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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墨清/墨青/淡墨清蘅 当前章节:1481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56

“难道你还想回唐四身边?”他扯出我的手臂,不让我离去,眉眼间渐渐冷厉,“你就这么甘心放着家仇不管,作他的玩物麽?”

我呼吸一滞,一股熟悉的腥甜又涌上喉间,勉强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去,却无法开口说话。

果然是兄弟,一开口都会要了人的命。

我抿着唇侧过脸看着他,神色已是非常不快,他若是再不放手,我便要开口叫保镖了。

不料他再度欺身前来,手中拿出一块手帕突然用力掩住了我的口鼻。

一时间,冰冷奇异的香味刺入肺腑,我哆嗦了一下,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的软软朝后倒去。

我渐渐转醒,口中似乎有根热热的东西在缠住我的舌头,还有一股热气从鼻端喷在脸上,让我极不舒服。

皱皱眉,睁眼,果然是谢秉纯。

他见我醒来依旧不愿放开,伸手扣住我的下巴,吻的更加深入。

麻醉的劲还没有过,我浑身绵软没力气抗拒,索性放弃挣扎,松开牙关。

他见我不反抗,舌头卷的更加卖力,呜呜啧啧的好半天才放开,“暮寒还是睡着的时候好。”

我点点头,“那就把那手帕再拿来。”

他笑了,“暮寒说话真正会气死人。”

我看他眉眼俊朗风流,一派智珠在握的模样,和记忆里的样子实在差的太远,不由一叹。

他十分敏感,立刻追问:“暮寒为何叹气,是怀念以前的谢秉纯?”见我沉默不语,又笑道:“……其实也不难……只要暮寒肯对我笑一笑,我还如之前那样待你。”

我斜眼睥他,嘴角冷冷勾起,“这种骗人的小把戏很好玩麽?你多大了?”

他也不恼,伸手摸着我的眉毛眼睛,“暮寒,我真有些后悔了,或许我应该学唐四,直接把你按倒……”

我又恼又怒,“你们没一个是好东西!”

他啧啧两下,“暮寒这话说的不对,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混为一谈。唐四的那些手段我学不来,也不屑去学,我只愿……谢家能够在我手里,攀上最顶峰,不管是用什么手段。”

“任何东西都有盛衰,就算谢氏能够所向披靡,又能坚守多久?你又能保多少年?”

“这话是不错,可是……那种睥睨众生的感觉,将会是多么的美妙……”

看着他一脸的向往,我只觉得恶心,唐四虽然已是稳占黑白两道,可也从没这样狂傲过。

“似乎现在谢氏的掌权人还不是你吧,”我不由讥讽他,“你大哥肯让位麽,等你先在自己的集团站稳了脚再说吧。”

谢秉纯一笑,“我大哥?只要我要,你觉得他会不给?”说着眨眨眼睛,双眸狡猾如狐,我心里暗自叹息,为了那个看似很强势厉害的谢秉熙。

什么东西就怕动情,他对自己弟弟的感情恐怕远不止兄弟亲情这么简单。

“那好,”我点点头,推开他坐起身来,“什么事情都似乎在你的算计之中,你果然厉害,那么请问谢四少,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我已经家破人亡,恐怕没有什么可被你利用之处。”

他像是听到大笑话一样,仰头哈哈大笑,“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自己呢,暮寒,你怎么会没有价值,你难道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价麽?”

我哑住喉咙,“……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他突然欺近,一双有力的手钳住了我的下巴,眼眸中透出嗜血的光芒,“看来唐四是真的很疼你啊……可惜他自作聪明妄作小人,偏偏我们林少爷不领情,对么?”

我怒极反笑,“我不知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如果你们是因为唐四收购谢氏而绑架我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唐四根本不会因为我而改变主意,我只是……”

剩下的话被她的手指用力全部格格的哽在喉咙口,我挣脱不了,只觉得他不断地靠近,阴冷地开口,“他会的,暮寒,我可以和你打赌,他一定会的,而且你的价值还远远不止这些,想知道是谁杀了你父亲麽,当年杀他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从远到近,非常的沉稳。

谢秉纯松开了手,任我跌落在地上,不断的扶着床边剧烈的咳嗽。

门被打开了,我听到谢秉纯又用他以前那种特有的善良热情的语气叫道:“大哥,你来了,暮寒醒了。”

一双高档的牛皮皮鞋走到我面前停了下来,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谢秉纯又说道:“大哥,暮寒似乎有些不开心,我正在劝他呢,对了,我去找些药来,他还有些发烧……”

那双鞋子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就听到一声清冷的“嗯”,谢家老大不知为何让我觉得有些古怪。

可没料到的是,紧接着更为古怪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俯下身子,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我怔怔地看着那双离得很近的蓝灰色眼眸,很清澈很透明,可就是没有温度。

谢秉纯大概也没想到,他愣了一下,连忙凑过来帮我盖上被子,眼睛骨碌碌的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谢秉熙的表情。

“我不会吃你们的东西,拿开,要我做什么就直说,不然的话,以唐四的实力,恐怕你们没有那么多功夫能够浪费。”

谢秉熙没有做声,谢秉纯依旧装疯卖傻,格格笑着叹气,把药倒在手心人便扑了过来,“暮寒快吃,不然的话,我就用嘴巴喂你。”说着还嘟起红润的嘴唇,作势便要过来。

我心里又怒又气,反是冷笑连连,“随便,我就当被野狗咬了。”

“暮寒……”谢秉纯停了下来,仔仔细细的观察我的表情,委屈地看着我。

我哪里有心情陪他演戏,身上还是觉得发烫,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一直看着我们没有作声的谢秉熙,忽然淡淡说道:“他不能激动,秉纯,去吩咐厨房弄些粥来,我来劝他吧。”

谢秉纯瘪着嘴心有不甘地走了。

我撑起身体,“说吧,到底要用我做什么?”

谢秉熙凝目看着我,良久之后才说道:“替你报仇。”

我瞪大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他的眼神渐渐变换,似冷漠又似轻柔,“你没有听错,是替你报仇。”

这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我也不至于傻到相信他。

“为什么?”

他看着我,反问我:“什么为什么?”

“给我一个理由,你突然变化的理由,总不会是良心发现吧。”

被我挖苦他也不动怒,依旧淡定从容地坐在我身边,“没有理由,暮寒,任何理由你都不会相信,所以也不用理由,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好了。”

我点头,“好,我不问理由,那么你要我做些什么,谢先生,”我一字一字慢慢地说:“我们没有交情可言,所以请你和你的弟弟不要那样矫情的叫着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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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我良久,似乎嘴角勾起一丝的弧度,“好。既然林少这样爽快,那我就直说了。”

他长身而起,身型高大健美,东西方结合的脸英俊逼人,也冷酷逼人。

“我替你报仇,不过,希望将来由谢氏接手南区的生意。”

“你在和我商量麽?”我失笑,“我一无所有,哪里可以帮到堂堂的谢氏。”

谢秉熙摇摇头,“林少太谦虚了,从林少昨天昏睡开始,谢氏的五家上市公司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各支股票也是惨跌一片,就连大盘也会受到波动……还有我们连夜挪了三个窝……,其中的第二个我们甚至没有能呆上三十分钟,唐涤清的动作真快,不是么?”

我怔住了,没料到唐四的动作那么快,那么狠。

这样一来,将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殃及。

面对这双可以洞悉一切的灰蓝色眼眸,我呐呐道:“其实……唐四只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他牵动了嘴角,像是笑了,可是神情让人觉得害怕,“如果你只是一样东西,那么我早就砍下你的手送给唐四了。”

我皱皱眉头,没有弄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心念一转忽然想到很重要的一点,开口就问:“你怎么替我报仇,现在我的杀父仇人已经坐大,你们谢氏再厉害不过还是白道,哪里能够明白怎样去真刀真枪的硬拼?”

谢秉熙忽然抬眼看着我,目光炯炯,灼热的让人心惊。

他一字一顿的说:“我们不需要明白,只要唐四少明白就行了。”

我大惊,“你想让唐四帮你去干,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我求了那么多次,甚至赔上自己的身体,唐四凭什么会听他的?

他微微一笑,眼神寒冷,轻言细语的说道:“那就是你的价值啊,林暮寒。”

我浑身颤抖,心似乎被重重击到,冷汗一身身的往外急涌,有什么东西就在嗓子口了,快要呼之欲出。

一直以来,在唐四身边,我始终耿耿于怀的那个事情……难道真的会是那样,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

早在唐四用那样轻蔑的眼神说出“永远不会替你报仇”之后,我对他的那种浅薄无耻的爱慕便早就已灰飞烟灭了。

我不过是他的一时性起的玩物,还能够有什么价值可言!

谢秉熙见我哆嗦的模样走了过来,手势轻柔的把被子拉上,“先睡一会儿,别把身体吓垮了,你的价值还不止这些呢。”说到这里他慢慢伸出手指,摩挲了我的嘴唇,“恐怕也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了,heidenroeslein。”

我浑身冒着冷汗,哪里能够安心睡觉,谢秉熙似乎很欣赏我这样战战兢兢的样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才举步离去。

没多久,谢秉纯就端着热粥走了进来。

“暮寒,你很热麽,看看那么多汗。”我看到两人微微相似的脸,真恨不得再度晕过去。

这两个人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兜来转去,明明没有一个安的好心,可笑的是嘴里总是挂念着我的身体。

我失去了冷静和耐心,冷冷扭头避开他擦汗的手。

他毫不在意,左手用力钳住我的下巴,右手却温和的替我擦去汗珠,口中轻声抱怨,“暮寒怎么都学不乖的样子啊,真奇怪唐四怎么来的这么好的耐心。”

我忽然想起唐四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他总是用一种疲倦无奈的口气说着,然后就是惩罚。

鞭子虽然疼痛入骨,可也好过面对眼前这种假情假意令人作呕之辈。

“你出去吧,我要睡觉。”

“刚刚大哥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吗,我可都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谢秉纯轻巧地伸手抚摸我的脸颊,“暮寒,知道刚才大哥说的那句德语麽?呵呵,他其实是在赞美你啊,绝美又热烈,天真又诱惑,你有着与生俱来的吸引人的放荡本质……知道当初你为了报仇而打算用上自己的时候,有多少人都在垂涎欲滴吗,真是便宜了唐四啊……这样一朵养尊处优却又处处透露野性难训淫美的野蔷薇,怎么不让人心痒难耐呢?”

我咬紧牙关,胸口异常烦闷不由咳了几下,面上却还能微笑,“我从来就对歌德的诗歌不感兴趣,倒没想到谢先生还是这么风雅的人……不过,这次你们敢和唐四叫板,我很想要知道,谁能够笑到最后?”

“谁能够击败唐四……会是谢家麽?”我满意地看到他脸上的陡然变色,笑着裹紧被子,调整了姿势便沉沉睡去。

接着几日,我开始享受着这种类似逃亡的生活。

之所以说是类似,因为谢秉熙看起来依旧从容淡漠,没有一丝慌乱。

而谢秉纯更似乎每一刻都能带着三分笑意,不管是在保镖的保护中匆匆撤离,还是听到谢氏股票狂跌的消息,他都风度极佳,面容轻松。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笑得出来,未免显得太过做作。

我看了眼很沉的住气的谢秉熙,又打量了几下故作轻松的谢秉纯,摇头轻叹。

“暮寒,在想什么?”谢家的两个都十分灵敏,谢秉纯是直接就问,而谢秉熙则投来关注的目光。

“你们这样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南区的那个位置?”

谢秉纯微微一怔,没料到我突然提起,兄弟两个相视一眼后,他慢慢开口,“大哥的意思是南区的地方虽然不算最大,可有港区,将来我们货物进出就方便很多,而且也没有直接触及到唐四的地盘。”

你们也知道自己羽翼未丰,不敢直接和唐四对着干?

那为什么又虏走我来激怒唐四?

这般行事岂不前后矛盾,抑或是其中还有我所不知晓的隐情。

我点点头从柔软的座椅中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外面已是日落西山,金色的晚霞将屋外屋内都染成一片醉人的颜色。

现在我们在一间日式的庭院里,前后人烟稀少,十分幽静。

非常适合隐藏,同样也很适合思考。

这些天来,我仔仔细细来来回回地想了好几遍和唐四在一起的日子,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他给我的只是痛苦和迷惘。

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把我狠狠地推开,又在我痛苦的时候冷冷旁观。

竟然还会有人说这种样子叫做疼爱?

我想自己怕是收受不起这种奇特的做法。

我对他应该只剩下忿恨和怨怒。

所以不管这次唐四和谢家对峙,是输是赢,都与我无关。

我只要做好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不管用什么方法,谁能帮我达到,我就站在谁那一边。

打开窗户,用力吸了几口充满着草木芬芳的新鲜空气,我转身回来,对他们微微一笑,“我在想,与其和你们对着干,不如我们坐下好好商量一下。”

话音一落,谢秉熙和谢秉纯都有些微微变色,似乎没料到我的忽然转变。

隔了一会儿谢秉熙沉声开口,“不知林少要和我们怎么商量?”

我暗暗握紧拳头,想到唐四曾经加诸在我身上的众多痛苦,不由哑声道:“我清楚唐四的脾气,也知晓他帮中的事物,如果……我可以帮到你们,希望等到事情平息后,你们能给我一个自由的去处。”

“自由的去处麽?”谢秉熙眸光闪动着,灿金的夕阳映入他的灰蓝色的眼眸,竟然褪去不少的冷酷之气,“好,我答应你,如果到了那时,你真的想要走,我便负责送你到你想去的地方。”

“谢先生真是快人快语,”我嫣然一笑,头一次真心地对他们笑,“我对你们谁踩着黑白两道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家仇得报,如此而已。”

谢秉纯眯起了眼睛看着我,似乎窗外的夕阳格外刺着他的眼,“暮寒肯帮大哥是再好不过了,可是,暮寒真以为世上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麽?”

“这是后话了,现在不必细说了,”凉爽的风吹过头发,让我觉得心里舒畅不少,轻声一笑,“我怕了你们,自然不会把唐四的事情全都和盘托出,不过,你们也且放心,只要等到手仞凶手的那一天,我便会告诉你们全部然后离开。从此之后,这黑白两道的风浪都与我林暮寒无关。”

屋内静默了一阵,窗外的清风出入,吹动的是三个人怀着的不同心思。

良久之后谢秉熙微微叹道:“凡事做到最大最强,未必都好,也许到了那时,谢氏就真的是众矢之的了。”

我侧过头看他,讽道:“你们费了那么多的心思,难道不愿意做到最大,现在,你们以为自己就不是众矢之的了?”

谢秉纯低着头看不清楚他面上的表情,可是他嘴角的一抹弧度让我觉得十分碍眼,似乎充满了讥诮,难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麽?

他低头沉吟,等到扬起脸的时候面上已是纯善的笑容,“大哥,不管怎样,暮寒看来帮我们那是最好也不过的了,若是真能乘机扳倒唐四,对谢氏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按照我对唐四行事的了解,大胆的猜测了几个他可能会采取的动作,让谢秉熙他们先准备着。

第二天,街上的报纸都披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谢氏旗下的几家市盈率非常不错的公司,正准备要寻求合作伙伴。

消息一出,谢氏立即收到好几个大财团抛来的绣球,表示愿意和谢氏谈并购。

受其影响,谢氏的股票也停止了下滑,市场投资都纷纷表示十分看好谢氏的前景。

“暮寒,”谢秉纯倒了一杯白兰地给我,笑道:“敬你。”

我伸手接过,不知为何,心中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反而觉得有些沉重的意味。

我不是天才,只是看唐四做的事情多了,对他的习惯多少有些了解。

“怎么了,不高兴麽?”谢秉纯扳过我的脸颊,皱眉道:“脸色那么差,你就不能多吃一口饭麽?”

我扭过头,挣脱他的手指,喝了一口水晶玻璃杯中的酒,一股热辣呛进喉咙,不由咳了起来,“你……咳咳……大哥呢?”

“不知道,刚才有一个重要的电话,这会儿在书房里吧,”他拿走我手中的酒杯,忽然凑近我,“暮寒,你在生我的气麽?”

我看着离得很近的那双黑嗔嗔的眼眸,里面深幽难辩,我根本看不清楚也无力去琢磨,“那不重要……我关心的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什么?”

和我装傻?我压着怒火,冷冷道:“别忘了,我们之间是有承诺的,我给你们一周的时间,一周之内,我要看到朱锦男的尸体。”那个拭父仇人的名字,早在我心中不知滚了多少遍了,每说一次,我都觉得眼前犹如烈火汹烧,恨不能将一切都毁灭。

这个让我坠入地狱的男人,现在还稳稳当当的坐着他南区老大的拿把交椅上。我无法容忍也决不允许他这样子逍遥。

谢秉纯轻轻笑道:“这好办。”遂即拿出怀中的手机,摁下号码,贴在耳边,姿态风流自若。

“喂,四少麽,我是谢秉纯。”我由狐疑转为大惊,不由瞪着眼前这个笑得十分邪恶的男人,他竟然敢直接打电话给唐四,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多谢四少对谢氏的关心了……嗯,谢氏也算将有百年了,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是……承教了……”谢秉纯的声音从兴奋渐渐转为低沉,脸色也是越来越差,说到后面已是手指颤抖,也不知道唐四在电话里头说了些什么,让他的脸色阴暗的吓人,但口中犹自撑着,“……那个事情啊……希望四少能够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不不,我们怎么敢命令四少呢,只是大家都是手下众多,那么多人实在不好养活……四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这样做根本没有动摇到你的利益……我们只是想……”他喘着粗气,忽然脸上暴戾之色闪过,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恶狠狠的把手机塞到我的手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憋出来的,“你听,他要和你说话。”

我的心一阵狂跳,几乎拿不住手里那部轻薄的手机。

刚贴到耳边“喂”了一声,竟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了好久,那边也没有声音,只是听到我安静下来,许久才传来一声轻轻的低叹。

我原本早已建设好的心里防线就在听到这样一声叹息之后,忽然觉得自己溃不成军,热辣辣的酸楚不断的涌入眼眶,我紧紧咬住嘴唇,不敢被他听到。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不想他的,我明明是厌恶着他的。

良久之后,听到他问道:“……身体还好麽,小寒?”

我猛地低下头,一滴水渍落在裤子上,很快被布料吸干。

我尽量用轻快的口气答道:“多谢四少的关心……还好。”

他“嗯”了一声,声音不似原来的那样轻柔明朗,有些暗哑,似是疲惫不堪。

难道说对付谢氏用了他大量的心力麽?

谢氏本来就不容小觑,再加上谢秉熙这两年的经营,更是让谢氏迅速壮大做强。

也是,若没有一点根基,谢氏凭什么敢插足黑道。

我张开口,不知怎么的脑中发热,忽然也问他,“你……嗯……身体怎样?”

他似乎笑了,口气柔和却坚定,“小寒,好好保护自己,至多三日,我一定接你回来。”

唐四说完便挂断电话。

我慢慢把手覆在脸上,炙热的液体湿透了我的手心。

心跳动的很快,有种异样的感觉,他说……要接我回去。

我是在隐隐的期盼麽?

不,我明明是讨厌他的。

忽然手上一松,电话被谢秉纯抽走,他冷笑连连,“怎么了,老情人的一通电话就让你激动成这样。”

我没有心思理他,转身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就想要睡觉。

不料他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拉开我掩面的手,阴冷说道:“你在流泪,为了谁?呃?唐四这样对你,你还念念不忘,那么我呢?”他忽然浑身颤抖起来,怒气冲天的叫道:“我对你百依百顺,你却从不肯真正看我一眼,对么?不管是以前老实的谢秉纯,还是现在为你神魂颠倒的我,你都不屑一顾对么?你这个--”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没料到他这样激动,脸色铁青地压在我身上,狰狞的面孔让人害怕。

“你……先起来……喂,谢秉纯,你干什么!”

“你不信我对么?”他狂躁异常,手指忽然胡乱地伸进了衣领,“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暮寒,我对你的真心。”

他的手很冷,动作粗暴,我看着他阴霾疯狂的眼神,不知觉就是一个哆嗦。

“别怕,暮寒,别怕,”他把我双手拉过头顶,飞速用皮带绑紧,牢牢固定在床头,“一会儿你就会舒服的叫不出声来的。”

“我一定会让你明白,我比唐四好很多倍!”

“放开我,你放开我!谢秉纯你疯了麽!”我拼命挣扎,扯起喉咙大声的喊,心里还存有一丝的侥幸,希望谢秉熙能够听到来阻止他深爱的弟弟。

“暮寒,你真是不乖,”他拿起刚刚从我身上剥下的衬衣,团起来塞在我的口中,“你这么不乖,谁还会好好待你,帮你报仇呢?”我惊恐愤怒地瞪着他,呜呜作声,却避不开他越来越放肆的手指。

他伸手摸着我的眉眼,轻笑着,“暮寒,我最喜爱你这样的眼神,无辜又倔犟,就像是一匹不肯被驯服的漂亮马驹,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好好征服一番。”

我紧紧闭上眼睛,却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褪去我的长裤,手伸入内裤尽情的揉捏,手法纯熟,还不断笑道:“暮寒的腰身真是细致,简直是占尽天下风流,我早就想要尝尝了,那次在浴室,若不是时间紧急,我是不在乎抱着一具没知觉的身体的……如果现在你觉得难受,就当自己已经死了也一样。”

就当作自己死了麽?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胸腹内一阵发热,我只觉得一股熟悉的腥甜涌上喉咙,却因为口中被堵,在喉咙口格格作响。

“暮寒的皮肤真白,好可惜啊,这么久都被唐四一个人占去……”

我眼前越来越黑,不能晕……千万不能晕……

尽管我再也的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可耳畔的声音终究开始远去,只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和气竭的喘息声。

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发病,因为身上那个狂乱的人说,就算是一具尸体他也照样抱的下去。

但是,鼻端不再涌进新鲜的空气,我在窒息中渐渐痉挛,但愿被他强迫完的身体,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

我陷入了半昏迷,身体麻木而沉重,没有一点力气和感觉,但是意识也留有一丝,只是脑中无法反应。

口中被塞进的衬衣被人拿了出来,有人不断的在拍打我发麻的脸颊,“呼吸,暮寒,呼吸。”

我半睁着眼睛,身体被晃来晃去,但就是眼前发黑,看不到东西。

耳边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越来越闷,越来越慢了,声音既远且近,隆隆喊道:“暮寒,想想你父亲的仇,你不能就这样放弃,林暮寒,想想你的父母,大仇不抱,妄为人子……”

我昏昏沉沉的没有力气思考,身体里好像有个黑洞在不断的吸附着仅有的力气,变得越来越麻木。

父亲的仇……对不起,我再也无能为力了。

有一股气流从喉咙口被用力的压送进来,我轻轻一颤,好久没有呼吸的胸腔因为这一口的气息变得敏感,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等待着下一口。

这样的空气不断的在涌入,不知过了多久,我无力地眨眨眼睛,发现耳边的嗡嗡声小了许多,眼前也似乎明亮了起来。

“暮寒,呼吸,听好了,吸气……对,就这样……呼气……再来,吸气……”身上的麻木迟缓渐渐褪去,脑中开始恢复了清醒。

谢秉熙焦虑地看着我,见到我缓了过来,才长长吁出口气,放松的笑了起来,蓝灰色的眼珠子如同透明的水晶一般透澈明亮。

他拿过一支细细的针筒,轻声说道:“暮寒,你心绪太过激动,这是用来扩张气管的,不疼的。”

我冷冷看着他给我消毒,注射,尖锐的针头刺入皮肤几乎没有什么痛楚,这个谢家的大少爷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我给秉纯打了一针,一会儿他就会醒来,但是刚才的事情他可能不会记得了,暮寒原谅他好么?”

“你……什么意思?”喉咙口很干涩,说出来的声音嘶哑难听。

“暮寒,你不觉得麽,秉纯其实没有骗你……”谢秉熙长长一叹,转过去看着在沙发上沉沉入睡的弟弟,俊挺的面容上浮现出惆怅,“秉纯曾在年少时受过很大的打击,心智受了损伤,有时候就会出现意念和妄想……其实这些都是症状,他不是存心那样对你的,暮寒,我想他是太喜欢你了,接受不了你的冷淡。”

“我曾在德国学医也就是想要能够控制住他的病情,必要时可以采取外科手术……我曾经劝过你,让你不要离他太近,你还记得麽?”

我闭了闭眼,点点头。

豪门世家都是外表光鲜亮丽,最怕家庭成员闹出丑闻。想来谢秉纯在国外念书云云,也是一个借口掩人耳目而已。

看来这个谢家的大少爷早就知道了一切,他对幼弟能做的似乎也只能是不断的包容。

“秉纯从小就心高气傲,他很聪明,可惜就是心眼太死,暮寒你的父亲将你保护的太好,你一定不知道以前黑道上有个非常出名的人,人家都尊称他龙少。”

这个人的名声如雷贯耳,我多少都听到过一点,“我知道一些,他和你们谢家也有关系麽?”

“怎会没有关系,龙少脚踩黑白两道叱诧风云,人长得也是极为美貌,但手段狠辣眼高于顶,能被他看上的人并不多,而对他痴迷的人却数不胜数……秉纯就是其中的一个……虽然龙少的年纪已经够当上我们的父辈,可是他的模样,只要见过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为他倾倒……而你……长得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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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愣住,我怎么可能会长得很像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我有幸见过他几面,因为从家父开始,就希望谢氏涉足黑道,所以和龙少有过几次见面,不过那时候他已经过了三十,美貌丝毫不减,眸色更是锐艳夺人,可神情却寂寞如尘……老实说你和他在气质方面又不太像……”他顿了一下,看着我的脸,神情有些恍惚起来,好像回忆起了那段往事,“……于是,就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时候,秉纯喜欢上他了,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我知道,秉纯从来没有对人这样的热切过,那年他十五岁,就懂得运用一切手段想要留在龙少身边。”

听他这样淡淡的陈述,我心中一动,脱口问道:“那么谢秉纯的病是因为龙少而起的麽?”

“是的,他的那些动作怎么能够瞒的住我们大家,龙少当然更不会去理会他这种幼稚的冲动,秉纯在一次又一次的碰壁后,几欲疯狂……他知道龙少有意在他四个弟子中挑出一个来继承时,做了一件很大的傻事……”谢秉熙低下头,脸隐入阴影中,“龙少一身寂寞,已经无意与江湖,所以他挑选了四个资质极佳的孩子,想从中间挑选一个来继承事业,所以那段时间,他所有的时间都是陪着那四个孩子的……秉纯他拿着枪偷偷跑去他们那里,他以为只要杀了那四个,龙少就会对他正眼相待,不会再向以往那样,对他不屑一顾了。可是,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怎么可能到龙少的地盘里去做这样的事情,可怜他还没有见到那四个孩子,就被大门之外的保镖们擒住……龙少让手下把打昏的秉纯送回谢家时,带回了一句冷冷的话:十年内,不愿再在本城看到他。”

“嗯,”我点点头,虽然是别人的故事,但听起来依旧精彩无比,好像那个睥睨众生的龙少的眼神就在眼前一般,这个神情……和我认识的人……好像。

轻柔淡定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是掷地有声,霸道而不留余地。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唐四。

“我明白你说的了,我虽没有见过那个什么龙少的,但是谢秉纯既然那么久都忘记不了他,可见他真的不凡……好吧,我不介意了,如果你是要我原谅谢秉纯刚才做的事情的话,但是我这样子再在他身边也会很危险,不如……”

谢秉熙摇摇头,“不仅仅是这件事情,暮寒,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你想要我放你走,可是我现在办不到,对不起。”

我一下子泄了气,胸中怒火涌了上来,“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你弟弟喜欢什么龙少,难道唐四也会喜欢麽,我这张脸还有这个作用麽?”

他丝毫不介意,依旧保持淡雅的微笑,“暮寒,你发怒的时候特别漂亮,真的……虽然你生的和龙少相像,但这般热烈真是……”

我懒得听他废话,直截了当问道:“请把话说说清楚,为什么你们会固执的认为,我对唐四有牵制作用,还有,小时候绑架我的到底是谁?”

他风度极佳的站起身来,摊开双手,“暮寒,问题要一个一个的回答,我先回答你后面的那个问题吧。”

“当年绑架你的人……就是龙少。”

我茫然的一头雾水,“这……他为什么要绑架我,就因为我和他长得像?”

谢秉熙忽然笑了起来,“具体的细节涉及到龙少的诸多事情,我也不是十分的清楚,不过,有一个人肯定清楚。”

“是谁?”

“唐涤清。”

我疑惑地瞪着他,为什么要去问唐四,那时候他也最多是个半大不大的少年,怎么就会知道这许多事情。

谢秉熙笑着抚摸我的脸颊,被我侧过脸避开,他失笑,“暮寒,你就单纯的像个孩子……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为什么唐涤清会知道,这个答案就是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因为你对他而言非常的不同。”

我起身走了几步,倒杯热茶抿了一口,缓缓问道:“……唐四和龙少是什么关系?”

谢秉熙赞赏的看着我,“暮寒的脑筋转的好快,当然是有关系……”

话还未说完,腰间的对讲机忽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急促的汇报:“谢先生,唐四少亲自来了,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谢秉熙面色一端,立刻沉声道:“立刻从后门撤。”

接着保镖们便涌了进来,两个人小心地抱起尚在昏睡的谢秉纯,而谢秉熙则是一把拉住我,快速的朝后门走去。

我有些迟疑的被拖着走,谢秉熙回头看我一眼,“暮寒是想看到唐四麽?”

我一怔,直觉回答:“不是。”

他笑了,“那就快快地走。”

我手腕一翻,挣脱了谢秉熙的桎梏,“给我一辆车,我要自己走。”

他坚决摇头,“不可能。”

保镖们都上了车,谢秉纯已经上了前头的那辆车,而下我和谢秉熙站在后面的一辆车外。

我冷笑,“跟在你身边做你的棋子和呆在唐四身边有什么两样。”

谢秉熙淡淡道:“别以为我会对你心软,最后一遍,暮寒,自己上车,否则……”

我尤不死心,大声道:“你看唐四根本就没有按照你们的意思动手,反而是天天咬住你们,这就证明我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筹码,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

他陡地沉下脸,做了个手势便俯身钻进了谢秉纯的那辆前车。

我忽然觉得后颈一痛,身体顿时软了下来,可意识还在,就是浑身无力,只能被保镖半抱着进了后面的那辆车。

后座已经坐了一个人,可是我根本身体无力,车子一动,便软软地倒在他身上,颈后火辣辣的痛。

没几分钟,车子忽然加速,然后是连着好几个急弯,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恢复了之前的平稳。

抱我进来的那个保镖坐在我的右边,忽然开口道:“四少,没问题了。”被我靠住的那个人淡淡的“嗯”了一声。我浑身一僵,脑中根本无法反应,心忽地跳得飞快,几乎要破腔而出。

车子开得很平稳,只有我克制不住的轻颤。

好半天身上才略微的恢复了一丝力气,我觉得脸上有些发烧,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安分的在边上坐好。

可是,那熟悉的体温混着淡淡的清香,依旧萦绕在鼻端。

我偷偷打量着,他似乎都没有反应,漂亮的手指依旧在腿上交握着,也没有像往常那样会轻柔地扶我一下,而是淡淡注视着窗外,只留给我一个秀雅绝伦的侧面。

从饱满的额头到唇形优美的嘴唇,我直直地看着他光洁如同玉雕一般的容颜。

……在谢家的那些日子,我几乎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他。

现在的再次见面,我的感觉……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糟糕。

我努力忽视突突乱跳的心脏,轻轻说道:“四少。”

他长长的眼睫未曾动过半分,对我的说话恍若未闻,我怔了一下,这才发现他的脸紧紧绷着,整个人都散出薄怒的气息。

一下子,车厢里的空气也好像冷了下来,仿如凝固一般。

我忽然想起来,自己是私自跑出去的,并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现在更是让他费心费神的亲自来救我。

我骤然失去了那种淡淡的欣喜,不再对他左顾右盼,像往昔那样正襟危坐乖顺无比。

车子停了下来,保镖们谨慎轻柔地把我扶了出去。

他略微低了头从容地从车中走出,步伐不快,却从容淡定。

文思的医术不错,他的腿终于是大好了。

我眯了眼睛走了几步,混沌的脑袋被冷风一吹,胃中突然如同翻江倒海般的难受。我挣开被人扶住的胳膊,踉跄地走了几步,“哇--”的一下,酸苦的胃液冲了出来。

刚才一下把我击倒的保镖是唐四的人,他怕演的不真实麽,下那么重的手。

也许,是代唐四出气。

吐了几口,身上更加绵软无力,冷汗一身身的往外涌,我难受地捂住肚子轻颤。

“林生,你怎么了?”一只冰冷的手搭了过来,捏住我的手腕,巧劲一拉,我不由自主的随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

这人的手指又冷又硬,让人极为不适,我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仿佛刚才呕出的不是胃液,而是全身所有的力气。

眼前一阵阵的发花,似乎看到走在前头的唐四停了一下,侧过头来略略凝眸,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

我笑了起来,对着那冰冷手指的主人说道:“那要问你,打我那么重做什么?”满意地看到那人脸色一僵,我笑着闭上眼睛,任由自己在无边的黑暗中跌落。

我睡了一觉,醒来觉得浑身舒适,睁开眼睛,果然又回到了自己一直睡得那张床上。

雪白的床单,天蓝色的丝被,柔软又干净。

屋内安静无声,我四下看看,一个人也没有。

原本想要先洗澡的,可看到身上早已换上了白色的丝绸睡衣,料想这个身体已经被打理过了,省了不少事情,索性打开房门,对着外面嚣张无比地叫道:“来人,我饿了,那些吃得上来。”

也许是我很久没有这样张狂过了,保镖们的神色都是又惊又怒,但唐四似乎吩咐过了,他们也不敢把我饿死,没多久,我便饱餐了一顿。

无所事事的一直到晚上,还没看到那个清瘦贵雅的身影。

我心里不安定,好像是快要被判刑的犯人,一切刑具都已备好,但大法官却迟迟不得露面。

我大摇大晃的去了戒堂,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进去。

所以邵阳的脸色也十分精彩。

上次我被他鞭打倒地时,他曾经伸出过援手,这就证明他并没有看上去那样冷酷,也许从他这里我能够知道一点事情。

“你……”沉默寡言的他竟然破天荒的说了一个字,足以证明他的惊讶。

“呵呵,好久不来了,看看你,也许过两天又要麻烦你了。”

他沉着脸抿紧了嘴唇,似乎对我的笑话一点都不赏脸。

“最近有没有进什么新的刑具啊,我听说有一种鞭子,上面装满了倒刺,每打一下都会有那种剐骨般的痛,你怎么不试试?”

他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了我很久,才低声道:“……早就有了。”

我一怔,继而讪讪笑道:“那……倒没有用在我身上。”

他摇摇头,“给你用的鞭子才是特殊的,那是四少小时候用过的,这里除了那根鞭子之外,每一样东西都足够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见我不以为然,他叹了一声,“四少说你顽劣不堪,略施薄惩即可。”

我嗤笑道:“把人打到快晕过去还叫略施薄惩?”

邵阳淡淡看我一眼,“……你自小都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吃得起什么苦。”

我冷笑,“那么你们四少真辛苦,这般苦心雕琢我,真是让他费心劳神了。”

他闻言面色一沉,带着几分怒意,“文思说你这人不识好歹,果然说的一点都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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