叹息着这种事该如何开口。

昨日午后,临时传召了国师议政的云沂皇正在漪澜殿低头批阅着奏折,一声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夭夜参见皇上。”

云沂皇抬头,只见眼前的人正单腿跪地,一手撑着地,另一只手上端着一个冒着热气腾腾的碗,连忙开口:“快起,朕不是说过务虚行跪拜之礼吗?”

地上的人立即眼角带着笑起身:“谢皇上。”

云沂皇盘算着国师将至,开口询问:“怎么?来找朕有事吗?”

夭夜眼神一暗,略带些抱怨:“夭夜如今只能有事才能来见皇上吗?”

云沂皇赶忙开口:“夭夜多虑了,只是几日未见你,以为你忽然来找朕有什么事。”

夭夜涩然一笑:“原来皇上知道已有几日未召见夭夜了。”

云沂皇一愣,那日白使公然提出让苏寒之陪同出游,对他的心思昭然若揭,自此后自己便有些心神不宁,也再无心思宠幸夭夜,想来他是有些怨尤了。

比起冷清的苏寒之,夭夜一样有一张绝色的面容,而且对自己火一般的热情,不是不知道惜取眼前人,可就是无法将苏寒之排除内心,心里叹息一声:“朕这几日国事繁重,疏忽了你,等朕忙过这一阵一定好好补偿。”

夭夜这才一笑,将碗放置书桌之上:“这是我吩咐人煮的百合莲子汤,皇上趁热喝了吧?”

云沂皇低头一看,夭夜端碗的手微红,很明显是被碗所烫,心里有些微微触动,赶忙拉起夭夜的手:“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去做就好,怎能烫坏了自己的手?”

夭夜妩媚一笑,却是将手抽出,走到云沂皇身后,双手搭上云沂的双肩轻捏:“皇上看,夭夜的手不是好好的?”

恰到好处的劲道让云沂皇全身一阵放松,不由闭起双眼任由他动作,却觉他的手从肩前下移在胸前来回游离,干渴了几日的云沂皇立即被这柔弱无骨的手撩拨的呼吸凌乱,眼睛微睁,强逼自己按住夭夜的手,沙哑着声线说:“夭夜,朕今晚去找你,现在约了国师,朕方才交待过公公务虚通报,万一他进来。。”

“皇上无需担心。”夭夜魅惑的声线响起,嘴唇在云沂皇耳边吐息如兰,“御前公公既知我来,自然会让国师在外等候片刻,皇上还担什么心?”

云沂皇浑身一抖,再也把持不住,一把将夭夜拉进怀里,疯狂的拥吻,却不知门外的御前公公刚好焦急的如厕,他人不知会意竟将国师直接请入了殿内。

漪澜殿内有个皇帝专门批阅奏折的书房,在进殿后的左手边,需拐个弯才到,国师方走到这个拐角处,便听到书房内一阵桌椅凌乱的声音。

刚想上前探寻究竟,却听一声伴着呻*吟的微喘声传来:“皇上,嗯......进来吧,夭夜准备好了。”

国师的面色一僵,脚步骤然停止。

屋内的云沂皇则是被情*欲赤红了双目,听到夭夜的这一声更是无法自持,一把将夭夜的身子翻转,令他趴于桌前,两只手迫不及待的除去两人衣裤,扶着自己的欲望便挺了进去。

温热紧致的触感伴着夭夜的低吟传至全身,云沂皇迷离之际脑中忽然闪现苏寒之冷清的面容,心里暗叹,这个人何时会像夭夜一样任自己如此驰骋,还来不及冷笑,销魂到极致的感觉便将理智燃烧殆尽,脑中不再思虑许多,只知身下拼命的摆动着。

屋外的国师却是冷汗直下,进去是想都不敢想,退出去也会让门外的公公知晓自己撞破了皇上的好事,如今真是进退两难,不知如何是好。

桌椅与地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快,两人的喘息声也是越来越剧烈,云沂皇已然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终于在最后的一阵猛冲后,伴着一声怒吼将温热洒进了夭夜体内,嘴边还溢出了一个模糊的名字“寒之。”

而这个模糊的名字却让身下的夭夜立即如泼了一盆冷水般将□浇灭,剩下的只是眼中隐隐透出的寒光。更是让屋外的国师浑身一震,只觉必须立即离开,这窥探到了皇帝心里的秘密,可是比撞破好事更是危险。

国师方挪动脚步,却听里面的夭夜开了口:“皇上,国师怕是要来了,夭夜先行告退了。”

本想再厮磨一阵的云沂皇被这么一提醒,也立即意识到,笑着点点头:“也好,朕晚上再去找你。”

房门微动,走出门的夭夜看到国师一愣,眼眸一转,未加言语,便独自离开,顿时让国师松了一口气,过了片刻,才假装刚到,敲门而进。

简短且特意省略了许多香艳画面将昨日这段所遇交待完,国师特意补充道:“如今不用我说,西丰皇也不再怀疑吾皇的心思了吧?”

西丰皇皱眉许久,良久忽然一笑:“没想到一国之君竟然只能靠这种方式相思一个人,罢了,如今征战重要,待我夺下了云沂国再说!”

屋顶上的沈弈却是一丝一毫都笑不出来,一想到云沂皇在做那种事的时候竟然想着苏寒之,沈弈就觉心里像被无数只蚂蚁爬过,恨得心里痒痒,自己对苏寒之从不肯如此,就是怕亵渎了他,如今他竟然被别人......手狠狠的攥起拳头,只有指甲嵌入手掌那种微痛提醒着自己要理智。

屋内的两人再无话题,国师将盟约放进衣袖,便推门而出,出门后还警惕的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方离开。

沈弈自是不肯放过手拿重要证据的国师,一边在其后尾随,一边飞快的考虑,现下暗处诸多人保护,强行抢夺证据定是不行,如今顾御卿又暂离京,预计还要几日后才回,国师的势力深厚,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将其捉拿更是会打草惊蛇,只好悄悄跟随他进了国师府。

只见国师一进入府中,便急匆匆的走进书房,且将人全部遣离,却是正好给了沈弈接近书房的机会。

沈弈静静的看着国师将书房内一副画卷拿下,画后面的墙上出现一个暗格,国师拿出袖中书信,匆匆放入其中,又将画卷摆好,才关上门走出。

瞧着国师终于走远,沈弈立即移开房顶数片瓦片,从屋顶一跃而下,如国师一样,移开画卷,露出暗格,却意外的发现其中不止是今天的盟约和书信,还有以往的诸多来往密函及一本账簿。

粗粗的翻阅一下,厚厚的一本记载的竟然全部是国师的资产,沈弈心里冷笑,这资产的数字怕是可以与国库相提并论,若非有其他途径,只靠一个国师的俸禄,就是十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

沈弈眼眸一转,提起笔在纸上奋笔疾书一番。将东西重新放好,又跃回房顶,准备悄然离府。

“有刺客!”一声惊呼从院中传来,沈弈扭头一看,一个寻夜的守卫正一手手持灯笼,一手指着自己的方向。

眼见其余的守卫被这一声喊叫吸引过来,沈弈连忙从屋顶跳到一旁黑暗的角落悄悄向国师府的外墙移去。

眼见离墙已不远,刚要纵身飞出,旁边却忽然跃出两个持剑之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沈弈刺来,因入国师府非之前所计划,因此沈弈并未随身带箭,眼下只好朝后一躲,避开两只箭的同时,伸手劈下一旁的树枝当剑。

两个人的武功并不算十分高,却是死死的拖住沈弈与其缠斗,眼见越来越多的守卫逼近,甚至还有闻讯而来的国师身影,沈弈心知如今必须立即离开,当下不再顾及许多,使出绝招直戳两位守卫的咽喉,只是因不想伤及性命,力道还是轻了许多,可就是这一留情,却让对手尚有反抗之力,在沈弈回身欲跃起,毫无防备的刹那,一把剑直直刺向沈弈的胸口。

沈弈单手捂上刺在身体的剑,向后踉跄的退后两部,幸好自己是跃起,剑只刺在腰部,不然这一刺怕是会要了自己性命。想及此,目光一寒,咬牙一把拔下腰上之剑,支撑着身体迅速刺伤两人后跃墙而出。

☆、国师试探

“大人!你要做什么?”秦商惊慌的看着欲起身的沈弈,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如纸一样苍白。

“去上早朝。”沈弈说着一手捂腰,一手扶床艰难的从床上支起身子。

秦商赶紧扶住沈弈:“大人,你烧糊涂了吗?你现在身受重伤。”一想起昨夜浑身鲜血昏倒在自己房门前的沈弈,秦商就觉一阵揪心,大夫说伤口深的极深,只是因为位置稍偏,避开了关键部位,才得以保命,但失血过多,若是要痊愈,少说也要好生休养一两个月。

沈弈在秦商的搀扶下坐起,看看外面的天色:“赶紧把我的衣服拿来,这时辰还赶得上。”

秦商气愤的看着沈弈:“大人,你到底要做什么?小的知道自己没有说话的份,但你却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及?”

沈弈叹了一口气,看了看窗外并无闲杂人等,低声道:“我的伤是因夜闯国师府而来,如若我今日不上朝,被国师怀疑,才是性命不保呢。”

秦商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只愣愣的点点头便开始为沈弈穿衣,服侍他洗漱,看着他苍白着脸,明明疼痛还咬紧牙关强忍,心疼的眼泪都在眼中打转。

沈弈看在眼里,笑着拍拍他的肩:“我没事,去问府上的婢女找些胭脂过来,我的脸太苍白了,容易被看出。”

秦商轻应了一声便走出门,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便离开。

沈弈已准备就绪,一见秦商回来便拿过秦商递来的胭脂往脸上抹,笑着说:“没想到我如今也用上这女子之物了。”

秦商终是忍耐不住:“大人,小的一直没问过你为何这样拼了命的查案,但也隐隐知道你是为了一个人,你这样做值得吗?”

沈弈手上的动作一顿,嘴角一丝轻笑:“没想过值不值得。”

秦商此时完全没了言语,连想都不想便去做的事定是对沈弈极其重要,如今自己能做的便是在身旁支持他,呼出一口气主动说道:“大人,昨晚得知你受伤的人,除了大夫还有两个婢女,我已严令交待他们不许外传你受伤的消息,这几日会禁止他们出府,你放心吧!”

沈弈眼中波光闪了闪,点了点头,走到门口时又加了句:“多谢。”

距离皇宫并非很远的距离,但是颠簸的轿子还是让沈弈一阵冷汗连连,擦好汗镇定了一番走进早朝大殿,群臣又一次几乎站满,沈弈故作平常的站到自己的位置,却明显的看到国师回头向自己的方向张望,虽然面色看起来如常,但却仍看的出那一副打量之意。

沈弈心中微叹,果然还是被怀疑了,自己曾经在夜宴会舞剑,昨日那舞剑之姿想必还是暴露了,眼下便只能尽力装作轻松的应对,即使在叩拜和起身要忍受剧痛时,也尽量让人丝毫显示不出一点异常。

今日深觉漫长的早朝终于结束,沈弈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顾御卿七日后便可回京,自己只要再这样熬过几日,便可直接升堂审讯,到时候就不必如此伪装,好生休假养伤了,边想着边向殿外走,忽觉一人从一旁闪来,还未及躲闪,便被此人直接从受伤的一侧撞倒。

一阵剧痛从腰间传来,沈弈唯一的感觉便是身体撕裂般疼痛,差点下意识溢出一声闷哼,却在到唇边之际堪堪咬紧牙关,抬头时一副若无其事的面容看向相撞之人,不出意外是前来试探的国师,沈弈立即一副惊讶的面孔,主动上前一步道:“国师大人可有事?”

国师一愣,接着笑道:“是我不慎撞到沈大人,该我赔罪才是。”

沈弈连忙双手握拳,向前躬起身子:“岂敢岂敢,国师大人无事便好,那下官先告辞了。”说完轻轻一拜,便转身离开。

国师看着沈弈健步如飞的背影,不由有些困惑,莫非昨夜真的是看错了?想到自己与沈弈平日并无什么纠葛,昨夜回书房后查看那些重要书信也未见有所遗失,莫不是昨夜那人真的只是夜贼?摇摇头也转身离去,却不知健步如飞的沈弈之所以走的如此之快,是因腰间一阵潮湿,眼见就要渗出血来。

一回到府中,沈弈便赶紧请了大夫进来:“我方才不慎撞到伤口,麻烦再帮我包扎一下。”

大夫赶忙小心翼翼的解开沈弈腰间的绷带,紧紧皱了眉头:“大人,这表面的伤口比昨日还要撕裂一些,看来必须要卧床静养了。”

沈弈却是果断的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卧床,您是我请来的神医,医术高明,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大夫犹豫了一番:“有是有,但是我没有实践过,而且......”

方看到一丝希望却见大夫顿住,沈弈焦急的开口:“而且如何?”

大夫接着说:“而且过程要忍受极大的痛苦,本来若是醉酒可以抵挡些痛苦,可恰恰受伤之人不得饮酒,所以......”

沈弈松了一口气:“没事,那来吧,只是疼,我忍得住。”

大夫想了一番,终是点点头:“我先试着开始,若是大人无法忍受,随时叫停。”

沈弈点了点头,只见大夫从药箱中取出一根长长的针,浸在酒中翻转一番,又拿到烛火上烧的有些发黑,再将一丝细细却坚韧的线从针眼穿过,打了一个微小的死结。

“大夫,你这是要用针线缝我们大人的伤口?”一旁的秦商终于忍耐不住叫出声。

大夫点点头:“正是。只有缝合伤口才能在七日内将表面的伤口愈合,不影响正常行动,之后再好生调养,里面的损伤也会一点点恢复。”

沈弈微微一笑:“来吧。”

秦商扑倒眼前:“大人,这要在您身上扎多少个洞,这可不是一般的痛苦啊。”

沈弈的目光却是坚定,丝毫看不到畏惧:“无妨。”

第一针扎入肉中又从另一侧穿出时,沈弈还是忍不住手里抓紧床榻,细细的线从肉中一点点摩擦抽出,那感觉就像是刮骨般疼痛,沈弈不由的咬紧牙关闭了眼。

好在剑伤并不算大,只缝了六针便结束,但沈弈还是被冷汗打湿了后背,擦擦掉落眼前的汗珠,等着大夫包扎好伤口。

大夫边包扎边说:“大人,切记不可再有碰撞,更不可遇水,戒辛辣之食,还有一点是务必要好生休养,只要遵循这些,七日后我便可为你拆线。”

床榻上的沈弈连连点头,却又开始露出担忧之色。

秦商将大夫送出,连忙回身安慰道:“大人不必担心,既然已缝合完毕,以大人的身体,只要多修养,定会很快恢复。”

沈弈却是摇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担心虽然方才暂时骗过了国师,但是很难彻底打消他的怀疑,想来他还会再有其他的试探。”

秦商立即皱眉:“这可如何是好?”

沈弈思索了片刻:“去派人盯住国师府,先看看会有什么动静。”说完又不顾秦商的阻拦,执意去府衙处理政务。

许是沈弈的行为太过正常,一连七日,国师都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想着今晚就能等到顾御卿回京,沈弈顿觉紧绷的神经可以暂时放松。

怎奈世间之事却总是事与愿违,方觉松了一口气的沈弈却在这日黄昏前,接到了从国师府而来的一份请帖,沈弈静静的看着其上的字:那日多有冲撞,特设晚宴谢罪,望沈大人赏脸。

沈弈将请帖合拢,笑着对送贴之人说:“请回国师,就说,下官一个时辰后到国师府。”

秦商在一旁忍不住小声提醒:“大人......”

沈弈摆摆手,看着送贴之人离开,面容立即恢复了严肃:“去问问派去监视的人,这段时间国师府有何动静。”

秦商皱皱眉,还是走出了门。不过多时,秦商便带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国师在今日请了两个十分美色的小倌进府。

“大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国师一把年纪还有这癖好。”秦商一说完便开始发牢骚。

沈弈却是面色凝重的静默了许久,半响后才开口:“去吩咐人烧一盆滚烫的开水过来。”

自沈弈昨日受伤以来,秦商便谴走了婢女贴身服侍着,待他出门端一盆刚烧开的水回来时,赫然发现沈弈已然自行拆开早上刚刚包扎好的绷带,露出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在腰间。

秦商顿时大惊,来不及放下手里的盆便跑上前:“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沈弈的额头已经沁出很多汗珠,看着水盆说:“把水放到桌上吧。”

秦商不解的放下盆,看着沈弈从桌上拿起一个稍大的茶杯向盆里舀去,之后竟然将装满水的茶杯递向自己的伤口。

“大人。”秦商一把攥住沈弈的手,“你要做什么?”

沈弈叹了口气:“你先出去吧。”

看出沈弈的用意,秦商自是不肯离去,看着沈弈坚定地目光,秦商双腿跪地,声音带着颤抖说:“大人,大夫说过伤口绝不能碰水,你明日便可拆线了,您万万不可这时出了状况,这关系到性命,天大的事都不如你的性命重要。”

沈弈还是摇头:“我不会有事,你出去吧。”

“不可。”秦商大叫着抓着沈弈的手,“大人不可。”

沈弈却是狠下心一用力,将自己的手从秦商手中抽出,迅速将茶杯的水向腰间的伤口淋去。

☆、国师试探(二)

“下官参见国师大人。”被人引进国师府的沈弈方到正厅门前,便赶忙躬身向等在其内的国师行礼。

“沈大人,快快免礼。”国师从椅上站起迎上,“酒宴已安排好,只等沈大人一到就开席,请。”

两人边寒暄边到了设宴的餐厅内,又是一番礼让才双双入座,厅内的装典很是富丽堂皇,可这却是次要,最与众不同的还是正对桌前的一个大大的戏台,一看便知这主人极为注重享受。

沈弈倒是并不惊讶,做了近二十年的国师,想必早已习惯这些奢华,而且这戏台上的歌舞戏剧,倒是让自己免去了许多与国师的言语周旋,如今唯一需要应付的便是这不断敬来的酒。

“国师大人,下官不胜酒力,实在是不能喝了。”眼见十几杯酒下肚,沈弈双眼迷离,一只手支着头,一只手对着国师再次敬来的酒连连摆手。

国师虽说已在之前先服了解酒药,可如今也不免有些醉意,看着沈弈酡红的脸,眼中眸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笑:“难得沈大人来我府上做客,自是要尽兴才是。我们先干了这杯再说。”

沈弈半睁着醉眼,吐字不清的说:“那下官再饮这最后一杯,国师大人恕罪,下官真的不能再喝了。”说着端着酒杯向嘴里送去,颤抖的手不由将杯中的酒洒落几分。

国师看在眼里,立即做出一副关切的模样:“看来沈大人果然是有些醉了,来人,扶沈大人去客房休息。”

沈弈方要开口拒绝,却觉一双手扶上胳膊,转头望去,一个媚眼如丝的男子正躬身在自己身侧,穿着丝滑薄衣的身子若有若无的触碰自己,声音更是魅惑动人:“大人,请随我来。”要说的话便化作口水吞咽下,点点头摇晃着站起身,由他搀扶而去。

芙蓉熏香,红罗软帐,沈弈方被男子搀扶着躺在榻上,便有一双手滑到自己的腰间,立即双眼微睁,带着有些迷茫的语气询问:“你做什么?”

男子抬起头邪魅一笑:“春宵苦短,大人何不及早行乐?”说着便轻轻解开沈弈腰间的腰带,手渐渐向上移去,在沈弈的胸前打着转滑动。

沈弈闭起眼,任由他慢慢将自己的上衣一件件剥开,看神情是极为的享受。

“呀,大人,你这是......”男子忽然一声惊呼。

沈弈不解的睁开眼,顺着男子的目光看向腰间,轻描淡写的说:“只是一块小小的烫伤,抹了些药显得有些严重,其实无妨,不影响我们,我们继续便是。”

男子盯着沈弈腰间那一大片红肿看了半响,终于为沈弈将衣衫合拢:“大人既然受了伤,还是好生修养吧。”

沈弈却是一副不满的神情:“我都说没事了,你怎么还不愿?”

男子赶忙一脸歉意:“我自然愿意服侍大人,只是我不能不顾及大人有伤在身,等大人伤愈,我再好生服侍大人便是。”

沈弈额头蹙起,摆摆手:“罢了,那你下去吧。”

“是。”男子为沈弈盖了被子,有些留恋的看了一眼才走出门,但却并未回自己的房,而是直接走向了国师面前。

“你看清楚了?确实是烫伤?”国师听完男子的描述,仍是怀疑的确认着。

男子仔细回忆着那片上:“应该不会有错,而且......”

国师看向男子:“而且什么?”

男子面色有些微红:“而且他多次向我求欢,被我拒绝后似乎很是不满。”

“哈哈。”国师一阵大笑,“倒是本官心切了,只让你确认了伤便出来,早知如此,还不如就成全了你们,也不至让他欲求不满,让你也心有怨言。”

男子一愣,连忙说:“小的不敢。”

“好了。”国师终于彻底放下心,“若是他中意你,自己去赎你便是了,去管家那领赏钱吧。”

看着男子走出,国师终于放下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心,独自在屋内闭目养神,缓解方才酒醉带来的头痛。

“大人,刚刚监视的人来报,沈大人睡了一觉后起身,对伺候的人说,明日还要早朝,要先行告辞,今日晚了便不打扰您休息了,现下已经向府外走去,小的不方便拦,赶过来问问您的意见。”

国师继续闭着眼睛问道:“他的脸色如何?”

下人想了想:“似是有些红,脚步好像也有些不稳。”

国师嘴角露出一抹笑:“随他去吧,对了,把监视他的人也都撤了,不需要了。”

而坐上轿的沈弈此时也同样露出一抹笑,算着时辰,顾御卿想必此刻已经到府,现在只要打好招呼,做好准备,明日便可直接在早朝上参国师一本,由皇上自己将国师定罪,再也不用这样夜长梦多。

只是今夜的沈弈注定没有做梦的机会,抛去身体的不适,还要连夜将明日所有的证据准备妥当,确保万无一失,这一忙竟又是忙了整整一夜。

“秦商,去把我那件貂皮大衣拿来。”沈弈将所有文卷收进朝服的衣袖中走出门,忽然停住脚步对着跟在后面的秦商说道。

秦商疑惑的问:“大人,那件貂皮大衣您几乎就没穿过,这几日天都回暖了,您怎么忽然要穿了?”

沈弈看看地上未结冰的水,喃喃的说:“好像天气确实转暖了,只是不知怎么今日觉得有些冷。”

秦商皱了皱眉,绕到沈弈面前:“大人,从昨夜我就觉得你脸色不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弈向里裹了裹朝服:“还好,就是头有些晕,大概是昨晚没睡的缘故。”

秦商静默一瞬,忽然开口:“大人冒犯了。”秦商说着向沈弈的额头摸去,不待沈弈躲闪,便是一声惊呼,“这么烫,大人,您发烧了! ”

沈弈一脸不在意:“昨晚饮了酒,难免身上会有些热,不需这么大惊小怪。”

秦商却是面色凝重:“不像是酒后的热度,大人,是不是伤口......”

沈弈立即打断秦商的话:“快来不及上早朝了,快去取大衣吧。”

秦商叹了口气,回身取来大衣披到沈弈身上。

街上的行人果然已脱了厚厚的棉装,街边的柳枝也抽出几个嫩芽,沈弈想了想,还是在下轿时脱掉大衣,可这轿外微凉的空气还是不由让自己冷的抖了抖。

这一抖却落入比他先下轿的苏寒之眼里,苏寒之不由暗暗观察他的脸色,苍白又透着些不正常的红晕,莫不是病了?

沈弈方想挪动脚步,却觉身边有道视线,转头望去,竟是苏寒之在望着自己,心里一喜,一想到今日终于可以帮他完成多年夙愿,就恨不得立即走近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却也知差一刻也不能提前透露,万一隔墙有耳,一切便都功亏一溃了。只好忍住有些激动的心情,朝他淡笑着点点头,转身向皇宫内走去。

苏寒之静静的看着沈弈的背影,自那日离开沈府后,沈弈便从未找过自己,即使是每日的早朝,他也并不如以往般让视线在自己身上停留,而是下了朝便匆匆离去,即使是如今日这般相遇,他也只是如方才这种客气的点点头便走,想来是放弃了吧?

心里自嘲一笑,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付出对等的感情,又以何来要他人的感情呢?这样也好,至少不用苦恼如何不令他受伤害了,只是为何放下这桩心事,心里却好像空出一块呢?

“下官参见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早。”

“快快免礼。”

身后有其他人的寒暄声,苏寒之收回思绪,抬脚向皇宫内走去。

☆、平冤昭雪

“众卿今日可有事上奏?”

皇帝方抛出这句每日惯用的开场白,沈弈便手持奏折走到殿中,将奏折举到头顶,躬身说道:“臣有本启奏。”

本朝规定,众臣上朝前均需将奏折提前上交至总管处,以备大臣禀奏时,皇帝随时翻阅,除非是大臣认为极其机密或极其重大之事,才会亲手持奏折于朝堂上递于皇帝。

沈弈这一举动立即吸引了皇帝以致众人的眼球,尤其是一旁的国师。

苏寒之也在细细揣摩着沈弈今日的反常,似乎已经有段时日未见他在朝堂发言了,今日是何事让他顶着如此气色上奏呢?

却见皇帝翻阅了一遍沈弈递上的奏折后顿时脸色变得凝重,将奏折一合放到案上,直直的盯着沈弈:“沈爱卿,此事非同小可,你若无凭无据,可不能随便信口开河。”

沈弈双手握拳放于胸前:“皇上,臣人证物证俱在,请皇上容臣将详情上奏。”

皇上静默了一瞬,重新看了一遍奏折,又瞥了一眼站在堂下的国师,最后视线落在断案上从未出过差错的沈弈身上:“好,爱卿上奏吧。”

沈弈躬了躬身向皇上表示谢意后,抬起身站直身体:“臣今日弹劾国师,陷害忠良,通敌卖国。”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最为震撼的却是苏寒之,当年自己一家便是这通敌卖国罪,今日沈弈此举......

只见国师立即站到堂中,怒不可视说道:“沈大人,你不要血口喷人!

沈弈却是不紧不慢的说:“下官并非信口开河,下官有证据证明十五年前国师阴谋陷害祈裕将军以及如今与西丰国国君共谋夺取我国江山。”

祈欲将军!爹爹!苏寒之震惊的看着沈弈,难道他今日是为了替自己一家翻案?只见沈弈有意无意的向自己扫了一眼,一切便了然如心,心跳声顿时如钟鼓一般,震的自己不知所从。

国师果然脸色变白,转头朝向皇帝:“皇上,臣这些年对先皇和皇上衷心耿耿,您万万不可信他人污蔑啊!”

毕竟是老臣,皇帝赶忙安抚:“国师放心,只要国师是清白的,朕一定给国师一个公道。”说完转向沈弈:“沈爱卿,既然你说有证据,那便呈上来吧。”

沈弈立即开口:“臣的第一个证据是一名故人,臣请求皇上准臣将他请进殿。”

皇帝思虑片刻,终是说出一个字:“准。”

“草民袁宗参见皇上。”皇帝话音方落,袁宗便上堂跪拜,许多老臣立即认出他便是当年事发之后失踪多年的副将,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国师更是惨白着一张脸,震惊之色无法掩盖。

就连并不识袁副将的皇帝,也在他行了武将特有的军礼后,露出了疑惑:“既是自称草民,为何要行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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