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浑然不知马澈淇的邪恶用意,灰头土脸答道:“完全没有~”
沈渲看他一脸沮丧,只好安慰道:“有时候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约翰委屈的叫他一声:“师傅~”沈渲只觉得热血沸腾,正义细胞齐刷刷站立,拍桌道:“不能气馁!不能放弃!你看看这里的哪个人不是历经千辛万苦才得到真感情的!”一番话说的太义正词严义,气氛顿时诡异,沈渲打了个哈哈,拉著约翰教育,“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你得多向前辈们学习学习~要从细节上关心你的爱人,要让他无时不刻的感受到你的心意~你再向宁之繁取取经。哦不,宁之繁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反面教材。”沈渲瞥了宁之繁一眼,诡笑道,“繁少可是把某人吓得逃到外国去过哟~”
马澈淇脸一红,望向宁之繁,两人四目对视,曾经让人又焦急又心伤的往事,现在看来却像颗话梅糖般甜甜蜜蜜。约翰呆呆的看著他们二人,眼中闪现出羡慕和崇拜,脑海里迅速的把自己作为共犯的那段日子回忆了一遍,後知後觉的对宁之繁的小伎俩和手段做了一番感叹,并得出结论,他的方法实在不适合自己。
那麽,就按师傅说的,从细节入手,从小事开始,从一点一滴开始渗入吧!
西瓜君重生记006-1
6
如果要开展积极的自我表扬,约翰一定会说自己的优点是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因为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所以他干脆从不计划直接变化。
何忧一只脚跨进家门的刹那,就直觉的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异样。然而那个寄住在自己家的花痴正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香喷喷的味道一阵阵的传来,他环顾了一下自己周围,也没发现什麽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是最近几天工作繁忙琐事众多造成了精神紧张麽?
情绪仍在狐疑中,厨房里的那个人已经笑的阳光灿烂的转过身来招呼到:“回来啦~亲爱的~”
何忧敷衍般的点头,最初几天听到“亲爱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还会有浑身鸡皮疙瘩一齐起立敬礼的生理反应,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权当作热情的外国友人的招呼方式吧。
眼角余光一闪,何忧愣了愣,突然察觉是约翰身上那条围裙变了模样。原本系上的是自家那条朴素的蓝格子围裙,现在腰上围的成了条淡粉红色的,上面的图案,仿佛是几颗心……
罢了罢了,忍忍吧,人家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爱买什麽,怎样的审美观那是他的自由。
而且,因为约翰的白皮肤蓝眼睛加上金色的长发,搭配上那原本完全不适合男人的粉红色,倒也不是特别难看。
何忧索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一会,约翰欢快的声音就响起了:“亲爱的~吃饭了~”
制止他用这样的称呼也是徒劳的,毕竟自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也是拜他所赐啊。何忧面带礼貌微笑在桌边落坐,屁股还没完全沈下去,笑容就僵在脸上。
“这……这是怎麽回事?”何忧指著约翰递过来的碗,强作镇定的问。
“啊~我换了新餐具,喜欢麽?你看,和围裙是一套哦~”
碗碟包括汤匙都换成了嫩嫩的淡粉红色,十足的闺房气味,唯一幸免於难的就数筷子了,如果筷子精细到也能画上粉红的心的图案的话,想必约翰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吧!
何忧捂住额头,无力的埋下脑袋,约翰还在一边嚷嚷著:“喜欢麽?感受到我对你无微不至的爱了麽?”
每个字都像魔咒。原本漂亮的脸蛋也在何忧的脑海中魔化了,那向上微笑的嘴角仿佛拧成一个狰狞的弧度,发出昂扬而得意的声音:“哈~哈~哈~我要把你包围在这样的粉红色当中消灭哦……”
何忧强抑著心里的怒气,推开碗筷说:“我现在不想吃,我先洗个澡。”约翰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眨著眼无辜的目送他到浴室。
何忧推开浴室门,顿时陷入石化状态。
又是焕然一新,情侣牙刷,情侣刷牙杯,情侣浴巾,甚至情侣浴帽。
死火山也是会喷发的。
何忧三步并两步冲到约翰面前,沈著声音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约翰一惊,筷子掉在地上,何忧下意识一低头,顿时领悟了自己刚进门的那股违和感是从何而来的。
没错,情侣拖鞋。
“你是故意来整我的麽?我忍了你好些天了!你开玩笑说这说那我都忍了!你每天忙前忙後我很感激!可是你能不能停止随意替换我家的东西?能不能停止这无聊的恋爱游戏?”
在和何忧相处的这十几天内,约翰从没见过何忧发这麽大的脾气。
何忧自己也不记得上次发脾气是什麽时候的事了。
他一向是以冷静寡言著称的,猛的吼出来这麽几句话,约翰整个人都呆住了,何忧自己也觉得耳边嗡嗡响。
如果不出所料,约翰一定会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自己也顺水推舟的找个台阶下,让他把餐具什麽的换回来算了,好歹他也是沈渲塞进来同住的室友,别把气氛弄得太尴尬了。
约翰坑著头没吱声,筷子戳在拖鞋上也不捡,好像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何忧无奈,躬下身子刚伸出手,就听见头顶上闷声闷气的一句:“这不是什麽恋爱游戏!”
理直气壮,还带著控诉的意味。
何忧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点燃了,好吧今天干脆吼到底了,他直起背,紧紧盯著约翰湛蓝的眼眸,嘴角微微的翘起,那笑容带著一丝嘲讽:“换了你你相信有谁能爱上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爱的死心塌地的麽?”
天方夜谭。
只有童话中才会说,A见到B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了他。
何忧从来也没有过相信童话的年龄。
他只坚定的认为,爱情会像棵树,缓慢而倔强的成长,就算开不出花来,也能成为遮风挡雨的一小块地方。
约翰沈默了,何忧认为他是无言以对,也罢也罢,毕竟还年轻,开个这样的玩笑,自己也可以一笑而过。
有那麽多的人甚至可以用肉体来互相娱乐,只是在言语上占点便宜又算的了什麽?
那些神神鬼鬼的言论,原本也不想细想,现在更是没有必要深究了,何忧打定主意,如果约翰愿意,自己还是可以和他继续做室友的。
的确,厨房被使用著的家,让人觉得比较温暖。
“为什麽不信?”
约翰憋了半天冒出来这一句,何忧始料未及。
“我做事是欠思考,太冒失了。很对不起。”
从来没听这家夥如此正经的说过一句话,何忧只顾得上惊讶。
如果我不是这样冲动的性格,怎麽会看见一见锺情的你就扑过去,以至於丢了性命;怎麽会匆匆忙忙的就去投胎,以至於差点要等几十年;怎麽会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感受那从小处渗入的爱,以至於把我们这点关系都崩坏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够如此断然的就否定掉我的所有感情啊!
“我会把东西都换回来的。”约翰说的很平静,“请原谅我,我这麽莽撞的做这些事,是因为我一想到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就觉得自己没功夫犹豫。”
他说:“亲爱的,我很爱你,真的。”他的眼中明明没有泪,他的目光明明很平和淡然,却像一把刀直扎进何忧心里。
那个瞬间,何忧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自己成了这个宇宙中最无情最邪恶的罪人。
也许会有很多理智的思考,犀利的反驳,但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心中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对著面前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人的愧疚,浓烈到出乎意料。
何忧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对於道歉这件事毫无心得,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喜欢著自己的男人道歉。
於是何忧半本能的站起来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约翰,他也不明白这个动作是意味著什麽。
然後他默默的洗澡,默默的用情侣浴巾擦干身体,默默的用情侣牙刷刷了牙,默默的穿著情侣拖鞋走到自己房间,再默默的躺下。
约翰傻傻的愣住原地,时间滴答滴答的过,直至何忧带上了门,那轻轻的声音才把约翰唤醒。
心开始是痛了的,然後就是一片空白,自己差点都要以为它罢工了。
约翰也默默的洗澡,默默的用情侣浴巾擦干身体,默默的用情侣牙刷刷了牙,默默的穿著情侣拖鞋走到自己房间,再默默的躺下。
突然间他觉得刚才那对情侣浴巾挂在一起,湿乎乎的一块儿淌水,那对情侣牙刷头靠著头挨在一起互相依偎的场景真是太和谐太美妙了!
他翻滚著抱紧身边的棉被,又放弃了棉被抱紧了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兴奋了几秒,又放松手臂力道,模拟著何忧刚才轻轻抱著他的动作,哧哧的笑起来。
心里痒痒的,眼睛亮亮的,起初的心痛烟消云散,脑容量只够他一遍遍的添油加醋的回想那一幕幸福场景。
他一骨碌翻起身,一时间色胆包天,恨不得闯进何忧房里投怀送抱,但是磨蹭了两下,还是躺平身体。
男人嘛,也是需要矜持的!
西瓜君重生记06-2
第二天起床一打照面,每日必备的那句:“亲爱的早安!你今天看上去还是那麽帅!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依旧配著明媚的笑脸招呼过来。
还好,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什麽了……
餐具也被换回来,这让何忧好歹松了口气,对著粉红色的碗碟实在难以下咽,那麽,浴巾什麽的没法替换也就暂且忍耐了吧,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约翰急急忙忙的就把旧的毛巾下放成擦地板的布了。
对於昨晚的事他竟然只字未提,何忧当然不会主动去说,只在心里暗暗称奇,约翰情绪高昂,只有眼睛下面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说明了问题──昨晚他兴奋的一夜没睡。
仔细看看,何忧也有点眼眶发青,那是因为他为自己出乎意料的举动著实困惑了好一阵子。
今天约翰休息,何忧打出了家门开始就担心著沈渲会来电话,脑海中也模拟了好几次沈渲那夸张惊奇的声音:“阿忧!听说你昨天拥抱他了?你爱上他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一失足成千古恨麽?
算了,不必为做过的任何一件事後悔,发生就发生了吧。
何忧拍拍脸颊,精神抖擞的启动车子直往YL去了。
他前脚刚走,约翰後脚就出了门,目的地直指M大陆离及其研究生们的办公室。兴冲冲的来到门口,才发现房门紧锁,挨著玻璃窗往里瞅,半个人影也无。
这丝毫没妨碍到他的好心情,不知道在哼了几首歌的时候,摇摇晃晃睡眼惺忪的马澈淇跟在拎著早饭的宁之繁後面到了。看见约翰的时候马澈淇下意识望了眼手表,感叹道:“西瓜君!好早!”
约翰咂嘴道:“哎呀~你们两个太懒惰了!哪里像我们家何忧~”
宁之繁边开门边打量约翰:“瞧你脸上笑的开花的样,再不把嘴合拢,全世界的菜粉蝶都要扑过来了。”
话音没落,一个欢快的声音就到了:“什麽什麽?什麽菜粉蝶?”
沈渲顺手把门带上,目光在约翰身上溜了一圈,眨眨眼问:“徒儿~怎麽回事?”
约翰得意忘形,摇著手指:“师傅你该这麽问啊──徒儿,遇到什麽好事了啊~”
宁之繁转脸看他,一副鄙夷模样,沈渲做出副了然的表情,上前搂住约翰的脖子,低声轻笑:“这样啊~当心好事变成坏事哦~”
约翰打了个寒颤,沈渲再问:“怎麽回事啊~”
约翰老实说:“昨天我和他拥抱了唉!”
马澈淇比谁都兴奋,追问道:“真的?这麽快?都拥抱了?那牵手呢?kiss过了麽?”
宁之繁皱眉:“不会是──事故吧?”
比如说约翰失去平衡即将滑到,何忧伸手解救,那样的拥抱?
约翰鄙视他:“谁说是事故!”他声音转小,一副甜蜜模样,“还是他主动哦!”
时间地点原因过程通通省略,在他心中仅剩结果。
沈渲玩著手中的笔,喃喃道:“何忧?那个何忧?”第一反应是想拿起手机立刻带著捉弄心情的找当事人确认,键盘都按亮了,却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平时玩笑归玩笑,胡闹归胡闹,关键时刻,自己徒儿的姻缘可得小心谨慎。
沈渲向约翰招手,开始传授心得体会:“乖徒儿,笑到最後才是笑的最好的,别被一点点小胜利冲昏头脑。”
他握拳道:“拥抱只是成功的第一步,何忧嘛,本质上是个害羞的男人,你也注意不要太张扬了,不然会弄巧成拙。”
害羞的男人……那个何忧麽?马澈淇和宁之繁对望,交换眼神,总觉得这个词形容他实在不贴切。
约翰拍胸脯保证:“我知道的!”
天晓得他知道了什麽。
沈渲拉起约翰就往门外走,宁之繁顿感大事不妙,立刻起身:“师兄,明天系里要抽查实验报告,在此紧要关头你要弃我们不顾麽?”
沈渲理直气壮,指著约翰振振有词:“朋友的终身幸福和实验报告比哪个重要?”
宁之繁无语,马澈淇哀嚎:“我们的份就够呛,你的份你一直都没动啊!”
沈渲无比同情的看他:“再过几个月,新人来了你们就可以享受奴役别人的快乐了。”二话不说,扯著约翰就跑。
约翰一路激动问道:“今天学烧什麽菜?”
“你已经出师了。”
“那……有什麽关於我幸福的高招麽?”
“那种深奥的玩意儿啊~得要你自己好好体会。”
约翰沈默。
直到坐在沈渲家舒服的大沙发上捧著一杯冒著嫋嫋轻烟的茶的时候,他才盯著沈渲满意的表情问道:“那我们为什麽跑回来了?”
沈渲奇怪的看了他两眼:“你知道系里检查实验报告意味著什麽麽?”
“不知道。”约翰诚恳摇头,他上学时可没这个概念。
“就是说,不管有没有抽到你改的,每份报告都要批得详详细细。图画错的要帮他改正,数据不对的要给他分析,还有,每份报告上都要写100字以上的评语!每一份!”沈渲表情严肃,“现在知道了麽?”
“知道了。”约翰老实回答。
“那换了是你你不跑麽?”
原来……只是拿自己当幌子来偷懒麽……
重发的006-1
6
如果要开展积极的自我表扬,约翰一定会说自己的优点是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泥带水。
因为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所以他干脆从不计划直接变化。
何忧一只脚跨进家门的刹那,就直觉的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异样。然而那个寄住在自己家的花痴正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香喷喷的味道一阵阵的传来,他环顾了一下自己周围,也没发现什麽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是最近几天工作繁忙琐事众多造成了精神紧张麽?
情绪仍在狐疑中,厨房里的那个人已经笑的阳光灿烂的转过身来招呼到:“回来啦~亲爱的~”
何忧敷衍般的点头,最初几天听到“亲爱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还会有浑身鸡皮疙瘩一齐起立敬礼的生理反应,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权当作热情的外国友人的招呼方式吧。
眼角余光一闪,何忧愣了愣,突然察觉是约翰身上那条围裙变了模样。原本系上的是自家那条朴素的蓝格子围裙,现在腰上围的成了条淡粉红色的,上面的图案,仿佛是几颗心……
罢了罢了,忍忍吧,人家现在也是有工作的人了,爱买什麽,怎样的审美观那是他的自由。
而且,因为约翰的白皮肤蓝眼睛加上金色的长发,搭配上那原本完全不适合男人的粉红色,倒也不是特别难看。
何忧索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不一会,约翰欢快的声音就响起了:“亲爱的~吃饭了~”
制止他用这样的称呼也是徒劳的,毕竟自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也是拜他所赐啊。何忧面带礼貌微笑在桌边落坐,屁股还没完全沈下去,笑容就僵在脸上。
“这……这是怎麽回事?”何忧指著约翰递过来的碗,强作镇定的问。
“啊~我换了新餐具,喜欢麽?你看,和围裙是一套哦~”
碗碟包括汤匙都换成了嫩嫩的淡粉红色,十足的闺房气味,唯一幸免於难的就数筷子了,如果筷子精细到也能画上粉红的心的图案的话,想必约翰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吧!
何忧捂住额头,无力的埋下脑袋,约翰还在一边嚷嚷著:“喜欢麽?感受到我对你无微不至的爱了麽?”
每个字都像魔咒。原本漂亮的脸蛋也在何忧的脑海中魔化了,那向上微笑的嘴角仿佛拧成一个狰狞的弧度,发出昂扬而得意的声音:“哈~哈~哈~我要把你包围在这样的粉红色当中消灭哦……”
何忧强抑著心里的怒气,推开碗筷说:“我现在不想吃,我先洗个澡。”约翰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眨著眼无辜的目送他到浴室。
何忧推开浴室门,顿时陷入石化状态。
又是焕然一新,情侣牙刷,情侣刷牙杯,情侣浴巾,甚至情侣浴帽。
死火山也是会喷发的。
何忧三步并两步冲到约翰面前,沈著声音吼道:“你到底想干嘛!”
约翰一惊,筷子掉在地上,何忧下意识一低头,顿时领悟了自己刚进门的那股违和感是从何而来的。
没错,情侣拖鞋。
“你是故意来整我的麽?我忍了你好些天了!你开玩笑说这说那我都忍了!你每天忙前忙後我很感激!可是你能不能停止随意替换我家的东西?能不能停止这无聊的恋爱游戏?”
在和何忧相处的这十几天内,约翰从没见过何忧发这麽大的脾气。
何忧自己也不记得上次发脾气是什麽时候的事了。
他一向是以冷静寡言著称的,猛的吼出来这麽几句话,约翰整个人都呆住了,何忧自己也觉得耳边嗡嗡响。
如果不出所料,约翰一定会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自己也顺水推舟的找个台阶下,让他把餐具什麽的换回来算了,好歹他也是沈渲塞进来同住的室友,别把气氛弄得太尴尬了。
约翰坑著头没吱声,筷子戳在拖鞋上也不捡,好像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何忧无奈,躬下身子刚伸出手,就听见头顶上闷声闷气的一句:“这不是什麽恋爱游戏!”
理直气壮,还带著控诉的意味。
何忧刚平静下来的情绪又点燃了,好吧今天干脆吼到底了,他直起背,紧紧盯著约翰湛蓝的眼眸,嘴角微微的翘起,那笑容带著一丝嘲讽:“换了你你相信有谁能爱上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爱的死心塌地的麽?”
天方夜谭。
只有童话中才会说,A见到B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了他。
何忧从来也没有过相信童话的年龄。
他只坚定的认为,爱情会像棵树,缓慢而倔强的成长,就算开不出花来,也能成为遮风挡雨的一小块地方。
约翰沈默了,何忧认为他是无言以对,也罢也罢,毕竟还年轻,开个这样的玩笑,自己也可以一笑而过。
有那麽多的人甚至可以用肉体来互相娱乐,只是在言语上占点便宜又算的了什麽?
那些神神鬼鬼的言论,原本也不想细想,现在更是没有必要深究了,何忧打定主意,如果约翰愿意,自己还是可以和他继续做室友的。
的确,厨房被使用著的家,让人觉得比较温暖。
“为什麽不信?”
约翰憋了半天冒出来这一句,何忧始料未及。
“我做事是欠思考,太冒失了。很对不起。”
从来没听这家夥如此正经的说过一句话,何忧只顾得上惊讶。
如果我不是这样冲动的性格,怎麽会看见一见锺情的你就扑过去,以至於丢了性命;怎麽会匆匆忙忙的就去投胎,以至於差点要等几十年;怎麽会迫不及待的想让你感受那从小处渗入的爱,以至於把我们这点关系都崩坏了。
就算如此,你也不能够如此断然的就否定掉我的所有感情啊!
“我会把东西都换回来的。”约翰说的很平静,“请原谅我,我这麽莽撞的做这些事,是因为我一想到我只有一年的时间,就觉得自己没功夫犹豫。”
他说:“亲爱的,我很爱你,真的。”他的眼中明明没有泪,他的目光明明很平和淡然,却像一把刀直扎进何忧心里。
那个瞬间,何忧产生了一种感觉,仿佛自己成了这个宇宙中最无情最邪恶的罪人。
也许会有很多理智的思考,犀利的反驳,但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心中最直接的感受就是对著面前这个还不算熟悉的人的愧疚,浓烈到出乎意料。
何忧不知道该说什麽,他对於道歉这件事毫无心得,更何况还是对一个喜欢著自己的男人道歉。
於是何忧半本能的站起来轻轻的拥抱了一下约翰,他也不明白这个动作是意味著什麽。
然後他默默的洗澡,默默的用情侣浴巾擦干身体,默默的用情侣牙刷刷了牙,默默的穿著情侣拖鞋走到自己房间,再默默的躺下。
约翰傻傻的愣住原地,时间滴答滴答的过,直至何忧带上了门,那轻轻的声音才把约翰唤醒。
心开始是痛了的,然後就是一片空白,自己差点都要以为它罢工了。
约翰也默默的洗澡,默默的用情侣浴巾擦干身体,默默的用情侣牙刷刷了牙,默默的穿著情侣拖鞋走到自己房间,再默默的躺下。
突然间他觉得刚才那对情侣浴巾挂在一起,湿乎乎的一块儿淌水,那对情侣牙刷头靠著头挨在一起互相依偎的场景真是太和谐太美妙了!
他翻滚著抱紧身边的棉被,又放弃了棉被抱紧了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兴奋了几秒,又放松手臂力道,模拟著何忧刚才轻轻抱著他的动作,哧哧的笑起来。
心里痒痒的,眼睛亮亮的,起初的心痛烟消云散,脑容量只够他一遍遍的添油加醋的回想那一幕幸福场景。
他一骨碌翻起身,一时间色胆包天,恨不得闯进何忧房里投怀送抱,但是磨蹭了两下,还是躺平身体。
男人嘛,也是需要矜持的!
西瓜君重生记06-3
沈渲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根香蕉举在约翰嘴边,清清嗓子说:“现在,请问约翰先生,您真的确定以及肯定您对何忧先生惊鸿一瞥产生的感情是真实真诚的麽?”
约翰挂下脸来,将香蕉劈手夺过来三下两下扒光了塞进嘴里,嘟囔道:“没想到师傅你也怀疑!”
沈渲笑眯眯的再拿了一根香蕉:“我是对你这超出一般人类理解范围的感情表示好奇嘛~”他凑上前去,皱眉问:“何忧哪里好了?又不爱笑又冷淡,不喜欢说话还不会做饭做家务。一分幽默感也没有,半点情趣也无。你当初看上他哪点?”
约翰气鼓鼓的却发现沈渲虽然说得刻薄,但竟然无法反驳,憋得脸也红了,支吾道:“当初一看到他的脸就觉得应该是这个人没错了……”
沈渲步步紧逼:“那现在呢?还是喜欢长相?”
“长相那是当然的!其他也都很好啊!”
“哪里好啊?”
“哪里都好!哪里都喜欢!越来越喜欢!”
“和我家陆离没法比嘛!”沈渲拉长声音。
约翰依葫芦画瓢:“陆离哪里好了?又爱捉弄人又阴险,不……”他只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回头一看沈渲把香蕉紧紧攥在手里,阴笑著看他:“继续啊~然後呢?不什麽?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约翰立刻缩著脖子住嘴。
沈渲调整了坐姿,像摸小动物一般拍拍约翰的脑袋:“一见锺情啊,不多见。你的这种恋爱方式注定了你这条路走的漫长、坎坷、艰巨!”
约翰不以为然:“一见锺情怎麽了?任何一种爱情都可以说成是某种形式的一见锺情啊。师傅你喜欢上陆老师,不也是先被他的某个方面吸引了,才慢慢了解他整个人,然後发现越来越喜欢的麽?我也一样嘛!”
第一眼见到何忧的时候,冥冥之中就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就是他了。从此以後,眼中再也没有其他人。
这种灵光一现的直觉,花费多少言语也说不清楚吧。
那个初次的映像,或许不仅仅是相貌、身材,而是微妙的由风景和人物构成的一幅画,把他的一切都融在里面了。
沈渲不由的回忆起初遇陆离的景象,先是看过他的资料照片,然後按照计划,在地铁上看见微微低著头的他,面无表情,慵懒的伸著长腿,虽然穿著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却神奇般的像是那整节车厢中唯一有颜色的一个。
那样的开始,是不是注定了这样的发展?
沈渲缓缓的点头,夸赞道:“好徒儿,说的有道理啊!”
回忆一旦被打开,就像漫溢了的盒子,再也盖不上了,许许多多甜蜜的事情一股脑的涌上来,沈渲顿时来了兴致,拖著约翰的胳膊开始讲故事。
“你知道我和陆离第一次见面发生了什麽事麽?”
BLABLABLA
“你知道我是怎麽住到他家来的麽?”
BLABLABLA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拥抱是什麽时候麽?”
BLABLABLA
“你知道我和他第一次接吻是什麽感觉麽?”
BLABLABLA
“你知道──”
约翰捂住耳朵躲到沙发的另一头:“我不要听!我不想听!你这是赤裸裸的炫耀!”
太可恶了!故意拿自己甜蜜的事情来对比於我和何忧之间什麽也没发生麽?
沈渲一纵身贴近约翰後背,阴阳怪气道:“别跑啊,我还没说完呢!你这个没礼貌的,师傅训话哪有跑的道理!”他放声大笑,“哈哈哈~就是炫耀~怎麽了怎麽了~要我说一个小时我都说不完一个零头呢~”
结果就是约翰在沈渲的狂轰乱炸之下落荒而逃,沈渲慢慢的把手上充作话筒的香蕉吃掉,眯著眼睛微笑。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譬如,你知道我第一次怀疑陆离是什麽时候麽?
你知道我第一次为他哭泣是为什麽麽?
你知道我第一次因他而心痛是怎麽回事麽?
真的很多很多。
但是得到爱情的时候,竟奇迹般的把这些本该刻骨铭心的事情模糊了,淡忘了,时间好像流水一样,把那麽锐利的有著棱角的东西磨平,变光滑;把嘴角那一点点忧愁的弧度展开,成了一个和煦而温暖的笑容。
约翰在回家的路上不断给自己鼓气。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钢铁不是一日炼成的!
等他跨进家门,系上爱心围裙的时候,他又觉得浑身上下充满干劲。
好!今天也要努力,做出能让何忧感到浓浓爱意的饭菜!
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和他大声的说:“亲爱的你回来啦!”看见他坐在桌前,为他端上冒著热气的盘子;看著他脸上带著淡淡笑意的说谢谢,自己就觉得兴奋和快乐的感觉从脚底直窜上脑门。
如果这都不能算是爱,那什麽才可以被称为爱呢?
於是约翰将思想化作语言将语言转为行动,搂著何忧的脖子深情的说:“我好爱你!”
何忧一如既往的脸一黑,却忍耐著没当场发火,只把约翰的手臂从身上拿下来,默默然的帮他把餐盘收拾到水池里。
约翰当时就想,这事也值得报告一下,何忧第一次帮我做家务了!当一回忆起下午沈渲那张嚣张而得意的脸,他硬生生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收拾妥当,心情愉悦的回房,在床头的日历上今天的日期上打了个圈,画了颗心,注明──家务。
再翻翻前面几页,零零碎碎的心形──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对我微笑,第一次和我说话,第一次夸我的菜做的很不错……
约翰将日历贴在胸口,害羞的滚倒在床铺上。
世界上有一种人,好像月亮,给一点点照射就能发光,有一点点的爱,就能由衷的感到满意和幸福。
西瓜君重生记07-1
7
尽管约翰每日都期待著有更大的进展,但日子还是宁静而安然的过著,久而久之,约翰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很多事情都成了自然,比如在同一个屋檐下说话、微笑、看电视,比如每天晚上一起回家,也会偶尔的透过头顶的天窗惊叹一句,今天的星空真繁华。沈渲预言的浪漫情景以一种更加温和的方式成了真。或许在这样淡然的生活中,最火爆最热情的莫过於每日早晨那句一成不变的表白。
何忧也习惯了,不再黑著脸或感到不自在,当然他也不会做任何回应,这句话从左耳眼进,立刻就从右耳眼出。
没人再把爱情当做话题来探讨,约翰还会偷偷的在自己的日历上记记画画,何忧也会在约翰下班稍微晚了点的时候倚在车门边静静的等候。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事情发生。
某日约翰又休假,跑过一趟菜场以後顺路溜去M大找沈渲。宁之繁和马澈淇都去上课了,陆离在YL忙,沈渲一个人留守,正在办公室无聊,一见约翰自己撞进来,立刻拉著他问长问短,并对他支支吾吾说不出点实质性的内容表示非常不满。
沈渲在陆离桌上翻了一会儿,翻出了一本昨天从某个活腻了的胆敢在陆离课上开小差的学生手中没收来的八卦杂志,唰唰的翻到某页,他坐在约翰对面,逼著约翰做关於爱情的心理测试。
约翰仔细思考,认真回答了若干问题之後,沈渲皱著眉头研究答案,深深叹口气。
“你看你看!”他拍著杂志扯著约翰,“完蛋完蛋!”
约翰急得抓耳挠腮,哭丧著脸道:“师傅,虽然我会说中文了,可是重生壶没让我连中国字都能看得懂啊!”
“你这个文盲!”沈渲咕哝一句,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给约翰听,“你们已经进入了老夫老妻的模式,你们的爱情就像一条水平线。如果不再做点转变,两人的关系可能越来越平淡,牵手的时候也像左手拉右手,爱情就会面临危机啦!”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进入了感情平淡期了!这是老年人的模式!一定得改变!”沈渲情绪激昂,然而约翰别的没听见,光注意到让他心旷神怡的“老夫老妻”四个字了,脸上泛著幸福的红光。
沈渲呼唤了他若干声未果,露出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自顾自的把测试又做了一遍,迫不及待的找出答案。
“你们的爱情时刻充满著新鲜感,每日都如同初恋般热情和幸福。”
沈渲满意的摸著自己的下巴,嘿嘿的笑出声来,一把搂住约翰炫耀道:“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差距~”约翰无辜的眨眼:“我看不懂唉。”
“要波浪线!波浪线懂不懂!平行线是行不通的!”沈渲手舞足蹈,约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教育过了,经验也传授过了,可是自己徒弟的日子还是如流水般缓缓的淌过,沈渲看著手机上的日期一天天的过去,约翰却毫无进步,越来越懒得向他汇报进展,沈渲犹豫来犹豫去,终於在十二月二十四号那天按捺不住的拨通了何忧的电话。
何忧那边相当吵杂,沈渲皱著眉头喂了半天,加大音量:“你在哪里呢?你不在YL吧?”他咄咄逼人,“好你个何忧~陆离加班加点你还跑出去偷懒~”
何忧无奈:“我今天放假。”
沈渲立刻接上:“好你个何忧,还赶时髦过圣诞节,今天放假!”一整句话说完,才突然想起自己电话的目的正是要何忧早点翘班好陪约翰过圣诞,顿时短暂的陷入沈默,又轻咳了两声:“罢了罢了,今天早点去接约翰吧,他下班也会比平时早。”
何忧笑道:“沈少爷的surprise也开始过洋节了?”
沈渲切了一声,表明自己不屑的态度後又正色道:“你可要了解到,对於约翰他们来说,圣诞节可是和春节一样重要的日子,平安夜就和年三十差不多!”他神秘兮兮的说,“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晚上六点,surprise门口的河面上会放烟火哦~要早点去占领有利地形~”
何忧顿了一顿:“以前没有过吧?”
沈渲笑道:“今年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放下手机前他还忙不迭的乱喊:“记住!要好好过圣诞啊!要买礼物啊礼物!!!”
何忧长叹一口气,远处来了个工作人员,小跑步状态,向何忧微微一鞠躬:“何先生,您刚才选定的圣诞树,那最顶上的装饰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西瓜形状的……”工作人员瞟了瞟何忧的脸色,试探著问,“只有比较传统的星星形状或者圣诞老人形状的,可以麽?”何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那就圣诞老人吧。”他面不改色,心里却忍不住的埋怨自己,想也知道,哪个店里都不会有西瓜形状的装饰吧!他暗自庆幸,这个人来的时机太好了,要是正巧给沈渲听见刚才那段对话,自己恐怕在他面前永世不得翻身。工作人员又问道:“马上就送回家麽?我们会有专门人员替您安装。”
何忧看看手表,离约翰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他略微一犹豫:“我还有点事,可能要半个小时,四十五分锺後送到我家可以麽?”
四十五分锺後,安装的人准时来到何忧家门口,何忧也在一边帮忙往圣诞树的树梢上挂彩灯挂星星挂五颜六色的小礼盒,一切搞定,工作人员接上电源试了一下,屋子里五光十色,工作人员拍手笑道:“何先生真是好眼光,多麽漂亮!”他眼尖的瞅见地板上摆放的情侣拖鞋,暧昧一笑,“何先生真是有心人,您家里的另一位今天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何忧愣了一愣,无法反驳,只顺势礼貌一笑,他仰头望了望树尖上笑容可掬的圣诞老人,一时间有些恍惚。他耸耸肩,要知道,自己可是一个过春节的时候都懒得贴对联的人啊。
罢了,今天,无论如何,希望这家里的另一个人能够开心,谁叫今天是他们传统的佳节呢!何忧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个小礼盒轻轻拴在圣诞树上。他站定,静静的看著那个小盒子,一时间心里竟涌起了一丝微妙的感情。
有点不自在,有点紧张,甚至还有微末的一点害羞。
或许这样的行为太青春太浪漫了吧,实在不适合自己。
那个家夥不会会错意,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发表一些不得了的言论吧!
罢了罢了,不去想了,买都买了,装都装了,总不能拆了吧。
何忧拾起钥匙,大步出门,关上灯,再伸头一看,圣诞树上的夜光拐杖在角落里发出微微的荧光,一闪一闪。
西瓜君重生记07-2
“兔子耳朵!看啊阿忧!”烟火放毕,何忧正准备等人群散去再带著约翰回家,约翰突然指著不远处喊起来,嗓音因为看烟火的时候过於激动已经有点嘶哑。
何忧定睛一看,有个小贩手里拿著一捆发光的兔子耳朵在卖。
“我想要啊,好想要啊!”约翰说的直截了当,他充满期盼的望著何忧,何忧理所应当的露出惊愕的表情。
不会吧,这种幼稚的玩意。再说了,真的会有男人要戴这种东西麽?
“啊……我在家的时候经常会在节日带啊,有时候兔子耳朵有时候小恶魔角……”约翰仿佛看著何忧的眼神就知道他想说什麽,自顾自的充满怀念的念叨下去,声音却越来越低,他打量著何忧的脸色,不甘愿道,“唉,也不是很想要,算啦算啦,看那个样子,估计会很小,戴著肯定不舒服的……”低著头兀自说了半晌,再抬头的时候何忧已经不在身边了,约翰慌忙伸著脖子四处寻找,只见何忧逆著人群而上,好不容易挤到小贩旁边,一会儿功夫,已经在约翰激动的注视下又挤回来,像扔烫手擅於一般把那发光的兔耳朵往约翰手心里一丢,一脸“千万别说你认识我”的表情,就再也不多看他一眼。
约翰没理会他的扑克脸,乐的合不拢嘴,立刻把兔耳朵带上,在何忧面前献宝道:“可爱嘛?好看嘛?”
哪里有好看啊,傻得要命!
何忧沈著脸不表态,约翰蹦蹦跳跳,何忧提醒道:“跟著我,别乱跑了,今天车放在其他地方……”话还没说完,约翰已经给人冲散了,还好他带著那傻不溜秋的兔耳朵,老远都在闪光发亮,想看不到都难。
何忧叹口气,伸长胳膊把约翰捞到身边,约翰抓紧他的手臂,经过一番苦战,两人终於冲破人群,约翰感叹道:“从来没见过这麽多人!”
明明已经到了空旷的地方,手却舍不得撒开,约翰的十个指头还是紧握著何忧的手臂,使得那块皮肤比哪里的温度都要高出一些。
约翰内心挣扎了一下,最终厚脸皮战胜矜持和理智,他下定决心,只要何忧不大幅度的挥动手臂驱赶他,他就装作没在意的样子继续这麽挨著人家。
何忧一副毫无知觉的模样,任由他这麽吊著,约翰暗呼幸运,直到来到车门口,一个座位是万万挤不下两个人的,他这才万分不情愿的悻悻的松开手。
只觉得分开的那块地方乍然一冷,约翰撅了撅嘴,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不要要求过高,今天已经有了太多出乎意料的惊喜了,自己的日历上那小小的一块儿方格,恐怕怎麽也不够写了吧。
何忧专心开车,约翰左顾右盼,那两只发亮的兔耳朵蹭过车顶,何忧瞟了他两眼,还是忍著没发表言论。路边的商家都忙著营造圣诞气氛,各种各样的圣诞树立在门口,约翰口沫横飞的向何忧介绍自己的城市中那棵巨大的圣诞树:“比这些大的多了,很高很高,立在市中心的公园里,顶上有一颗非常大的星星,圣诞夜里我们都喜欢去那棵树下许愿!”何忧插话道:“你家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