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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山论剑.3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5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28

小千半信半疑道:“二十万两黄金……”

李怜花颔首:“不错,如果领下到,你来找我。”

有了这句话,小千了去了疑虑。

小千登时欢呼道:“二十万两!他妈的!这么容易就搞上啦!我发啦!”

他的喜悦已传向大板牙和秋芙。

在他们记忆中,岂会出现如此数目?

现在竟然如此容易就到手?”

他们感到兴奋,措手不乃和茫然的怀疑,还有那种美梦快实现的美丽憧景。

他们开使幻想要如何达成所有美梦。

然而他们却没想过,这是个命的代价.若小千不幸落败,很可能就此短送性命。

这就是猎手的悲哀,不能失手,一失手已无任何挽救的机会,任何茉华富贵也跟着消逝无踪。

小千可没想那么多,有钱赚就行了。

这是他的人生大梦,岂可轻易错过?

等三人激情过后,李怜花才问:“绿豆门主,你为何会跟苦恼和尚同路?”

小千道:“很简单,他说华山论剑有猎手,我要来看,他就带我来了。”

他忽然灵光一闪道:“那三位塞外的剑手,听说也是猎手,他们赌注还不算低,到底有多少?”

李怜花道:“不一定,看当时所遇的对手而决定,通常也在十余万两左右。”

小千但觉自已超过人家,也觉得甚有价值感,耸起肩头有意无意的看了大板牙两眼,随后又问:“他们每年都输,又怎会有人每次都押?他不怕输?”

李怜花笑道:“这就是东家的问题,例如说,我认为你有潜力,不断培养你,花些钱也是值得,终有一天你会替我赢回来。”

小千颔首道:“我懂了,原来是训练费,呵呵!像我就不须要训练!”

李怜花笑道:“所以我才说你是天生的猎手。”

小千笑的甚狭样,道:“不过我告诉你,苦恼和尚还说,要当猎手就自己当,这样才不会受人控制。”

李怜花道:“也行!猎手也分两种:一种是卖给了东家,那人就要受到控制,另一种是合作方式,就如你和我共同合作,我替你找赌局,你只要参加就行了。”

小千道:“要是我不想参加呢?”

李怜花道:“你有自由决定权力,不过若要如此,你该先通知我,免得我下不了台。”

小千爽朗笑道:“放心,我们会合作愉快的!”

大板牙也兴趣甚浓:“那我呢?我也不差!”

李怜花笑道:“你也可以参加,不过有绿豆门主上了局,钱已是花不完,你不想坐享其成?”

大板牙叹道:“这就是我闷闷不乐的原因,我的潜力比他好,只是机会被他占去了而已。”

小千戏謔道:“少在那里自抬身价,你要比斗,我可没阻止,到时候别叫我赔老本就好。”

大板牙登时欣喜,他以为小千会阻止自己.现在说开了,那再好不过。

大板牙笑道:“嘿嘿绿豆儿,你终会相信,你的决定是对的!”

李怜花含笑点头,“如此甚好,只要有机会,我就安排两位上场。”

大板牙道:“愈快愈好。”

李怜花笑道:“我会很快的。”

小千想了想,又问;“你说我们合作,那你要抽多少?”

李怜花道:“通常我会再与对手的东家赌上一半,也就是说你身价二十万两左右,我会再赌十万两,赢了,你我都有,输了你我都赔.不必抽成。”

小千道:“若不幸翘了呢?”

“那就全由东家赔了。”

小千轻轻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赔老本的。”

李怜花笑道:“所以我才看中你,终有一天你会成为第一把好手。”

小千自得而笑,似乎已认定自己是最佳好手。

大板牙也笑道:“门主第一把.我第二把,只要我们不交手我还是所向无敌,李东家!别把我忽略了?”

李怜花马上急道;“不会不会!和门主谈就是和你谈,将来门主脱不了身,还不是你代劳?我怎么会把你给忽略?”

三人爽朗一笑。

随后李怜花又道:“门主折了七把名剑.不出三天保证名动江湖,届时身价必定看涨.不过盯别忘了随时与我保持联络,免得临时找不到人。”

小千颔首道:“放心.我会有事没事的通知你,跑不掉的。”

“等你通知,恐怕有时会误了时……”

小千道。“那要如何才算妥善?”

李怜花道:“不如你先找个落脚处,如此联络起来就方便多了”

小千频频点头:“很好,就这么决定,带着阿莱到处跑也不好。”

转向秋芙,笑道:“总该让你过得舒服些,省得你娘见到了,笑我无路用。”

秋芙感激而困窘道:“我没关系……”

小千笑道:“没关系就没关系,反正有了银两,不弄点花花,太对不起银子了。”

李怜花含笑道:“不错,有钱就要花,留着和石块有何差别?只要你有了落脚处,我就能与你联络:时候已不早,我就告辞,若有生意,我再来。”

大板牙又强调:“要快幄!”

“没问题,你安心等我消息。”

小千道:“那我们不送啦!祝合作愉快!”

两人英雄式的施礼告别。

李怜花方飘身离去。

见李玲花走远,秋芙才道:“小千儿,当时真把我给吓死了!”

小千笑嘻嘻道:“你说谎!”

“我没有……”秋芙着急道。

小千冷静道:“吓死了,怎么还在这里?”

“这……”秋芙突然笑了起来:“你真是的!专挑人语病!”

小千笑道:“所以以后不准说这句话。”

秋芙道:“可是人家真的如此……那个人一把利剑就往你身上刺去,我又惊又急的撞出来……”

“结果我还不是好好的?”小千晃了一下身躯,得意道:“然间,我好像得了神力,变成了金刚不坏之身了。”

大板牙道:“会是七星湖神光的功效?”

小千趾高气昂道:“我想是吧!来,你来试试!”

“不必试了,我也快要练成啦!”

大板牙虽说不试,仍然抽出短刀,往小千胸口慢慢地刺去。

小千挺胸道:“用力点,这么弱,不够看!”

“慢工出细活嘛!慢慢试比较有味道!”

两人戏耍的试了起来,越试越有心得,大板牙已挥力乱砍“嘿嘿!金钢百炼,刀抢不入!”

突地短刀划向左小臂,已然带出血痕。

小千唉呀痛叫,赶忙收手躲闪。

大板牙登时楞在那里,不知所措。

秋芙则急忙欺向小千,急叫道:“你怎么了?”

小千抓起手臂,惊惶道:“神功破了!”

“我看看!”秋芙拿起随身素白手帕就往手臂两寸长刀痕擦去。

大板牙歉然道:“小千儿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的宝刀这么厉害,能破你的神功……”

他不敢相信的瞧着这把不起眼的小刀,以为奇迹又出现了。

只划破皮,并未伤及内肉,小千也不在意,只是感到迷惑:“奇怪……方才明明有效……”

他突然想起剑痴揪向自己袈裟时,曾扯开自己外衣,抓向那件软心甲,然后才脸色大变。

小千也马上扯开随身袈裟,露出麻袋般旧黄欢甲。

“你再刺刺看!”

“不行……我的宝刀……”大板牙仍犹豫。

“什么宝刀!”

小千抢过他手中短刀,已往软甲刺戳,果然未能伤及肌肤,连软甲都丝毫未报。

这一刺,他已刺出了眉目,又再猛砍猛扎。

小千突然呵呵激动的笑了起来:“奶奶的!原来是这么回事?是宝衣啊!是我爹留给我的宝衣呀!”

大板牙和秋芙更是惊愕的瞧着小千身上这件不起眼的软心甲,难道它竟能刀枪不久?

小千已脱下袈裟,再褪下软甲,又吹又扎,还引起火折子燃烧,最后还浸入水中。

终于他相信这的确是件宝贝。

小千激动的说道。“刀抢不入,水火不侵,天下至宝!”

难怪李怜花当初发掌劈他时,能毫发末损。

难怪到痴的鸣蝉宝剑专破内家真气也奈何不了小千。

现在都有了答案。

虽然神功没了,但获知宝衣,仍让他们欣喜若狂。

小千很快又穿回身上,深怕被人发现的往四下阴暗幽深林木山石瞧去,但觉无人窥探,才嘘了一口气。

小千细声道:“要保密,这是我们赚钱的秘密,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他所想的仍是比斗时,也许穿了宝衣就算违规,那他可就胜算不大了,唯一的方法就是保有这秘密。

大板牙和秋芙也紧张兮兮,像小孩受惊般专注的点头。

小千赶忙再穿好袈裟,才笑道:“别太紧张,一切顺奇自然,我还是天下无敌,知道吗?”

秋芙和大板牙极猛点头,装出不在乎模样。

还是大板牙先习惯,恢复了正常,道;“小千儿,我觉得奇怪,当初你爹要是去赴会,怎会把宝衣留在家里?”

我是说你爹一去不回头,一定赴的不是什么好会。”

小千顿时也觉得奇怪;“难道他像我一样不知宝衣的功用?”

大板牙道;“不对呀!你娘临终还特别交代这件软甲,若没特殊意义或功用,她不必如此。”

“也就是我爹特别留下来了……”小千忽然有个想法:“也许真的不知道功用的可能是我娘……否则她不会不穿在身上……也不会遭了敌人毒手……”

说到他娘,三人情绪也转低落。

“我娘不知死在何人手上……”

秋芙怅然造:“大娘死的好冤枉……”

大板牙道:“我们应该找出凶手才对,否则这太不公平了。”

秋芙道:“可是大娘说过,要小千儿隐姓埋名,永远不要报仇……还说对手太厉害了……”

小千隐含怒意:“再厉害,我也要宰了他……何况我现在有了宝甲,我娘并不知道它的功用,否则她会允许我报仇的……”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秋芙虽担心小千安危,此时此景有怎能忍心阻止他呢?

大板牙反而看得开:“反正这仇迟早都要报,大不了拼了老命就是。”

小千已有了主意,轻轻一笑,道:“有了宝衣好办事,我看就来两头,一方面隐姓埋名,另一方面就暗中探查。

尤其是先找到‘武帝’这可解开我爹生死下落,对找出杀我娘的凶手也很有帮助。”

大板牙赞问道:“这就差不多啦!依照现在情况看来,不出三个月就可宰了仇家。”

秋芙关心道:“还是小心些,大娘宁可不让你们受伤害,也不愿你们去报仇,可见仇家是可怕了。”

小千笑道:“放心!我会很小心,喝口溪水就要考虑到是否有人下毒?和你们每次见面,都要拉拉眉毛,看你们是否是敌人易容化妆的?”

他已伸手揪向秋芙和大板牙眉毛。

这一揪,已把两人凄切心情给揪掉不少。

大板牙急忙躲闪,惊叫道:“你敢来真的?”

他也想揪扯小千眉毛,霎时又缠上了。

突然小千急叫道:“住手住手!袈裟破了没关系,银票可不能扯破可!”

说到银票,大板牙也不敢再出手,这可是他们美梦所寄托,缺了角那还得了?

小千被按在地上,很快从怀中抓出银票,慢慢摊开,一个个可爱黑字已出现了出来,除了皱纹多了些,完全无损。

他亲向银票,依喜若狂;“走吧!咱们换开它,逍遥去!”

银票的力量仍是不容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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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大闹洛宾楼

洛阳城,繁华古都,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人潮如织。

小千赶过了一个小村镇,换不开银票,已马不停蹄赶到洛阳城。

见着这城够大够贸也够多房子及人群,方自定下已来。

大城镇,有的似乎开市较迟,都已过了辰时,除了饮食店外,大部份店门都紧闭着。

小千考虑半晌.道:“店都没开,找着了也换不到银子,不如先找家酒馆填饱肚子再说。”

秋芙没意见,大板牙道:“找大的如何?数十万两也!岂是开玩笑的?”

小千也豪气干云:“好!就找最大家的,吃的顺口,就把它买下来!”

两人当真迈出八爷步,在洛阳城晃着,想找家最体面的酒馆。

秋芙跟在后头,被人有一眼没一眼的瞧着,也许是自卑心理.她总是低着头,不过她内心仍有一丝满足。小千处处都护着她,这正是她最为需求的,其他,她都不在乎。

他们找了家“洛宾楼”,光是三层朱红宫殿式楼而.就足以傲视洛阳城。

伙计并不怎么热心,因为小千和大板牙都是光人和尚,而且袈裟也有了破损,秋芙又是紫脸一块,并不怎么上相。

第一次上馆子,小千也不敢太贸然,仍让伙计带到角落处,显得偏僻。

伙计冷漠道;“三位要点什么?”

小千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素菜。”

小千笑道:“没关系,和尚也有不吃素的啦!有什么就送什么上来!”

大板牙笑道:“最好先来些黄山花酿,昨晚喝的不过痛。”

长相不赖的伙计,也许是混久了,一副眼睛势利得很,瞄着三人一眼,带着鄙意道:

“三位等等,我马上替你们送来。”说着已返身离去。

小千觉得怪怪的:“怎么大酒馆的小二和小馆子的不大一样?冷冰冰的?”

大板牙瞄向宽广酒楼,数十张桌子,只零星坐了两三人,显得冷清,而那些人穿着似乎十分华贵,说道:“也许是高雅人士来的地方,伙计要庄重些。”

小千方党得有道理,也于笑起来;“我们也要庄重,免得出了丑。”

三人已凛起心神.坐有坐相,连瞄眼看人,都中规中矩,虽觉得不习惯,却也心甘情愿。

秋芙从没交会小千如此乖静过,心头已暗自想笑,他有如顽皮小孩被罚坐一样,奈不住几分钟就有个小动作。

然而他们又见着伙计热络的招待刚进门的客人,尤其是上楼的,简直快哈断了腰,不禁让他们怀疑,自已是否装错了样?

等了实在有一段时间,伙计似乎也瞄足了眼,才懒散的端送几盘菜,一壶酒,招呼也不打就自行离去。小千喘口气,苦笑道;“大酒馆,吃顿饭还真不容易,来!吃吧!

饿啊!”

三人拿起筷子,方注意到这些案只不过是些家常菜,牛肉片、爆炒三鲜、青芍魷鱼花,再加上两盘青菜,如此而已,而且少得可怜。

在家乡,他们未必天天吃这些,但也不是不曾吃过,他们要吃的是想像中的满汉全席之类的风肝、熊掌。

这岂是洛宾楼的招牌菜?小千愕然;“怎会是这玩意儿?”

大板牙正抓起酒壶,饮了一口,猝然呛了喉,叫道:“好辣!分明是二锅头,哪来的黄山花酿?”

小千不禁有气,顾不得再装模作样,喝道;“小伙计你给我过来!”

伙计似也知道会发生此事,大摇大摆的走前,冷道。“小和尚有事?”

小千指着酒菜,叫道;“我要你送上好酒佳肴,你搞这些来?”

伙计冷鄙一笑道;“三位可知道这些要多少银子?不多不少,十七两银子,小费还没加呢!”

他以为报出价钱,会把三人吓一跳而闻了四,说不定还可打落水狗。

若在以前、十七两银子足以让他门舒舒服服过上半年,但现在和二十万两黄金比起来,小千就有气了。

“我们只值十七两?”

伙计冷笑着,没有回答。

小千瞄服道:“所以你对故意弄这些酒菜?放意带我们到这个角落?”

“我是怕你们付不起酒菜钱……”

“付你妈的头!”

小千突然火大,一盘切牛肉己砸向伙计脸庞。

“妈的!连穷人你也要欺负?你多行?多有钱?摆什么臭脸?”

抓起伙计已往桌上砸,哗地一声,桌垮盘飞,溅向四处,也惊动了一楼所有人。

大板牙也一把怒火无处发泄:“什么洛宾楼?大爷今天全买下来!我砸!”

抓起桌子,他也猛砸猛摔,只一刹那,足足砸毁十余张红桧木桌。

小千更是一口气把伙计给丢出窗外。

这恐怕非伙计所能料想得到的吧?

四旬温文掌柜,此时也领着两名打手迎了上来。

他脸上冷森道:“三位可知这是何人地方?为何如此乱砸东西?”

小千冷笑道:“是谁开的,我管不着,我看不顺眼就砸,你又想怎么样?”

掌柜脸色更沉:“三位若存心想找碴,休怪我不客气了!”

“你又算什么东西?”小千戏狭道。

“老夫是此地负责人.人称钱三爷。”

小千冷道:“你知我又是谁?”

“阁下又是谁?”

小千轻笑道:“不巧得很,我是此地新主人。”

大板牙奚落道;“你可以卷铺盖回家了,这酒楼已被本门主买下来,我爱怎么砸就怎么砸,干你何事?”

掌柜登时脸色顿变:“这……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好怀疑?”

“这至少要数十万两银子……”

“银子算什么?我用的全是金子!”

小千拿出银票,张了开来,冷笑道:“看清楚点,黄金二十万两,买你这栋破酒楼够了吧?”

掌柜只见及“珍珠坊”三字,就已急了心,这可是千真万确的银票,若他真的买下酒楼,自己还用混吗?

大板牙见他寒了心,也威风起来:“老板来了,你那群伙计还要什么威风?用那些吞不下喉的酒来招待?不要混了是不是?”

掌柜急忙拱手讨罪:“是小的疏忽了,小的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小千捉狭道;“来不及了,他骨头最少要换三根,眼眶最少要绿上三个月,这种人还能用吗?”

掌柜马上道:“是不能用,小的马上叫他回去,永远不再用他……”

小千满意笑道:“若本店全是这种伙计,不出三天,就会像你以前的老板,把酒楼顶让给我了。”

掌柜又急忙应“是。”

小千耍足了面子,才道:“带路!我肚子饿得很!”

“大东家请。”

掌柜已领着三人走向三楼一间最豪华客房,马上叫了大菜,唯恐一个招待不周,也甭想再混了。

有了山珍海味,小千、大板牙和秋芙暂时忘掉不如意,专心品尝佳肴。

掌柜则赶回一楼,指挥收拾残局。

突又有一名年轻书生型男士跨门而入。

正是昨夜在华山找柳再银比武的关西晴。

他似乎也想来此进用早餐。

掌柜见着他,霎时笑脸迎了过来:“公子早!”

关西睛见及桌椅已砸碎不少,遂问:“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似乎关西晴就是此楼原先的主人,至少有所牵连,否则掌柜无须说的如此详尽。

关西晴闻言,眉头不由一轩:“有这种事?他人在哪里?”

“在三楼龙凤厅。”

“我去看看……”

关西晴已迈步走向三楼。

掌柜的也不愿多事,要是小千说话属实,他跟上去可十分不智,还是留在一楼收拾残局好。

当关西晴推开龙凤厅门扉之时,小千正用双手抓着似是山羌之类的大脚,张开大口的在啃食。

突见有人进门,两颗晶亮眼珠已瞧向关西晴,神态十分滑稽,像是偷吃东西的小孩被人这着般。

“是你?”

关西晴突见是小千,顿时觉得意外而带着喜悦,惊呼出口,人却得在门外。

小千对他倒未曾留下多深印象,但觉得眼熟而已,边嚼着肉边叫道:“是你?”

关西晴以为小千知晓自己,遂颔首笑道:“不错是我。”

小千却茫然道:“是你,你是谁?”

关西晴登时知道被耍了,稍带困窘干笑一声,仍处之泰然,淡雅道:“小弟关西晴,就是昨夜华山论剑和柳再银交手的那人,后来你曾经以石块帮助我……”

“嗅……我想起来了,那人就是你啊?”小千恍然笑道:“怪不得我觉得眼熟,来,一起用餐如何?自家酒楼别客气。”

这句“自家酒楼”倒把关西睛给逗出笑意,能在三两下之下就把一栋偌大酒楼倨为己有,却也不是件易事。

一声“谢了”,关西晴已跨门而入,他并没有围向桌子,含笑立在一旁,拱手道:

“小弟可要先谢过你昨夜援手之事……”

小千嚼咀有声,油手一挥,豪爽笑道:“小意思!这种事平常得很!如果你很怀念石块.哪天我多丢几块给你就是。”

大板牙笑道:“要酒坛也行。”

关西晴一时也答不上口,只能干笑着,好一会儿才又道:“听掌柜说,你已将酒楼给买下来了?”

小千转样道:“不是听说,而是事实。”

“你可见过店东家?”

“什么东加西加?再加也加不到二十万两黄金!这么高的价钱哪里找?”

关西睛也微微一楞,如此高价,实属高得吓人,他干笑道:“我是说你可见过这里的老板?”

小千回答的很干脆:“见过。”

“见过?那他……他长得何模样?”

小千抬头,摆出姿态:“你看看就知道了。”

“你……”

小千已呵呵笑起来:“不用怀疑,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从小就见过了。”

大板牙和秋芙也被他逗出一丝笑意,他俩也和关西睛一样摸不着小千话中含意,现如说破了,一股恍然的快感已让他两感到开心。

关西晴显得不自在,看样子自己的客套话很可能都会被小千给套变了含意。

突然一笑,他不得不明着说:“门主,实不相瞒,这酒楼是我一位朋友所开……”

“那好啊!”小千截口道;“打个八折,我还有得赚呢!”

“小第知道门主受了冷落,才会出此下策……小弟是想替敝友来向你请罪,希望门主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噢……是举白旗的(谈判者)……”

小千已睨起眼神直往关西晴瞧去,就像在审鉴宝物般,看得仔细而贼精。

关西晴被他看得好生不自在:“门主你……我有何处不对了?”

他也怀疑自己身上是否已出现何者破损或令人尴尬的情况,而回身往自身衣衫瞧去。

小千此时才笑道。“别急—一你很干净,我是在看你!”

“门主看我……”

“看你的气质,看你顺不顺眼!”

关西晴觉得哭笑不得;“结果呢?”

“很呆!”

关西晴干笑地摸摸鼻子,不知如何是好,没有想到第一次听他人的评语会是这两个字。

小千见他窘态,也呵呵笑起来,逗耍的目的已达到了。“不过还算顺眼啦!”

关西睛也放了心,陪笑道:“还好没让门主失望。”

小千逗惹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何勉强合你顺眼?”

关西睛摇头:“小弟不知……”

“就是这样,你跟绿豆芽差不多呆,哪天绿豆芽翘了,你就可以取代他位置,这是你唯一的好处,所以我就顺眼了!”

小千笑得甚是捉狭,好似这事发生的很平常。

这话没把关西晴给逗窘,反而把大板牙给惹毛了,他骂道:“你什么意思?敢说我呆?这还没关系,你竟敢咒我死?”

小千呵呵笑道:“我是未雨绸缎啊!”

“去你的!太不人道了!”

大板牙一场手就往小千扫去,小千却蹲身缩头,早有防备的拿起大银盘,平稳地挡在前头。

当地一响,大板牙收手不及,一掌拍向银盘,陷出一个大手印,震得他哎哎叫痛,猛甩手掌。

小千已从银盘后头伸出脑袋,呵呵笑道:“这就是最好的证明,看你,没事就拍打银盘。也不知道手打银盘是会痛的!”

一掌挥出,也泄去大板牙不少火气,手掌疼得实在可以,也顾不得再挥出第二掌,瞅眼叫道:“改天再跟你算帐!太可恶了!”

小千吃吃笑着:“下次可要记着,银盘是打不得的,我总希望你变得聪明些。”

大板牙瞪眼道:“你放心,下次我会用棍子,打得你满头瘤。”

小千笑道:“我总算没有白费心机,你进步多了。”放下银盘,转向关西晴:“老兄,被你白学一招,你有没有进步啊?”

关西睛不自在地笑道:“有一点……”

“所以你现在该知道怎么做啦?”小千狡黠的看着他,想瞧瞧他如何解决窘境。

关西睛也着实感到困窘而棘手,不知该如何做才能满足小千如此精灵怪异的想法。

终于,他也豁出去了,欺身向前,抓起桌上垫置银壶的大银盘,双手抓紧,一颗脑袋往前栽撞,当真撞向银盘。

当的一声,银盘已凹,关西睛前额亦现红印。

他的举止已吓得小千、大板牙和秋芙惊叫起来。

小千霎时激动鼓掌,佩服直叫:“好!好!有进步,进步神速,俺甘拜下风!”

大板牙赞叹道:“你可学得真快,马上就换成响头了,天下无敌啊!”

关西晴净白脸容已现红云,右手轻扶红印,苦笑在:“门主的题目实在太难了,小弟不得已,只有献丑了。”

“不难不难,你回答的很好也!”小千夸赞道:“看你头上红印,就知道你笨中有呆,是不可多得的人间奇才,冲着这记响头,还有啥事不能谈?全依你啦!”

关西睛闻及小千答应放弃购买酒楼,心情也为之爽然,这记响头敲的也值得,遂拱手道:“多谢门主……”

“响头都敲了,还扭扭捏捏干啥?过来啊!为你‘脱颖而出’干杯!”

小千豪放地伸出油渍双手,一把将他抓回椅子,提起银壶就没往他口中,逼得他哈哈猛吞,连喘气的机会也没有。

灌足了酒还往胸襟渗流,霎眼湿了一大片。

连灌三壶,小千才歇了手,谐謔直笑;“老兄你已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啦!”

关西晴满脸酒红,双目迷茫,苦笑道:“如此脱胎换骨,实让人难以想像……”

小千笑道:“久了你就会习惯啦!”

关西睛只能苦笑,他心中在想,如果要习惯,恐怕还得脱掉三层皮不可。

从小千笑折七名剑之后,他就对小千投了缘,本想论剑之后向小千道谢,没想到他却来去如风。风头出至一半,又溜掉了。

好不容易在此楼碰上,结交意愿油然而生,而且甚为强烈。所以他才甘心来个头撞银盘以搏得小千开心,终于和小千混上了。

狂饮一阵,酒足饭也抱,小千才想到他是何人物,遂问道:“老兄,你报出名号吧!

好让我听听你是何来头?”

关西晴立时说道:“小弟姓关,两名西晴,本乡在江州,家父以前当过镜师,后来从商,小弟也因家父教导,学了些拳脚功夫。”

小千频频点头:“这么说,你老爹的武功不错了?否则你怎会挤上华山论剑?”

关西晴笑道:“实不相瞒,家父武功并不算好,他只是请了很多武师传我武学,不过这些武功和你比起来又差了一大截。”

小千得意道:“所以你一看到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跟着我,想从我这里学点功夫?”

关西晴窘像又现,干笑不已,任何人都可以看出他是默认了。

小千更形得意:“当然啦!以我这种身手,谁不想找机会跟我多学几招?”

大板牙加油添醋,含有调侃意味道:“他的功夫,你学一百年也学不会,希望你别泄气才好。”

他暗中调侃小千一点功夫也不会,别人更甭想学了,一百年还算是便宜的估计呢。

小千白了他一眼:“你学不会就少说两句,别人可是诚心诚意,你说什么风凉话?”

大板牙轻轻一笑,不再回话,他认为小千仍没听懂他话中之话。

关西晴已诚恳道:“小弟只想请门主指点一二,并不敢妄想全部学会门主神功。”

小千频频点头笑道:“你果然有自知之明,不错,俺的武功不是普通人能学会的,看在你诚心诚意煎烧饼的份上,有时间我就勉强指点你一招半式。”

关西晴连忙拱手拜谢,如若他知小千比他还差,不知作何感想?”

小千睛向大板牙及秋芙,得意的装模作样一阵,复又想到什么,拿出银票,道:

“关烧饼你可知洛阳城的‘珍珠坊钱庄’在何处?”

关西晴微微怔楞,他不是为了银票,而是小千那句“关烧饼”让他不解为何自己会变出这么一个浑号来?

小千已然明白他心意,遂指着自己前额,划了一大块椭圆,捉狭笑道:“你那块红红的不像刚烤出来的烧饼吗?”

大板牙登时也想通了,戏謔一笑:“看他脸颊圆圆胖胖,若改成‘发包烧饼’就更像了。”

关西睛只有以干笑声回答,看样子这浑号他是摘不下身了,立时将问题拉回银票上,免得浑号越变越糟。

他道:“在城西,门主若不嫌麻烦,小弟可以带你去。”

“好啊!”

“不过……”关西晴问道:“你当真要换开银票?”

小千反而不解他语中含意:“对啊!有什么不妥?”

关西晴笑道:“门主有所不知,二十万两黄金,至少要三辆大型马车才能装得下,而且一次要提那么多金子,恐怕钱庄也拿不出来,必定四处调钱,很可能整个洛阳城会骚动起来。”

小千得意道:“越骚动,俺越有劲,这不是问题。”

关西晴又道:“这么一来,觊觎钱财的人势必不少,门主可有应付之策?”

听及此,小千方自定了神,那股趾高气昂也减了不少,好玩归好玩,要是把盗匪窃贼结引来,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小千急道:“那你认为该如何是好?”

关西晴道:“小弟认为不如先通知钱庄稍加准备,然后门主可以决定如何花这些钱,例如说买房子、做生意。这些,只要转给钱庄就可以,不必领出,所剩下的也较为容易搬运。”

“好!就这么办!”小千赞不绝口:“你果然不愧是做生意的材料,用起钱来就像用兵一样干净俐落。”

关西晴含笑道:“门主夸奖了。”

大板牙问道:“可是没零钱,这几天我们要住哪里?”

除了这张大银票,他们可无半点盘缠,虽然曾经当过“午夜牛郎”赚了几锭元宝,可是在追逐之下,早已被李传花打的不知去向,牛郎算是白干了。

关西晴道:“三位不如先到小弟家暂住几天,寒舍人少,空房甚多,也碍不了什么。”

小千立时点头:“好啊!反正也没地方去了,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把你家给买起来了。”

关西晴笑道:“门主要住多久就住多久,何须花钱买呢?何况你买了,倒换小弟无家可归了!”

小千睨眼笑道:“到时我再请你来‘我家’还不是一样?”

说完他已呵呵畅笑,关西晴和大板牙、秋芙也跟着笑了。

随后四人已走出门扉,朝一楼行去。

掌柜见到关西睛一身狼狈,头上又有红肿印,却和小千有说有笑,心想必定是被揍了一顿之后再和谈。

只要和谈,做人手下者也好过多了,他已认定小千就是新老板,和几位助手已必恭必敬施礼逢迎着。

关西晴没说什么,小千和大板牙却喝喝有声,随便挑剔、教训一番,方扬长而去。

等四人离开,掌柜才嘘口气,暗叫着好险,不过想及将来老板竟会是如此一号人物,他的头就痛。

关西晴领着三人抵达“珍珠坊”,谈些银票之事,坊中老板差点吓呆,如此一次提出数十万两,他活了四十来岁还没碰过。

还好小千只是想要耍威风,最后仍照先前决定,要钱庄多多准备。他随时会来拿。

老板这才嘘口气的答应下来,四人也就转往城郊,往关西晴住处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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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戏耍西雨

豪华而典雅的大宅院,座落在青山间。

婉蜒小溪流过门前,淙淙有声,两岸栽满翠绿垂柳,映着红墙绿瓦,好一处清雅隐居地,如此美景,可把三人看呆了。

溶在林木中的大门沾撒不少落叶,古意盎然。

“知林居”三字淡雅草书刻于门前一块古石埠上,石碑长了不少苔薛,更让人觉得此处与山林同形,远远脱离了尘世。

关西晴边解说屋前林木百花,边领着三人进入宅院。

厅堂、厢房、回廊、曲径、无一处不雅,看得三人眼花缭乱。

随后关西晴安排三人住在左厢院的一处独立雅居,有湖有水,山泉假山,一样不少。

也许这里是此宅最高雅的住处。

平常小貂儿被塞入小千怀中,它就不敢溜出来,以免碍了事。

憋了几天,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喜悦之下已蹦蹦乱跳,四处飞窜,惊得屋中楼鸟小兽也跟着到处溜窜了。

小千看的高兴,这不就和自己差不多,惊动武林吗?

好一阵子,小貂儿突然掠了回来,吱吱直叫不已。

小千刚好在屋前小池戏水洗脚,见它如此兴奋,反而有了疑问:“干什么?搞了什么好事?”

小貂儿坐于池旁石块,双手又指又比,叫的更急。

小千一阵茫然“你找到了什么?”

小貂儿左手直竖三指,右手往肚子拍击,嘴巴吱吱咬了又咬。

小千有点懂了:“你找到吃的?红线鱼?雪花蕊?还是朱果?”

直到“朱果”,小貂儿才点头。

小千后头一皱,甚讶异道:“这里会有朱果?”

小貂儿频频点头,要小千跟它去看。

小千当然不愿放弃这个机会,来不及向屋内整理东西的秋芙,以及尚在懒睡的大板牙打招呼,他已和小貂儿一同潜出了雅屋,往较密的花园行去。

经过一竹林小石径,那里显得阴冷潮湿,转个弯,有一处人工建造的小瀑布,四周种满兰花之类花卉,好似深山幽谷。

瀑布左边岩石长有绿蕨,再往左后方攀出三四尺,一棵如海棠形状的植物暗暗躲在该处,其中支茎挂了不少红色约指头大的果实。

小千一眼看出,这就是朱果,遂疑惑道:“奇怪?怎么会长在这里?”

据他所知,朱果只长在七星山的一处山谷中,别处不可能会有,因为它只要离开那深谷,马上就枯萎,现在又见着了,难怪他会如此吃惊。

朱果本身有何功效,小千并不知道,但小貂却偏好此物,他也时常拿此诱拐小貂,倒也让小貂儿服服贴贴的办了不少事。

至于小貂为何会不敢自行采果,小千起初并不明白,后来亲自观察,才知道朱果皮脆,很容易弄破。

小貂爪利,想采个完整的果实,根本十分困难,尤其果实破裂之后,整棵朱果就会散发一种似是迷药的谈香味带,如若小貂闻及,不但头昏而且会起痉挛。

由此,小貂岂可贸然采取,只有望果兴叹的份。

小千狐疑地伸手采下一颗朱果,想看个究竟,结果小貂似饿扁了,一个飞身已抢过果实,一口已吃入嘴中,神情甚是喜悦。

小千瞪眼道:“谗鬼,也不怕被毒死!”

小貂儿吃的吱吱叫,似乎甚为高兴。

小千心想它天生灵种,岂会分辨不出真假?也因此相信这株朱果是真的。

当然他是狐疑,但这似乎并不重要,也许朱果并非七星山谷才能生长,也许是两个地方的特性相同,反正都已发现了,多一处好过一处。

小貂儿吃掉一个,又吱吱吵着要。

小千瞄它一眼:“一睑馋相!上次只欠你两个……”

小貂儿却猛伸指头,三指。

小千叫道:“不可能嘛!两个……”

小貂儿急叫着,似在说他耍赖。

小千一时也记不得上次说的是多少?他总是想杀杀小貂气焰;“我说两个,你说三个,这样好了,我们每人让一步,两个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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