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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山论剑.28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6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28

老人长叹不已;“老夫有苦衷……”

“苦衷?我看你是公报私仇,为了我不听你的话,继续练武帝的武功,你就想咒我早点死去对不对?”小千瞪眼道:“还说什么‘倒转阴阳劫’?一派胡言。”

老人甚为紧张:“你练了没有?”

小千奚落道;“练罗!武功大进,比什么都健康,想要照你的话,来个走火入魔都没办法!头好痛,真伤脑筋!”

老人反而苦笑:“小娃儿,老夫没有骗你的必要。”

“你当然没有骗我的必要,你是穷极无聊,逢人就骗!可惜我不是呆子.才让你大大失望,所以你就见死不救!”

老人急道;“我没有……”

“没有?”小千邪笑道:“好,为了证明你不是见死不救,你就好好表现给我看,否则我永远无法相信你!”

“你要老夫做什么?”

“救人!”小千狡黠道:“我要躲在很危险的地方,再给你一次救人的机会。”

他想若一口说出要救大板牙,很可能会被老人识破企图,倒不如先骗他为救自己而出了洞,等到了地头之后,自己再假装落难,届时只要“顺手”把大板牙给救出来,诡计不就成功了。

然而怪老人似真的有苦衷,苦笑道:“小娃儿你好好的,为何要如此冒险?”

“这不是冒险,是看你是不是胡扯?”

“老夫值得你一试?”

小千戏谑道:“我也是穷极无聊,跟你一样没事干,试你一试,又有何妨?”

老人苦叹一笑:“你在为难老夫了,老夫正在闭关,岂能轻易出关?”

小千问道:“这就是你的苦衷?”

“可以这么说。”

“那你就是见死不救了!”

老人淡笑:“你活的如此健康,哪来性命垂危?”

小千已狡黠笑起来:“来你自己性命垂危,你还是救救你自己吧!”

老人不解道:“老夫活的好好,岂有性命之忧?”

“快啦!”小千黠谑笑道:“外面有很多干柴枯枝,我正愁得没地方杀人放火,就借你的石洞一用,我想你很快会感受到什么叫性命垂危了。”

说完他当真的往洞外行去,准备来个杀人放火。

这下可换老人惊慌了:“小兄弟使不得,咱们有话好说!”

“有话等放完火再说!”

“放完火,老夫也翘了。”

“那就下必说了!”小千回眼一瞪,极尽戏谑:“再见!见死不救的人。”

说完,他当真往崖面掠起,去收集枯枝干柴。

老人又慌又急,可惜小千仍旧置之不理。

不到盏茶工夫,小千已扛了一大推枯柴回来,心想不能烧死他,也该能把他薰个半死才是。

当下堆柴于洞口,竟然真的点燃,火苗由小而大,带着浓烟直往洞内窜去。

他捉狭直笑;“老头,我看你能忍受到何时,还能‘见死不救’?”

老人干咳声不断传出,惊慌吼叫:“小兄弟你不能如此,老夫不能破戒……”

小千拨弄木材,让火势加大,自己躲在突岩尾端,风凉风凉的说话:“人都快烧焦了,还谈什么戒?”

老人似乎耐不了火热及烟薰,猛咳、叫吼之间,又不断举掌劈石壁,轰隆之声震得整座山幌动不已。

“小娃儿你当真要烧死我?”

小千谑笑道:“我一向说的是实话,不像你鬼话连篇!”

“你敢——”

老人又惊又急,双掌劈的更急,石壁震如打鼓。

火势更猛,咳嗽声也更急。

小千呵呵谑笑道;“打石壁有什么用呢?我看你还是出来吧!难道你真的是‘见死不救’?”

老人已怒吼震天,似已怒极。

就在此时崖顶已传来声音:“小千儿不可如此!”

声音方落,武帝高雅身形已飘了下来。

小千见着是他,惊愕道:“你怎么也来了?”

武帝含笑道:“烟火升得那么高,能不把我引来吗?把火熄了,可别真的伤了人。”

虽然叫小千熄火,自己却拂出掌劲卷向柏柴,往崖边一带,整捆木柴就已掉落崖下,烈火也熄了,只留下几点炭红,有的仍冒着烟。

武帝挽着小千左手,含笑道;“别再打扰人家!我们别处聊。”

带着小千两人已往崖面掠去。

小千仍自戏谑的长叫:“老头.我有苦衷,下次再来陪你实现见死不救的愿望。”

回答的只是大难不死的喘息、咳嗽声。

小千跟武帝掠过松林,到一处清静竹林,将近深秋,竹刚生嫩芽,碧绿葱翠,让人清心。

小千似觉得左脚不甚舒服,已找块岩石坐了下来,伸手揉着伤口。

武帝关怀道:“你受了伤?”

“快好啦。”小千笑的有点僵:“是大板牙的杰作,可糗大了。”

武帝淡笑道:“还好,你能脱险。否则他的罪孽开就重了!”

小千瘪样皱了眉头:“糗事不说也罢,你是来找我的?”

武帝道:“不错!”微微排弄长髯,反问道:“那洞里的,可就是你说的怪老人?”

小千想及他上次见死不救,此次又请不出,心头就有气:“不是他还有谁?我恨不得把他给烧焦了!”

武帝道:“好歹他也曾教你武功,多让着他一点如何?”

小千嗔道:“就是他指点过我功夫,否则我早就把山洞给填满了。”

武帝淡笑道:“今天惩罚也够了,何况他也是隐世高人,说不定你将来还须要他来指点呢!”

小千撇了撇嘴角:“算了吧!如此没有人性,见死不救的人,我可懒得再跟他混。”

抽起腰间短剑,砍向左侧指粗绿竹,剑锋划过,竹枝已断,伸手接了竹枝,已一片片扯着竹叶:“不谈他了,您是如何找到这里?”

武帝道:“我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发现黑衣人,我以为是月神教主,就追了过来,没想到追丢了他,却找到了你。”

小千猝然想起躲在洞内的黑衣人,不禁惋惜道:“您不早来一步,那黑衣人正躲在怪老头洞中,否则就可以逮着他了。”

武帝叹笑道:“他也真会选地方,若非烟火升起,我岂能找到哪里?”

小千骂道:“这家伙狗运还真好?下次可没那么走运了。”把竹枝当成月神教主.狠狠的砍了十八段,方泄去不少怒气。转向武帝,笑容又露:“你找我,我也想找你,只是时间先后而已。”

武帝诧然道:“你也想找我?”

小千笑道:“还不是为了西巫塔的事。”

武帝恍然微微一笑,复又转为感伤:“本有个‘月神教主’,现在又来个‘西巫塔’,武林岂能不乱!”

小千凝神道:“你碰过‘欢喜神佛’?他是不是你的对手?”

武帝摇头道:“欢喜神佛神秘莫测,中原武林可说很少人见过他,老夫也未曾与他交手,不知他功夫有多高?不过他敢大举入侵中原,想必有所依恃。”

小千道:“说不定他以为你死了,才敢乱来。”

武帝苦笑道:“他们的入侵,反而使事情更加麻烦了!”

小千淡淡逗惹道:“您现在可是腹背受敌,很过瘾吧!”

武帝笑的更苦:“只差点没咽了气,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小千道:“我自身难保,怎么帮您?”

武帝道:“西巫塔故意打败华山、少林两派,而不赶尽杀绝,很可能就是要两派传出消息,最终的目标当然是指向老夫。

当然这件事情,月神教主也可能已知道了,他难免也会蠢蠢欲动,是以老夫实在不便露面,可是不露面,中原武林必定危危可岌,此事老夫想了许久,仍是决定露面,以武林苍生为重。”

小千欣喜道:“那好啊!露了面,反倒省了我不少事。”

他想及只要武帝出面,他就可以专心对付大板牙,必定能奏效,心情也高兴起来。

武帝却苦笑道:“你就不能帮个忙,使老夫腹背受敌的危机减少些?”

小千爽然道:“你都要露脸了,我还怕什么?要我帮什么忙,尽管说!”

武帝含笑道:“冒充我。”

“冒充你?”小千惊诧道:“你有没有搞错?”

“没有。”

“你不是要露面,又叫我冒充你?这岂不闹双包?”

武帝解释道:“不会,只是先后而已,你先以我的身份出现,若有其他突变,我就能从容应付。”

小千道:“简单的说,就是以我先去试探那些陷阱,然后你再出手救我就对了啦!”

武帝苦笑道:“除此之外,老夫已无其他对策。”

小千摸着鼻头,瘪笑不已:“为什么要选上我?”

武帝笑道:“除了你,又有谁有这个胆识?何况只有你练过我的功夫,由你来冒充,最恰当不过了。”

小千无奈苦笑:“被你选中了,我还能说什么?不过最重要的一项,不论如何,你都得帮我把大板牙救出来。”

为了大板牙,他什么都豁出去了。

武帝点头道:“老夫答应你。”

小千道:“那我们什么时侯会合?”

武帝道:“还是七天后在天霞岭会合,这几天你也不必露了口风,届时我会再和你联络的。”

小千干笑不已:“要来呀!否则我可要变成肉垫子了。”

武帝含笑道:“老夫一定赶去。”轻轻抚着小千肩头:“一切看你的了,老夫还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小千道:“只要不丢命,一切事好办!”

含笑中,武帝先行离去。

小千想及解救大板牙有希望了,一颗沉压已久的心也豁然开朗了,想喝两口美酒庆祝,才发现苦恼大师送的美酒已喝个精光,连酒葫芦都丢了。

他只好快步赶回“知林居”了。

一入门,秋芙已赶着出来,急切道:“小千儿你一大早跑到哪儿去?人家找不到你,担心死了!”

小千挥着短剑,嘿嘿奸笑:“我去杀人放火!”

秋芙见他那副认真模样,也被他逗出笑意:“杀到人没有?”

“杀到了,你看!剑都杀的缺口了。”小千横起短剑,本以为总会有个缺口,可惜这把是西雨特地为秋芙所买的,还新得很.根本没有碰过金铁硬石,哪来的缺口?他眼光一扫,找不到缺口.已尴尬僵笑着:“缺口……”

秋芙含情而带揶揄道:“在哪儿啊……”

“缺口……”小千干笑着。已然找到了藉口:“缺口填了泥屑,只要轻轻敲两下就行了。”

说着就想往壁角敲去。

秋芙可舍不得好好的剑真的缺了口,急忙叫道:“不可以!”一个前冲,已把短剑给抓回手中。装笑道:“我相信你就是!”

小千牛皮破了,仍落落大方道:“信了就好,免得缺口愈敲愈大!”

秋芙抚了剑身,平滑冰凉并无缺口,这才放心的缩手放于背部,淡笑道:“下次可不能乱杀人了、尤其是石头……”

她把小千方才举剑敲向壁角说成“杀石头”了。

小千干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杀人叫做‘杀’,杀石头叫做‘磨’,我是在磨剑啊!免得钝了,不好办事。”

秋芙心知说不过小千歪理,也不再兜着此问题,改了话题,问道:“是谁引你离开的?我听到你说话的声音,赶了出来你就不见了!”

小千心知瞒不过她,只好老实说:“是苦恼和尚,他约我要去救大板牙!”

秋芙惊愕道;“大板牙有了消息?”

小千点头,遂把和苦恼大师说话内容一五一十告诉她,至于放火烧怪老人以及和武帝密谈之事,他觉得不妥,并未提及。

秋芙担心道:“你决定去了!”

小千无奈道;“不去行吗?”

秋芙神情已转凄怅:“我跟你去?”

“那很危险的……”小千不忍让她涉险。

秋芙感伤道:“你说过要带我走的……”

小千无话可说了,看她如此感伤,留下来也愁容满面,倒不如一同前去.有危险,叫她避开就是,遂点头:“好吧!大丈夫岂能说话像放屁,说让你跟就让你跟,决不后悔!”

说完他已笑起来,因为他又捉狭的把“放屁”和“让你跟”两句联想在一起.如此一来,跟在后头的不就在“吃屁”了。

他虽然在笑,却未点破,秋芙心灵纯真,哪像小千如此贼怪精灵,也未能悟通。听及小千答应让自己同行,已高兴的雀跃起来。

看样子,她的凄怅是因不能与小千同行而产生,至于危险。她并不在乎。

小千无奈一笑:“收拾收拾,该走啦!”

秋芙道:“吃完早餐再走如何?关公子在等我们。”

“好吧!总该好聚好散!”

随后秋芙已领他到落泉小筑,与西雨西晴共进早餐。

刚吃完,小千就已说明有事待办,必须离去,西雨西晴感到惊讶万分。

西晴道:“住的好好的,怎么又要离去?是不是小弟招待不周?”

小千有些盛情难却,道:“不是如此,你的招待太过火了西晴闻言,表情也僵住了。

小千顿觉说“太过火”,马上干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过火’,是指你们招待的太周到,连我娘都没有如此对待我,我们住的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西雨西晴闻言方自松了僵容,又有了笑意。西晴轻笑道:“咱们都是江湖儿女,何必拘于小节,门主如此说,小弟要汗颜了。”

小千道:“唉呀!我什么时侯客气过?你也不必自责,我是不得已才要离开,我得去救大板牙。”

西晴、西雨怔愕不已。

西晴马上问道:“有大板牙的消息了!”

小千点头,大略将西巫塔的事情说了一遍。

西雨忙道:“我们可以一同去救人。”

小千摇头一笑:“不必了,这次是暗中救人,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西雨急道:“可是你的伤……”

小千扭甩左脚,爽朗道:“好的差不多啦!等到了地头就全好了。”

西晴问道:“听你说,大板牙夺走了你的宝农……这是怎么回事?要是你没了宝衣,不就更危险了。”

小千心想宝衣已被夺,也没有秘密可言,倒是瞒了西晴如此之久,心头实过不去。

他已说出原委:“其实我武功并非你想像的高,上次在华山论剑,靠的就是那件宝在才能刀枪不久,害你以为我是神仙下凡,忙着想跟我学功夫,实在不好意思!”

他已干笑着。

西晴惊诧百分:“那全是宝衣的功用?不是你的功力已达到金刚不坏之身?”

小千指左大腿伤口,呵呵笑道:“要是金刚不坏,就不会坏掉这条腿了。”

西晴恍然顿悟,不禁也有点失望:“我还以为世上真有此种武学呢?”

“现在你失望了吧?”

西晴点头:“有一点。”

小千戏笑道;“其实要练金刚不坏之身,我也不是没办法。”

西晴急忙又追问:“什么办法?”

小千捉狭一笑:“像如来佛一样塑上金身不就得了?”

西晴愕然道;“那不是死了吗?”

小千呵呵笑道:“我觉得只要能金刚不坏,死活那倒在其次,你以为呢?”

说完他已哈哈大笑,他有点调侃西睛去想那太过于理想而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西晴猝然亦感到自己太过幼稚了,已窘笑不已:“是啊!古今武林有多少人练成此境界?他们都已七老八十了。”

小千笑够了,才又道:“你也别泄气,慢慢来,总是会有结果的,我看你就从武帝功夫开始练起,至少不能达到金刚不坏,排个天下第一也够拉风啦!”

西晴干笑道:“我只得了一半,内功全没了……”

小千登时道:“没关系,我烧了一本,又替你弄来另一本,武帝早就把心法传给我,待会儿我抄录给你就是。省得我牵肠挂肚。”

西晴已面露喜色;“你见着武帝了!”

“岂只见着?都快变成把兄弟了!”小千意气风发道:“改天我带你去见他,送他一个徒弟。”

西晴感激不已:“有了武帝指点,功夫就能大进了。”他满怀高兴。

西雨可没那渴望追求武功的欲望,她只觉得凄怅小千要走了。见二人说话已告一段落,才戚然道:“你们走了,什么时侯才回来?”

小千轻笑道:“很快,想你的时侯,就会来找你了!”

西雨嫩险又现红云,困窘中含带一丝甜蜜,但马上又被即将来临的离愁给冲淡。

秋芙含笑道:“西雨姐,我们救出大板牙,会再来看你的。”

西雨抓起她的手,几个月来,她俩感情已浓郁的不可化开,西雨感伤道:“你一定要来,我等你。”

秋芙也含泪的点头。

毕竟除了小千,就只有西雨和她处得最亲近了。

小千可看不得这酸溜溜味道,马上装出老成样道:“该走的时侯就是要走,早去早回,没有离别,哪有相聚。

离别就是相聚的开始,相聚就是离别的等待,有离有聚,有聚有离,不聚不离,不离不聚,聚聚离离,离离聚聚……”

不知他哪来这么多怪名词?这么一念,滔滔不绝,逗得三人都笑了起来,这一笑,离别之伤情就淡得多了。

随后秋芙收拾一些东西,也只是个小包袱,小千也借此时间背着武帝心法,要西晴抄起。

抄妥,已是近午时分了。

小千为了省麻烦,不再留下来吃午餐,已和秋美相携告别而去。

西晴和西雨足足送了十里路程,才感伤的折了回来。

或许西晴感受离情过深,连武帝的内功心法都吸引不了他的兴趣,茫然的在落泉小筑徘徊着,久久不能离去。

小千和秋芙已走入洛阳城。

小千远远的就望及那栋差点被自己买下来的大酒楼“洛宾楼”。他心想现在也没事,不如到那里去扬威一番也不错,遂转向秋芙,笑道:“你知道我最近在江湖有多出名吗?

待会儿你就会明白了。”

秋芙淡然一笑:“出了名,好不好过?”

“那就要看时间地点啦!”小千一副又得意又无奈模样:“就像平常,走到哪里,就有人叫我签名,我烦都烦死了,又不好意思拂却他们的仰慕之心,像这种情况就不大好过了!”

秋芙轻笑道:“那你随时都不好过罗?”

“也未必!”小千狡黠道:“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岂能任他们让我签名而束手无策?”

他得意谑笑道:“后来我刻了一个印章,只要往他们额头一盖,呵呵!既省事又方便又威风,还皆大欢喜哩!这就是好过的时侯。”

秋芙轻笑不已:“你在他们头上留字,他们怎会皆大欢喜呢?”

小千更形得意道:“因为我在他们头上盖了‘便宜货’三个字,马上他们就被买走,有了收入,不就皆大欢喜了?”

秋芙已快笑出眼泪,直亏小千能扯出这鬼花招。

小千瞄向她,邪邪又笑道:“当然啦!女孩子,我有特别优待,送她一个‘物美价廉’,卖的又更高价了!”

秋芙瞄他一眼,强忍笑意:“要是她们卖不出去呢?”

小千答对如流:“那只好再送她一个‘买一送一’,反正是赔定了嘛!”

说完他已当街哈哈笑了起来。

在来往人潮如织的洛阳街道大笑,难免有点太嚣张和引人注意了。霎时引来不少人侧目,皆搞不清小千为何发笑?

如此一来,反而把秋芙给弄窘了,她再也不敢发笑,赶往扯向小千衣角,低声道:

“小千儿……人家都在看我们了……”

小千倒是处之泰然,威风凛凛的走着,不停对路人含笑招呼,轻笑道:“别急,他们是来找我签名的,这是出名的人该有的现象。”

秋芙窘红着脸,低头默默跟他走着,这情境好使她难为情。

小千边走边陶醉的念着:“便宜货!物美价廉,卖不出去的就买一送一,哪个女人卖不出去呢?……”

他开始搜寻街道行中的女性,想物色一名卖不出去的女人。

他幻想着那女人又老、又丑、又驼、还带着骚劲,像老鸨子,贼眼发凶光,十足的母老虎。

猝然间,他当真在对街发现这么一个老太婆,禁不了期盼宝物出土般的激动,已惊喜若狂:“就是她!买一送一的,阿菜你看,就是她!”

赶忙拉秋芙,往老太婆追去。当街指着老太婆,那形态疯疯癫癫,又引来了路人侧目。

当然,老太婆也被吸引了。

她正在小摊贩买东西,一手拿着香包,还未给钱就回头往小千瞧来。

小千已追的甚近,像判官一样指着老太婆,谑狂得意不已:“就是她,买一送一的香色……”

突地他和老太婆对上了眼,双方倏然如触了电,惊诧不已,同时叫出了“是你”两字。

老太婆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杀的水姥姥,小千躲她都来不及了,竟然还伸手笔直的指着她鼻尖?

他苦笑:“除了你,还有谁会卖不出去?”赶忙拉着秋芙,回身就往前狂奔,苦笑不已:“快逃吧!这是我成名以来,最不好过的时刻!”

水姥姥岂能让遍寻不得,如今又自动送上门来的小千逃掉?

一声“别逃”丢下香包,她也不顾惊世骇俗,展开轻功就已追向小千。

秋芙茫然不解小千为何逃的如此慌张,问道:“你和那老太婆怎么了?”

小千苦笑道:“生意难做啊!我忘了告诉你,买一送一还推销不出去的,就会变成我现在这种情况。”

秋芙无奈一笑,也只好跟着他逃给人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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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对敌西巫塔

双方一追二逃,已奔出洛阳城,直往北方窜去。

水姥姥追的急,小千只好偏离官道,改走小径,希望能遁入山中以躲藏。

眼见青山已不及百丈,猝然间从山中又窜出两名淡青劲装女子,直扑而来。

小千见状已苦笑道:“我看不只买一送一了,要买一送三啦!”

来者正是水月和水柔,她俩本也在洛阳城闲逛,忽闻姥姥信号啸音,赶忙抄近路包抄而来,正好把小千给困在山坡前。

小千眼见已逃无去路,只好停下脚步,干笑的向三位打哈哈:“你们好啊?好久不见了,很想念你们。”

水月、水柔困住小千,已有了笑意,不知怎么,平时恨得牙痒痒,见了他,反而有点希冀中的喜悦。也许她们幻想的该是小千又不知会做出何种令人哭笑不得而事后回味无穷的事情吧!

水姥姥虽有笑意,不过她似乎甚懂得如何对付小千这鬼精灵,仍是一脸寒森,冷笑道:“绿小千你好大的胆子,敢在大街上指老身鼻头?你不要命了?”

小千望着手指,是有点后悔,干笑道:“姥姥,我是在指点你的迷津,可不是吗?

我一指,你马上就清醒过来!”

水姥姥强忍笑意,斥道:“既然是指点迷津,还说我是什么买一送一的货色?你当我是货品要卖的呀?”

小千干笑道:“你听错了,姥姥你能卖吗?”

水姥姥嗔斥道:“你说什么?我为何不能卖?”

她不甘心小千把她看的一文不值,连卖都没人要。

小千急忙解释道:“姥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有货品才能卖,你不是货品,当然不能卖的。”

水姥姥听的顺耳,冷笑道:“这还差不多!”

岂知话未说完,小千又戏谑道:“不能卖。只能用送的。”

此言一出,水月和水柔及秋芙已忍不住窃笑起来。

“你说什么?”水姥姥恼羞成怒,一掌已打向小千,骂道:“小兔崽子,你不要活了?”

小千推开秋芙,使出“拂云仙步”,很快避开姥姥一掌,戏谑笑声又起:“送得出去已算你幸运了,你可知道我为了推销你的事,费了多少神?”

姥姥更形嗔怒:“我要打烂你嘴巴,看你还敢不敢嘴硬?”

欺身而起,双掌吐劲,强风旋出嘘啸急促声音,威猛非常的已攻向小千。

小千心知水姥姥功夫厉害,不敢硬接,借着自己独到轻功,以及狡捷身手,靠灵活步法躲闪,一时也应付从容,丝毫未落下风。

姥姥击掌数次都被小千避开,心头不由起疑,才注意他所用的步法,这一瞧,已惊愕道:“你也会‘奔月拂云仙步’?”

小千得意道:“怎么样,你该服输了吧?”

“还早!”

姥姥冷笑不已,突然出手已有了变化,不再追寻小千身形攻击,而是截其前头。如此一来,小千又感吃力且危机重重了。

截其前攻击,必须要先了解小千步法,姥姥既然能做到,自是对“拂云仙步”有所了解。看样子,小千又得遭殃了。

可是好几次姥姥算准了方位,打了出去,硬是在差之毫厘之间,被小千给遁脱,她觉得疑惑,再次仔细瞧个清,已格格冷笑:“原来你还没学全嘛!”

当下掌势又变,不再以正规步法方式追击,而是以近身近打,如此可就把小千给追惨了。

小千惊愕不已,自己明明学会了武帝功夫,姥姥岂说没学全,难道是遗漏了什么?

莫非这就是自己连吃楼弯亏以及西巫塔挨刀的原因?

强敌当前,他还兀自分心,一个迟滞,“唉呀”一声,肩头已挨了一掌,身形不由滚落地面。

姥姥见已奏功,冷笑一声:“好戏还在后头!”飞扑而下,有若猛虎扑羊,十指如勾,全抓了过去。

秋芙看见小千危急,奋不顾身已抽剑冲前,惊惶厉道:“不要伤他!”

剑化百道寒光,一剑刺向姥姥,威力竟也不弱。

水月、水柔一旁掠阵,见秋芙出手,两人也齐飞而起,四掌尽吐,以封住秋芙的冲势。

小千跌落地面,唉呀呼痛,顿觉姥姥掌劲冷森逼来,本能的再往前滚,张嘴就骂:

“老太婆,你想强迫推销是不是?”

姥姥冷笑,未加反驳,怒意却从掌劲加速显了出来,狠猛的就压身而下,两只手掌可抓可劈,巨网的罩逼小千头顶。

猝然小千不滚退反滚近,早有预谋激怒姥姥,使她加快追度逼前,而无暇再抽身掠退,右手一送,小貂儿利牙可准得很的咬向姥姥枯干的左手。

“哎呀”一声,姥姥明知小千滚近必有原因,就是无法应变,连收手都来不及,硬是给小貂儿咬了一口。

姥姥脸色大变,赶忙甩手想甩掉貂儿。

小千诡计得逞,已狡黠的呵呵大笑起来:“‘唉呀’就能了事了?我就多给你几个‘唉呀’!”

趁着姥姥自顾不暇之际,小千随手一抓,不知哪来的棍棒,一劲的往姥姥双腿敲去,果然打得她“唉呀”直叫,跳如爆米花。

在此时,水月、水柔突见姥姥受制,心头大乱,已加劲击向秋芙。闷呃一声.秋芙的功夫本就非两人敌手,如今对方惊急而攻,自己岂能招架?一个照面已被击的踉跄摔退,短剑差点离手。

水月、水柔一招得逞,立时转身欺向小千,一左一右相距不到三尺,各自张手猛扑而下。

小千见二人追击而至,手中棍棒正想反扫之际,突见水月、水柔张开的双手已撒出丝闪闪黑条状东西直罩过来。

小千登时诧异不已:“又是这东西?”

眼见丝条已成网,他哪敢再战,拔腿就跑。

可惜水月、水柔仍尽力而发,位置又算的分毫不差,只一拖、一带,“留仙网”已罩向小千,两人落地一个滚身已站了起来,小千也跟着被丝网给包起来。

他惊急挣扎:“放开我,有本事大家放手一搏,老是用网,算什么英雄好汉?”

“给我闭嘴!”

水柔上次被小千敲了一记响头,一股怨气闷了数月,现在终于等到机会,伸手已抢过小千手中棍棒,狠狠的敲了回来。

卡的一声,小千唉呀叫痛,怒道:“你敢敲我?”

“敲你又怎么样?我还想敲破你脑袋呢!”水柔又敲了一记。

小千痛不可遏,急叫道:“脸绿绿,做了她们!”

小貂儿正和水姥姥纠缠,闻知小千危急,已舍弃姥姥,反扑水柔,姥姥得以喘息,一只左手已肿涨紫青,她马上截指封穴,一颗心犹惊怒不已。

连姥姥都忌讳的邪貂,遑论是水柔了?突见它扑身而来,水柔已仓惶急挥木棍,尖叫着:“别过来!”

手中木棍挥的密不透风,人也节节退去,哪还有时间去教训个千?

水月见状,赶忙欺向小千,五指扣向其脑袋,冷喝道:“快阻止小貂儿,否则我抓烂你的脑袋!”

小千自恃对方弄不清自己身份,必然不敢下毒手,已悠哉的坐起来,一副视死如归,道:“反正我最近也想不开,还没想通活着有什么意义,你威胁像我这种人,会有什么效果吗?”

水月登时一楞,恨得咬牙切齿:“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小千谑笑道:“从四个月前杀到现在还在杀,你的刀该磨一磨了!”

水月恨怒不已,举掌就想劈向小千天灵,虽不敢真下杀手,至少也该让他吃足苦头,便道:“好,我就杀给你看!”

“不能杀他!”

水月的举止瞧在秋芙眼中,可是莫大威胁,她奋不顾身,抓着短剑就已刺向水月,大有一拼性命之势。

水月灵机一动,反而舍弃小千而就秋芙,不知怎么一个晃眼,秋芙手中短剑已到了她手中,再一个反手抄,已将秋芙腕脉扣住,剑锋架向秋芙颈部,冷笑道:“我不杀你,杀她总行吧!”

如此一来,倒换小千提心吊胆了:“你敢?”

水月利剑一逼,秋芙已尖叫,颈部印出血痕。

受威胁的是秋芙,尖叫的却是小千。啊的一声,他怒骂道:“放过她!你们没有人性!对无辜的人下手。”

水月冷笑:“是吗?”利剑又想下压。

姥姥急忙掠前阻止道:“水月放开她,此事与她无关。”

水月不甘道:“可是不如此,怎制得了他……”

姥姥叹道;“咱们不能正邪不分,放了她吧!”

水月其实也只是想吓吓小千而就范,哪敢真的杀人,见姥姥如此坚持,也只好放掉秋芙。

颈部那道红痕,只是刀锋硬压的痕迹,并无伤口,秋芙摸了摸,方自安心不少,她奔向小千,紧紧拦在他前头,以防有人再伤害他。

小千见姥姥不以秋芙为威胁的放掉她,不由心中对她起了些许好感,遂道:“老太婆,你们何苦逼着我回去当人家的儿子?”

姥姥冷道:“事关重大,老身不得不如此。”

小千黠谑一笑:“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吗?找个人来管你们……”

姥姥斥道:“如果你是水仙哥哥,老身一棍就打断你的狗腿,岂容你在此没大没小的乱扯!”

小千暗自窃笑,道:“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唉呀,唉呀’叫了几声,不就结了?”

他在嘲笑姥姥方才被他乱棍敲腿,打的唉呀直叫之事。

姥姥老脸又热了起来,嗔斥道;“将来断了腿,你就知道谁在叫了。”

话未说完,水柔因迎战小貂儿,木棍已被小貂儿一爪爪的抓断,只剩不及七寸,她已惊惶“唉呀”直叫。

小千瞄向她,戏谑道:“在叫的总不会是我吧?”

姥姥已无暇再斥责他,见水柔危急,马上喝道:“你还不把邪貂召回来?”

小千笑道:“召回来就没有叫声了。”

姥姥斥道:“她受了伤,你也逃不了。”

小千想及自己还在网中,随时有再落入姥姥手中的可能,逼急了,可能对方会来硬的,倒不如先唤回小貂,再以姥姥受毒伤来谈判,如此反而好些。想至此,他已出言:

“脸绿绿,放她一马,有帐待会儿再算!”

小貂儿闻言,这才掠向小千肩头,一副威风凛凛,随时准备搏命状。

水柔得以脱困,嘘口气,混身好像要脱了节,她并非功力不济,而是太过于畏惧小貂儿,才造成穷于应付之态。擦擦汗珠,也怔忡恍惚的走回到姥姥的身边,手中一节木头始终未丢掉。

姥姥见她无恙,方自放心不少,转向小千,冷道:“今天被老身碰上了,老身拼着一只手不要,也绝无放你走的理由。”

这话说的甚重,小千也听出她不受威胁而就范。仍挑言道:“一只手?呵呵!你知道一只手有多麻烦?吃饭只能低着头,系腰带还得拉过来拉过去,想梳个头鬓,还得抹上浆糊。你不觉得这很不方便吗?”

“那是我的事情!”姥姥斥道。

小千呵呵呷笑:“唯一的好处就是衣衫布料省了一条袖子。”

姥姥嗔怒:“你再说废话,老身就先把你给拆了。”

小千见她怒火逼人,倒也不愿再激的过火,遂转了话题:“不如这样好了,我让小貂儿替你解毒,你我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姥姥冷道:“要勾销可以,你还得跟我走一趟水灵宫。”

小千皱眉道:“不去行吗?”

“不行”

小千苦笑不已,想及水灵宫深在水底,上次若非水仙,自己也难逃生路,若再进去了,试试滴血浮印,要是不对,那可就真的走投无路。

然而现在处境不先解决,总不是办法。

要是耽搁了解救大板牙,更是遗憾终身。

想到大板牙,他突然有了计策,已邪邪笑起来:“就算我跟你们去,你们也未必能找到要找的人,因为有‘滴血浮印’的不只找一个人。”

此言一出,水姥姥、水月、水柔同感惊愕,水姥姥急问;“还有谁?”

“大板牙,我哥哥!”小千有意把水姥姥引去救大板牙,竟然把他说成自己哥哥,说完他也觉得好笑而笑起来。

姥姥惊诧不已:“你还有哥哥?”

小千得意的道:“我哥哥多的是,如果一个不够,我随时可以再找,直到你满意为止。”

姥姥、水月、水柔可未见过大板牙生得多大年纪,自无法马上拆穿他的谎言。

水姥姥嗔道:“少给我打哈哈,我要的是有‘滴血浮印’的”

小千呵呵笑道:“暂时就只有大板牙一个,他会让你们满意的。”

水月急道:“你们是双胞胎?”

小千神秘笑道:“看了你就会明白,除了牙齿以外,我们差不了多少啦!”

他在暗示和大板牙为“双胞胎”,如此则较能扇动她们前去救人。

水柔惊愕不已:“那夫人岂不生了三胞胎?”

姥姥急道:“水柔,不准乱说!”

水柔猝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马上闭口,眼睛已瞄向小千,希望他别听出什么来才好。

可惜这岂能瞒过精明的小千?他已呵呵邪笑不已,甚得意自己一吹牛,就让夫人多生下一个儿子,这可比送子观音还厉害。

他瞧向水柔,谐谑笑道:“以后你要生几胞胎,跟我讲一声就行了!”

说完他已哈哈大笑起来。

水柔又羞又窘,就是拿不出什么话来斥责,恨不得咬他几口以泄怒。

姥姥关心的仍是另外一个有滴血浮印的大板牙,已追问:“他在何处?”

小千叹息道:“被人抓去当儿子了,情况跟你抓我一样。唉!为什么时代会变得这么糟?到处有人生了儿子都搞不清,偏偏要抢别人的儿子。”

姥姥不禁更急了,她不知是小千在胡扯,还以为有人已知道此秘密而先下手行动,立即追问:“是谁捉了他?”

小千叹道:“太多啦!先是月神教主,后来又是什么武帝,结果好像落入西巫塔的手中。”

他故意说出月神教主以及武帝,就是在制造假像,好让姥姥相信有人在抢先行动。

因为只有月神教主和武帝才有可能知道此秘密,由他们行动,自是合情合理。

姥姥恨道:“原来是他们?”又问道:“后来怎会落入西巫塔手中?”

小千道:“也许是我拆了他们猎手,他们把我哥哥当成我就把他给抓去了。”

这话又暗示出大板牙和他容貌相似,更让人容易产生两人是双胞胎的形像。

水姥姥在他逐渐引导中,早已相信此事,她现在担心的是大板牙的安危了,急忙又问:“西巫塔的人现在在何处?”

小千摇头道:“不清楚,听说大本营在塞外,不过最近又有传言他们要在天霞岭和中原各大门派决斗,我就是准备赶去救人。”

姥姥已转望水月,希望得到一些消息。

水月平常在外头,一切武林动态,要属她最为灵通,打探消息也都由她一手负责,西巫塔一事,闹得甚大,她当然很容易可以得知此消息,马上点头道:“西巫塔确实和少林百丈掌门订下天霞岭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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