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马澈淇和宁之繁两人面面相觑,宁之简还用脸贴著重生壶舍不得丢手,约翰继续呆若木鸡,沈渲冷不丁的跳到两人面前,不满的说:“回答回答,别发愣!什麽时候用?怎麽用?”
宁之繁先定下神来,略微思索了一下,试探的说:“师兄,你是不是没有听明白,或者还是觉得我们在那你开玩笑,这个壶……”
沈渲粲然一笑,也不急著回答,只看向陆离,声音软软的问他:“你对起死回生感兴趣麽?”
陆离扬眉:“我还很年轻,没想过死的问题。”沈渲摊手道:“那你现在想想。”
陆离捏捏他的脸颊:“我对这个向来没兴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并不会在乎死而复生。”
兴许是这话说的太露骨,沈渲一时语塞,脸微红,马澈淇不怕死的凑过来:“陆老师,你就没想过,如果你们之中有谁先……那个什麽了……可以用这个壶让他活过来的。”
沈渲一把捏住马澈淇的腮帮,凶巴巴道:“我们两个生活那麽健康,都会长命百岁的!到时候这壶里爬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渗不渗得慌?再说了,救活了一个,另一个又挂了,那不等於白费?还不如做点好事积点阴德呢!”
宁之繁表情严肃,站直了身体,正对著沈渲陆离深深的一鞠躬:“师兄,也许有些矫情,但是非常感谢。”
沈渲揉揉眉心,干笑一声:“别这样,弄的我都不得不严肃的回答你一句‘不用谢’了。”陆离宠溺的伸过手来拍拍他的面颊,沈渲一歪脑袋靠在他的手心里,很期待的问宁之繁:“你们的那个朋友……我能看到麽?”
宁之繁扭头望向约翰的方向,马澈淇低声的喊:“西瓜君!西瓜君!”
约翰满目迷茫极其迟钝的看向他们,宁之繁抱歉一笑,手上捏了一张符纸,暗道一声:“现”,约翰的身形缓缓的在屋角变得清晰起来,他柔顺的金色长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沈渲微微张著嘴,压抑著声音惊叹了著。
“真是不可思议。”陆离忍不住也感慨了一句,沈渲慢慢挪动了一步,探出手去,在快接触到约翰的时候询问宁之繁:“可以摸摸看麽?”
宁之繁很无奈:“随便吧,总之都是空气,没感觉的。”
沈渲上下端详,嗯了一声,犹豫著开口:“那个……你这个朋友……是不是智商有那麽一点点问题,怎麽呆呆的?”
马澈淇撇撇嘴,沈渲恍然大悟:“还是说灵魂状态都这样?难怪大家都说人死了和刚出生的时候一样,都回归心如赤子的状态,估计就是这样很懵懂的样子吧!”
宁之繁苦笑一声:“不是,师兄误会了,他只是一时还无法接受自己真的能重生这件事情罢了。”
马澈淇附和道:“能这麽安静,真让人不习惯。”
沈渲嘴里发出啧啧声,好容易把视线从约翰身上收回来,顺口又八卦一句:“外国人,难道是你们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宁之繁暧昧一笑:“他算是帮过我一个大忙。”马澈淇微微瞪大眼睛,目光有些迷惑:“他也算帮过我大忙……”
话说,怂恿我告白的就是这个家夥啊!不过,约翰是什麽时候帮过繁少的?
沈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一扫,会意的一笑,又雀跃起来:“什麽时候开始那个重生?”他兴奋的拉著陆离的手臂,“这可是这麽许多年来最有趣的事情了!”
陆离搂住他,看向宁之繁:“有什麽需要的尽管开口。”他目光一流转,笑的优雅,“只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俩,下周的实验数据也是很重要的。”
马澈淇垮下肩膀,沈渲不满的轻踹了陆离一脚:“你真扫兴唉陆老师!”
“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宁之繁心里暗暗叫苦,约翰啊约翰,为了你,我欠了多少人情啊!
“不过时间和地点还要经过精确的勘测,这个我不在行,得靠专家了。”他伸手拉扯著宁之简,“姐!姐!别看了,口水都要流上去了!约翰只有一周的时间,这都过去一整天了,得快点把地方确定下来。”
宁之简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重生壶,怨念的瞅了眼约翰,悲叹道:“唉……过两天由於这个傻瓜的使用,神器也要失去光彩,又陷入长达几百年的沈眠了!”
众人无奈的胡乱应和著。
可是,这个灰不溜秋的玩意,真的有“光彩”这种东西的存在麽?
目送著宁之繁一行人加约翰一只鬼欢乐的离开,沈渲斜倚在陆离的胸膛上,漫不经心的问:“你会不会在很久以後的某天後悔把这个壶借出去了?”
陆离嗤笑,温热的气喷在沈渲耳廓:“你见我为什麽而後悔过麽?”
沈渲揽住他的脖子:“如果我先死了,我一定去找宁之繁,他会让你能看见我,我每天都还会陪在你身边,你就一定不会寂寞了。”
陆离皱著眉头:“说什麽呢!”他俯下身子用亲吻封住沈渲的唇,沈渲笑著躲闪:“这麽严肃的问题,有什麽好避讳的~”
陆离紧紧钳住他的胳膊:“你不是一天到晚说我是老人家麽?要死也是我先死吧。”
沈渲跳起来下意识的捂住他的嘴,陆离吻吻他的掌心,眨眨眼:“你看你有立场说我麽?”
我们不惧怕死亡,我们只是惧怕死亡会将我们分开,哪怕只有一瞬。
沈渲气鼓鼓的咬陆离的下巴,突然懊恼的一拍脑门。
陆离疑惑:“忘了什麽?”
“我居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沈渲苦兮兮的转过脸,“我忘记问约翰那凄美的人鬼情未了的爱情故事了!”
陆离叹了口气,“你啊……”他看著沈渲撅嘴皱眉的模样,“下次吧,来日方长。”
西瓜君重生记004-1
4
“这麽说,对方还不知道他的存在?是单相思?没见过面就给撞死了?”沈渲趴在办公室的桌上,眼睛越瞪越大,音调越来越高,面部表情扭曲在一起,一副又无奈又想爆笑的样子。
板凳还没坐热就给沈渲旋风般的捉住一顿发问的宁之繁和马澈淇正在实话实说的道明了约翰的花痴故事。
“然後为了这个就见过两面的人他就决定立即投胎?”沈渲撑著额头喃喃道,“这算是……痴情麽?还是,大脑短路?”他摇摇头,“原本以为会是一个很揪心凄美的故事呢,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撇撇嘴,“罢了,也勉强算是另一个程度的惊喜吧。”
宁之繁微微笑道:“师兄,下面的消息肯定会让你觉得加倍惊喜。”
“哦?”沈渲饶有兴趣的挑起嘴角,静候著宁之繁的下一句话。
“约翰暗恋的人你认识。”宁之繁挺直脊背坐好,“而且他见过这个人三面,而不是两面,最後一面正是在surprise门口。”
沈渲竖起眉毛一跃而起,手握成拳头砸在桌上,马澈淇一惊,沈渲无比严肃的问:“该──不──会──是──我──吧?”
马澈淇怯怯道:“师兄,你去过G国麽?”
沈渲转了转眼珠:“那倒没有。”他表情稍缓,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语气更阴森,“难道是陆离?”
一副如果是陆离我立即去把那个壶砸的稀烂的表情。
宁之繁赶紧公布答案:“师兄稍安勿躁,是何忧大哥。”
“何忧?”沈渲的声音拔高八度,“居然是何忧?那个何忧?”他哎呀了几声,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真没想到,那麽一个严肃的一板一眼的人会和这麽浪漫神奇的事情有交集!”
他一把按住宁之繁的双肩:“繁少,赶紧的搞定这件事,我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何忧的表情了!”他手舞足蹈的拿手机,按了一个键又放下,“不行不行,得忍,忍到约翰复活的那个时刻再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严肃的看著宁之繁:“地方和时间定下了麽?”
马澈淇双手奉上一张小范围地图:“明天晚上十二点是最好的时间,因为那是五十年来月亮距离地球最近的时刻。地点嘛──”宁之繁指著地图上那个圆珠笔画出的圈:“师兄知道这个地段麽?”
沈渲凑过去仔细辨认了一下,愣了片刻仰天长笑道:“天意天意!”
马澈淇和宁之繁不解的看他,沈渲眨眨眼:“这个地方和何忧住的小区就隔一条马路!”
在当事人之一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行人与一只激动的语无伦次的洋鬼抬著重生壶摸到了那个万里挑一的风水宝地。
“繁少繁少,我要重生出来的时候是赤身裸体的麽?我的衣服你都带全了麽?内裤呢?内衣呢?袜子呢?还有鞋子,欧码和中国的码换算的对麽,还有──”
宁之繁捂著脑袋恶狠狠的瞪他:“这段话你已经重复了五十几遍了,你再敢说一遍你休想重生!”
约翰吓得立刻噤声,但一刻也闲不得,只围著众人打转,宁之繁与宁之简在摆放重生壶,沈渲和陆离正叽叽咕咕的私语,马澈淇蹲在地上从一个塑料袋里往外搬东西。
约翰强迫自己安稳下来,和马澈淇蹲在一排,他好奇的问:“你在弄什麽?”
“西瓜。”
“干嘛的?”
马澈淇神秘一笑:“你不知道麽?中国古代有个传说中的人物叫哪吒,是莲花化身的,你这次重生的原理和他差不多,只不过你得用西瓜化身。”他伸手在约翰肩上虚拍两下,很欣慰的说:“等会我会把西瓜和你一起放进重生壶,你可就成了名副其实甜甜蜜蜜的西瓜君了。”
约翰欲言又止,唉,为了重生,忍了。
他略有点黯然的转身,目光投向远方,宁之简压低声音威胁马澈淇:“你要是真敢把西瓜扔进去我绝对会掐死你。”
马澈淇立马摆手道:“我只不过开个玩笑嘛,省得以後我一喊他他就对我吹胡子瞪眼。”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约翰在宁之繁的吩咐下爬进了重生壶,宁之简掏出一道金色的符纸小心翼翼的贴在壶身,原本灰沈沈的壶在黑夜中漾起一圈柔和的淡黄色的光,众人屏息凝视,盯著壶身上浮起的一小块东西。
“是封印。”宁之简轻声解释道,像是怕惊动了什麽似的,每个人的表情都变得肃穆起来。
不算是主干道的路上偶尔经过一辆汽车,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宁之繁拿著罗盘模样的东西,仰头观察著星星的角度,一秒,两秒,三秒,他突然短促而干脆的喝道:“好了!”宁之简立刻将壶身上的封印揭下。
马澈淇下意识的拉住宁之繁的手,陆离把沈渲遮在身後。
悄无声息,只是壶身上那圈淡黄色的光芒在那个刹那闪耀了一下,仿佛有什麽在壶的内部绽放了。
那片刻的光芒让众人都晃了眼睛,再定睛去看的时候,光芒如同溃散了一般一寸寸的黯淡下去,重生壶又回复了一直以来不起眼的沈眠状态。
许久,沈渲轻叹了一声:“昙花一现麽?”
宁之简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腰部,微微点头。
马澈淇如梦初醒,席地而坐开始剖他带来的那个西瓜:“还要等一个小时呢,我们就在这里边吃西瓜边等著吧。”
西瓜君重生记04-2
吹著凉风,啃著西瓜,聊聊小天,赏赏月亮,日子过的好不惬意快活,舒服到差点忘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重生壶咯咯的一阵轻响,宁之简率先跳起来,兴奋的满脸放光却刻意压著声音:“出来了!要出来了!”
好像接生婆似的……
马澈淇双手捏成拳头,定睛盯著微微抖动的重生壶。宁之繁面色严峻,陆离注意著周围,并没有人刻意打探他们这帮人在做什麽,沈渲摸出手机,按好号码,陆离轻声问:“干嘛?”
沈渲神秘一笑:“第一时间打给何忧。”
宁之繁仰脸看看天,沈著声音说:“时候到了。”
众人瞪著眼睛瞅著壶口,活像在养鸡场看鸡蛋里孵出小鸡一般,一时间静的连呼吸的声音都很难觉察的到。
一只白皙的手臂率先露了出来,在大家的屏息凝视中无力的挥舞了两下,勉强攀住了壶口。
紧接著是半个肩膀,肩膀旁挂著几缕凌乱的碎发,灿烂的金黄色。
然後就是脑袋了,一张神色还十分茫然的面孔出现在月光下,高挺的鼻梁,蔚蓝的眼珠,面色有些疲惫和苍白,那双蓝眼睛眯了又眯,仿佛是要适应外界的光,最终成功聚焦,找到了宁之繁等人的位置,淡淡的笑出来。
真是约翰,活生生的约翰!
第一次笑的如此含蓄的甚至有点羞涩的约翰!
马澈淇目不转睛的盯著他,很想也扯起嘴角回报给他一个美好的笑容,可是面部表情一牵动,眼泪却不受控制的率先滚落下来。
进入琼瑶剧模式了麽?是不是应当扑向壶边大喊道:“约翰我好想你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多麽的开心~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是多麽多麽的难过~”
约翰响亮无比的一个喷嚏打断了马澈淇的冥想,约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啊,那个……衣服……”
紧接著他瞪大了自己的蓝眼睛和马澈淇对视三秒,两人同时尖叫──
约翰:啊!我说的难道是中文麽?
马澈淇:啊!原来你会说中文!
宁之繁转手拿了约翰的衣服,顺便擦掉了马澈淇脸上挂著的泪珠子,走到壶边伸出一只手来:“至少先把内衣穿好了再出来,别让路人以为你在裸奔。”
约翰依言把脑袋缩回去半寸,悉悉索索的套衣服,沈渲已经等的不耐烦,迫不及待的打通了何忧的电话,何忧的声音略紧张:“这麽晚了,出了什麽状况?”
沈渲装模作样:“大事件了!”
手机里传来何忧起身拿车钥匙的声音:“怎麽回事?”
沈渲道:“快点下楼,到你家马路对过的地方,来见你命中注定的恋人!”
何忧二话不说的把电话掐断了。沈渲哭丧著脸转向陆离,陆离叹了口气,一副为什麽我要跟著你做这样无聊的事情的无奈表情,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给何忧。
何忧迅速的接通,有些无力:“阿离,怎麽了?”
陆离笑道:“出来你就晓得了,总之,来马路对面一下吧,我们都在这里。”
何忧答应著:“好吧,我马上就到。今天是什麽日子麽?”
沈渲竖著耳朵听了半天,忍不住插嘴:“你的日子~”
约翰摇摇晃晃的从重生壶爬了下来,张著嘴发了啊喔哦数声,还对自己突然到来的语言天赋惊喜不已:“难不成我已经掌握了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了?”
宁之简侧著头:“看来这也是重生壶的能力之一,虽然你还是以你原来的形体重生了,却额外的会说中文。”
约翰眼中一亮,扑向马澈淇:“这样交流就没问题了啊!”一个不小心,马澈淇的肩胛骨正好咯住了他的下巴,约翰痛的嗷嗷叫,抚著腮帮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摸著摸著突然就生出了一丝感慨:“好久好久都没觉得过疼了,真怀念……”
马澈淇正要触景生情,宁之繁冲上来把约翰从他身上剥离下来,刚准备交代几句,只听沈渲边向马路对面招手边大喊道:“这边这边!何忧!这边!”
约翰触了电似的昂起脑袋,顺著沈渲指的方向一看,何忧微微蹙著眉头正在等红灯过马路,回应著沈渲的招呼点头示意。
约翰著了魔似的直冲著何忧的方向而去,也许是做鬼的时候飘惯了,忘记现在得拖著沈重的肉体步行,他脚底踉跄,步伐蹒跚,身体向前倾斜四十五度,速度却不缓慢,众人呆愣住,还没来及反应就看著他很没有公德的闯著红灯只顾埋头向前奔。
无巧不成书,一直空荡荡的路上驶来一辆大卡车,大灯晃得人眼花,车速正常,一般人都能躲得开,司机也做好了经过约翰身边的时候伸头唾骂他两句的准备,可是约翰脚下一软,双腿在这要命的时刻忽然罢工,整个人在马路中间静止了。
马澈淇傻了眼,宁之繁出了一身冷汗,宁之简电光火石之间第一个念头是“完蛋了这个重生壶就这麽给糟蹋了麽这个混蛋啊!”然後她立刻为自己居然没有先考虑到约翰的安危而非常羞愧。
沈渲面色如常,伸著脖子等待。陆离暗想,何忧肯定一头黑线。
司机给吓得不清,一个急刹车脑门差点撞破了挡风玻璃,哆嗦著嘴唇半个字也说不出来,何忧站在卡车旁边,看著地上黑乎乎的粗大的刹车印,再看看手心里拎著的软绵绵挨在他身上的那个人,脸色比出门的时候更阴沈了几分。
沈渲笑嘻嘻的继续招手:“何忧!身手够灵活嘛!”
宁之繁等人松了口气,何忧面无表情的带著挂在他身上的约翰穿过马路,他喘了喘气,指著约翰询问的看著陆离:“怎麽回事?”
他不想和约翰贴的那麽近,可是约翰变本加厉,伸出胳膊牢牢的圈在何忧的脖子上,头伏在他胸前,无比满足的长叹一声:“终於见到你了!”
这略有点急促的心跳,这温热的体温,这干净的味道,还有这张只见过两次却忘记不了的面孔,终於,我也有了可以拥抱你的身体了!
约翰一副沈迷的样子,何忧吓了一跳,立刻又镇定下来,转脸向著沈渲:“你又在搞什麽恶作剧?”他叹口气,看著陆离:“也不能这麽宠著,你偶尔也管管他,刚才那样太危险了。”
陆离耸肩:“这次真不是恶作剧,刚才那是意外。”
马澈淇抚著胸口:“吓得心跳都停了。”
何忧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著胸前的约翰:“这是?”
“你命中注定的恋人。”沈渲对答如流。
何忧闭了闭眼睛,揉揉太阳穴:“沈小渲,算我求你了,别玩了。”
沈渲表情认真:“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问他!”
陆离沈吟一下:“阿忧,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解释,你也不会立刻相信,但是这个人在G国对你一见锺情,随後出了车祸,然後为了你才借用了重生壶重返人间的。”这段话说出口,陆离自己都觉得不可信,无奈事实如此,只能硬咬著牙说完毕,果然何忧脸色奇异,用观察外星人的眼光在陆离身上扫来扫去,一言不发只长叹一声。
陆离啊陆离,以前你是个多麽冷静而理性的人,和沈渲这家夥处久了,转变成编故事能手了麽?你说的这是个多麽冷的冷笑话啊。
西瓜君重生记04-3
“你们……到底想干什麽……”何忧筋疲力尽,“你,可以先从我身上下来麽?”
约翰仰起头,湛蓝的眼睛和何忧对视,温暖的呼吸喷在何忧脸上,何忧扭过头:“我不喜欢和人靠那麽近。”
约翰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撒手。
沈渲在一旁振振有词:“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无法用常识来解释的,一时半会我们也无法证明,总之说的没半句假话!要不你联系下我爸爸,问问他这个壶的事情?”他一口气说完,憋得脸微红,何忧忍耐著听完,挫败的看著他:“老爷子和林叔自从那个事件以後就一直在外散心,根本无法联系,你又不是不晓得。”他仔细的看了眼重生壶,晕,这不就是当年放在YL某人说难看,硬要他搬来赌场的,现在倒好,一转眼成了宝贝了!他扶住额角,“罢了罢了,都这麽晚了,你要干什麽你直说吧,我就当做相信了。”
沈渲听了他这句话,扯著陆离,招呼著宁之繁等人,完全把何忧和与约翰撇在一边,拔腿就要走。
何忧疑惑道:“你们去哪?”
沈渲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和陆离与宁之繁一起小心翼翼的把重生壶往车上搬,拉长声音喊道:“这麽晚了~当然回家睡觉啊~”
何忧扯著约翰的後心,约翰正紧紧挽著他的胳膊,何忧哭笑不得:“你这个朋友不一起回去?”
沈渲瞪大眼睛,向前走几步靠近何忧,惊诧道:“你说什麽呢?这是你命中注定的恋人当然要和你住一起了!”
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何忧在瞬间产生了自己才是那个无法理喻蛮不讲理的人的错觉,他下意识的瞟了一眼约翰,约翰正和他平行对视,已经进入了甜蜜状态,何忧只觉得一阵头晕。
“我不喜欢和别人住在一起。”他斩钉截铁的说。
你不是和阿离一起住过麽?
沈渲觉得这句话就快冲破喉咙说出来了,但他还是咬著嘴唇咽了下去。
陆离靠在车边默默的注视著他们,目光若有似无的在何忧脸上一扫。
说不清楚此刻的心情,以自己对这位老友的了解,是最知道他不会喜欢这种神神怪怪的故事,也最不能接受这样突兀的有个人闯入自己的生活的。
但为什麽自己还是掺和进来了呢?为什麽没有出言劝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呢?或许是在潜意识里希望会发生某些事情来打破他这一成不变的生活,很混乱也好,很不可理喻也罢,说不定,就是一条通往幸福的路呢……
沈渲挑衅般的和何忧对视,何忧毫不示弱,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似的,他猛地把自己的胳膊从约翰的钳制中抽了出来。约翰略有些不知所措,马澈淇小步跑上前去,却又不敢靠的太近了。
於是形成了奇妙的景象,沈渲和何忧被其他人围成的圆圈包围在中央,若这一幕发生在主干道上,估计会被群众以为是要聚众斗殴了。
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肯服输,眼睛瞪得都要酸出泪来,陆离在心里暗道,原来何忧也有如此倔强和孩子气的一面啊。
沈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换下了气势汹汹的表情,眉眼之间瞬时浮出一种感伤,那双大眼睛中突然朦胧起一股水汽,何忧霎那间不知所措,完全不晓得这是什麽状况。
“我知道这样勉强你了。”沈渲叹了口气,何忧的警戒心又涨了一分,要知道他用这样正式礼貌的口气说话,多半没好事。
“可是我们刚才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或许,除了那句命中注定的恋人吧。”沈渲苦笑一下,“约翰对你是单相思,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希望你能给他一个机会。”沈渲扫视周围,“因为,重生壶就算再神奇,也只能维持他一年的生命,一年过後,他依旧会消失的。”
宁之简惊讶的张大嘴巴,沈渲垂著头向她道歉:“宁小姐,我觉得事到如今瞒著当事人也不是什麽好事,既然被我搞成了僵局,干脆说个明白好了。”
宁之简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何忧紧锁著眉看向陆离,陆离正在小声责备沈渲:“你多大的人了,怎麽还改不了冲动的毛病。”
宁之繁把手里的一张符纸捏成了一个小团,马澈淇偷偷的打量约翰,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仿佛是刻意遮掩著自己悲哀的表情一般。
就好像一场宣判,原本开开心心的,还没完全脱离那喜庆欢快的情绪,就猝不及防的被预约了死亡。
对於约翰来说,应当是,死了又死。
沈渲按著陆离的手,微微颤抖著冲著约翰说:“他们都说要瞒著你,可我不觉得这样好,我不希望你又一次不明不白的就死了。”他把声音放柔软,低低问:“你真的喜欢他麽?”
约翰一直埋著头,他忽地仰起脸来,面孔上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悲伤,还是灿烂的明亮的笑容。
“喜欢。”他仿佛觉得这句话太单薄,又坚定的补充道,“非常非常的喜欢!”
他勇敢的扑上去拽起何忧的胳膊,比上次更用力:“一年也已经够好了!”
何忧竟然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直到所有人都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耳边只余下偶然有车呼啸而过带起的风声,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卷入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境中了。
三十年来一直活的冷静而理性,却在这一夜间被推上了一座未知的舞台。
手足无措啊。
身边的人身体温热,若是强迫自己去接受他是个死而复生的家夥,是不是该从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呢?
何忧深深的叹了口气,重复了一遍沈渲的问题:“你真的喜欢我麽?”
约翰因为他首次主动和自己攀谈而激动的眼眸闪亮:“那当然了!”
“可是沈渲说,你不是才见过我两面,都不知道我是谁,怎麽会喜欢呢?”
轰轰烈烈的是喜欢,平平淡淡的也是喜欢。
经过漫长的时间酝酿出来的是感情,难道在一秒锺之内决定的就不能被称为感情麽?
约翰轻轻的笑,没有作答。何忧客观的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很明媚。
甚至在这灰黑色的天空下,略显得耀眼了。
把约翰带回家,安顿在客房,告知他各种家电的摆放位置,当然也出於本能的询问了他一大堆问题,譬如为什麽中文可以说的如此流畅,当然得知的答案只能更让自己迷惑和郁闷,何忧索性作罢,拖著疲倦的身体只想躺在床上结束这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约翰伸出双臂,笑的极天真:“阿忧~来个爱的晚安拥抱吧~”
何忧只觉得一串鸡皮疙瘩爬满脊柱,他撇过头去,生硬的拒绝:“我说过了,我不习惯与人靠那麽近!”
约翰非常遗憾,顿了顿又提议道:“那麽来个爱的晚安之吻?只有嘴唇会接触哦~”
何忧一头黑线,直接走进房间摔上房门。
约翰一脸寂寞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在宁之繁给他准备的包里随便翻找,一本日历掉在脚边,打开一看,今天的日期上已经被沈渲题了鲜红的一排大字:“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约翰把日历放在枕边,伸展著四肢。
久违了的躺在床上的感觉啊~被单的纹理摩擦著皮肤,身体陷进软呼呼的褥子里,温温的,软软的。
只有一年麽?当不得不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像是给一只无形的手猛拽了一把似的。但约翰还没来的及伤感,就睡著了。
西瓜君重生记05-1
5
“早上好!亲爱的!你今天好帅!我越来越爱你了!”
约翰每天会和何忧说不同的话,只有这一句是作为每天早晨起床的第一句话而不变的。
而何忧也一大早就浑身一激灵,从半恍惚状态惊醒,随时准备著防御可能从各种方向飞奔过来的约翰。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一周了。
何忧也在这一周内完全接受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确实有一个蓝眼睛金头发名叫约翰自称是为了自己跋山涉水漂洋过海的重生的家夥,现在就和自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个家夥的目的是无限接近自己所爱的人。
这个家夥的居留时间是一年。据沈渲的描述,因为器材限制的原因,一年以後他还是会消失。
於是生活节奏也就理所应当的被打乱了,虽然呆在家里的时间并不算多,可是何忧还是无法把一个天天将“我爱你”之类的甜言蜜语挂在嘴边不停的说的人当做不存在。
有时候想要加班加的晚点,可是披星戴月的一回到家,约翰必定会支著下巴睡眼朦胧的坐在客厅里等,一定要和他道一句:“亲爱的,晚安了。”才心满意足摇摇晃晃的回房。陆离也会破天荒的打电话来催他赶紧回家不要太辛苦,用脚趾头也能想出那个幕後黑手沈渲上蹿下跳的样子。
何忧很无奈。可是何忧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且不说沈渲那个催人泪下的故事的可信度有多低,光是要自己马上接受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就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又不是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装作熟识的样子握手寒暄一起消遣就可以了。这个叫做约翰的家夥是时时刻刻睁著他那双粲然的眼睛期待著货真价实的回应的!
那麽,唯一能采取的行动便是消极抵抗了。
若有似无的回应两句话,家里的钥匙给他配一份,从不干涉他的一切行为,甚至还留下零花钱。但是大部分时候,何忧还是把约翰当做隐形人,甚至连家养的宠物也比不上。
拥抱是给不了的,接吻更是不可能的。美色是不管用的,爱的表白也是无济於事的。
约翰趴在马澈淇的座位上唉声叹气,沈渲一脸严肃:“那就是说一点进展也没有了?”
约翰唉了一大声:“半点也没有。”
宁之繁安慰他:“没关系,慢慢来。”
约翰哭诉道:“阿忧都不怎麽和我说话,经常晚上很晚才回来啊,是不是他讨厌我?”
马澈淇沈思状:“何大哥看起来就是不苟言笑的工作狂模样。这是他的天性使然吧。”
沈渲眼睛一亮:“约翰!你也去工作吧!你不是说何忧回家晚麽?干脆你去surprise工作,让何忧每天晚上去接你回家!”
约翰和沈渲一拍即合:“好啊!我原来也在赌场工作过,我还有荷官的证书呢!”
沈渲沈醉状开始描述:“宁静的夜晚,天上挂著闪耀的星星,他载著你,开一点车窗,微风轻轻的拂过脸颊,然後他侧过头看你,你和他目光交融,你们相视而笑,多麽浪漫的一个场景啊!”
约翰心驰神往,陆离从沈渲身後走来,手上的教案轻轻的敲在他头上:“行了别说梦话了,我饿死了,今天吃什麽?”
一提到吃,沈渲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重要的东西,他缓缓开口:“约翰,何忧不会烧菜吧?”
约翰托著下巴:“真的。这周都是叫外卖的。”他茫然道,“难道阿忧他从来不自己下厨麽?”
沈渲若有所思,严肃的对约翰说道:“有一句至理名言你晓得不晓得?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就首先得拴住他的胃。”沈渲得意状缠住陆离的脖子像约翰炫耀:“这个男人就是我用此方法拴住的哦~”
约翰流露出羡慕的表情,宁之繁默不作声的也瞟了马澈淇一眼,马澈淇嘴里塞著宁之繁昨晚在宿舍厨房做的肉圆,饶有兴致的听著沈渲讲故事。
果然,大家的手段和命运都差不多麽……
宁之繁在约翰的眼神扫到自己的时候,也认命的强烈点头表示同意。
约翰拍著胸脯道:“厨艺方面我也很有自信的!以前在家我就烧饭给我妈妈吃!”
沈渲摇著手指:“你需要培训的可是博大精深的中国菜!”
约翰的眼神黯淡了一秒,沈渲赶紧接下去说:“我曾经得到名厨的亲传哦!”
马澈淇咽下嘴里的那口菜,起哄道:“拜他为师!拜他为师!”
理所当然的,约翰在一片闹哄哄中成了沈渲的第一代弟子。沈渲颇有责任心,当下嘱咐约翰立刻随他回家开始特训,把手头原本该自己批改的实验报告毫无愧疚之心的全推给了宁之繁和马澈淇。
“想当年你们肯定很怨恨我给你们的评语吧~现在就是你出气的大好时机了!宁之繁!马澈淇!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在批改实验报告的过程中享受到为人师表的乐趣!”甩下这句话的沈渲拉著约翰就飞奔而去,只余下欲哭无泪的两人,和爱莫能助的陆离。
在沈渲和陆离家那宽敞明亮的厨房里,沈渲先带著约翰认识了各项调味品,并用无比严峻的表情告诉他做菜的重要性和危险性,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沈渲还捋起衣袖,向约翰展示了自己手臂上已经很淡的一串小疤痕,并美其名曰,这是象征著爱与付出的伤疤。
约翰立即对沈渲佩服的五体投地,拿著锅铲也变得战战兢兢,沈渲口沫横飞的讲了半天,冷不丁插上一句:“约翰,你……活过来的事要不要通知你妈妈?”
约翰正伸著手指身体力行的品尝形形色色调味料,听到这话,手指一抖,指尖上细白的盐飘散在案板上。
“呃……我还没有……”他微有些踌躇。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你要不要马上拨个电话?”
“不……因为只有一年就又要消失的话,我想还是先不必告诉妈妈了……”约翰抱歉似的一笑,生硬的扭转话题,指著洋葱说,“这是西餐中很重要的配菜哦!中国人也爱吃麽?”
倘若让妈妈知道自己活过来又要死去的话,还不如什麽都不告诉她来的更好。
那种失去了的痛楚,是不能够一再重复的吧。
沈渲仿佛是被这样的低沈气氛影响了,破天荒的沈默不语。
约翰赶紧摇晃他的肩头:“唉~你不需要为我感到忧伤~”他的声音说著标准的普通话意外的好听,仿佛念诵诗词般婉转悠扬。
沈渲把脸扭向一边,含糊道:“啊……嗯……那个……”这在约翰听来更像是为了自己的不幸而烦恼似的,他心里一激动,搂住沈渲,把脑袋挨上他的肩头,动情的说:“能再次活过来已经是奇迹了!更何况还得到了你们这麽多真心为我著想的朋友!”
西瓜君重生记05-2
晚上回到家,陆离看见沈渲对著一桌菜正拖著腮帮子发呆,听见响动沈渲赶紧起身,端著碟子准备把饭菜热上一热。
陆离抱歉道:“今天有点忙,回来的晚了。”
沈渲笑道:“没事,我也才刚烧好而已,约翰才走没多久。”
陆离换好鞋子,扯开衬衫领子,伸了个懒腰踱步到厨房,歪著头看沈渲忙忙碌碌,问道:“你新收的这个徒弟如何?”
沈渲相当满意:“甚好!很有天赋,又懂礼貌,可不像某个人,成天嚷嚷著要帮我做家务,到了最後刷个碗还和我讨价还价。”
陆离闻言立刻盛饭,抓著勺子对著沈渲眨眼,沈渲扑哧一笑,沈默一秒,轻声说:“我今天教了他何忧最喜欢吃的那道菜,现在恐怕已经屁颠屁颠的献宝去了。”
陆离但笑不语。
沈渲忍不住拽住他的衬衫一角问道:“你说……我这样热衷的要把一个陌生人塞进阿忧那里,是不是有点过分?”他不等陆离回答,又有些焦急的补充,“但是……其实……唉……”
但是我就是心里一直以来都觉得对他有愧,其实我只是想给他一种幸福的可能,希望有个人能在他身边,照料他,陪伴他,爱著他。
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就会有爱情,可是独自一个人,是万万不可能有感情的。
陆离放下手里的碗,轻轻拥抱沈渲,低下头在他耳边细语:“我和你,是共犯哦。”他又打趣说道:“你的手法一直未变,接近我的时候硬把自己塞进我家来,现在换了何忧,便硬把约翰塞进去。不知道以阿忧的性格,是不是吃这一套。”
沈渲一扭腰,故意向陆离抛一个媚眼:“算了吧,不知道是谁起初和防害虫一样的防著我。眼神和刀子似的戳在背脊上,害我每天都如坐针毡,让你剪个头发都生怕掉了耳朵。”
陆离使劲将他抵在冰箱上面,含著他的耳垂问:“真的麽?可别污蔑了我作为一名光荣的教师的光辉形象。”
沈渲轻喘著,眼睛里已经朦胧上水汽,还挣扎著说:“谁晓得你,放著好好的董事长做还不够,非要再当大学老师……每天忙到那麽晚,还把那麽多作业推给我来改。”
陆离的手指已经顺著沈渲的腰部摸索到锁骨,他挑了挑眉:“这学期不是给你找了两个苦力了麽~”他得意道,“为社会培养人才和创造财富,都是我的远大理想。”他啮咬著沈渲的唇问:“你呢?你的理想是什麽?”
沈渲盯著他看,呼吸依旧急促,背脊把冰箱贴的都微微温暖。
“我的理想……”他用亲吻来回答。
我没什麽理想,我的理想就是在你身旁吧。
“喂……饭又凉了……啊~”
“先吃你……”
沈渲在意识还受自己控制的时候突然想到,也许世间万物都是有联系的,比如自己装成小混混碰见陆离的时候,害他在地铁上丢掉了学生的试卷,然後,现在,自己就得每天每天的帮他改试卷批作业来加倍的赔偿他。
又比如不论何忧对陆离的感情到达了什麽程度,自己的出现都让何忧变得孤单了,於是上天就降下了约翰,和何忧的个性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约翰,来让生活变得更加的圆满。
生活……真的可以如期望般的圆满麽?
虽然形式大同小异,但是事情的发展前景还是会因人而异的。
首先陆离和何忧是不同的,何忧在某种程度上不如陆离喜欢冒险,是个比陆离性子更加冷淡的家夥。其次约翰和沈渲是不同的,约翰不如沈渲鬼点子那麽多,只晓得每天早晨一嗓子咏叹调般的爱的表白,完全不晓得何为欲擒故纵何为步步为营。
不知道当年沈渲和陆离之间那无时不刻存在的阴谋气氛是否恰如其分的成为了两人感情的催化剂,而如今处在和平年代,约翰使尽浑身解数也看不见些微成效。
或许还是有那麽一点点改变的。
譬如何忧回到家中,发现几乎没怎麽用过的厨房里居然站了个人在忙忙碌碌,端出来一盘热气腾腾的菜正好是自己最喜欢的,心里虽说立刻将前因後果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却也是感动的。
感动就会说“谢谢”,於是何忧用很诚挚的语气和约翰道了谢,也许是热气蒸腾显得眼神迷离了点,约翰就著这刚进展了一点点的气氛立刻得寸进尺:“那请给我一吻吧~”他深情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就要凑上去。
显然,那刚培养出来的微乎其微的好气氛也烟消云散了。
花痴。
并且是一个莫名其妙的花痴。
这就是何忧能给自己新的室友的所有评价。
约翰正式开始在surprise上班,一有空就往沈渲家里跑,师傅前师傅後叫的殷勤。何忧也被沈渲纠缠的没办法,每日从YL出来还要绕路去surprise接约翰回家,约翰起初也非常期待沈渲所描绘的浪漫光景,但含情脉脉的注视著身边开车人那张一成不变的扑克脸几日後,也渐渐气馁下来。
秋风萧瑟,约翰的心情也跟著飘零了。
他无精打采的出现在办公室,马澈淇放下手中的事跳过来搭著他的肩膀,恶作剧般的摸他的肚子,笑嘻嘻的问:“西瓜君~最近有好消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