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啊倒啊!”沈渲指挥道,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手上捏著遥控器,津津有味的倒回去定格再倒回去再定格。
“哈哈,你看约翰那表情,呆若木鸡!”沈渲大肆评论,“然後你再看,何忧出手的时候他是不是有一抹担忧!有没有?有没有?”
齐铎只能点头。
“你再看!他脸上是不是有一丝喜色?对不对?对不对?”
齐铎撇撇嘴:“小渲,真有你的,这麽模糊的录像也能给你看出这麽多细节,还担忧,还喜色,我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沈渲藐视他:“这是因为你缺少一颗充满爱的心。”
门口响起一把富有磁性的声音:“我来看看,我也有一颗充满爱的心。”
沈渲开心的站起来,牵住来人的手,故意撅嘴道:“你怎麽这麽晚才来?”
陆离捏捏他的鼻子:“我和阿忧一起来的,时间不是正好麽?”
沈渲喜笑颜开,拿著遥控器献宝:“你要不要来欣赏一下刚才那感人肺腑的一幕?何忧为了心爱的人愤然出击,太浪漫了!太精彩了!”
陆离搂著沈渲,叹气道:“你的把戏总也是那麽几招,当初接近我的时候让别人打自己,用了苦肉计,现在为了撮合约翰和阿忧,又弄个人来调戏约翰。”他看著还没有爬起来的中年人,啧啧道,“阿忧出手可不轻,这个人你怎麽办?”
沈渲急道:“什麽苦肉计不苦肉计的!这个是什麽玩意!根本不是我叫他来的!不信你问齐铎!”
陆离看他躁出一脸薄汗,在自己怀中挣扎著要找齐铎对峙,收紧了胳膊圈住他哄到:“知道啦知道啦,不是你找来的~那你开始准备怎麽办的?”
沈渲气哼哼:“我就准备把约翰拴在这儿,让何忧等一会儿。”
陆离向他脖子里吹气:“就这麽简单?这点招数还和我打赌?”
沈渲一听这话又起了得意劲儿:“简单归简单,不是成功了麽?”他点著陆离的额头,“陆老师~你要愿赌服输哦~”
陆离嗤嗤的笑,手不安分的动作著,沈渲扭著身子躲避,还不忘记说:“虽然阿忧来的时间凑巧,可绝对不是我搞得鬼,这是天意!天助我也!”
他朝後面喊:“齐铎!把VIP房那个垃圾丢出去!列入黑名单,永远禁止他来surprise!”
齐铎飞速的逃走了。陆离的手指探到沈渲胸前,轻轻抚摸,沈渲轻喘著,陆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不是你安排的。”
沈渲没在意,意识已经有点游离,随口说:“那是。”
陆离轻轻的笑:“因为是我安排的。”
“嗯……”沈渲脑子突然一清醒,站直了背,“什麽?”
鬼鬼祟祟看表的齐铎,掐准时间来到的何忧,莫名其妙的只有约翰一个人在的VIP房间,对著约翰动手动脚都没人制止的胖子……
沈渲的思路一下子贯通了,他咬牙切齿道:“你串通了齐铎!”
陆离无辜的对他眨眨眼。
“哪──里──来──的──胖──子?!”
“哎呀哎呀,那个人可不是我们的同夥,只是齐铎说,以前他做八卦记者的时候好像跟踪过这个私生活很不检点男女通吃的家夥。”
於是就小小的利用了一下,沈渲这边绊住约翰,自己就按照齐铎的通知,找准时间再让何忧过来,告诉他约翰在VIP房间,让他一开门就有了大展身手英雄救美的机会。
“好你个陆离!”沈渲拍著他的手,“把你的爪子从我的衣服里拿出来!竟然连我都敢骗!”
他东张西望:“齐铎呢!齐铎你这个叛徒!”
齐铎早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陆离箍著沈渲的腰微微的笑。
“阴险!”沈渲评判道。
“谢谢。”陆离牵起他的手指在嘴边轻轻一吻,“还不都是为了帮你嘛。”
“不管!为了惩罚你,未来的一个星期内都不许碰我!”
“那可不行,一天都不行。”陆离把沈渲压倒在沙发上,“宝贝~换一个惩罚的方法好不好?”
来不及再辩论,陆离的吻已经密密实实的压下来。
这个家夥!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话当做耳边风了!
“我是一家……之主……”沈渲好不容易把话说完全了,怎麽听都像一句充满了情欲的呻吟。
“好~好~你是一家之主,一直是~永远是~”陆离再也不让他有更多的说话机会。
唉!被压的一家之主!威严何在!沈渲悲哀的想。
西瓜君重生记09-1
9
第二天,约翰主动来向沈渲汇报情况,沈渲笑的无比暧昧:“乖徒儿~我都听说了~何忧送花给你唉!怎麽样?是不是给吃干抹净了?”
约翰的脸涨成猪肝色:“没有!”他见沈渲狠狠的啧了一声,又道,“不算是花,是一个兔子的……”
沈渲斩钉截铁打断他:“你这就不懂了!他为什麽要送那个给你?因为玫瑰是会凋谢的!但是他送你的花是绝对绝对不会的~”
约翰双眼一亮,沈渲摇著指头:“你需要和师傅我学的还多著呢。”他继续八卦道,“至少得有进展吧!亲有没有亲过?嘴唇哦!”
约翰直直的瞪著沈渲,仿佛不堪回忆一般扭曲著表情,伸出一只手指沈痛的戳戳嘴角。
他的脑海中随之到来的是昨晚的原景重现──
何忧扯著约翰出了VIP房间,约翰反应过来之後还晓得问:“客人怎麽办?他会不会去警察局告你?surprise会不会明天上头版头条?”
他的脑海中已然闪现出中年男子鼻青脸肿泪流满面控诉著赌场惨无人道的待客方式的大幅照片来。
“完了完了,要失业了!”约翰跺脚道。
何忧一直板著脸,听他这麽说忍不住扑哧一笑。
约翰的脑海中又蹦出几个成语──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罪魁祸首。
何忧看他一脸不满,清清嗓子道:“怎麽,我帮你解围你就这副表情?”约翰仍在为自己很可能明日就被解雇而担忧。
或许师傅明天会痛心疾首的说:“徒儿,不是师傅不想帮你,只是顾客就是上帝,为了这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的利益,只能,牺牲你了……”
然後自己会被登上黑名单,去哪里找工作都被拒之门外……
约翰抱著肩膀害怕的打了个抖,何忧觉得好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沈小渲可不是你想象中那麽简单的家夥。”被自己教训了的那个人,可能这辈子都会後悔今天来了surprise吧。
何忧顺势搭在约翰肩膀上的手还没来及放下,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哥哥,买朵花给这位──”
天黑,小孩子眼神又不清楚,原本是想说姐姐的,一抬头,看见何忧瞪著他,约翰也瞪著他,顿时禁了声,露出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眼珠子咕噜咕噜一转,脑袋瓜转的飞快,紧接上後面半句:“哥哥吧!”
这三个字一说出来就再也没有什麽阻碍了,後面的话都是倒背如流的,口头陈述连“他”和“她”都不用分──“他长的这麽漂亮,哥哥,买一朵吧~”
何忧脸上挂出三道黑线,小孩子认定了他是冤大头,手臂伸的长长的,玫瑰花瓣戳到约翰鼻尖,硬把花往约翰怀里塞,“你看,这个哥哥搭著花多好看!”
何忧还没来及再说些什麽,约翰瞅著孩子冻得通红的小手,再看看那朵冻得有点焉的玫瑰,从兜里掏出钱来,塞在孩子手上,笑嘻嘻的说:“买啦!”
孩子接了钱,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再打量一下何忧,一溜烟跑了,约翰慎重的把花递到何忧手上:“送你的。”
室外很冷,说出每一句话面前都冒出一股白烟,朦朦胧胧的遮住眼,约翰紧紧的捏著玫瑰的花茎,何忧轻轻的接过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约翰给他盯得慌张,嗯呀半天,总算完整的说出一句:“情人节快乐。”下一句话不受控制的冒出来,“我早就想送你玫瑰花啦。”
何忧蹙了蹙眉头,约翰连忙摆手:“哎呀,果然很奇怪,也不是……”何忧把手伸进包里,拿出那朵小兔子玫瑰递给约翰:“给你的,情人节快乐。”
何忧面色平静,手指也稳稳当当,完全不像约翰那般微微颤抖,约翰傻乎乎的把小兔子玫瑰往鼻子底下一放,何忧忍俊不禁:“没有香味的,也不算是朵花吧,送给你玩了。”
约翰盯著何忧那张线条分明的脸,觉得现在气氛大好,於是色从胆边生,深吸一口气冲著何忧道:“我想亲你一下。”
话本该说的理直气壮,最後一个字出口的刹那居然脸红心跳加气喘。
约翰揪著小兔子的耳朵,何忧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站著没动,和约翰对视。
两人谁也没说话,也都不动弹,眼看就要进入胶著僵持状态,何忧突然微微的闭上眼睛。
他的眼睛本来就大,眼窝又深,这麽似闭非闭的一个动作,带动著睫毛不自觉的抖动,约翰顿时觉得热血全冲上脑门,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他向前跨出一步,小心的凑到何忧面前,瞄准了嘴唇,心跳的打鼓似的凑上去。
这是历史的一刻!这是转折性的一刻!
可惜,不知道是太紧张了,还是说到底心里发虚,嘴唇不偏不倚的印在何忧的嘴角。
一半是冰凉的脸颊一半是温热的唇。
约翰几乎要泪流满面,却再也厚不了脸皮补上一个货真价实的嘴对嘴的吻。
他只能佯装淡定的和何忧分开,眼巴巴的瞅著何忧,何忧把目光转向一边,好似有点害羞一般,伸出一只大手,在约翰的头上拍了拍。
原景重现在约翰的叙述中宣告完结。
沈渲陷进沙发里,无力的扬起一只手摆了摆,却和颜悦色的说:“没事,一回生二回熟嘛,下次就修成正果了。”
约翰给他打发後,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给陆离下达电话指示:“现在万事俱备,东风也不欠,只差临门一脚,不能再拖了!再给他们这麽慢吞吞下去,我血都要吐出来了。“
陆离无奈:“你要怎样?”
沈渲拍案:“你约何忧到surprise面谈!”
约翰一边换制服一边把昨晚的事情又挑著片段回忆了一遍,独自乐了一会儿,突然想到睡觉前自己要进房间的当口,何忧突然叫住他:“唉,约翰。”
“?”
何忧欲言又止:“啊,没事,晚安了。”
好想知道他到底要说什麽,会是“我喜欢你”麽?
哎呀!在想什麽呢!约翰拍拍自己的脸。
西瓜君重生记09-2
下了班,约翰屁颠屁颠的往门外跑,齐铎一把扯住他的衣服,向著VIP室方向努嘴:“何大哥在1号房间呢!”
约翰一愣神,疑惑道:“在那里干嘛?”电光火石之间他惊恐的想到,莫非是何忧把客人打趴下了,沈渲正在和他算账?
赔偿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约翰的眼前飘满了钞票,脚步虚浮的往一号房门口挪,门开著小小的一道缝,他刚准备抬起手悲愤的敲敲门,就听见说话声小却清晰的传过来。
不是沈渲和何忧在谈话,而是陆离和何忧,言语间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约翰心里斗争了一下,虽然说偷听不是什麽好行为,但是站在门口不进去无意识的听见别人说话可不犯法吧……
於是约翰垂著手轻悄悄的站在门口,歪著头把耳朵贴近,屏住呼吸专心致志。
屋里面陆离目光一转,直入主题:“阿忧,你喜欢约翰的吧?”
屋外约翰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喉咙发干,听觉细胞在瞬间达到了历史上最敏感的顶峰阶段。
何忧盯著陆离的眼睛,陆离微微的笑,何忧答非所问的反问他:“约翰还有几个月就要消失了麽?”
陆离点点头,说:“是。”心想这不是风马牛不相及麽。
何忧每个字都说的特别清晰:“不,我不喜欢他。我对他,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
这句话就好像晴天霹雳,约翰只觉得像有一根冰棱直插进心里,明明很想挪开步子,却半分也移动不得。
那几个字一直盘旋在耳朵边上,屋里再说什麽他都听不清了,整个身体从头凉到了脚。
几秒种後,约翰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嘴里浮起苦涩的味道,心脏像是被谁捏紧了,攥住了,左拧拧,右旋旋。
你知道什麽是心痛的感觉麽?
心原来真的是会痛的啊。
约翰很想用一贯的阿Q精神给自己一个台阶来下,比如他可以告诉自己,这没什麽大不了啊,何忧本来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不喜欢自己啊,他从来也没说过喜欢自己啊!
可不知不觉间就开始那麽的期待那剩下的微小的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了,也不清楚从何时开始,自己就开始幻想著催眠著,兴高采烈的相信著,那个总冷冰冰的男人是对自己有特殊的感情的。
因为他会送花给自己麽?
因为他会在圣诞节买一大棵圣诞树放在家里麽?
因为他会温柔的拍自己的头麽?
还是因为他每天都会在surprise的河边,面无表情的等待著自己一蹦一跳的跑出来呢?
现在好了,破灭了,美梦像肥皂泡泡一样被噗的戳破了,皂液溅到眼睛里,刺痛的要流泪。
突然一下子,觉得坚持不下去了,明明可以继续死缠烂打,可以叫嚣著拍著胸脯大喊著,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代表我没有希望了我还可以再接再厉啊!但此时此刻,约翰觉得自己如果不逃走,就会被阴暗的情绪快速吞噬,就会忍不住在这房间的门口失控的哭出声来。
他拔腿就跑,脚踩在软软的地毯上发出沈闷的声音。
陆离苦笑著看何忧:“他走了。”
何忧偏了偏脸:“我知道。”
“天哪阿忧!你到底在干嘛啊!”陆离长长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刚才问你喜不喜欢他是为了什麽?”
“为了让他听到。”何忧平静的回答。
陆离瞪了瞪眼:“那你的回答算是怎麽回事?你喜欢他,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但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约翰本人倒是很有可能对此抱著怀疑态度。我知道你这个人脸皮薄,‘喜欢’这种话轻易的说不出口,才费尽苦心的让你迂回著表达这层意思,你倒好……”
何忧沈默。
沈渲从内室冲出来,忿忿道:“口是心非,一点也不像你!”
何忧继续沈默。
陆离试探般的问:“阿忧……莫非我们真的都看错了?你对他没有一点感觉?”
沈渲撇嘴,何忧简短的说:“不是。”
他和陆离对视:“但是他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我不希望因为我现在说喜欢他,就让他有了个盼头,然後对事情失去自己应该有的判断,你们知道的,他做事好冲动,又容易受别人影响。如果……”何忧没有再说下去,沈渲抢白道:“如果你说了喜欢他,他为了你又不投胎在那傻等,等个几十年一百年的怎麽办?是吧?”
“没错。”
沈渲跳脚道:“那就让他等啊!婆婆妈妈想那麽多干嘛?你以为说不喜欢他就不等了?”
陆离用眼神告诉沈渲:自作孽,不可活。
沈渲狠狠瞪他一眼。
陆离开口:“阿忧,其实……”
沈渲立即打断他的话头:“其实你根本不应该思考那麽多!就因为只剩下几个月的时光,才更应该好好的在一起。喜欢就说喜欢,爱就说爱,想干嘛就干嘛,才叫不虚此生。”
他看见何忧想开口反驳,马上抢过话头:“在这个问题上你可别和我们争辩,你那些唧唧歪歪的全是理论,我们是实践出真知!”他骄傲的挎著陆离的胳膊,“而且我们是成功人士!”
何忧半信半疑,皱眉道:“我是喜欢他,但应当还到不了你们当年那个你死我活的程度。”
陆离忍不住:“阿忧,你真的变得叽歪了。平日里哪有这麽多零碎想法?”
何忧黑了脸,起身往门外走,到了门口猛的住了脚步,背对著沈渲和陆离几秒,闷声请教道:“我现在该怎麽办?”
沈渲心情愉悦,摆出说教的口气:“看他伤心就安慰他,看他哭鼻子就搂住他,看他寻死觅活就压倒他~直接造成事实,什麽都解决了~”
除了翻白眼,还能做什麽?
西瓜君重生记09-3
到了家,何忧可傻了眼,约翰既没有伤心也没有哭鼻子更没有寻死觅活,而是神色如常心情愉悦的等著他吃饭,像是什麽也没发生过一般。
沈大师的灵通就到此为止,他所列举的三种解决方法一点也无用武之地。
这倒让何忧手足无措了,原本他已经给沈渲说的动摇了,实话实说才是自己的风格和主张,虽然甜言蜜语有点困难,但是告诉约翰,说不喜欢他并不是真心的,应当还是可以做到的。
自己甚至也想到了可能会接吻,或许这次就要亲到嘴唇了吧。在电梯间里忽地回忆起前两次约翰轻软的嘴唇的时候,何忧甚至有点脸上发热。
现在看来,自作多情不明所以的人好像成了自己……
准备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约翰照样说说笑笑,让何忧有了几个小时前的事情都是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这样,也未尝不好。这样,正是自己所期待的吧。
何忧洗完澡,擦擦微湿的头发,心情却怎麽也轻松不起来。
折腾什麽呢?有什麽好折腾的?就几个月的时间,又能带来多大的纠结呢?再过段时间,约翰不见了,自己可能会有点不习惯,但是慢慢的,一定会忘记的。
何忧宽慰著自己,喜欢也有程度的深浅,自己对约翰的喜欢,再怎样也到不了撕心裂肺山盟海誓的地步。
可不知为什麽,心里直接的拒绝著去考虑他会离开这个事实。一想到就微微的抽痛。
何忧烦躁的翻身。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和其他任何一个早上都一样,只是那句:“早安亲爱的~我好爱你~”让何忧的心前所未有的咯!了一下。
明明都早已经习惯了的打招呼方式,怎麽今天就让自己那麽情绪激动呢……
何忧几乎听见了沈渲急切的催促:“上啊上啊,接著他的话说啊,说我也爱你啊亲爱的!”
光是想想就让自己冒了一头黑线。
不过只要说出三个字,比如“我也是”,一切的烦恼都能解决了吧,事情也绝对会按照沈渲说的那个暂时幸福的方向发展的。
虽然心里还在怀疑著,这样做真的好麽?但是更多的想法还是希望能够如此的尝试一下的。
俗话说的好,说的容易做的难。
这普普通通的三个字就像堵在喉咙口似的,吞也吞不进,吐也吐不出。
何忧努力半天,只挤出一个来:“我……”
然後光速的加上後半句:“哦……早安!”
前功尽弃。
第二天,再努力,还是不行。
第三天,依然失败。
说不定沈渲那个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想法是错的,还是顺其自然,让约翰自己做出选择,不要有依恋的离开更好呢?
於是,何忧转了半天又回到了原点。
沈渲勒著陆离的脖子摇晃著说:“何忧在搞什麽,我家徒儿这两天阴阳怪气的,一直保持面具一样的微笑样,弄的我都不敢多问他话了。”
陆离无奈:“阿忧估计没表白成功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按他那个性格,你就算拿鞭子逼著他他有些话也说不出口。”他反手过去拍拍沈渲的脸颊,“我那天想告诉阿忧约翰根本不会消失,他那些顾虑都是没必要的,你干嘛阻止我呢?”
他去拿手机:“我从小到大没一件事瞒过他,现在骗了他那麽久,我也良心不安,干脆今天说明白算了,没了这个一年的时间限制,阿忧也应该更放心大胆点吧。”陆离笑道,“他这个人,平时很豁达,一旦钻进了牛角尖,那可谓惊人!”
沈渲抢过他的手机拔掉电池,仰脸看著他:“不能告诉他!”
陆离捏著他的腮帮:“我不能助纣为虐。”
沈渲奸笑,细长的手指挑起陆离的下巴:“你在上次和齐铎串通的时候就爬上了我这条贼船了,现在想要脱身,是不是太晚了点?”
陆离做出卑躬屈膝状:“请问沈大人有何指示?”
沈渲昂首挺胸:“让何忧出差去!地方越远越好,时间越长越好!”
一家之主一声令下,谁敢不从?
第二天何忧就收到了消息要去约翰的故乡D国,当天下午他就回家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准备出发。他清楚沈渲一定会告诉约翰,可还是在桌上留了字条。
提起笔,不知道该写些什麽,踌躇了半晌,工工整整的誊上了自己家的详细地址,还有从surprise到家的各种公交线路以及地铁线路,包括在哪一站上车,往什麽方向,大概多长时间。他又在桌上留了一张卡,想了又想,临走前加上一句“多保重,春天温度变化大”。
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又不是去的地方没法和外界有联系!何忧自嘲了两句,关上门。
锁门的那个刹那,突然脑中迸出一个想法:“约翰这家夥不会没带家里钥匙吧?”
何忧立刻拨了个电话,那头传来约翰迷茫的声音:“喂?”
何忧直接问:“钥匙带了麽?”
“带了……吧。”
“赶紧确定一下。”
那头传来悉悉索索的摸索声,约翰声音欢快:“带了……”
何忧舒了口气:“那我走了。”
“去哪?”约翰难得的敏感一次。
“要出差。”何忧刻意没有提起是去D国。
“几天?”
“何忧沈默一小会,“可能会三个月。”
三个月,现在已经是四月份了,再过三个月,一年之期就要到了,自己也要消失了。
约翰立刻不说话了,何忧不知如何开口,两人僵持著,最终还是约翰先打破沈闷的气氛:“注意安全啊!要带土特产回来!”
何忧舒了口气:“你在家注意安全,门窗关好,坐车的方法我已经帮你写好了,打车的话要说清楚地点。卡放在桌上,有什麽事可以打电话给沈渲给陆离,我的号码国际漫游还是原来那个,平时不要到处乱跑,过马路要小心左右看看。”一口气说了许多话,语气很像在叮嘱孩子,心里却一点都不得轻松,惴惴的像拴著石头。
道了再见,挂了电话,何忧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耳根,刚才其实有点期望约翰说自己没带钥匙,这样,是不是就获得了可以在走前见一面的理由了?
约翰呼了口气,摸摸裤子口袋里贴著大腿的那串钥匙,真想说没带,这样何忧一定会送钥匙过来,就可以再见他一次了。
可是见到了说什麽呢?
他都说过不喜欢自己了。
约翰一分神,手里的骰子咕噜噜滚了一地,约翰追到门边,耳朵正贴在门上的沈渲赶紧小步的向後撤退,齐铎掩护著他,压低声音道:“小渲,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你这是犯罪!”
沈渲跺脚:“这两个别扭人,如果约翰说没带钥匙,何忧来送,我说不定还会酌情放他们一马,看现在这个样子,何忧一定得发配的远远的,让他尝尝相思之苦!”
西瓜君重生记10-1
下班,第一次没了雀跃的心情,约翰慢吞吞的收拾东西拿好钥匙,慢吞吞的走出大门。
今天没人会等在门外接他回家,直到此时,何忧已经出差了不在身边了的事实感还是很薄弱,好像总觉得他还会倚在车边留给自己一个修长的背影然後默默的打开车门对著自己做出一个“走吧,回家了”的手势。
正在发呆间,远远的有个人冲著他挥手高喊:“徒儿~徒儿啊~”
定睛一看,正是沈渲,约翰快步跑上前,陆离坐在驾驶位上点头微笑,沈渲拉住约翰的胳膊,眉开眼笑:“来,师傅送你回家。”一路上叮嘱甚多,比如约翰你要是一个人寂寞就来我家睡哦,又比如你要是不想烧饭就来我家吃哦。
约翰给他说的面色通红:“师傅,我是成年人了,你不要这麽肉麻好不好?”沈渲笑眯眯的向他道别:“晚上如果吓哭了要给我打电话哦~”
约翰憋了口气冲上楼,打开房门,屋里静悄悄的,圣诞节的那棵树还立在屋角,早晨出门,傍晚回来,只是缺了一个经常在的人罢了,却好似整个房间都失去了一大半的生命。
此时此刻,何忧要几个月都不回家的事情所带来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他不会在出门的这几个月内在外面来一趟激情邂逅吧?不会回来的时候胳膊上拐著一个美丽的女孩或是俊俏的男孩吧?不会……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了!约翰打开冰箱门,上上下下打量半天,还是半点胃口也无,他颓然的坐下,呆呆的看著何忧留下的纸条。
何忧总是细心的,纸条用D国的语言写成,那些站名地名标上了拼音。约翰拖著步子挪到房间,打开日历,昨天的那格上画了一张歪七扭八的哭泣的脸,今天这格呢?
想了又想,他还是画了一颗心。
说什麽也放不下的,那就再也不必放下了。
他抱著日历睡著了,第二天自然醒来,一跃而起,突然想到今天不用再对著谁说早安,约翰惘然,将嘴唇轻轻压在日历上:“早安亲爱的,我很爱你。”
何忧按部就班的做事,他的生活节奏总体没有改变,可是有些微小的地方还是不一样了。
早上起来,时差还没调好,太阳穴突突的跳疼,刷了牙,吃了早饭,却因为没有那句已经听熟了的早安招呼而一直觉得很不习惯。
开车行在平坦的路面上,视线却不住的瞄向路边,看见金发的男人都忍不住要咯!一下,再暗骂自己一句,发什麽傻呢?
偶尔也会路过曾经来到过的路段,突然就想起沈渲他们说的,约翰就是因为对马路对过的自己一见锺情才跑过来出了车祸升天的,他不由自主的会想,是哪条马路呢?这条麽?那条麽?还是……
行了,疯魔了,认栽了。
於是何忧用最高的效率把陆离布置的工作都完成妥当,厚下脸皮有史以来第一次请示可不可以早点回去。
陆离没来及开口,沈渲把话筒劈头夺去,笑道:“阿忧~你居然会要求早回来,真意外~”
何忧没作声。
沈渲继续欢乐的说:“我也想你快点回来啊,阿离这里好多事很忙唉,但是阿离一直说你辛苦要给你休假,这不是正好的机会麽~听说现在这个季节D国的风景可好了,每天都阳光灿烂的,温度也不高不低,阿忧你别著急,多待两天,还是按原计划回来吧。”
陆离捏著他的腮帮皱眉苦笑道:“你这个坏蛋,过分了。”
沈渲昂起下巴:“哪有他说要回来就回来的道理?那我叫他直接压倒的时候他怎麽不照著做?”
日子千篇一律的过,何忧难得有了个完整漫长的假期,却没有好好欣赏风景放松身心的心情。时不时的会想起约翰来,每当他的面孔出现在脑海中的时候,何忧都觉得自己的心里会略微一紧,然後条件反射的想拨那个熟悉的号码,却不晓得该对约翰说些什麽,於是常常作罢了。
仅有的几次通话,听不出约翰和往日有什麽不同,依旧是清澄的声音,尾音稍稍上挑,听起来很欢快的样子,只是通信质量再好也会觉得两人之间像隔了一层薄膜一般,让接触变得那般遥远。
或许约翰对於自己出远门也没有多大的不习惯吧?或许约翰也没那麽爱自己吧?
这些想法会电光火石的跳进何忧的脑中,挥之不去,哪怕嘲笑了自己再多遍“怎麽这麽幼稚”也无法阻止它们的产生。
这个假期愈发的让人坐立不安。
想回去,就算沈渲语气强硬的让他留在这里也要回去!也许自己回去了还是说不出什麽,做不了什麽,但是就是想要待在那个人的身边。
想听他说,“早安亲爱的,我真的很爱你!”
陆离的一通电话让何忧的计划泡了汤,陆离吩咐何忧要等在原地,拿到一份机密文件後再返回,那份文件正好是在原定回程日期的前一天可以签署好。
那麽就被迫的完全不能够提前了,只能默默的等著,在这温暖和煦的春光中消磨这过的越来越缓慢的时光。
陆离一定是和沈渲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可是他给出的理由那麽得当,根本无法拒绝,何忧勉强的答应下来,烦躁的按著额头。他实在想不出这余下的日子自己还能够做些什麽。
特别是还要抑制著不要想起约翰。
对了,可以去他家看看,帮他瞧瞧他的母亲是否一切安好。何忧总算想到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他暗自调查到了约翰家的位置,开著车偷偷停在约翰家门口的小路上,透过落地窗能瞧见客厅的小茶几上摆放著约翰从小到大的照片,整整齐齐的,约翰的妈妈倒车进院,精神抖擞的打开後备箱往外拿东西。有几样东西颇重,她提的十分吃力。
何忧心念一动,立马下车帮忙,约翰的妈妈爽快一笑:“谢谢你,东方的小夥子。进来坐坐麽?”
何忧鬼使神差的点了头,帮著约翰妈妈把重物全放进厨房,挑了个座位在客厅里坐下,正对著那满茶几的照片出神。
不知何时,约翰的妈妈已经端著饮料站到他身边,随著他的目光一起端详著照片中约翰的脸,微微的笑。
何忧一惊,赶紧站起身来,面颊有些发烫,不好意思的说:“您的儿子麽?他……”他轻轻道,“很可爱。”
老妇人注视著何忧,何忧略微尴尬,果然,用可爱来形容一个男人很奇怪吧!
老妇人目光闪亮,笑的开心,爱怜的用指腹擦拭著镜框:“是的,他很可爱,他就和天使一样。”
我最可爱的天使。
然後何忧就无可遏止的想到了约翰,继而又想到了约翰那要命的一年之约。
只剩下不到两周的时间了,何忧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好似刚以全速跑过了几百米,老妇人关切的问他:“我的孩子,你的脸色不好,怎麽回事?”
何忧扯出一个微笑:“我只是想家了。”
老妇人摸著他的头:“那就回去吧。”
何忧微笑道:“我正有此打算。”
西瓜君重生记10-2
约翰在家大宴宾客,陆离沈渲宁之繁马澈淇还有宁之简坐了满满一桌。沈渲大快朵颐,不停的称赞约翰手艺好,还不忘加上一句感叹:“都是我教的好啊!”
觥筹交错了几圈,马澈淇凑上来问:“西瓜君,怎麽突然想起来请我们吃饭了?还趁著何大哥不在?”
约翰支吾两声:“就是想……感谢你们……”
“感谢?有什麽可感谢的?”马澈淇不明所以。
“那个……谢谢你们能让我有一年的时间。”已是初夏时节,敞开的窗口里灌进温热的风,许多小虫也开始鸣叫,叫嚣著夏天的到来。
一年,原来也可以过的这般快呢。
餐桌上顿时陷入一片沈默,大家拿著筷子的手都在半空中定住了,沈渲嚼著嘴里的菜努力把它们咽下去,直著嗓子问:“那你打算怎麽办呢?”
其他人都瞪著他,约翰不以为然,还帮著沈渲打圆场:“没关系大家不要这副表情,我要消失我自己早有心理准备了,师傅说出来也没关系。”
众人哑然。
约翰啊可怜的约翰啊,我们不是瞪沈渲责怪他不会说话啊,我们是瞪他没良心满嘴跑火车没一句真话啊。
更可怜的是我们还得被迫协助他一直有心理负担啊。
沈渲听了约翰的话更加怡然自得,拍著约翰的脑袋瓜:“这才是我的好徒儿,在革命战争年代有无数先烈抛头颅洒热血,笑谈生死,你和他们一比丝毫也不逊色。”
约翰埋著头:“我想好了,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想要等他。判官曾问我愿不愿意做地狱的亲善大使,这次回到地府,我就去做那个亲善大使好了。然後等个几十年一百年的,等他也过去,我再做打算。”
沈渲搂住约翰的肩膀,做了个发射的手势,带著哭腔说:“乖徒儿,你别这麽说,我眼泪都要出来了,要不我助你一臂之力,师傅虽然不能改变你要消失的事实,但是能让何忧和你一块儿去了,你就不要等几十年几百年的,你看好不好?”
约翰惊恐的摆著手:“不好不好!我希望他好好的活著!”
马澈淇闷著头泫然欲泣。
宁之繁悄悄问他:“你哭什麽?为约翰感动麽?”
马澈淇点点头又摇摇头:“刚才沈师兄对我笑了一下,我肯定以及确定他这学期的学期小结又得我帮他写了,所以忍不住就要把泪流。”
马澈淇等人自觉的帮约翰把碗筷洗干净,道了晚安各回各家,约翰扒在窗口默默的看著陆离他们的车灯一亮,顺著小区的路越行越远。
约翰瞅著天边的月亮发了一会呆,拿过架子上正晾著沥水的盘子擦干净,准备收起来。
何忧,什麽时候才能回来呢?按照原定计划还有两个礼拜吧。
圣诞树的顶上不知道有没有落灰,总开窗户那个角落就特别容易脏,还是拿干抹布擦一下吧。
约翰放下盘子,拿著抹布往角落走,微微踮起脚刚要伸手,只听见房门有响动,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第一个反应:发愣。
第二个反应:有小偷!
第三个反应:天哪现在的强盗配著钥匙入室抢劫麽?
手边没有任何可以防身的道具,只有一块软软的抹布而已……约翰忽然想起马澈淇曾经吐沫横飞的给自己讲过的武侠故事,传说功力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的高人,飞花落叶均能伤人……那麽,抹布勉强也可以作为武器麽?
於是何忧风尘仆仆的一只脚踏进家门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全身紧张胸前抓著一块抹布狠狠瞪著自己的约翰。
约翰看见他,眼睛瞪得滚圆。
幻……幻觉?
难道是犯罪分子放进了什麽有毒气体让自己产生错觉了?啊,完了,中招了……
何忧把包丢进房间,大步走到双眼发直的约翰面前,笑了一笑:“什麽眼神,我都好累了,连个招呼都不打麽?”
看见他变得瘦削的下巴,还是那麽清澈的蓝色眼睛以及金色的耀眼的头发,看见他那张俊美的却傻乎乎的面孔,何忧很清晰的有了一种感觉。
家的感觉吧。
熟悉而温馨,放松而安定。
有一个人和自己在同一屋檐下,有一个人天天早上会笑的眉眼飞扬的毫无顾忌的说:“早安亲爱的我爱你~”原来也不错啊。
约翰定定的看著何忧,何忧走到他面前,贴著他的面孔和他对视,几乎要对眼,他伸手戳戳他的腮帮子:“真傻了?”
他回来了。
原来真是他,提前两周这般突兀的回来了。
约翰悄无声息的留下了两道泪。
你别这麽温柔,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著我。
这一秒锺,何忧注视著约翰水汪汪的眼睛,下一秒锺,何忧按著他的肩膀吻了下去。
一个货真价实的吻,轻柔的滑过嘴唇,从温暖的嘴角直探到热切的深处。约翰惊呆,都忘记了反抗,当他反应过来这一切是什麽情况之後,他二话不说,开始了热烈的回应。
就算是做梦也好啊!
何忧把他按在墙上,约翰赶紧把手里的那块布丢下,肩膀碰到了圣诞树,树上的小铃铛轻轻作响,盖住了他们越来越急促的喘气声。
这块小小的空间急速升温,何忧扯开衬衫,约翰不甘示弱,手忙脚乱的也扒著自己衣服。何忧不给他低头看纽扣位置的机会,一只手扶著他的脑袋,约翰手指颤抖,手上动作立即减缓,何忧腾出另一只手有些粗暴的把他的衣服褪下。
他把约翰直接压倒在旁边宽大的沙发上,约翰猝然被推倒,双手胡乱的扑腾著揽住何忧的脖子,何忧的下巴咯在他的锁骨上,有点疼,何忧报复般的轻轻咬在约翰的耳垂上,约翰一缩身子,何忧用膝盖抵住他,约翰自觉的解开皮带,这次总算是顺利的脱掉了一件。
脑中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何忧想了想,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怎麽像个被点燃的爆竹一般如此火爆起来了?
小别胜新婚说的还是有道理的。
或者是沈渲那句教唆“看他伤心就安慰他,看他哭鼻子就搂住他,看他寻死觅活就压倒他~直接造成事实,什麽都解决了~”终於起到了洗脑的决定性作用?
总之当约翰那只随便摸索的爪子探到了自己的内裤里面的时候,一切的思考都静止了,微微汗湿的身体紧贴在一起,所有的衣服都给蹂躏在脚下,每一寸皮肤都像燃烧起来似的,手在对方的手上游走,唇顺著脖颈滑至腰间,恶作剧一般的留下点点的红色。
唯一残留了一点意识让何忧还晓得在进入的那个刹那留了点余地,稍微轻柔缓慢了些,但当自己被约翰紧紧的包裹的那个时刻,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挺身进入的更深入一些,身下那个人也毫不留情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眼神中除了情欲剩下的都是哀怨,五指张开紧紧扒在他的身上,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咪一般在何忧的後背上留下了一道道划痕。
屋中除了喘息,呻吟,心跳,再也不留下任何声音。
不说爱你爱我,直接用肢体语言表达这最原始最纯粹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