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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山论剑.31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588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28

她边:“亏你还认得老身?”

天机生含笑道。“水仙子头上那只凤凰可常年不离身啊!”

姥姥真名就叫水凤凰,年轻时貌似天仙,也博得“水仙子”一号,只因她冷傲无比,又疾恶如仇,动不动则杀人。追求她的人虽多,却不不敢太纵情,直到有一天,一位年轻人以一只沉灵香木刻出的凤凰打动了她的心,两人很快的坠入爱河,也消失在武林。

岂知过了数年,她又独自出现武林,而不见那么俊美男士,她则簪上凤凰于发梢,常年不离身,往格又更加冷僻。动不动则见血,当时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直到二十年前她隐居为止,“罗刹女”的名字才渐渐为人所淡忘。

这段往事,尤其是关于木凤凰一事,知道的人已不多,错非是天机生,谁又能了若指掌呢!

姥姥听及木凤凰三字,心头也怦怦加速,显得不自然,道:“你不愧为天机生,大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天机生眼露黠光,但一闪即逝道:“仙子过奖了,在下也有未解之事,例如说……

那只凤凰又是何人所赠?”

姥姥闻言已长叹:“都已四五十年的老事,你问它何用?他只不过是没没无闻的人,否则又怎能瞒过你呢?”

天机生心想也是有理,当时她才二十出头,那男人也差不多,若四五十年无迹可寻,也就很难寻得,反正也无关武林,他也懒得再问。

姥姥仍陷于回忆之中。

水月可没忘了小千,马上追问道;“老前辈,您可见过一个贼头贼脑的光头小子来过这里?”

此话一出,立时把姥姥唤回现实,遂道:“他还扛着一个人。”

天机生谑笑道:“有啊!是绿小千,外号脸绿绿对不对?”

水月恨道:“对,就是他。”

天机生往小轩方向一指,谑笑道:“他在那里凉快,挺陿意的!”

水月嗔怒道:“姥姥,我们去修理他!”

天机生忙道;“不急,我带你们去!”他大摇大摇的走在前头,那副捉狭样,实让人不敢恭维,他存心想看看小千如何收拾残局?

姥姥、水月、水柔怨气冲冲的就往小轩行去。

近了小轩,水月一声大叫:“绿豆鬼你给我出来!”

她已冲向前头。姥姥和水柔也一涌而上。

三人挤入轩门,猝然怔住了,举高想劈打的手也定在空中。

小千暗自想笑,却装出一副苦笑的走向她们:“你们也来了。”

曾几何时,他的屁股也肿了起来,好大,像小妇人怀了几个月身孕,突的结实,连走路都变成人字型。

姥姥、水月、水柔跟他比起来,可就是小巫见大巫,逊色多多了。难怪她们会怔住——小千竟然比自己还惨。

还亏小千想出这妙招,一照面就让她们哑口无言。

尤其是他表演功夫,连天机生都快信以为真了,而秋芙早已憋红了脸,不得不靠向大板牙,以照顾他来掩饰自己,以免露了破绽。

姥姥一只手也打不下去,惊愕道:“你也受伤了?”

小千苦笑的摸摸臀部;“你没有吗?我一跌倒。突然来了不少只脚、就那么一直踢,成绩就出来了!”

他暗自笑的快抽了肠,表面仍是一副无奈。

水月追问道:“你为何不叫?”

“有啊!”小千道:“我拼命叫,就是听不到你们回音。”

水月亦想及自己也叫了,小千却未听见,分明是奇门阵势的原因所造成,在水灵宫,岂不也有此功能?

小千又加油添醋道:“我一直叫一直叫,他们就一直踹,一直踹,少说也三四百下吧!痛啊!”

姥姥庆幸道:“还好,我只被瑞了一十来脚!

用手摸向屁股,也安慰不少。

天机生已笑出声音,他正想拆穿小于把戏。

岂知小千已把目标指向他,恨恨道:“一定是这糟老头搞的鬼!否则在这鬼地方,哪来的人?”

姥姥、水月、水柔已围向天机生,个个怒目瞪眼,姥姥冷道:“说!到底是不是你搞的鬼?”

天机生惊惶道:“我没有……”指向小千急道:“他的伤是假的。”

小千恨道:“都肿得这么大了,你还想耍赖?是假的吗?我脱下来好了,看你将如何狡辩?”

说着就想要脱裤子。

水月、水柔霎时尖叫,已往角落闪去。

姥姥急喝道:“不准脱,成何体统?”

小千心中笑得快滴出血来,表情仍一副忿忿不平而受委曲样:“为了证明我是清白的,我不惜一脱!”

姥姥道:“我相信你就是,快把腰带系好。”

小千这才勉强系起腰带,瞄眼向天机生,眼神可得意得很。

水月已再次逼向天机生,冷喝道:“说!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天机生哪知道事情会如此发展?有理都说不清:“我没有……”

水月又逼前:“除了你还会有谁?是鬼不成?”

“我……我……”

天机生眼看无法说清,赶忙挟腿就往外闯,先逃开再说。

“别让他逃走了,逃了可找不到人!”

小千吆喝着已追出去。

姥姥、水月、水柔闻言,更快捷的已掠追向天机生。

岂知差之毫厘。天机生闯出小轩,右足方点向地面,叭的一声。石板已裂出缝隙,他一个窜身已钻了进去。

小千追的最急,一拳打向地缝,大喝:“别想逃!”

然而掌劲发出,砰的一响,已打在石板上,洞口早已封闭。

姥姥她们追来,也束手无策,水月恨道:“被他脱逃了!”

小千责怪的瞪她一眼:“叫你们快点,还慢吞吞?不走人,那才怪事!”

水月冷道:“我不相信他能躲一辈子?”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可没那份闲工夫,里边机关重重,说不定已在暗处笑你这个笨蛋啦!”

奚落几句,小千已转身大步走回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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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还魂图

姥姥,水月、水柔似也认为捉人无望,已忿忿不平的转身走在小千后面。

突然间,水月眼睛落在小千臀部,那肿得一大包的“肉”竟然往下落了一大半,就快拖到后膝节,她咦了一声,立时喝道:“站住!”

小千哪知自己绑的好好的,会在方才急忙追赶奔掠之际而让布团给松了下来?他仍未发觉,看来也难逃劫数了。

他转头斜睨水月,冷道:“叫什么?没看到我伤重得很,站不得的?”

水月已冷笑道;“是啊!伤重得肉都掉了!”

“才说呢?”

小千瞄着眼,双手往后边摸去,突然模不到布团而惊愣:“咦?真的掉了?”往后一瞄,两眼差点掉出来。叫声“糟了”已拔腿就跑。

“你还想逃?”

水月一个扑身已欺向他,一手已抓住他那大布团。

小千可更急了,尖叫着:“救命啊!非礼啊……”

他想挣扎脱逃,可惜水柔亦发现受骗,也掠身抓向他、恨道:“你还敢耍诈?我打烂你屁股!”

两人一个抓手,一个按脚,四平八稳的把小千给按在地上,还不时腾出纤手,一掌掌的打向他臀部,打得他哇哇痛叫。

姥姥也走过来,嗔骂道:“姥姥我已七老八十,你还踹我屁股?成何体统?不修理你,还以为世上没人能治你呢?”

说完也蹲身,伸手就打。

小千尖叫道;“快住手!痛啊!”

“你也知道痛?”水月冷笑道,打的更使劲。

小千狠命的挣扎:“快住手……”

突然用太过猛,已“噗”的一声脆响,发自臀部。

水月,水柔猝然啊的尖叫,赶忙躲开,双手掩着鼻子,脸也红了起来。

终究她俩仍是姑娘家,怎能碰到此种尴尬事?

小千大难不死,已谐谑笑起来;“放得好!没想到威力会这么大?”

姥姥方才并未听清楚声音,又被水月、水柔举止给弄迷糊,怔楞道:“你们……”

小千已谑笑道:“你反应很慢喔!没有听到声音,难道没有闻到味道吗?”

姥姥这才注意,是有股臭味,赶忙的走避,嗔道:“你敢乱放?”

小千得意笑着:“没办法,我是被逼的!这是痛苦的怒吼。”

姥姥、水月、水柔楞在那里,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打他又不甘心,若再动手、那种窘境,实让她们下不了手。

还好小千已装出疼痛不堪脸容:“唉呀……只一下子就被你们打得那么疼……我的天呐!”

秋芙赶忙欺身扶着他,焦切道:“伤得如何?快躺下来,我帮你敷药!”

小千勉强挤出笑容:“待会儿再敷,”她们还没打完呢!”

秋芙凄戚道:“不!不能再打了!”转向姥姥,祈求道:“姥姥您放了他,他受不了啦!”

姥姥也着实不忍让小千受太大的折磨,叹口气、道:“也罢!下次再没大没小,姥姥我可不饶你!”

秋芙急忙感恩道:“谢谢姥姥,小千以后不会了!”

“不会才怪!”

不知何时,天机生已出现门口,手拿一支长竹竿,调侃笑着:“如果用竹竿打,就不怕发生那种事情了。”

小千怪异表情道:“我不会再让你们有机会的。”

秋芙赶忙把他扶向墙角,深怕他又遭了殃,急道:“你受了伤,别再跟他们呕气好不好。

小千低声道;“伤的不重,我是假装的。”

秋芙稍稍宽心,仍道;“可是他们人多……”

“所以我只好忍啦!”小千谈笑道:“放心,风波已过去,这笔帐,将来再算了。”

秋芙这才露出笑意:“下次可要小心了。”

小千干笑道;“我哪知跑了两下会掉下来?全是天意!”

天机生已走近,黠笑着:“是啊!天意如此,我老人家岂能受此冤屈?”

小千瞄眼邪笑道:“你别得意,要是治不好大板牙,你看我如何收拾你!”

天机生似也知小千难缠,风凉话也不敢多说了,干瘪一笑道:“有话将来再说,我们先治人要紧!”马上转向姥姥,道:“水仙子你现在该明白在下是无辜的吧?”

姥姥歉声道:“得罪处,诸多包涵。”

天机生笑着,将竹竿丢出小轩,道:“哪里,误会能解,那最好不过了”顿了顿,又道:“仙子此次前来可是为了解去大板牙无心之毒?”

姥姥道:“不错,你能解吗?”

天机生道:“这要看他中毒有多深了。”

“他中毒有多深?”姥姥问。

“这就是要仙子帮忙的地方。”

姥姥道;“如何帮忙?”

天机生道:“大板牙已迷失本性,在下将弄醒他,然后用摄心术之类功夫唤回他灵知;在他醒来之时,还请仙子以及两位姑娘以真力擒在他,别让他走脱即可。”

姥姥道:“这没问题,何时开始?”

天机生道:“现在就能开始。”

姥姥点头,马上唤过水月、水柔,已将大板牙扶起,然后盘坐于地,姥姥坐于他背后,左掌抵向他后脑,右掌按背心。

水月在左,水柔在右,分别扣住其手腕及膝盖,免得他挣脱。

一切就绪,天机生才拿出像是钟摆的圆坠子,约牛眼大小刻有怪异蛇兽图案,光看上去,就有点目迷心眩。

姥姥乍见之下,惊愕道;“‘还魂图’?”

此图为天下摄魂之物的极品,江湖人物对它甚为忌讳,没想到会落入天机生手中。

天机生淡笑道:“这是复制品,除了图案以外,其他都不像真货,不过此图亦有摄心之功效。”

姥姥点头:“原来如此。”也不再追问。

天机生静静心神,随后抽出银针,插了大板牙数处穴道。

大板牙登对苏醒,眼中碧光闪闪,突然瞧及小千,已喝吼的挣扎,想扑向小千。

姥姥、水月、水柔赶忙运劲镇住了他。

大板牙肌肉绷出条块,如猛狮咆哮,不停扭身摆手,像要突困而出。

小千感到不是滋味:“妈的,我是你朋友了?一醒来就想吃了我?”

天机生喝道:“你还不快走?在那里碍眼?”

小千舌头一伸,瘪笑道:“真是虎落平阳,有威发不得!”

他只好一拐拐的走向大板牙背后,避了开去。秋芙也跟着,以免碍眼。

大板牙强行扭头,但抵不过姥姥手劲而无法得逞,又自咆哮。

天机生赶忙晃动坠牌,铜灰色牌子左右有序摇摇,图案好似也在开始跳动。天机生已运起功力,不断发出清吼声,一阵阵的吼着。

大板牙仍自咆哮,不受任何影响。

铜牌愈晃愈快,已从灰渐渐变成银白,那图中银蛇、怪兽突然复活般在张牙舞爪腾掠。

大板牙挣扎更急,姥姥、水月、水柔都运足全力以控制,额头已出现汗珠。

挣扎持续十余分钟,众人皆已汗流满面,胸口起伏快速,大板牙给她们压力甚出乎她们意料之外。

天机生已将还魂图逼近不少,清吼声已变成狮子吼,就快压过大板牙咆哮声。

终于,大板牙双目渐渐被还魂图所吸引,图中的蛇兽渐渐扩大,在旋转,好似从四面八方卷向他,在嘶吼,獠牙,天地一片漆黑,只有那蛇,那兽是很亮的,只有它才能引带光芒。

突然间蛇兽旋得快一已变成一道光束,汇合成一面银亮亮的镜子,哪能看清一切。

浮现了小千的笑容,还有秋芙……还有自己……

大板牙喝吼已渐渐平静,又直盯着那面“镜子”。

突地有声音传来:“我是绿小千……”

天机生怔愕,往小千瞄去,猝然憋笑起来。

小千竟然也被摄了心,傻楞楞的盯着还魂图,听及天机生问出声音,他已不自禁的回答。

原来他本是好奇还魂图里边的图案有何奥妙,结果一瞧上了眼,就被深深吸引而遭摄了心。

“这个宝贝真是的!”天机生哭笑不得,已喝道:“绿小千,你在干什么?”

“我在看姥姥被打屁股……”小千现在是想什么说什么,句句实言。

天机生已笑起来:“妈的!这种话你也敢说?”

话未说完,姥姥闻及小千所言,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已怔愕的张开眼睛,内力也为之泄弱。

突然大板牙又故态复萌,咆哮扭扯,差点把水月、水柔给甩掉。姥姥惊急,不敢再分心,马上再吐全劲,才勉强又将他给制住。

饶是如此,三人可累个半死,喘声更急,香汗直流。

天机生霎时也慌了,赶忙叫道:“秋姑娘快把他带开!点他眉心‘神庭穴’,再泼冷水!”

说完不敢再理会小千,马上专心对付大板牙。

秋芙闻言已截指点向小千“神庭穴”,寻眼瞧向小轩,找不到水,只好带他到庭院,那里有小池可取水。

淘水往小千脸上弹去,小千已怔然醒了过来,搞不清自己为何会在庭园,遂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秋芙见他已醒,也放心不少,娇笑道:“你被摄了心,我只好把你带来此,弄点冷水。”

“我……”小千茫然中似有所觉,已然干笑:“我被迷住了心?”他急道:“我说了些什么话?”

秋芙已经笑道:“你说你还看着姥姥被打屁股。”

小千诧然而瘪笑:“她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小千苦笑不已:“我又惨了。这种话怎么可以乱说?”

秋芙淡笑道:“你可以说你说的是梦话,姥姥也许会原谅你。”

“不,我说的是真话!”小千谑笑起来。

秋芙也拿他没办法,急切道:“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可是你要说梦话才行,别又惹姥姥生气,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小千摸着屁股,叹笑道:“没想到,我连梦中报复的机会都没有。”

话声未落,小轩已传来喝叫声。

小千急道:“大板牙治好了没?”

“还在治”。

“咱们快进去!”

两人又往小轩奔去。

此时天机生已再次摄住大板牙心神,也问了他的名字,然而功力较弱的水柔已有不支现象。

大板牙马上又故态复萌,天机生不得不用金针再次制住他的穴道。水月和水柔得以休息,两人已瘫坐于地,脸色泛白,甚为倦惫。

“仙子,把内力逼向‘玉枕穴’!”

天机生想趁机阻止无心之毒侵向脑部。

姥姥虽累,仍提起真气,逼向大板牙后脑‘玉枕’要穴。

天机生又用银针插入大板牙头部数处穴道,取出之后,皆有少许透明液体,想必就是无心之毒。

大板牙脸色本来就充满血红,现在被天机生抽去不少毒液,青绿已渐褪去,脸部变得更红了。

再插几针,天机生方嘘口气道:“成了。”

姥姥这才撒手,汗流满面不说,骨头都快散了。

小千此时已进来,急忙问道:“他还有救吗?”

天机生喘息不已,白眼道:“等我休息一下,再回答你行不行?”

小千仍心急:“你难道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机生无奈道:“一句话就能了事?好吧!我告诉你,他还有救!”

“哇,太好了!”小千激动的抓向天机生肩头,钦佩不已;“你果然是天下第一鸡(机),天未亮,就知道报佳音!厉害!厉害!”

喘了几口气,天机生好得多了,才道:“你少拍马屁,我方才如此说,是防止你死命的追问,现在告诉你的才是正确答案。”

小千笑容刹时僵住了:“他没得救?”

天机生道;“难!”

“你骗人!骗人……”

小千激动的掐着他的脖子,天机生舌头挂得长长,急叫道:快放手!有话好说!不是没救,是难救……”

小千问及还有希望,才松了手:“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

天机生干咳不已:“掐死我,那真的没救了?”

小千再逼问:“他到底有没有救?”

“有有!一定有!”天机生深怕再被掐,急忙道:“你安一百个心.我一定把他弄的好好的交给你。”

小千这才有了笑容:“早说嘛!害我以为你无路用,不如掐死算了!”

天机生苦笑道:“这年头当医生还真难,动不动就有生命危险。”

小千坦然瞄向大板牙,责言道:“妈的!交了你这个朋友,要我背,要我扛,要我为你治病,你还要拿刀子捅我,这算哪门朋友?”瞄向他未褪去的红脸:“说你,还会脸红,真难得?那天要是你背叛我,小心我一手就把你给掐死!”

水月突然有所觉,已往大板牙瞧去,惊愕道:“怎会没有?”突然已欺身,双手指向他脖子。

小千惊诧道:“喂!你想干什么?我只是说着玩的,你干嘛比我激动?快放手!”

他已伸手想揪开水月。

水月急叫:“姥姥快拦着他!”

姥姥不解水月的企图,但水灵宫就以她最为精明灵巧,她如此做,必定有原因,当下已拦向小千。

小千更急:“你们想杀人是不是?”

一掌攻出,却仍被姥姥给化去,姥姥斥道:“给我安份点,要杀他,不必掐脖子!”

“谁说的?你们的心灵都不太正常!想活活把人掐死才甘心!”

小千仍不肯罢手的想阻止水月。

大板牙脸色被掐的通红如血,水月突然惊叫:“他没有滴血浮印?”随即放了手。

上次因为大板牙脸色带青。小千以此为借口,现在毒性解去不少……,至少脸部不再青紫,浮不出血印,小千可就难以自我解释了。

姥姥也转身瞧向大板牙眉心处,惊愕道:“真的没有嘛!”

水月道:“他没有!”

小千已明白水月掐脖子之用意,心知要糟,拨腿又想开溜。

“站住!”

姥姥早有防范,一个欺身,已抓住他衣领,水月和水柔也逼了过去。

小千苦笑不已,事情怎么会一箩筐的滚滚而来?他急忙干笑道;“姥姥别急,咱们有话好说!”

“什么好说?”姥姥嗔道:“你连心头都想着老身被人打屁股,还有什么好说什小千干笑道:“那是梦话,当不了真的。”

“梦话,我看你是句句实话!”姥姥斥道。

小千眼看无法自圆其说,又被逮着,实是无计可施,当下只有承认了:“好嘛!没什好说就没什么好说!他不是我哥哥又待如何?

你们口口声声要押我回去,我总不能看着大板牙受难而不救他,谁像你们一点人性也没有!救个人又怎么样?

我就不相信你家小姐遭了殃,你们会撒手不管?你们可以救想救的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救?”

他越说越激动,突然已挣开姥姥:“是不是我天生就是小瘪三,不入流,要受你们百般欺负?凭什么我一定要听你们的?还不是靠你们武功高强,说什么正派人物?全是欺人太甚之徒!”

姥姥、水月、水柔已傻得了眼,她们没想到小千会骂得如此激烈,也骂的如此头头是道,自己何尝顾虑到小千的立场,这不正如他所说在欺负压迫他?不就自私得连让他救人的机会也不给?

她们突然觉得宫主为何要放走小千。莫非就是在避免欺凌他?

水月抿抿嘴唇,道:“可是你不该骗我们……”。

“不骗你们,行吗?”小千斥道:“你会让我来救人?鬼才相信!”瞪着眼,又道:

“反正你们要的是我,人也救回来,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摆出一副视死如归模样,早已豁了出去。

姥姥、水月、水柔感到十分困惑,本想好好教训他,现在却下不了手。

终于,她们原谅小千为救人而撒谎一事。

姥姥道:“你不是说,救了人之后就跟我们回去?”

“我有说不回去吗?”小千冷道:“不回去,你们能放走我?”

姥姥道:“这是你的诺言,只要你跟我们回去,其他事,老身可以不追究。”

小千心头已轻松不少,骂了几句,能免去一顿皮肉之痛,倒也值得,抽了抽嘴角,道:“总得等知道大板牙情况再走吧!”

姥姥见他已答应同行,也不愿意再为难他,稍稍点头,转向天机生,道:“情况到底如何?”

天机生道:“他中毒不浅,还好并未深入脑髓,只要寻得解药,慢慢治疗,该可复原。”

小千追问:“要多久?”

“少说也要七七四十九天……”

“这么多?”小千怔道。

天机生道:“这还是找到药物,否则还要更久,除非有什么神丹妙药,可惜老夫还没想出来。”

小千瞧向姥姥,想看她有何意见。

姥姥道:“时间太久了,我们等不了,趁现在回去再赶来,也不必花上一个月时间。”

小千无条道:“好吧!人就留在这里了!”转向天机生,含有威胁口吻道:“治不好,看我如何收拾你!”

天机生笑的神秘:“放心,我治不好,天下就没人能治了,倒是有一样东西……你可要留下来……”

“什么东西?”小千瞄眼道:“看你贼头贼脑,在打什么坏主意?”

天机生黠笑道:“把邪貂留下。”

“什么?你想吃了它?”

天机生急忙道:“不不不!我想请它去找药,否则硬要花费更多时间功夫,也未必能找到良药。”

小貂儿对找药,确实有独到之处,天机生的要求并不过份。

另外他对小貂感到无比好奇,想借此机会观察一番,说不定能瞧出什么?这才是他想留下它的最大原因。

小千想想也觉得该留下它,睨眼道:“小貂儿留下来正好可以看着你,若你乱捣鬼,我就叫它一嘴把你给咬死!”

天机生逢迎笑着;“放心,老夫只在救人,不会乱来!”

小千唤及秋芙肩头的小貂,手一招,它已掠向小千手中,亲呢有加。

小千道:“你就留下来,第一个要看好大板牙,第二要防止那小贼头捣鬼,看不顺眼就咬他两口!”

天机机生摸着鼻子,还留着伤,苦笑道。“我有那么贼相吗?”

小千讪笑着:“你不但脸像,全身都像,说不定撒尿都还有贼味呢?”

天机生苦相更皱,不是味道的瘪笑着。

小千继续交代小貂:“第三,只能誉他找药,其他的事不必理他,第四,不能吃他的东西,免得上了他的当……还有那块片子,你懂不懂?”

他问小貂,又觉得太空洞,遂转向天机生:“把‘还魂图’拿出来!”

他被摄了心,余悸犹在,可要小貂防着点。

天机生瘪笑道:“有这个必要吗?”

“少罗佩,拿出来就是!”

天机生无奈,只好拿出“还魂图”

小千指着还魂图,道:“那牌子有邪术,你不能看,如果他再拿出来,你就咬他!”

小貂儿威风的点头,大有“不顺眼即教训”之势。

天机生苦笑道:“如此一来,我不就找了个晚娘来吗?”

小千得意讪笑:“不错,是你自找的!这是天意!”

天机生苦笑:“也罢,碰上你,不是天意也会变成天意了。”

交代妥当,小千方把小貂儿放开,它则如负光荣使命,马上掠向大板牙身侧,灵目不停瞧向天机生,随时准备应战模样。

小千满意道:“小老头,你可看清了?以后有什么事先和它说明,免得发生误会。”

天机生无奈道:“我这是何苦呢?”说完也笑了起来。

这笑,在笑自己自找苦吃,也含着点能留下小貂儿而笑。

安顿了大板牙,小千也没事了,好歹也得把姥姥她们给甩开,否则再验下去,他可就逍遥不起来。

瞄向姥姥、水月、水柔,摊摊手道:“没事了!现在可以如你们的愿,任你们宰割了吧!”

姥姥额首,笑;“很好,咱们马上回水灵宫!”

小千再次交代天机生要尽全力治疗大板牙,本想留下秋芙,但她祈求要同行,小千无奈,只好带着她,跟着姥姥她们,在天机生领路下,已走出神秘谷。

天机生返回小轩,开始为治大板牙而忙碌,工作似乎使他兴奋不少。

姥姥一行人则往江南方向行去。

行约数十里,已近黄昏,经过一天折腾,尤其是姥姥、水月、水柔当时用尽全力控制大板牙,时下更是倦惫。

她们进投了客栈,想休息一晚,明晨好继续赶路。

姥姥发现小千对秋芙特别照顾,只要看住秋芙,那可比看着小千要来得有效,遂也让他一人睡一间房,自己和水月、水柔、秋芙则窝在隔壁客房。

也许过于劳累,不到三更,她们已呼呼入睡。

而小千呢?除了喝醉,他似乎很难倒在床上就不醒人事。

他正躺在床上,想着即将来临的事情,要如何应付这群母老虎,才不会遭到严重的灾难。

他也想到上次带水仙在酒楼卖笑一事,自得的已呵呵笑起来。天下竟会有这么呆的女人?那天把她卖到万花楼,她都还以为当上王母娘娘呢?”

他笑得捉狭。

突地一道闪光射入窗口,打向他床头。

小千惊愕躲闪。冷喝:“谁?政暗算本大爷?”

东西掉落床上,是一团白纸。

小千怪笑道:“嘿嘿,还有人给我玩这游戏!”

他抓起了纸团,摊开一瞧,里边写了几个字:“镇外山神庙,有秘事相告。”没有署名。

禁不起好奇心,他想去瞧瞧,反正若有危险,姥姥找不到人,自会赶去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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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水灵认子

当下他已潜出客房,夜色清冷,北屋顶几株古松晃荡,他已掠向松枝,再一闪身,已追向镇外。

绕过几落人家,山坡隐隐现出灯火,走近一看,正是一栋年代已久的小山神庙。

烛火是刚点燃不久,并未垂泪。

小千觉得奇怪:“明明是他约我,怎么不见人?”

心想有诈,马上掠出庙外,一片青黑空旷,庙旁还有棵大枫树,深秋已临,落叶满地的。

“谁?”

小千故做神经过敏状,一掌已打向枫树,刚然一响,枝动叶落,悉悉咦峻,自有韵味。

“没有人?”小千自嘲一笑道:“被耍了?”

也催得再理邀约者,准备调头回客栈。

突然枫叶深丛传来声音:“小千儿,是我……”

小千儿急忙转身,猝见一身雪白的李怜花正一拐拐的从黑暗中走来。他含笑的向小千招手。

那天在小村区分手之后,李怜花痛苦非常,以致于无法忍受而撞墙,然而却没撞死,冷静过后,仍念念不忘小千。

他知道小千走的方向以及要寻找天机生,遂慢慢的寻来,终于和调头回返的小千碰上了,才投信相约此处。

小千见着他,登时抚头苦叫:“我的天啊?你怎么又来了?还约我半夜三更谈情说爱?你兴趣可真大!”

不敢多停留,转身就想离去。

李怜花急忙叫道:“小千儿等等!”

虽然左腿受伤,他仍然擦身飘过小千头顶,拦在其前头。

小千皱眉道:“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要娶你,还是嫁给你不成?”

李怜花已含情的靠过来,一袭白衣绸缎,翩翩佳公子模样,却露着女性化的动作,让人见之,甚是别扭而怪异。

“小千儿,我们坐下来谈谈如何?”

欺身就倚向小千儿。

啊的一声尖叫,小千已蹦退数步,惊惶急道;“别碰我,吓死人了!”

李怜花仍含情靠向他:“其实我也是人,你有何好怕的?”

小千干笑道:“你是人,是男人的女人……”

“那你把我当成女人不就得了?”

说着李怜花又往小千靠来。

“别过来啊!”小千又惊惶跳开:“要搞同性恋,去找别人,我可不想被你传染绝症了!”

李怜花道:“你我相好,怎会染上绝症?”

“唉呀!你还不清楚,现在正流行的‘爱死病’呐!”小千又惧又嘲的说:“又爱又病又死,中者无救,它又特别关照你这群男女人,你还是别恋吧!”

李怜花含情道:“既然能相爱至死,那死又何妨?小千儿……”他想欺身诉情。

“别过来!”小千又跳开,突觉风向不对,急忙又掠向风头:“得占上风,免得跟你说话就中了毒。”双手直推,像防恶犬般:“别再过来问!再过来,我可就要走了。

爱死病可不是好惹的。”

李怜花几番想靠近小千都未得逞,甚为失望而泄气,无奈道:“你为何怕成那样子?

难道我像个有病的人吗?”

“这可说不定,此病未发作之前是看不出来的!”

李怜花笑道:“你以前不也碰过?”

小千突然鸡皮疙瘩暴满全身,头皮都快麻了,双手不自禁扯着双臂,像要揪掉什么。

道:“一错不能再错,这已是非常严重,岂能再跟你谈恋爱?”

越想越觉得可怕和恶心,已冷道:“以后不准你再约我,没事,我要回去了!”

说完已往回路行去。

李怜花急忙追前:“你别走,我不缠你就是,你不想知道一些秘密吗?”

小千已住足,他是有许多问题弄不清,转身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李怜花见他住足,心头又欣喜起来:“我们坐着聊如何?”

“不必了,还是站着好。”小千道;“免得你情乱意迷,外加毛手毛脚。”

李怜花无奈一叹,走近两步,叹道:“你难道不明白我的苦心吗?”

“明白又何用?你该去追女人,我听得肉麻啊!”

李怜花甚是失望:“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看成男人呢?”长长一叹,甚是怅然和无奈。

这话问得怪了,他明明是男人,却又不愿人家把他看成男人?

小千知道那是他心灵不正常所致,也借得在此问题打转,稍稍沉吟,道:“我想知道你为何故意找我当猎手?”

李怜花突然眉色带神;“因为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不同于他人,而且你武功又好,所以……”

小千裁口瘪样道:“你第一眼就爱上我了?”

李怜花掩小口,窃笑不已,现出不好意思神情。

小千瘪笑道:“倒楣!”眉头缩了缩,又问:“当初在华山论剑,你要我折断七把名剑,和你下注的人是谁?该不会是你自己在搞鬼吧?”

李怜花道:“我没搞鬼!他是‘欢喜神佛’。”

小千不已;“欢喜神佛?会是他?”

“嗯!”李怜花点头。

小千道:“他在利用你,再利用我毁去名剑?”

李怜花道:“既是赌博,谈不上利用,他给的也是十足银子数目”

小千联想乌锐所言……以数年功夫摸通中原武林组学,再一举入侵中原。既然如此欢喜神佛花点银子,以猎手代为除去历眼的人,那可合情合理又高明多了。

他追问道:“当时是他找你获这局的?”

“没错”

“那你见过他了?”小千追问:“他长得何等模样?”

李传花道:“我没见过他。”

“没见过?那你们如何赌?”

李怜花道:“他找我,是以传音入密功夫通知我,我找他,只能由乌锐代替。”

小千懂了,又问:“你总该听得出他的声音吧!”

李传花道:“似乎十分年轻……”

“他不是很老了?”小千感到讶异。

李怜花道:“不清楚,声音是可以变的。也有可能他本就如此年轻,老的死了,小的总可以接位吧?”

小千频频点头,觉得此解释甚有道理,遂又想及问题,急问道:“照你这么说,欢喜神佛早就到了中原?”

李怜花道。“也许吧?”

“通常你们多久谈一次生意?”

“少则十天半月,多则三日五日……时间并不一定。”

以这些时间,小千相信欢喜神佛隐于中原成份极大,不禁疑惑道:“他会躲在哪里?

以何种身份出现?……”

此问题极为重要,小千已瞄向李怜花,先是怀疑,但想及他种种经验和情况,心想着:“若欢喜神佛像他如此窝囊,还是同性恋者,那也不足为惧了。”

他不得不把李怜花放弃,再往别人想,可惜太过于空洞,并无结果。

“下次你能不能设计一个赌局,把欢喜神佛给引出来?”

李怜花含情一笑,温柔道:“只要你愿意,我会……”

小千见他模样,又后退一步,急忙道:“我看算了,要是你带他来?说不定又是你的老相好,我可吃不消。”

李怜花感到失望,叹道:“神佛出没无常,如果没有我引他,恐怕你见不到他。”

“不见他,总比见你好!”小千摆摆手,含有惧意道:“这件事就暂时不谈,我看他不久也会露面了。

他马上再问另一问题;“楼弯他爹,是你亲手杀的?还是和欢喜神佛下赌注而被乌锐所杀?”

李怜花征楞道:“你怎会想到此事和乌锐有关?”

小千睨眼一笑道:“当时我问你‘彩虹轩主’是谁?你明明知道,却没有回答我,分明是想瞒我。但是大板牙却在逃脱之际被乌锐给抓走,可见乌锐早就知道这个计划而在暗处等候机会,你不也说过他在跟踪我?这事当然与他有关了。”

李怜花叹道:“人是我杀的,乌锐只是跟踪你,当然他也看出阴谋而将大板牙掳走了。”

小千讪笑道:“既然是你杀的,你竟敢在我救楼影下山之际把我引开,说了一大堆废话,故意让我搞不清你的阴谋?你倒真会演戏?”

李怜花窘笑道:“当时我必须向你解释,我怕你我产生误会。”

“既然怕生误会,又为何要以我为替罪羔羊?”

李怜花道:“我以为你一出手就能了事,谁知道你却还找人来问个清。”

小千已憋笑起来,若非他想找人询问,也不会碰上楼弯兄妹,更不会被发现而背黑锅了。

李怜花含情脉脉又道:“我只是想让你多赚一笔钱,才要你去杀人,并无陷害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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