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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山论剑.37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6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28

小千又冷笑道:“最后我先离开,你又再以教生身份撒了化骨粉,将所有尸体化掉,以掩灭证据;这事我已找机会去落鹰峡看过了,你敢不承认?”

月神教主苦笑着,他默认了一切。

小千得意笑着:“当初猜测教主是在脱嫌疑,没想到脱嫌疑的人就是你,好一个脱了嫌疑又制造假象,手段高明的叫我佩服。”

月神教主笑的僵:“可惜还是被你想通了。”

小千得意道:“我早该想通,只是我受我娘影响。说你如何仁慈,而对你尊敬有加,也因而死心塌地的相信你。”

月神教主笑道:“如此不是很好吗?我一直对你不错,还传你功夫。”

“狗屁功夫!”小千冷笑道:“名誉是你以收我为徒,传我功夫,事实上却用了‘倒转阴阳劫’,好让我练不出结果,还弄个走火入魔,说真的,我还得感激柳再银那把火,把你秘笈给烧掉,否则我现在可就惨兮兮。”

情势就是如此变幻无常。如若柳再银知道放了那把火是救了小千,不气死也得吐血而死吧!

小千庆幸笑着:“幸好碰上了石壁那怪老人,他纠正我的倒转阴阳劫,才免于中你的诡计。”

月神教主显得更平静:“你似乎把一切都弄懂了?”

“当然!”小千道:“本来把你跟月神教主分开,一切问题都那么复杂和无法解释。

但把你跟月神教主合并起来,果然合理得很。”

月神教主深深吸口气,虽然表情不在乎,事实上内心仍起伏不已,不得不吸气以调息。平静不少,才道:“你是如何想通我的身份?”

“你眉毛那道刀疤。”小千甚是黠谑而捉狭。

“这……怎么会?”月神教主大惑不解,伸手往眉梢摸去。

小千黠笑道;“你想不到吧?”

“是有点想不到。”

小千贼样笑了两声,道:“那是因为你话说的太多,出了毛病。”他问道:“你敢再说一遍那刀疤是如何弄伤的?”

月神教主登时闭了口,他当然明白伤是如何得来的,但他却记不得如何向小千解说?

已显困窘。

小千谑笑道:“你说那刀伤是因为要救我爹,在中途中了埋伏,才留下的。对不对?”

“是曾经这么说过。”

“可是水灵宫主却说那伤是她划的。”

“你就相信她?”

“当然!”

“为什么?”

“因为她是武帝的妻子,她比谁都清楚。”

当小千想到那刀疤是水灵所伤时,才把对武帝的一切行径反过来以月神教主身份推敲,结果更是合理,也因而认定他就是假的武帝。

月神教主作梦都没想到,要以疤痕辨别自己武帝的身份,竟会成为败露身份的重要关键?

小千得意道:“当然天机生也说过那刀疤是伤在真的武帝身上,但我认为他不是在骗我,就是被你所骗了。”

月神教生追问:“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对你很好,说你救过他的命,他随时准备报答你,所以我听起来,就觉得他是被你骗了。”小千谑笑道:“不过我很快会告诉他,你是假的武帝,以后你的诡计就行不通了。”

月神教主冷嘲道:“他不会相信你。”

小千邪笑道:“他不相信,那就表示他中毒太深,我会来硬的,迫他非相信不可。”

月神教主冷笑几声:“你如何迫他?”

“告诉你就没效了。”小千捉狭道:“有本事,咱们再来较量一次!”

“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你。”小千讪笑道:“从今以后,你就无法以武帝身份出现武林,说不定连你这个教生都保不了?”

月神教主心神一凛,冷道:“你以为公开我的身份,会有人相信你?”

“这是最笨的方法。”小千黠笑道:“我要让你栽得彻彻底底,一次就把你解决!”

“你想杀了我?”

“若能杀了你,一了百了,倒也省事,不过我现在杀不了你,不会用这个方法。”

月神教主想套小千口风,但小千精得很,一点也不露,他只好放弃了。

小千捉谑瞄向他焦黑右手,讪笑不已:“怎么样,天打雷劈的滋味不好受吧?”

月神教主瞧着右手,心坎儿又疼了起来,方才那光束打得他余悸犹存,他却不愿露出惧意,冷嗔道:“算老夫栽在你手中,这笔帐,将来会算个清楚。”

小千谑笑道:“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何会成这个结果吧?”

月神教主冷哼,他岂能开口应话?

小千好笑道:“这种话说来有长也有短,很直接的结果,那就是每当月圆时,七星湖的月亮都会出现此种现象,如果你手痒的拿镜子去引光束,就会产生这种结果吧?”

他又道:“不过你也别埋怨,我八岁时就吃过这种亏,从此我就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会再忘了。”

当他年少时,就对七星湖神秘景象特别感兴趣,也发生过月圆时此奇景之出现,好奇的他总是喜欢弄些怪事尝尝。

有一天也拿了镜子照向月亮,此情况随之发生,还好是小貂儿及时发现撞开镜子,也撞开他,才使他免遭灾殃。尽是如此,也击疼他的手,害得他三个月不敢再瞧月亮,真可谓刻骨铭心了。

现在为了对付月神教主,他才想到这招,结果让他感到十分满意。

月神教主一脸不甘,半晌吭不出话来,被光束劈的实在冤枉。

小千谑笑几声又道:“当然啦!要把你引来此.还得花一番功夫,这就是很长的原因啦!”

他道:“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七星湖?”

“没错!”

“当时你发现我的轻功不弱,又有什么‘反宫骨’、‘无双刃’,你已露出邪恶目光对不对?”

“不错,老夫当时确实想毁了你。”

小千黠笑道:“后来你却发现我未见过世面,而想收我为猎手,供你使唤,干坏事,才打消了杀我的念头对不对?”

月神教主点头:“确实有这个原因——”

“这邪恶眼光,后来又被你的假冒武帝身份给瞒过去了!”小千瞄了几眼,道:

“你想收我为猎手,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主要,你认为我知道七星湖的秘密,所以才故意接近我,想慢慢套出秘密对不对?”

“可是老夫一直没有向你套取秘密。”

“鬼才相信!”小千瞪眼道:“你这老狐狸,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已谑笑起来:

“还好你兴趣不减,才会中了今夜我的诡计!这证明你是……”

他没说下去,教主马上追问:“是什么?”

“饭桶!”

说完小千已哈哈大笑。

月神教主眼角抽动,满心忿忿,却不得不忍着,想把事情弄个楚再说。

小千笑够了才继续道:“后来你给我的玉佩被我娘发现了,她突然斥责我,因为她看出玉佩是武帝的遗物,但当时她也知道武帝受了难,生死不明,更想到你可能是假的武帝,所以才不准我跟你在一起,还要躲开你!”

一想及他娘当时如此生气以至于后来被杀害,小千一颗心就悲愤不平,恨不得当场宰了月神教主。

月神教主突道“她不该来找我。”

“不找你,你也会再次找上我娘。”小千怒道:“我娘就是怕你找上门,所以才准备离开月江村,然而她对玉佩的事,始终不能确定你是真或是假武帝,遂决心一探究竟,才遭了你的毒手。”

月神教主冷森一笑:“我不得不杀她,因为她已查出我是假的。”

“就是因为你是假的,所以我娘才会要我隐姓埋名,永远不要报仇、因为她怕我受你以武帝身份欺骗,再则你武功太高,她怕我死在你手中。”小千道:“早知你这么奸恶,在七星湖就把你给宰了,岂容你伤害我娘!”

当时绿娘临死前交代对手武功太高,不能报仇,试想谁又赢过天下第一高手武帝呢?

纵使教主是冒充者,但他能取代武帝,其功夫自不下于真武帝了,至少绿娘是如此推测。

月神教主双目泛冷森:“老夫也该当时就把你给宰了,岂容你扯我后腿?”

小千冷笑不已;“以前你不杀我,现在你没机会了!”

月神教主冷酷笑着:“到现在还没有人能从老夫手掌中逃掉。”

小千都笑道:“手掌都破了,还敢说这种话?你脸不脸红?”

瞧着右手焦黑,月神教主霎时恼羞成怒,踏前一步,怒斥:“你……”想举左掌劈招,但因内伤颇重,已牵痛内腑而作罢。

小千冷嘲笑着:“迟早有一天,那光束会劈得你五脏六腑尽碎,外加脑袋开花!”

他冷笑着,又道:“就是因为你贪得七星湖的秘密,我才摆下这道大菜等着你?哼哼,什么宝藏出土?你再照上三百年也找不了宝藏。”

月神教主深深吸气,平静一番心情,问道:“你怎知我一定会跟来?”

小千道:“因为你贪心,因为你一直都在注意我行踪,从水灵宫出来以后,我就想通你不是真的武帝。为了要证实,我就去找天机生,没想到他要我去解一招式,我又想到你曾经传予西晴功夫,一定也会注意他的行踪。

所以我带他一起来此地,你当然会想到关西晴他对武功有偏好而猜出我前来七星湖乃以武功有关系,自然就想起宝藏了。”

月神教主栽的没话说,苦笑不已,不久又问:“你到了水灵宫,怎么突然间又相信了她们的话?”

小千道:“因为水灵是武帝的妻子,她说的话,份量重的多.而你又不敢去见她们,我自然对你起了疑心。”

“可是我已告诉你,她们利用假的滴水浮印一事……”

小千瞄眼冷笑道;“那是你听得她们以浮印辨别我是她儿子。你为了使我相信偷盗冰蚕甲是为了拆穿他们阴谋,所以你也如法炮制,以血滴入我眉心。事实上你只是在碰运气。如果她们没做假,你大不了和我翻脸。如果她们做了假,你的阴谋试验就成功了,对不对?”

自嘲的笑一声;“妈的,当时还把你当成大恩人?”他痛笑不已。

月神教主正是这种想法,当时情境,偷盗宝衣已被识破,若不能找出水灵宫的阴谋,他不可能再向小千解释清楚。

幸好有了滴血浮印之事,他也就将计就计了,而小千也正为了滴血浮印的阴谋而再次相信他为真武帝,才返回水灵宫兴师问罪。

月神教主的阴谋不可谓不成功,只是碰上了武帝的老婆,只有功败垂成。而引来今夜的败事。

月神教主淡然一笑道:“当时我是该把你给杀了,省得现在这么麻烦。”

“要杀我,你早就下手了。”小千道:“你一直想利用我来掩护你假武帝的身份。

又如剑痴,碰面时若不是我帮你说话,你们早就火拼了。”

“可惜你已失去这个机会,老夫再也不会放过你!”

“我也不会让你得逞。”小千摆摆手道:“你走吧!我不想让你死的那么快。”

他自知无法逮下教主,倒也落个大方,放他走,还有那么点制造嫌疑和捉弄的味道呢!

果然月神教主已起疑:“难得老夫有伤在身,你会平白让我走?”

“你不走?”小千瞄了一眼,谑笑道:“你不走,我走!”说着转身就想离去。

他所算计之计谋,乃在于以月光光束劈死教主,以及拆穿他真面目,如今劈他不死,他拿他没办法,只好暂且由他去了。

月神教主哪敢相信这种事,登时喝道:“站住!”

小千回身道:“怎么?你还不信?”

“不错。”

“那你可以先走回!走了就相信了。”

月神教主冷嘉道:“我不走,你也不能走!”

他深怕小千突然走开,又有阴谋施展。

小千边笑道:“凭你现在能留下我?”

“你不妨试试看!”

月神教主强忍伤痛,左手一抬,准备出招拦人。

小千讪笑道:“你这个人也真奇怪,疑神疑鬼?好吧!我就说出我的阴谋。”他道:

“我在故意拖延时间,等待救兵,这样行了吧!”

月神教主不由紧相往林区望去,一片森黑,枝叶晃动,似有人,却又不见。

“你还邀了谁?”

“谁也没邀!”小千讪嘲道:“不过我在想,我离开中原七八天,那群水灵宫若非呆子,他们应该会赶来才对。所以你停留越久就越危险。”

月神教主闻言更是心惊肉跳,小千说的可没错,不禁犹豫起来——离开了,尊严受损,不离开,危机仍在。

小千见他如此模样,捉狭之心已起,谑笑道:“有没有人来,我一叫就可知道了!”

说着已啸出声音:“教主在这里啊——”

音如洪钟,震撼山峰,回音不绝。

小千只是喊喊,吓吓教主罢了,岂知远处竟然有了回音:“知道了。”

音调清晰,不到五里。

小千登时傻楞了眼:“真的有人哟!”突然转向教主,极尽捉弄的谑笑着;“别逃!”

有了人手,他兴趣可大得很,欺身就往教主扑去。

月神教主哪还敢停留,掠身就往林区窜去。

小千一掌扫向他背部,也因他逃得快而作用不大。只好掠前穷追不会。

也许是教主是昏了头,竟然往回路奔去?

只奔几里路,教主也因伤势疼痛而被小千追上了。

小千身向前。五指不击而扣,直取教主背腰,谑笑不已:“别逃!”手一落。唰地一响,本想抓向腰带,却被月神教主闪去,只扯下腰带下方少许布块。

教主不敢停留,左手向后发劲,将小千逼住,借此又往前奔窜。

小千这一手,捉弄性质为大,一抓不着,身形也为之一顿,又觉教主掌劲扫至,只好掠高二尺,避开掌劲,再一个筋斗倒转直追时,教主已在二十余全开外。

他又大叫;“喂!你断腿啊!追得那么慢?”

这话是喊给远处发声的人听。

果然那人声音更近了:“马上来,你继续喊就不会迷失方向。”

小千痛笑道;“去你的,继续喊?”笑了两声:“好吧!喊就喊。”

他只好一路喊下去。

闪个身,已快追近七星湖,斜右方已掠出一位举剑老人,正是剑痴。

他见着黑衣人,顾不得向小千打招呼,长剑抖直,如一泓秋水闪亮,身剑合一,飞也似的截向黑衣人。

教主但觉对方来势未带风声,却森气逼人,已达剑术上乘境界,目已有伤在身,未能硬接。

当下脚踩“拂云仙步”幻出数条人影以搅乱对方,左掌暗含劲道,猝见剑痴身形已至,掌劲斜切握剑右手。

双方皆是绝顶高手,交锋之际,只见人影飞交,忽东忽西,旋风啸腾不止。

就在一触叭山响,教主掌劲想印在剑痴右腰,却慢了一步,被长剑挑刺右臂,血痕已现。

那响声来自衣锦快速被划破所致,他咬着牙关趁剑痴未回剑时,已冲向湖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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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剑痴认错

剑痴一剑虽得手,但若想制服对方要差了些,不禁大怒,喝吼:“哪里逃!”也举剑追去。

小千见到赶来只是剑痴,心头也宽慰不少,要是水姥姥来了,那可就不好玩。有人代打,他也落个轻松,放慢脚步,正想休息,突又想及教主为何要往回奔?

但见远处那火堆,才想到还有关西晴兄妹。登时焦切万分:“糟了!”马上已急追,喝吼:“快拦住他!”

然而为时已过慢。

月神教主已欺向关西晴,左手一探,将他扣起,猛一运劲,带向身边,马上朝剑痴大喝:“不准过来!”

他已点了关西晴数处穴道,昏迷的他也为之惊醒,但仍是未能了解当前情势。

剑痴可不管教主以关西晴为人质,一把利剑笔直往他刺去。

教主冷森喝道:“再过来,我就震断他心脉!”

抱着关西晴想去挡剑痴剑锋,关西晴顿时已知身在险境,想挣扎,却发现穴道受制,无法使力,急得惊叫:“放开我!”

教主哪能放开人质,抓得更紧,还往前送。

剑痴不知是剑法够准,还是不将关西晴放在心上,利剑仍准准的刺去,一点也不闪掉关西晴。

这利剑够长也够利,一次刺穿西人心窝决无问题。

小千可不愿关西晴丧了命,背后撞来,提声就叫;“快住手!刺不得!”

“老夫先杀了他再说!”

剑痴仍自猛刺。剑尖就决抵向关西晴咽喉。

“你疯了不成?”

小千眼看无法喝止.往前一扑,抱向他腰际,双手抱紧,他因冲力过大,双双摔往前方。

月神教主见机不可失,马上扶起关西晴,纵往山区,眨眼消失无踪。

剑痴被搂,无法杀人,不禁瞪向小千,嗔道:“你为什么抱我?”

小千反驳道:“你为什么让我抱?”

剑痴嗔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抱,杀他的机会就失去了?”

小千轻笑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一抱,救人的机会就来了!”

剑痴哭笑不得,却又不愿平白失去这机会,突然举掌打他一个响头:“你欠揍!”

打得小千昏头楞脑,他已挣脱小千,奋力追前。

可惜已是大山茫茫,不见蛛迹。

小千诧楞不已,醒了几次头,方告唤回心神:“妈的,你竟敢揩油我的头!”

拔起身子,也猛追前去。

他可追得甚慢,而且方向也胡撞一通,岂是在追剑痴?

然而他却有妙招,只大声叫道:“别逃!在这里!”然后就驻足不动了。

果然剑痴马上追风掠来,一脸紧张:“人在哪里?”

“在这里!”

小千可不愿意失去大好机会,欺身就往他脑袋敲去,手掌一翻,还是短棍,咔的脆响,打得他呃呃痛叫,差点晕了。

小千这才得意笑道:“我欠揍,你欠捶,咱们嗜好都差不多。不过你胃口比较重些!”

说着就想在敲。

剑痴哪敢再吃这一记?马上闪躲,喝道:“你是什么意思?”

小千呵呵邪笑起来:“木棒在手,你难道着不懂吗?还是被我敲昏了?”

剑痴嗔道:“我是问你为何放走那贼魔!”

“哦……你要讲清楚嘛,免得产生误会。”小千笑的捉狭,随后道:“他挟持我的朋友;不放他行吗?”

“你知不知道,放走他,以后要逮就难了!”

小千瞪眼道:“你知不拥道,被你刺中咽喉,要活过来就难了?”

“你知我会刺中他?”剑痴嗔道。

“你的剑法烂得很,当然会刺中了。”

“既然是烂剑法,又怎会刺中?”

小千呵呵笑道:“那是因为你想故意耍虚招刺向我朋友,好让他偏开,再刺向教主,可是你的剑法太烂了,包准还没让我朋友避开就刺中他。这不是烂剑法,是什么?”

剑痴愣了一下,当时他确有此想法,没想到小千也看出端倪,而怕自己误伤关西晴,才抱向自己。

人已走远,他也懒得再争,苦笑不已:“老夫用剑数十年,哪曾失手过?你太多虑了。”

小千讪笑道:“我也从未失过手,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以木棒当剑,就想刺出去。

剑痴赶忙仰后躲开:“小千儿你别乱刺!”

“你太多虑了,我不会失手的!”小千谑笑:“只是时常误杀而已。”

剑痴避开木棒,苦笑不已,他实在拿小千没办法。

想想平白机会就如此失去,觉得无限可惜,剑痴轻叹不已。

小千白眼道:“有何好叹气?要杀人,怎么不早点来?还躲在暗处瞎摸?”

剑痴苦笑道:“七星山山势古怪,一个大意则有危险可能,老夫不得不小心。”

“既然要小心,就少叹气,你的人生哪来这么麻烦?”小千瞪了几眼才再问道:

“你怎么来的?”

剑痴怪异一笑,道:“你大闹水灵宫后,我得到消息就赶回去,觉得气愤,想教训你,结果发现你往苗疆行来,心知有异,所以就赶来了,还好你终于相信我们的话了。”

小千嗔道:“要是不相信呢?你待如何?”

他拉出架势。准备大干一场,坚指横眉,倒是吓人。

剑痴赶忙干笑道:“都已过去了,何必谈它?”

“过去?这么简单?”小千嗔道;“我还没跟你算大帐,就想混过去?”

“我们有何大帐?”

“嘿嘿,你倒忘得真快?说,你干嘛要水灵弄个假浮印,冒充我娘?”

剑痴登时抽了心,这事可不小,他得好好应付,否则后果有得瞧。淡然一笑,道:

“如果不如此,怎能逼出月神教主?”

“这么说你是故意要逼我的喽?”

剑痴哪敢承认?急忙道:“没有这回事,我们只想让你去试探月神教主,他不是偷了宝衣?那已足以证明他是假的武帝,只是你后来又相信他,才会演变成如此……”

小千冷嗔道:“若不是你们用假的滴血浮印,怎么变成如此?”

剑痴一楞,也为之语拙,毕竟这是事实,又出自他计策,想解释。谈何容易?

“答不出来喔?”小千捉狭笑着:“你认不认错?”

“我……”

“连宫主都认错了,你还有何话说?”

剑痴想及宫主那无奈愁容,也无话可说了,道:“我认错便是。”

小千见他认错,已转了起来,耸肩闪眼,笑个不停:“认了罪就该受罚,你该如何处置你自己?”

剑痴眉头皱了皱,已道:“老夫接你三掌不还手。”

“这可是你说的?可别讲话不算数?”小千邪笑着。

“绝不食言。”

“好吧!过来……”

小千手指一勾,极尽黠谑.好像女人卖弄风骚在勾引男人一样。

剑痴见他模样,心头就发酸,暗自叫苦,但为了守诺,只好走前。

“三掌……我得好好利用……第一掌该打哪里?”小千想着上次踢过姥姥、水月、水柔臀部,岂能漏了他?马上谑笑道:“把背面转向我。”

剑痴征愕:“你不是要我挨三掌?”

通常挨掌,皆打在胸口,他也如此想,摸不清小千为何要来个“背向他”?

小千轻笑道:“挨掌一定要面对面吗?面对背不行吗?”

“可是照习惯……”

“照习惯还是面对背。”小千谑笑:“你没看过母亲打小孩时,都是打向屁股的?”

剑痴霎时窘困而红了脸:“你要打我屁股?”

“你有何好怀疑?”

“这……这……这是小孩的玩意儿……”

小千瞄眼讪笑:“你难道看不出我是小孩吗?”笑的更谑:“转过去,转过去;你自幼缺少母爱,才会不正常的要人家乱收儿子,让我来补偿你,以共享天伦之乐!”

“堂堂一个武林前辈,现在要像小孩一样被“他娘”爱的教诲打屁股?

剑痴可糗大了,憋笑不已,老脸更红,虽百般不愿,但为了诺言,不自禁的转背,又想躲闪.“小千儿能不能换个方式?”

“能!”

剑痴登时松了一口气:“什么方式?”

“就是右手换左手。”

趁着剑痴松懈之际,左手猛挥,狠命的就往其臀部拍去,笑声也就传了出来。

剑痴啊呀惊叫,一个不察,臀部挨了大掌,叭地又脆又响,打得他直往前栽。

也因松懈之际已撤去不少功力,被打得又辣又疼,差点栽撞地面。还好右手一拦,扣住了林木,才免于栽地。

小千呵呵谑笑不已:“虽然是重了些,但慈母总是出于爱意,你要能体会才好,这爱意得来不易啊!”

剑痴忍着麻辣臀部,活了六七十岁,被打得那么瘪又那么痛,这还是第一遭,而且还发作不得。纵横江湖的大侠,此时也得俯首称臣了,除了困窘,就是脸红,实是瘪心。

“乖宝宝,原谅娘,娘是打在手里,疼在心里呵!”小千笑的捉狭:“你要是忍不住就哭出来没关系,娘了解你的痛苦。”

剑痴已咬牙硬憋下心,转身走回来:“还有两掌,一起算!”

他摆好姿势,准备再挨两掌。

小千却不打了,爱怜有加:“唉呀,一掌已打疼你了,娘怎么在忍心打你两掌?我看还是留在以后吧!等你做错时再打好吗?”

话虽如此,但可有意留着剩下两掌,等待最佳时机再拿来侍候剑痴——至少也得等他辣疼过后再说。

剑痴怔愕;“你想拖延?”

小千一脸不忍:“别误会娘的意思,娘只想让你好走些,一连三掌,你岂能吃得消?”

“我会运功……”

“那就更打不得了。”小千轻笑道:“你屁股硬起来,娘的手岂不弄疼了?”

“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剑痴想发作,却硬是发作不得,恨得猛跺了一脚。

小千呵呵笑着,他似也不愿再为难剑痴,眼神转正,笑道:“别急,打疼了你,我真的是于心不忍,所以下面两掌就免了吗!省得你说我不够人情。”

剑痴又迷惑了,诧然道:“你不再打我?”

“若打你,你可以再揍回来,这样你该相信了吧!”

剑痴露了笑容,也把凸出的臀部收回,转正身躯,终于过了一关,心头仍忐忑不安,道;“难得你行为大悖常理……”

小千黠笑道:“饶了你,也不是没有代价;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剑痴笑容又失,心想小千不知又再耍何花招,不安追问:“什么问题?”

小千笑得黠谑:“别紧张,对你是小问题,对我可就大问题。”

他问道:“你跟武帝这么久,真的没见过我爹绿江漓么?”

这关系着小千身世,他必须要弄清。

剑痴听及他所言,一颗心方定下来。这种事,小千岂会开玩笑?才确定他已不再追究那两掌。

他正色道:“不错。老夫不但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小千一脸迷惑:“可是我娘却说我爹是去找武帝,才一去不回头的……月神教主会撒谎,我娘总不会骗人吧?”

若非他娘所言,他可不愿相信月神教主的话,而认为绿江漓不是他爹……

剑痴也有此想法,遂道:“说不定你爹另有其名,绿江漓只是他化名的另一种。”

“那……你可知有谁也姓绿?”

剑痴沉吟半晌,摇头苦笑:“也没有。”

小千感到失望:“看来只有回去问问天机生了。”轻轻一叹,当下不谈起父亲之事。

道:“我们回去吧!还有一人在湖边,带着她,也好回中原。”

两人已调头往回路掠去,眨眼已掠回湖畔。

远远的,关西晴早已被放了回来,他也弄醒西雨。见着小千回来,已欣喜若狂挥手直叫。

小千也召唤着奔回。

及数支,关西晴已惊俱道:“门主,这到底是什么事?”

小千瞧向他,眼光甚是邪,笑的也邪:“这就是宝藏。”

关西晴惊诧:“宝藏?……”突有所悟:“你是说那人是为夺宝藏而来?”

“也可以这么说啦!”小千笑道:“你平安的回来就好,被他这么一搅,宝藏出土又得等上一年了。”

他并不愿意将月神教主的事告知关西晴,因为他认为西晴与此事无啥关系,说了反而牵连上他。

关西晴露出惋惜眼神,苦笑道:“白费心机了。”

小千神秘笑道:“也不尽然,至少我知道另一种开启宝藏的方法,事出突然、今天只有叫你失望,改天再弄个大宝藏给你。”

关西晴已困窘。道:“小弟不敢……只是未见着神迹,感到遗憾而已。”

“神迹多着啦!你往湖中一跳,马上就有了。”小千笑道:“否则你找个十五月圆,照我的方法照向月亮也行,保证你很过瘾。”

关西晴惧意犹生:“小弟不敢,七星山太过神秘了。”

“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像那人一样,烧焦了一双手而已。”小千逗笑着。

关西睛红着脸,不知如何回答。

从开始到现在都在昏迷的西雨,可不知己发生了大事,一脸迷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千邪笑道:“有人来相亲,结果相中你哥哥,把他给带走,又放回来了,可能拜过堂了吧?”

“有这回事?”西芽窘红了脸,转视西暗,想知道答案。

西晴急忙道:“不是相亲,是有人觊觎宝藏、后来以我为人质,但挟持一座山头后,就把我给放了。”

小千笑的暧昧:“他抱你的那么紧,该没有对你非礼吧?”

西晴脸颊飞红,窘得无地容身:“怎么会呢?他也是男的。”

“那可说不定,现在同性恋流行得很,我想他有这个倾向,否则怎么不抱你妹妹。

要抱你?”小千更捉狭道:“你最好‘检查’一下,否则被揩了油都还不知道。”

不但西晴困窘,连西雨都羞困非常:“小千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哪是胡说?事实俱在,他对你不感兴趣嘛!”

说完小千已哈哈大笑。那张缺德嘴,就是没饶过人。

西晴、西雨哪还敢再接口说话?窘困的差点钻入水中,先避开再说。

还好小千笑过瘾之后,瞧瞧天色,道:“快天亮了。虽然宝藏没出土,但不庆祝白不庆祝,咱仍喝酒吧!庆祝明天会更好!”

不等他们反应,小千抓起酒坛丢向剑痴,自己再凑向另一坛,就此喝了起来。西晴、西雨好不容易才找到事做。以解窘困,也围向卤辣炒味,捡着吃着。

直到东方吐白,小千才收拾残酒,借口自身走向他娘葬身处。触景生情,不禁也渗了泪水。

“娘,孩儿一定会替您报仇。”

凭吊一阵,将残酒撒向石堆,抹去泪水,方依依不舍,怅然离去。

天色仍暗,他哭红眼眸也不易被人发现。当下也领着他们走出七星山返往中原。

又过了七天。

他们抵达洛阳,小千有事待办,只好告别关西晴兄妹。

两兄妹则力邀回知林居,但拗不过小千,只好在洛阳“洛宾楼”设宴款待,以主人身份替小千送行。

酒宴过后.在依依不舍中,小千和剑痴方告离去。

西晴、西雨兄妹也怅然若失的返回知林居。

小千、剑痴行向郊区河道边。

坐在石上,欣赏流水悠游,鳞鱼戏水,一副清闲样。

然而剑痴可没得闲,已问道:“小千儿你拆穿了月神教主身份。你可知道他真正身份是谁?”

小千笑的神秘:“当然知道。”

“是谁?”剑痴紧张追问。

“武帝啊!”

剑痴霎时冻僵了脸容,好一阵才苦笑道:“你又说笑了。”

小千瞄向他:“你也真是,当初你也看过他,还考验他,他都能把你瞒得天衣无缝,你都认不出来,我哪有办法?”

剑痴笑得好僵:“他相貌虽象了八分,但仍有两分差别,例如眉毛浓粗,眼睛较小而三角,若非你一口咬定他是武帝,我不会如此轻易相信。”

小千摸摸光头,干笑道:“我哪知他竟敢制造两个武帝的假像,就是全为了要用来对付你?”瘪笑几声:“反正你后来也未全信,错不到哪儿去。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其他知道你和武帝的秘密,这太不可能了。”

剑痴心神一凛:“你是说他一定是武帝熟人。”

小千道:“也不一定,他熟的人,你也熟,大家也熟,但却想不出是哪一位?而要知道你跟武帝的秘密就不多了。”

“会是谁知道这秘密?”剑痴已沉思,却想不出,那本是他和武帝两人的事。

“二十年前,泰山观日峰和武帝交杯论剑,只有我跟他在场,喝的也是自行采来的花酿,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而常山十八劫一战,那时我们都三十上下,常山六鬼全部都死了,也不可能传入他耳中,就算传入,他也不可能猜出那是我俩最惨烈的一战吧?”

小千沉吟道:“这么说,他该是事后才知道的。”

剑痴道:“有此可能。”

“你当然不会说了……那一定是武帝说的……”

猝然间,小千像触了电蹦了起来,啊的急叫。

剑痴霎时被吓个正着,也从石头滑下。

来不及让剑痴发嗔,小千已惊诧道:“武帝一定在他手中!”

“武帝还活着?”剑痴惊讶中仍带着喜悦。

“当然还活着!否则教主哪来的逼供?这秘密一定是他逼武帝说的!”小千恍然道:

“我终于想通了。”

剑痴感到欣慰:“你想的没错,除了武帝以外,没有人会知到此事!”

小千瞪向他:“我想的不是这件事。”

剑痴霎又愕楞。

小千已掠身奔向桥尾,戏笑道:“走吧!我想通天机生的痛苦了!”

天机生有何苦处?

剑痴不解,但见小千走的匆忙,事情似乎甚为严重,也追了上来。

两道人影如飞鹏,直掠北方山区。

一天一夜,他俩已来到神秘谷。

浓雾未散,神秘依旧。

小千纵声长啸,已先行窜入雾中。

剑痴也跟入。

只行百余丈,小貂儿已来引路,双双从容走出阵势。

天机生早就等候庭园。

小千劈头就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武帝的真像?”

天机生也紧张道:“武帝救出来了没有?”

小千追问:“武帝在哪里?”

天机生闻喜脸色激变,也闭了口,不愿再多说。

小千嗔叫道;“你明明知道武帝被人挟持,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能如何?你连人都没救出来,说了不是白说?”

剑痴不愿两人卯上了,急道:“有话慢慢说,说个清。”

小千儿火气可大得很:“知道他是假的武帝,也不早说,害我暗摸了老半天,你算什么?”越说越火,已喝道:“脸绿绿咬他!”

手一挥,小貂儿张牙舞爪,飞也似的已扑过去。

多日相处,天机生可对它又爱又怕,见它扑来,马上倒退而奔,急叫道。“说了就说了,别动粗,我认错便是!”

小貂儿闻言,这才放缓冲势,回首往小千瞧来,想得到指示,是否仍要执行任务。

小千见他认错,怒意方消了不少,手一挥,“看着他,要是说的不满意,随时咬他两口。”

小貂儿会意,马上掠向天机生肩头,嘴巴正对着他耳朵,要吃就吃,方便得很。

天机生哪敢乱动,斜瞄小貂儿利牙森森,好生畏惧,干笑道:“可以让它休息吗?

不必那么累……”

“说了再放!”小千冷道。

天机生无奈道;“我还不是为了武帝安危?”他解释道:“月神教主以武帝要挟我听命于他,我为了报答武帝救命之恩,更不愿见他死在月神教主手上,只好任他要胁了。”

小千瞪眼道:“就算如此,你也不必为他眉上那道刀疤,说得天花乱坠?”

天机生苦笑道;“我不如此说,岂能瞒过你这鬼灵精?”

被他说成“鬼灵精”,小千似也觉得些许得意,怒气又消失了不少。

剑痴并不明白两人所言何意,遂问出口。

天机生也一五一十说出小千从水灵处得知武帝是假的,他为了真武帝的安全,而说他是真的,还找了一大堆理由来解释假武帝那道刀痕是水灵杀错了人而造成的,以让小千相信他就是真的。

剑痴惊诧道:“可是,小千儿你不就以那刀痕辨认武帝真伪?而你又相信天机生的话?”

小千突然得意笑起来:“谁相信他在天花乱坠的乱扯?”

剑痴和天机生已征诧不已,方才小千还为此事大发雷霆,怎会突然间又说不相信了?

小千已解释道:“这跟相不相信没有关系,而是他明明知道武帝是假的,却不说明,偏要让我去乱撞,所以我才生气。”

剑痴、天机生这才恍然。

天机生苦笑道;“我有苦衷,你也清楚了吧?”“当然”。

天机生诧然道:“那时你已经明白一切?”

“不是明白,而是有了猜想。”小千邪笑道:“想通了你给我的暗示。没想到你花招还真不少?”

天机生惊讶中带着得意:“你想通了那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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