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四少》作者:墨清/墨青/淡墨清蘅【完结 番外】 > 《四少》淡墨清蘅(墨清、墨青)@txtnovel.com.txt

第 6 页

作者:墨清/墨青/淡墨清蘅 当前章节:1473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56

眼前金光乱闪,欲望似乎就要爆发,我弓起身体咬住嘴唇,为他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开心,“快点来……好……嗯……很好……啊……”

当高潮来临的时候,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像是被电流猛地冲刷了一遍,神魂俱醉,就好像是所有的烦恼都随之而消失,身体轻盈的慢慢飘起……

我站在落地的镜子前,左右仔细地看着自己。

“这样可以了吧。”我喃喃地对着镜子里的人说道,里面也回应我一双迷茫的眼睛。

休息了好几周身体终于好了很多,今天对我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我要代表唐四,去参加一个商务谈判。

我真的可以代表他去处理好事情么?

“当然,”门轻轻被打开,唐四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服走了进来,衬着水晶的袖扣,真是风度翩然,无懈可击。

他来到我身边,轻轻搂住我的肩,“我的小寒总是最漂亮的,别担心,你会让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

浅浅的打趣轻易的消除了我的紧张拘束,我斜着眼睛睇他,“真的,可为什么我们两个出去,人家总是盯着你看?”

唐四雍容一笑,“那是因为有我在,没人敢那样明目张胆地看你。”

“乱说,”我终于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双手圈上他的脖子,“谢谢你,涤清,我已经不紧张了,相信我,能够把恒天的事情办好。”

“我信你。”

心里一阵激动,忍不住裂着嘴巴对着那两片薄薄的红唇用力亲了上去,“那你就乖乖在帮里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宠腻,“好,可是我要出去一趟,也许八点前能赶上回来陪你吃晚饭,如果太晚的话……”

“我等你,”不等他把话说完,我就急急的打断他,“不想让我饿肚子的话,就抓紧回来。”

我不想让他总是忙于处理各类公事,手指抚摸上苍白俊秀的面容,“以前你一个人一定太过辛苦,现在有我们两个人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出力帮你分担一些的。”回答我的是一个炙热又不失温柔的吻。

柔软的舌尖在我唇间逗弄,有点痒,又有些酥麻,还夹着浓重的深情,都一并在我口中融合,让我不由自主的晕眩陶醉。

就在我脑中一片空白的时候,他慢慢的松开了我。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在何时已经全部挂在了他的身上,清浅的天光下,映着那俊秀的眉眼,勾出浓浓的温柔和淡淡的倦怠。

我心中一阵莫名心跳,忽然之间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用他的整个生命来看着我。

“去吧。”

“嗯,”我有点舍不得,巴巴地瞅着他,问了一句傻话,“唐四,你事事聪明,怎么会看上了我?”若说容貌,可能我是比他略微更胜一些,可是他的气韵风度,沉静内敛又凌厉,谁都无法比拟。

果然他大笑,好一会儿才摸摸我的脑袋,“不知道,可是小寒,就算你再不好,也是我喜欢的人啊。”于是,我就傻笑着被他推出了门。

我是头一遭出面,好多人都不认识我,幸亏唐四让邵阳跟着我,给了我很多方便。

下车的时候,邵阳快我一步下车,把门打开,微微躬身恭敬道:“林少,请下车。”邵阳是跟着唐四的老人了,即便是唐四亲自出马,也不过如此。有他这么一番俯低的做法,边上的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态度也跟着恭谨起来。

我心里感动,微微一笑,轻声道:“多谢。”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眼神温暖,“林少,这边请。”有了邵阳的帮衬,事情要好办许多。

邵阳显然是见惯这种场面的,处理起来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而我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虽然面上保持矜持的微笑,可暗地里却丝毫不敢松懈,任何提出的问题都要再三斟酌,和约上的条款也是再三衡量。

这样一天下来,整个人都觉得人仿佛要散架一样。

“邵阳,现在我终于知道唐四为什么总是那样疲惫了”。

车子平稳地开着,我懒懒地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再去思考了。

这样一天下来,整个人都觉得人仿佛要散架一样。

“邵阳,现在我终於知道唐四为什麽总是那样疲惫了。”车子平稳地开着,我懒懒地靠在後座闭着眼睛,什麽都不想再去思考了。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邵阳的声音才慢慢飘进耳里。

“四少少时受过重伤,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你也知道原本龙叔有四个弟子,若不是前三个都遭了黑手,这麽大的帮派哪里会传给身体最弱的他……这些年来,四少劳心劳力,即便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只要不病的趴下,也都咬牙撑过去了,後来文思当了医生,一直都强制着他的作息,调理了这几年,才算是好一些……可是现在,四少在走一条很少能够走通的路……”

我明白,要把一个最大的黑帮漂白决不是想象中那样简单。帮中的内讧,其他帮派的觊觎,还有商界的险恶,这一切都让唐四应接不暇。

忽然就想起了上次在树林中遭到的伏击,我问他,“上次的事情查清楚了麽,到底是谁干的?”

邵阳却笑,“岂止是查清楚,敢把你伤成这样,四少已经让人把他的老窝都端了。”

我睁开眼睛,“是谁?难道是……曾叔?”

他挑挑眉毛,“那个老狐狸人老心不死,还想兴风作浪,四少早就警告过他,可他偏偏不听,竟还敢来招惹你……呵呵,这不是自找死路麽。”

敢招惹我的,唐四都不会放过麽?那麽还有谢家的那两个呢?我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索性坐正身子,兴味盎然地看着邵阳准备再问,车内的通讯器响了起来,然後唐四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寒,我到家了,你呢?”

看看窗外一晃而过的大铁门和洁白整齐的大道,我笑答:“已经进了大门,我饿了,晚上吃什麽?”

“随你喜欢。”“那就吃牛肉吧。”

“好。”他关了通讯器,我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偷笑,剩下邵阳一脸受不了的模样看着我。

“喂,林暮寒,能不能不要在别人面前笑成这样?”

“我乐意,我高兴,你管!”白了他一眼,车子已稳稳停下,进门的大理石台阶上,果然站着一条修俊的身影。

我笑着下了车,扑进了那个温暖淡香的怀抱。

这一刻,我真的感觉很幸福!

唐四,哪怕要我付出所有,我都不会放弃现在的幸福。

“还要么?”我摇摇头,肚子已经顶住了,于是坚定地放下筷子,“吃饱了。”唐四拿着纸巾擦拭了嘴角,看了我一眼,又无奈地指指我的嘴角。

干嘛不动手,是怕边上的保镖看么?

我嘴角一弯似笑非笑地仰起下巴对着他,过了两秒,果然他无奈地笑着伸手擦去了我嘴边的油渍。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轻声问我。

“不要了,”累了一天,我现在就想要泡个热水澡,然后爬到床上,抱着他……嗯,睡觉。

像是感受到我的想法一样,他温和一笑,“那么,上楼吧。”

拉着他光滑修长的手,一步步地上楼走进房间。

我大大呼出一口气。

“怎么了,小寒?”

“没事,只是……每天都被那么多人盯着,好难受。”他含笑关上房门,室内灯光朦胧温馨。

“现在没人了,小寒,你想做什么都自由了。”我的脸微微红了,这话,说的我好像是色狼一样。

但是灯光下他雪白的面容如珠似玉,莹然生光,实在让人不得不心动。

慢慢靠近他,贪婪地吸着他身上那熟悉好闻的淡香,才一天没见,我对他的思念竟像潮水般的泛滥。

“小寒,累了么,先洗澡好不好?”

“不要,”我埋在他的颈窝赖着不肯抬头,“刚吃过饭就洗澡,对身体不好。”

下额忽然被轻柔的抬起,那双深邃的黑眸就在眼前,带着笑温柔地看着我,“小寒,你的意思是先做点别的?”

“嗯?”那秀丽的眉睫离得这样近,我恍惚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嘴上忽然一暖,他迷人的气息瞬间将我紧紧包围。

51-55

炙热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探入我的口中,肆虐的品尝吮吸。

唔……我攀住他的后背,头脑又开始微微晕眩。

这一刻是那样的美好,流淌着温馨和安宁,幸福的感觉充盈着心肺。

我高高仰起头,努力的回应着,右腿微微抬起,隔着布料蹭着他的长腿,“涤清……来……”

上一次我大病未愈,他做起来也是万般小心,温柔对待。

但是我知道,真正的情欲不该是那样的,这一刻我恨不得化为扑火的飞蛾,只求能紧紧缠住他,与他共赴云雨。

唐四果然也是知情识趣的人,轻声笑着抱起我,顺势脱掉了我的上衣。

我嫌他动作太慢,索性推开他,自己干脆的宽衣解带,然后横卧在床上,斜斜地睇着他。

“小寒……”他的声音转为暗哑的低沈,带着浓浓的情欲。

口中热热的呼吸尽数洒在我的颈间,有些痒痒的,但带来更多的酥麻。

我竭力忍住想要不顾一切扑上去的欲望,将手指慢慢放到他的脸上细细摩挲。

从深邃迷人的黑眸,到似笑非笑的嘴角,再慢慢往下,挑松他的衬衣,露出一具清瘦却不失结实的好身体,还有……领口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两处淡红色的,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

我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怎样,还满意么,小寒?”耳边传来他忍俊不禁的温柔笑声。

我面红耳赤地嗔了他一眼,“说什么……把我讲的好像色狼一样……”

他微微一笑,伸手在我身上慢慢抚摸,时轻时重,光是被他这般的搓揉,我已觉得浑身软了下去,胸前的乳尖又被他格外关照,熟稔地用指尖挑弄着,一震酥麻从心底涌起,散向四肢百骸,我只觉周身发热,身上软成了一汪春水。

他对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低头吻住我的嘴唇,如同奖励一般,而我则饥渴狂乱的吮吸着他清凉柔软的舌,告诉他我的难受,我的渴求。

他的手四下挑火,终于来到我早已高涨的欲望之上。

欲望被他握在手中之时,我不由自主的浑身一震,口中发出一声急喘。

“啊……涤清……唔……”

“小寒……你真美……”他的手指继续不断的挑弄着我的欲望,我的头脑开始昏沈起来,这世上所有的事情再也无力去想,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爆发!想要和他融为一体!

下身忽然被大力的抬起,他的坚挺抵住了我,在温柔又坚决的进来时,他狠狠地吻住了我,舌不再是温情脉脉,而是如同火焰一般,狂乱地卷走了我的氧气。

我忘记了一切,眼前有些晕眩的发黑,可身体的快感却更为明显,我急切的和他搅缠着舌尖,但他总是比我更快,每一次的吮吸和下身的动作一致,数种刺激同时爆发,带来无尽的销魂。

我仰起头,眼中酸热难当,似乎有液体滑出眼眶,难耐的发出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啊……不行了……嗯……啊……”

耳边是他喘息着的命令声,“小寒……抱紧我……对……”

我低呼一声,用尽全力的抱紧他,任由他将我带到更深的情欲之渊中……此时此刻,我尽心品尝幸福的滋味,闭上眼睛,我狠狠的抱紧他,涤清,再没有什么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好像没有睡着多久,第一缕的阳光照在脸上时,我努力地撑起沉重的眼皮。

身边没人,只有我一个人睡着。

摸着身边空空的被窝,我觉得心里莫名的发慌。

是这幸福来的太快,太不真实么?

我是不是有些太敏感忧虑了。

而唐四还是和以往一样,早早就坐在餐厅里了,看着报纸等我下楼。

他背光坐着,浅金色的阳光在他身后镀了一层光晕,使得那清俊的轮廓更加柔和。

我端起面前的粥喝了一口,心不在焉的下场就是被狠狠的烫了一下。

嘶……

“慢点,小寒,”对面总算是投来关注的眼神,唐四的声音还带着些疲倦的低沈,但我偏偏就觉得性感的要命。

你知道累啊,昨晚还不肯停,弄得我今天几乎下不了床。

“嗯……知道了,你吃了么?”

“刚才也喝了点粥,”他把看好的报纸放在桌上,我随意的一瞥,一行粗黑的大字映入眼帘。

“正在新兴崛起的××集团原是黑道产业”

心里忽然一颤,连忙抬头看唐四的神情。

他还是这么不急不缓胸有成竹的样子,递给我一个浅淡的微笑,竟奇迹般的让我略微的安心一些,“待会儿我要出去一会儿,出了点急事,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你也不用去了,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他起身穿上外衣,又回过头来淡淡一笑道:“听说你现在正和邵阳学习鞭法,我今天把他也留下了,陪陪你。”

“哦,”看着他欣秀的背影越走越远,那种心慌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唐四!”

“怎么?”他停在门口看着我,秀雅的眉尖微微一动。

“今天的事情非常重要么,能不能别去?”对着那双清亮的眼眸,我没来由的心里一激动,话冲口而出。

“不行,小寒,我不能没有理由的就罢工啊,”他用着轻松的语气和我说话。

他是看出我的紧张不安了么,所以才用难得调侃的语气。

可是那笑容中的疲倦似乎总也抹不去。

我心里一酸,跑到他跟前,有些忘情的紧紧拽住他的衣袖,“那……你能不能早些回来,我今天不找邵阳练鞭子了,我找王妈学习厨艺,如果你赶的回来吃晚饭的话,那就能够尝到林少爷的独门绝技。”

“好,”他温和地注视着我,漆黑的眼眸波光莹然,“我走了,小寒。”

“那……我送送你。”我站在门口高高的白色大理石台阶上,看着他被保镖们簇拥着上了车,他坐在里面,面孔似乎转过来,对我微微一笑。

车子绝尘而去。

“林少,进去吧,再看就成石头了。”邵阳手里缠着乌黑的软钢鞭,笑着打趣我。

“嗯,”我没有动,只是注视着那辆黑色的奔驰车慢慢的沿着山路转弯下山。

忽然那辆黑色的车子忽然一个急转,我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隔的太远,只隐隐看到对面似乎有辆白色的车子对着他们冲了过去。

接着的一切就像是电影中缓慢的镜头,每一个细节都是那样的清晰,但是无声。

眼前的景色好像是在浮动着。

我看到黑色的车子打了急转弯,轮胎因为紧急制动在地上拉出长长的黑色痕迹,但仍然没能止住冲势……它摔下了山崖!

邵阳好像是飞快地离开了我身边,我怔怔地站着,眼睛都没有眨过一下。

身边的人很快动了起来,又有车子追了出去。

身体忽然被人用力的转了过来,眼前是邵阳铁青的脸。

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四少的车子刚才掉下去了,救的人已经过去了……外面不安全,你待在这里……”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不,唐四在山崖下面,我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我看着他,张口说了一句话。

其实自己也听不清,耳边就是嗡嗡的声音。

闭了闭眼,等着晕眩过去,胸口像被大石头死死压住,气透不过来,但胸腹之间却炙热异常,有什么东西将要呼之欲出。

“……我、要、过、去。”

邵阳紧紧的扶住我,一字一句地看着我的眼睛,“你不能倒下,林暮寒,无论四少发生了什么,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加入我们,就要比任何人都坚强。”

我喘了两口气,眼前的景色有些发黑模糊,“我……知道。”

邵阳把我带上了车,朝着唐四出事的地点赶去。

我没有任何的感觉,身体仿佛是僵直的,只有心怦怦地急速地跳着,一次快过一次。

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保镖们已经合力把翻倒变形的车子打开,里面的人被小心的救了出来。

我没有围过去,邵阳挑了一块高大的石头,我和他站在上面,看着文思带着顶尖的医护人员在下面忙碌着。

唐四被抬上出来的时候,我定定地看着,眼睛不敢眨。

我看不清楚他是否还有意识,只能看到从他身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和文思越来越焦急的怒吼。

我的心仿佛是停止了跳动一般,耳中的嗡嗡声不断放大,齿间溢出几丝腥甜。

邵阳一把扶住了我,纵使我刚才逼迫自己再冷静,此刻看到唐四这般模样,身子几乎要软倒在地。

胸口疼的好像要裂开来一样,我恨自己今早为何不拉住他。

有保镖走了过来,小声恭敬地说道:“文大夫说,要立刻送四少出国治疗,国内目前的医疗水平恐怕治不了。”

我后退了半步,吁出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他至少还活着。

邵阳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只听他说道:“那就立刻去机场。”我缓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根本腿软地站不起来。

“暮寒?”邵阳扶着我,眼中明明白白的是担忧。

我努力挺直身体,对他扯出半丝笑意,“我……总该……去送送他。”

飞机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机舱干净温暖,里面的医疗设备一应俱全。

唐四在这里应该可以得到很好的照顾。

再过三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我坐在唐四身边,看着他苍白秀雅的容颜。

他的脸上被擦拭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丝让人心魄惊碎的血迹。

我不管边上有多少人看着,迳自低下头吻了吻他挺秀的鼻子,因为那里有令我着迷的微弱呼吸。

他没有反应,双眼紧闭,那长长的眼睫就像是被冰封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文思……给我一个时间。”我要知道,他究竟需要多久才会醒来,才会回到我的身边。

“这个……目前不好说,”文思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恐惧的压抑,“四少是颅骨骨折,若在国内,恐怕生命都有危险……我已经联系好了在那里的导师,Dr.Mayoclinic,他曾为总统看病,也是最杰出的脑科专家……在他手里,有过治疗的例子……”

我猛地回过头,双目灼灼地看着他,“仅仅是治疗么?为什么不是治愈?”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低下头看着昏迷中的唐四,眼眶渐渐泛红。

我都还没落泪,他倒是一副准备给唐四送终的样子了。

“……暮寒,飞机要飞了,我们下去吧,”邵阳扶起我。

我闭了闭眼,点点头,慢慢地在唐四光洁冰冷的额上印下一吻,嘴里不意外的再度涌上腥甜。

然后我起身深深地看了文思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下了飞机。

什么话也不用多说,我知道文思一定会尽力的去救。

在回去的车上,我看着窗外一言不发,邵阳在不断地打电话,显然唐四出事,里里外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要去处理。

而他稍有空隙,担忧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暮寒……你若是……心里难受,不如痛快地哭一下会好些……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哮喘才刚刚好些,最忌心绪激动……”口中血味弥漫,可我却流不出泪来。

以前,唐四总是笑我太孩子气,有时候不够坚强。

其实,他说的没错,家里的那些事情,我多多少少都在他面前黯然落泪过。

可是这次,我不想。

也不能。

唐四的位置需要强者才能来接,我不能再让他失望。

只是那些流不出来的眼泪混着口中的鲜血一点点地流到了心里,让原本温热的心冷了下去。

胸口里面空落落的一片,不再有任何温度。

“这件事情就这样办吧,”我抬头环视了下会议桌四周的脸,淡淡地开口,“虽然之前四少一直坚持要漂白,但有些事情还是得要慢慢来,不是么,在我看来,恒天白于不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够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站稳脚跟。”

听了这番话,他们的脸上都带有一些或多或少的惊喜。

纵使他们全都对唐四忠心,但毕竟是从黑道混过来的人,哪里会舍得自己辛苦搏来的那一块乐土。

想要漂白,无疑等于是夺取他们手中的珍宝。

谁会真的不在乎呢?

这种教训,我在父亲的身上就看到过一次。

父亲用的是激进的办法,唐四则手段高明缓和许多。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的,竟量不会触及到别人的底线。

而我现在,则比他更加灵活,不强求他们跟着自己退出黑道,让他们保留自己的利益。

对着下首的众人,我简单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们站了起来纷纷离去,其中的几个按耐不住激动悄悄过来对我说:“林少……您说的是真的么,我们那些堂口还继续……开着?”

我微微一笑,夹着手里的烟,“当然可以,不过……行事收敛些,别弄出些人命关天的事情就好了。”

“啊,这当然,这当然,我们明白的,”他们笑着恭敬的打了招呼出去了。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走完,偌大的房间顿时显得空荡起来。

我伸进口袋正要拿住打火机,忽然手腕被牢牢按住,邵阳不悦地说道:“暮寒,你的哮喘才好了几天,就不顾自己身体了。”

我扯扯嘴角,心里的烦躁突起,微微用力挣脱了邵阳的束缚,“别管我,要是没有烟,我撑不下去,你知道的。”

站起身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默默地点上了烟,不再说话。

为什么,唐四,你明明这么狠,又偏偏对我那么好?

你明明有预感会发生什么,甚至都已经签署好了文件,把这里的一切都交给我。

但是,该死的,你却没有对我透露过半点,自以为是的瞒着我。

唐四,唐四,我是该说你算无遗策呢,还是怨你对自己太狠!

在你眼中林暮寒总是一个需要被你时刻保护的人,对么?

一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

苦涩一笑,我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每一个手指都是那样光滑优美,实在不像是一双会干事的手。

可是,唐四,如今我却想用我的这双手,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身边。

夜里,一个人躺在床上,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

我不知道唐四好些了没有……若是他能够清醒过来或者是……别的,文思必定会打电话过来,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其实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邵阳应该是每天和文思联系,但他也没有和我说起唐四的状况,想必也是不愿我听后伤心。

都不告诉我,那我就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做好我的事情。

只是短短的几周,心就仿佛沧桑了许多。

唐四的这个位置,太冷太孤独,所有人都是仰视着他,等待他的决策。

现在开始真切的体会,为何他脸上总有挥不去的疲倦和孤独。

邵阳和文思是他身边最近的两个人,但他们是自小就习惯唯唐四之令而从的。

和其他人说话时,那更是要加倍留心,每个人说的话都不是那样简单,稍微说错判断错误,就会被人抓住把柄。

唐四的位置虽然不好坐,可想要爬上来的人真是不少。

有些人为了达到目的,无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就连唐四也没能躲过。

就像这次的事情,幕后黑手我到现在还是没能找到。

心里潮热的很,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压着,我忍不住咳了几下,喉间不意外的又涌上了铁锈的腥味。

打开窗,外面已经隐隐有些亮意,月牙的惨辉还映在空中,东方却已经亮了。

打开床头厚厚的一叠子文件,这是最近半年来,唐四处理过的事情。

我看的非常仔细,他做的那些决定是不是有触及到他人利益的事情,我希望能够找出和他这次出事有关的蛛丝马迹来。

文件上面的签署都是唐四的笔迹,他的字很漂亮,纵横放逸,骨力秀劲,一如他的人。

我摸着上面的字迹,眼前不由湿润起来。

手指微微痉挛,机械般的翻着,忽然,其中的一份标了急件的文件吸引了我的注意。

文件上面的签署都是唐四的笔迹,他的字很漂亮,纵横放逸,骨力秀劲,一如他的人。

我摸着上面的字迹,眼前不由湿润起来。

手指微微痉挛,机械般的翻着,忽然,其中的一份标了急件的文件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唐四命人调查谢家的文件。

谢家突然想要涉黑,所做的一切举动当然瞒不过唐四的眼睛。只是谢家一直都是好端端的在做白道生意,不知谢秉熙是怎么想的,突然间以那样强硬的姿态妄图踏足黑道。

还有就是谢家兄弟对我的态度,唐四也下令严查过。

从这份文件的描述中来看,谢家没有什么可以藏的住的秘密了。谢秉纯对龙少也就是我父亲那隐秘的感情……还有他们兄弟对我所做的种种,唐四一定不会容忍。

我想唐四一定动手了,否则那么长时间不会再没有谢家的消息。

抬头看看天色,已然大亮,我打开通讯器把邵阳叫了过来。

他进来的时候显得匆忙,素来清秀的脸上竟然印着睡痕,我不由微微一笑。

可他却紧紧皱起眉头,“暮寒,你抽了多少烟,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淡淡道:“睡醒了自然就起来了,来邵阳,你看看这份东西。”

他很快的浏览完毕,把文件交还给我,疑惑道:“你……是不是觉得……”

“不知道,”我打断他,“只是猜测而已,你知道他们在哪里么?”我不分昼夜排查了所有的人,只有谢家的可能性最大。

“如果联系的到,告诉他们,今晚八点我会去拜访他们。”

虽然没什么胃口,但在邵阳的目光下我还是艰难的吃了一片面包,牛奶我是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了。

没去理会他不赞同的目光,迳自穿上大衣,我点头,“走吧。”身边的保镖飞快的走了出去,有人恭敬地拉开了大门,这一切都稀松平常,只是……我身边不再有可以温暖依靠的胸膛。

邵阳站在我身后,他的移动电话忽然响起,急急地乐声让我的心没来由的一颤。

他简短地说了几句,面色越来越沈,终于走到我面前,目光迎上我,沈声道:“是文思,四少的状况……不大好……”

耳边轰的一声,我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木然的接过电话,就连唇间都是一片麻木,“……文思?”耳朵还是嗡嗡地响,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心中狂跳,就生怕会听到一个“死”字。

不,也许不是最坏的时候……我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稳住心神,“……请你……再说一遍……”

“……林暮寒,四少一直没有醒过来,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

“要我做什么?”我狠狠咬住嘴唇,咽下喉间涌上的腥味。

“你过来吧……看看能不能够把他唤醒,他那样喜欢你,你的声音他应该能够听见……这也是……最后的希望了。”

最后那几个字实在剐心,我恨不得能立即飞到他的身边,痴痴守护着他。

一如他以前那样默默辛苦的守护我。

但我若是离开,这里怎办?唐四的仇怎么办?

现下唐四不在,群龙无首,我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慢慢的把人都拢到一起,若是离开,恒天必定如同一盘散沙,怎还经得起外面的滔天巨浪。

那么父亲和唐四长久以来的心血岂不是白白耗尽?

我挥了下手,让邵阳留在车外,独自坐进车内,幽闭的空间只剩我一人。

文思还在电话里哽咽焦急地催促着。

我闭了闭眼,决然道:“不行。”

“什么?”文思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林暮寒?!”

“我不能来,走不开。”喉间的腥甜再也忍不住,冲口而出喷的真皮座椅一片猩红。

“你疯了!”文思怒骂,“四少这样宠爱你,现在到了这种紧要关头,你竟然不肯过来,你是不是人!林暮寒,你好毒的心!”

我脱下大衣,顺手将椅子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木然地听着他的怒吼责骂。

“……你大概就在等四少咽气了,对么,你好接手恒天,给你那个什么都不是的爹报仇!”

我静静地喘了几下,力气恢复了一些,便冷冷截断他的啐骂,“用卫星成像传输吧,我会在每天的上午和下午,通过卫星和唐四通话。”

“你!你这个……”

我按下结束键,把他的那些辱人的骂声隔绝了。

56-60

打开车窗,对着外面候着的保镖道:“进来开车。”

我没有让邵阳跟来,因为今天的身体状况是在算不得好。我怕他看出端倪,更怕看到他担忧的眼神。

整个一个上午忙得晕头转向,堂口的,商务的,政府的,内部的……好不容易透出口气,胸腹间那熟悉的烦闷炙热又涌了上来。这次我已经有所准备,拿了手绢捂住,一滴都没有弄在外面。

那边的动作也快,秘书端来的热饭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卫星的影像已经传输过来。

一切都是那样清晰……那个安静的睡着的人是我的爱人。

我奄奄一息的爱人!心里有种欲望想要发狂的喊他,叫他……醒来!唐四!唐涤清!──可是张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文思的声音冷冷传来:“我看得见你了,你也应该看到四少了,他为了你们父子落到今天的下场……你竟然还不肯来,林暮寒,你简直不是个人!”

我坐在屏幕前凝然不动,对他的讽刺仿若未闻。

只待身体深处那种麻痹的感觉稍稍褪去,我抽出案上的那本书,慢慢打开,一字一字地读了起来。

“外边夜色正浓。雾比前半夜浓多了。尽管没下雨,空气却还是那样潮湿,出门没几分钟,奥立弗的头发、眉毛便叫四下里飘浮着的半凝结状的水汽弄得紧绷绷的了……他们加快脚步,往左踏上一条大路……奥立弗这时才明白过来……”

“……涤清,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看这本书……现在我渐渐懂了……因为你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内心的追求……纵使外界的条件再艰难……你总是维持着这样的信仰……”我贪婪地望着屏幕,他依旧沉沉睡着,如同最高贵美丽的王子,沉浸在属于他的美梦之中。

眼中酸涨起来,不知为何眼睛忽然就痛到睁不开。

我慌忙遮住,怕被他看到丑态。

可又放下手,苦涩一笑,他又怎会看得到。

那沉静平和的面容不再有我所熟悉的温柔,也不再有以往那万般宠腻,温存的凝视,只有平静,超越一切的平静……全无生气。

“唐四!──”心就像是缺了一个角,痛楚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呼吸已乱,不可抑制地咳了起来,快点醒来吧,唐四,我坚持的时间不多了……血,穿过指缝,慢慢流下。

门外传来清脆的扣门声,我努力镇定心神,关上屏幕,擦去嘴边的血迹,随手将手绢扔到废纸篓,淡淡道:“进来。”

邵阳走了进来,不知今天他遇到了什么事情,清秀的脸上怒气未蕴。

“怎么了?”他将手里大大的纸盒放到我面前,声音明显带着不悦,“谢秉纯我联系上了,他说今晚会在家里等你大驾光临,不过……”他指着纸盒,“他坚持要你穿上这套衣服去。”

我疑惑地打开纸盒,里面放着一套黑色的晚礼服,还有一件雪白的丝绸衬衣,带着繁复的花纹简直如同十七世纪欧洲贵族穿戴的那种风格。

我皱皱眉头,想不出他是什么用意。

“这样花哨的衣服,他一定是暗指你是四少的……四少的……”

我淡淡一笑,安慰地拍了拍邵阳地肩膀,后者明显还带着愤怒,那两个字我明白他不好意思说出来。

“邵阳,不管谢家想要做什么,今晚我一定要去,至于这套衣服,我也会穿,如果他们是想要籍着这身衣服来羞辱我做四少的男宠,那就让他们如愿好了,我不在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邵阳怔了一下,“暮寒,你变了,你真的变了,若是以前你……”

我笑着摇了摇头,“是,若是以前我的性子一定是不顾一切的去找他们,或者是找个地方暗自生着闷气,觉得委屈难过,可是现在……我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没空和谢秉纯这个小孩子生气。”

天色微暗,万家灯火已燃。

我打发走了邵阳,又给唐四念了一段《雾都孤儿》,看看时间竟已将近七点,保镖过来请示,“林少,是否现在用饭。”肚子似乎感觉不到饿,最近这段时间格外忙碌,但身体却异常精神亢奋,鲜少觉得饥饿,也不会觉得睡眠不足。

想来定是平日里我太过闲适,现在倒是将精力都放在最需要的时候来用。

“也不太饿,随意一点就行。”没时间了,我迅速换上衣服,揽镜自照,竟是出奇的合身。

赶到谢府,时间一分不差,半山腰的大别墅前,一个人影站在那里含笑等待。

“暮寒,你真是准时。”谢秉纯独自一人站在台阶上,依旧是俊目含笑,风采宜人。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一个保镖都没有,自认识他以来,谢家似乎还从未冷清至此。

想来唐四的手腕让他们并不好过。

我淡淡一笑,把带来的保镖们留在门外,对谢秉纯道:“不敢让谢四少久等。”

他骤然一笑,目光炯炯地看着我走到他身边,连声赞叹:“暮寒真真是风骨绝艳,这身衣服纵是王子怕也穿不出暮寒的味道。”我微微一笑,眼光掠及一旁的落地镜,里面的人雪肤红唇,衬着墨黑的外套,洁白的蕾丝衬衣,倒有几分吸血鬼的味道。

口中却对答如流,“谢四少这样费心和周到倒让暮寒不知如何是好,只有遵命的份了。”

他笑着携我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姿态亲昵,仿佛我们之前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就像是一场荒谬的梦。

“许久不见,暮寒想我了没有?”

微笑着抬眼看他,“原本没有,最近开始想了。”

他哦了一下,问道:“不知为何暮寒最近才想?”

我笑了笑,手腕一翻,一把黑色的袖珍手枪赫然出现在掌中。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但面上仍然平静,“暮寒,这是为何?”

黑亮的枪口对着他,只有一米不到的距离,就算是孩子也不会失手。

我抿抿嘴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为何?谢四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他眸中的热切渐渐淡去,清明的寒光一点点亮起,“……暮寒疑心是我干的?”

我歪歪头思考,枪口也随之震动了一下,“难道不是么?”

他闭上了嘴巴看着我,神情变幻莫测。

“知道那一刻我的感觉么,恨不得自己也跟着他去好了,心碎的滋味,呵呵,都拜你们所赐,所以今天,谢四少应该也不会有冤屈吧。”枪口慢慢贴近他的脸颊,漆黑的金属散着幽冷的寒光,贴在他的肌肤上。

他定定看着我,忽然笑出声来,“好一个没有冤屈,暮寒,你真真是变了,想要知道什么也会转弯抹角了,以前啊……你至多是强忍着自己的好奇……是什么让你变得这样快,一下子变得这样成熟大气,仿佛经历过沧海桑田一般……我好像都不敢说认识你了。”

“认不认识无所谓……你现在是不是改变主意了,打算告诉我了么?”我淡淡一笑,手腕翻转,将手枪装入口袋。

本就没有打算要杀他,我细细看了资料,唐四出事未必就是他们动的手,因为唐四出门的时间几乎不固定,而且这下山的路早已属于监控范围,能够这样把车开上来的,一定是熟悉唐四习惯和保镖们会忽视的人。

这个人一定是内贼。但是,内贼也有外应。

谢家从唐四出事以来,堂口发展的速度快得有些惊人。

更何况……现在我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愿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他见我收好了枪,微微松了口气,“暮寒,随便拿枪指着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你真想要知道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我对你……你还不知道么,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他离得有些太近了,软软的抱怨带着温暖的鼻息喷洒在了我的脸上。

我一惊直觉地伸手去推,不料他的动作更快,双手用力制住我,红润的嘴唇贴了过来。

我厌恶地撇开头,“谢秉纯,放开我!”

“不,暮寒,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思念你……暮寒,”他更加紧密地贴上我的身体,手伸进衣领,“你不知道我等你等的快要疯了,我做了那么多事,就是为了等你来找我,暮寒暮寒,你怎么可以这样的迷人,这样……”

他喃喃自语,仿佛我是他最亲密的情人,火热的嘴唇带着模糊的叹息流连于我的颈项。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