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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华山论剑.40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6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7:28

小千感到愧疚,干笑道:“不是我不接纳你,而是你太新潮了,男人跟男人在谈恋爱就已很严重。

你还要嫁给我,本是‘同性恋’,现在又更进一步,变成‘同性嫁’了。照这样子下去,咱们后代就没了,呵呵,所以为了后代着想,我只有拒绝你。”

李怜花怅然道:“我并非想嫁给你,只想跟你在一起……”

小千讪笑着:“那岂不变了‘同性同居’了?你很新潮喔,随时有东西发明。”

李怜花长叹道:“你把我当成女的不成么?”

小千感叹道:“纵使如此,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小千已捉狭笑起来:“因为我把你当成女的,我也会把我当成女的,这样岂不变成女的同性恋?结果还是一样嘛!”

李伶花十分无奈的苦笑:“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你当成女的?”

小千叹道:“没办法,我如果看到女人的脸像你这样,我永远不会相信我是男的。”

说完他已嗤嗤笑起来。

李怜花被他逗得甚是无奈又伤感,长叹一声。道:“你再不走,要是夫人来了,谁也走不了。”

小千笑态一敛,问道:“你不恨我吗?上次我见死不救。”

李怜花叹声道:“恨,但见着你又狠不下心,毕竟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小千苦笑道:“这个友谊对我来说很不幸,你就干脆恨死我,不行吗?”

“我……我没办法……”

小千无奈苦笑道:“见死不救都无法让你恨我,你是不是小说看太多了,为什么那么痴情!”嗤嗤笑了几声:“可借你当的是‘女’主角,注定要悲剧收场,我现在告诉你……”正色道:“我根本不可能接受你,如若楼弯兄妹追杀你,我可能也不会救你。

你现在想好,如果还要救我,就解开我穴道,让我自己走。”

李怜花似乎早已考虑好,亦或是深情不能自拔,闻言不必考虑,长叹一声,已伸手替小千解穴。

一连数指,小千马上血脉畅通,内劲为之升起,他含笑道:“多谢啦!你可以走了。”

李怜花静默道:“我等你,送你出去。”

小千道:“不必了,要是被人发现,你又要道殃了。”

李怜花表现坚决:“没有关系。”

小千心中嘀咕着:“你没关系,我关系可大了。”但是他怕又刺伤李怜花心灵,并未说出口。道:“好吧,你先等等,我得弄醒秋蓉。”

说着已走向秋蓉,准备替她封掉武功。

李怜花急道:“她是夫人徒弟,怎能弄醒?”

小千道:“她可是我故乡朋友,没什么关系,你要是害怕,就先出去。”

李怜花犹豫一下,仍留在原地,他似乎跟定小千了。

小千很快已拍醒秋蓉。笑道:“阿切,行了,我这就替你封掉武功。”

秋蓉如大梦初醒也末注意斜右方有人,娇柔——笑:“我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小千笑道:“睡了也好,省得心里难过,现在封了武功,你就没什么事了,然后我再带你走。”

秋蓉道:“可是我娘……”

小千恨道:“这个老太婆害得你还不够惨?别再理她!”

秋蓉急道:“可是,她们可能会杀了我娘……”

小千虽然嗔恨秋大娘,但也不愿意让秋蓉背上害死母亲罪名。无奈道:“随你吧!

先考虑好再告诉我。别忘了刚才你还喊着要我带你走。”

秋蓉确实很想走,她喊的也是心里话,但现在想起她娘可能因她离去而被杀,心头又犹豫了。

小千想想,道:“我看这样好了,我带你去见秋大娘,然后一同把她带走。”

“我娘她不会走的。”秋蓉无奈道。

小千捉谑道:“她是不会走,我是把她捆走!”

秋蓉无奈道:“也只有如此了。”

李怜花道:“秋大娘在内院,很容易惊动别人。”

秋容闻声音已瞧向右方,发现李怜花,惊诧不已:“你怎会在此?”

小千笑道:“是他解了我穴道,没什么关系的。”

秋蓉这才放心,多了一人,她也不好意思再放纵感情,露出亲密形态,已整掩衣袍,以免暴露过多。

小千瞧向李怜花,道:“不管如何,我还是要走一遭,你不如先去探一下。”

李怜花立时点头:“我这就去。”

话方说完,已飘身屋外,掠往内院。对小千,他似乎可以牺牲一切。

小千对他实在是哭笑不得,叹笑着。当下已运出“截穴阴阳流脉”手法替秋蓉封了武功。

轻轻——笑:“反正你的武功差得很,封了也没关系。现在你和平常的人并无两样,只是不能运劲而已。”

秋蓉并未感觉任何不适,反而丹田那股会引起欲火的热流因而消逝无踪,她才放心了,感激而泣:“谢谢你,小千儿。”

小千笑道:“好啦!以后自己小心些。我们现在就去抓你娘,运气好就顺利逃走,运气不好,只有再蹲回这里了。”

秋蓉道:“若顾不了我,你先走没关系,以后再来救我。”

小千呵呵笑道:“要是以后来人,可是一大堆喽!”

说着两人已步出房间,两名绿衣女子倒地昏迷,小千拾起一把长剑,想找出方才敲他脑袋那位,结果发现两人不但衣服一模样,连脸容,发形都差不多。

“怎么那么像?害我不知要让谁生瘤?真麻烦。”小千冷笑道:“看来只好两人长好了。”

剑柄一挥,已敲向左边两个瘤,右边一个瘤。

秋蓉不解:“你为什么要敲三个?不敲两个或四个?”

小千自有一番道理,轻笑道:“一人一个,那是在还本,因为我不知道是那位敲我的,为了免于遗漏,只有一人赏她们一个。另外一个是在碰两人的运气,要是敲中那位敲我的人,她没话说,若敲错了,她一定会笑那位无事者,无辜者心有不甘,必定更严重的反敲她,她的瘤就更大了,我照样可以达到效果。”

也只有小千会想出这怪招,而事实上确实有用。

秋蓉恍然轻笑。

小千更转样道:“要让小孩打得你死我活,千万别把糖果分得一样多。”

秋蓉含笑道:“哪个小孩敢跟你争?你一定分得最多了。”

小千得意道:“分得最多是没错,不会跟那小鬼打架。”

秋蓉不解:“为什么?你认了?”

“这种事岂能认了!”小千谑笑道:“我会带那小鬼去揍分糖果的人,揍过一次以后,我每次也分得最多。”

看他笑得如此捉狭,似乎还干了不少回,甚有经验的样子。

秋蓉就曾身受其境。她想起来,六七岁时,为了一袋花生,小千带着她硬把她娘给坑到水沟浸了——夜,后来她娘再也不敢乱分东西给小千了。

回忆起来,总让她无限甜美。

秋蓉含笑道:“你啊!永远都是邪里邪气的。”

小千轻笑道:“有头脑的人,通常都被无头脑的人说成如此。”

秋蓉被说成“无头脑”,笑容有点僵,感到不是滋味。

小千笑道:“然而你知道有头脑的人,通常都怎么说无头脑的人?”

“怎么说?”小千暧昧笑道:“她们都喜欢被人说成有头脑,有头脑的人都会把无头脑的人说成很有头脑!”

秋蓉不也喜欢听这三字?被小千拐弯抹角的解嘲一顿,脸也热了。

小千呵呵笑道:“走吧!还有你娘那超级大头脑的人要修理呢?”

两人这才往内院潜去。

转过一条长廊,李怜花已等在尽头,挥手示意并无危险。小千遂安心的走了过去,经秋蓉指示,已往第三间厢房行去。

门一推,秋大娘连睡觉都身穿绫罗花绿裙衫,穿金戴银,连上次被小千打掉的门牙都镶了金光闪闪大牙,这牙特别大,大得快像拇指粗了。

小千瞧着那支牙,己呵呵笑起来:“真是狗嘴里吐出金象牙,也不怕镶的太重,走路都要用手撑着下巴!”

笑声中已伸手打向秋大娘头额,喝道:“小偷来了!”

“在哪里?小偷在哪里?”

秋大娘从床铺上蹦坐起来,慌张抓着手饰,两眼惊骇四处张望。

小千呵呵笑道:“你放心,小偷再有多大神力,也拉不走你嘴中那颗大门牙。”

秋大娘猝见小千,那可比见着小偷更惊骇:“是你这要命的?”已缩向墙角。身子抖了起来:“你想干什么?”

小千呵呵笑道:“没什么,我只想问问你,为什么耍弄个那么突出的大门牙?让人见了就心动!”

秋大娘赶忙拖下上唇盖着金牙,嗔叫道:“你敢打它主意?”

小千邪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我打一颗,你镶一颗,不用多久,你就满嘴金牙,说话都有金臭味,身价立时暴涨了。”

秋大娘双手掩口,惊骇直叫:“你敢!”

小千邪笑道:“我实在很怀疑,你镶了那么重的金牙,还能开口说话?”

“老娘岂会不能说话?再不走,老娘可要喊了。”

说着,秋大娘已开口就想喊。

秋蓉更急道:“娘,你不能喊……”

话未说完,小千一掌已打向秋大娘嘴面。

叭地一响,秋大娘呃叫,后脑勺撞向墙壁,已昏了过去,那颗假牙已到了小千手中。

看着假牙,小千突然发现刻有字迹,已惊诧惹笑起来,“哇呀!还刻有名字哟?秋氏……哈哈哈……”

但觉如此惊突而有趣,他竟然忍不住当场笑起来,但笑了两声,猝然发觉自己已失态,赶忙掩口:“糟了!”转身已往门窗望去,瘪笑不已。

连他自己都想不到,会在此险急之时,如此“得意忘形”的笑出声音。

秋蓉更是惊诧小千怎会如此?吓得脸色发白。

此时外边已传来喝声:“谁?”

李怜花赶忙撞入门,急道:“不好,被发现了,咱们快走。”说完又已冲出门外拒敌了。

小千瞧着假牙,瘪笑不已:“妈的!什么玩意儿?刻名字,还真是守财守到了家!

要守,就让你守个够!”

当下捏开秋大娘嘴巴,已把金牙丢入口中,把它逼到肚子里。

“呵呵,吃了它,比你刻上名宇还管用。”

但闻房外已传出打斗声,小千不敢怠慢,挟起秋大娘,转向秋蓉:“快溜。”

两人已鱼贯冲出

只见李怜花已和平常侍候夫人身边的白衣书生打起来,四处也围着六七名男女剑手,猝见小千,也冲杀过来。

小千笑道:“都是牙齿惹的祸!”忍不住又敲了秋大娘一个响头,才把她放回地面上。

还好手中仍抓有从绿衣女子那里拿来的利剑,倒也想让对方尝尝苦头,立时抽出长剑,谑笑道:“看我绿豆门主的威风!”

喝着声音,身如流光射冲来袭者,“霹雳雷霆”霸道招式己展开,冷风扫得丈余方圆花木为之唰啦作响。

剑影在月光下流飞,宛似飞动银河倾泻,滔滔涌流不止。

六七人觉劲风逼人,吹得衣衫猎猎拍响,攻势立时受阻,尚未来得及反应,长剑旦被卷向洪流。

呛郎数响,不是被震飞,就是被打偏,竟有两把硬是被砍断。逼得他们四下倒撞,作鸟兽散。

这正是把多情夫人惊动的刀剑撞击声。

砍断两把利剑,小千手中长剑也折了七寸,去了剑尖,他皱眉道:“还是大关刀有用,这么轻,砍不了几把。”

想着在水灵官,以一把大关刀,杀得姥姥抱头鼠窜,这是何等威风?

不过此时弄不到关刀,只有勉强以断剑代劳了。

虽是断剑,他可是架势不减:“凌空又挥剑,赶鸭子似的砍向几名剑手,又逼得他们落荒而逃。

“嘿嘿嘿!无敌神剑,所向无敌!”

击退数人,仍不过瘾,小千一个扭身,平飞而起,天马行空,罩向书生,在极细微接触中,长剑又划向书生背腰。

笑声又传谐谑:“我倒要看看你这午夜大牛郎是什么货色。”书生身在空中,又见小千来招快捷如电,想闪都无从躲起。

正在诧异之中,刷地一响,腰带已被切断,连带裤缝迸裂,骇得他不敢再战,急忙伸手抓向背裤。

李怜花见机不可失,一掌发出,直切书生腰际。他本就功夫了得,这掌又是全力而发,速度之快、之准、之猛,自非话下。

只一闪手,书生已被击中,闷呃喷血,身如虾丸弹退,飞弹屋顶。

小千只想看看自己一剑效果如何?在其撞退之时,只瞧了背面淡白肌肤,当下叹声道:“方向错误,要是在前面就好了。”

不甘心,他马上又腾掠追空,剑带光流,又想劈个几刀。

就在剑身将触及书生之际,忽有红光闪来,多情夫人有若当场凝气成形的仙子,就这么给现了形。

手掌轻描淡写的一挥,不见及任何风势声音,小千已被封退,如撞壁般唉呀一声,弹了回来。

夫人轻轻一笑,凌空拂出掌劲,将书生托住,随着她缓缓地飘身落地。

她的功夫看得李伶花大骇,夫人原是排名天下第七,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此时所用之功力,已超出他甚多。

他暗自惊诧不已:“莫非她神功练成了?”

他来不及开口,掉落地上的小千已不服气,顿起身躯,长剑再抖,又刺向夫人,说道:“这剑可得叫你心花怒放。”

“是吗?小冤家,你要开我的心?我就给你。”

多情夫人淫荡笑着,竟然不闪不避,以身躯去挡小千的利剑。

小千顿感惊愕:“你不出招?”

“我为何要躲呢?我的心都是你的了。”

“那我就看看你的心有没有刻上我的名字?”

小千戏谑的截出利剑。

岂知在未及夫人胸中三寸之前,顿如触电,一股狂流反窜而来,震得他“唉呀”一声,剑已松手,右手麻疼不已。

利剑落地,霎时被震成四截。

小千惊骇不已:“这是什么神功邪术?”

多情夫人浪笑道:“这是我真诚的心,感动了你的剑,你的手,为何你的心还未能受感动呢?”

小千心知绝非她的敌手,当下已心生逃念,假笑两声:“我偏不信……”

多情夫人截口荡笑:“是啊,我偏不信感动不了你。”

小千讪笑道:“错了,我偏不信得不到你的心?再来一遍。”

“多来几遍也没关系。”

多情夫人摆出撩人的姿态,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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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怜花多情

小千暗自黠笑:“我偏不信逃不掉?”

他已转向众人,双手往外扇:“让开让开,别挡住我发展功力。”

众人以为小千想行出足够的距离,再往前冲刺,以达到招式威力,在夫人默许下,已退自两旁。

小千大摇大摆地走着,顿觉距离已够,赶忙拔腿就跑,黠笑道:“此时不逃,尚待何时?”

他凌空掠向秋蓉,一手抱起她,就往飞檐掠去,开溜了。

多情夫人媚态等着小千来攻,没想到他却调头就跑,怔愕之下,也升怒意:“小和尚你敢耍老娘!”

身躯未见动过,已飘浮空中,好似飞雪随风轻送,射了过去。

李怜花可不愿小千有所受损,马上也追前。

小千本以为可以顺利脱逃,但人算不如天算。

才掠过飞檐之际,柳再银已从暗处冲出,银刀闪闪就要割人,冷笑不已:“小杂种,你休想逃走。”

小千手中有秋蓉,行动本就较为不便而迟滞,又怕她受了伤,眼看柳再银杀性过重,出招狠毒,只得先抛开秋蓉,再回身以“霹雳雷霆”劈打他。

心念已定,马上抛开秋蓉,吓得她脸色泛白,眼眸也闭上了。

小千冷冷笑道:“咱们的账有得算了。”

招式推出,掌影幢幢,化作一排巨墙,倾压而下。

柳再银也许元阳已空,想发展刀势威力,已觉头晕目眩,力不从心。

交掌之际,拍啦连响,眼睛一花,银刀已落入小千手中,再往自己身上划来,急得他尖叫,哪还有心恋战,赶忙躲闪。

小千可饶不了他,刀掌尽逼,但为了还要接回空中的秋蓉,不得再欺身罩打,只好劈出劲流直扫柳再银陶腹,银刀也砸了出去。

柳再银气势己弱,勉强应敌,然而小千掌劲过强,又有要命利刀噬来,有形者总比无形的威胁大。

他拼命地避开银刀,却被掌风打中肩胸,哇地吐血倒喷,身形下坠,又挡上银刀截中左大腿,虽不深,却也够他受的。

小千一招得逞,冷笑道:

“凭你也想接得住‘霹雳雷霆’!”

笑声中,凌空扭身,又往秋蓉抓去。

岂料多情夫人的身形不可思议地飘来,两袖宛若仙舞彩带轻柔无比的将秋蓉卷入腰际,嗔斥道:“你敢伤我儿!”

一掌挥出,看似平淡无奇,却暗藏无比威力。

小千吃过亏,又见掌风扑来,不敢相迎,曛嘿黠笑,转身落地,以避开掌劲。

“你打,我就逃。”

千斤坠使出,急坠地面。

本以为轻而易举可以避开。

岂知夫人功力快得实在匪夷所思,相差近丈七八之遥。

就在小千方往地上下坠,身躯将动几寸之际,那掌风有若迸裂火药般突然炸开,砰地打向小千的胸口,使他啊呀一声尖叫。

四平八稳的跌摔在地面。

又是一声叭响,摔得小千臀部疼痛,头冒金星,嘴角也挂上了血丝,已受了内伤。

还好是他耐打功夫到了家,否则要是换个别人,非得五脏移位,重伤不起。

他甩甩头道:“我的妈呀,这还是人的功夫吗?”

多情夫人已飘近他,冷冷笑道:“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厉害的。”

话末说完,一掌劈出,又是不见流风,但闻淡淡咻咻声,这声音又急又短又快、好似火炮撞裂石片纷飞那种咻咻声,足让人起鸡皮疙瘩。

小千可还在迷糊中甩头,哪知掌劲会如此快速又逼近。

眼看就要再挨掌,斜侧又掠出一心为小千拚命的李怜花,他吼着:“小千儿快躲。”

不等小千有何反应,歉身一扑,把他推向斜侧。却因而空门大露,又刚好取代小千位置,夫人那掌就落在他背上。

砰然一声,他怒喷鲜血,溅满白石地上,人也往前栽滚跟斗,撞向花丛,久久不能爬起,显然受伤极重。

小千惊惶急叫李怜花,想欺身瞧他伤势,毕竟他是为救自己而受伤,岂能置他于不顾呢?

然而迷茫中,行动并未能迅捷,方欺向前不及三尺,受伤的柳再银已冲撞而至,手握银刀又准又狠的刺向小千左肋。

小千啊呀地急忙躲闪,但却避之不及,肋腰被划出三寸长伤口,痛得他冷颤直打不停。

柳再银一刀得逞,冷笑不已:“小杂种,我现在就剁了你。”

猛又扑身,银刀就截小千肩背。

小千椋惶中直后退,未能反击,只想避开再说。

然而小千那声尖叫,又驱动倒卧花丛的李怜花起,猝见小千被追杀,不知哪来的神力,突然扑向柳再银,一手揪住他受伤左腿,急吼道:“快走……”

柳再银被拖及,也无不宰杀小千气得咆哮怒吼,怒火全落在李怜花身上,利刃猛切其手臂。

他厉吼了一声:“你敢不放手?”

银刀一切,李怜花左手已现出七寸长伤口,痛得他尖叫不已。

小千心神一凛,实是不忍,想欺身救他,狂叫着“李怜花!”

“快走……别管我……”

李怜花厉吼着。

柳再银狠厉咆哮,银刀又挥,硬将李怜花左臂给切下。

李怜花痛叫震天,仍是吼出:“小千儿快走……”

看样子他是准备豁了这条性命,不顾已臂,更猛烈的欺向,柳再银将他抱得紧紧。

小千难忍悲伤,己落下泪来,虽然他不正常,但对自己的感情却是真诚的。

柳再银怒不可遏,银刀猛往他的背部落去,一刀一血痕,一刀一窟窿,好不骇人。

李怜花只惦记着小千生死,厉吼:“再不走。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小千忙说道:“不会,我认输就是。”

他不忍看下,只想向多情夫人求情,放李怜花一条生路便是。

岂知李怜花已甩开了柳再银,撞向了小千儿:“快走快走……”

硬是把他撞向丈余远的墙头。

柳再银怒火更炽,大吼一声:“你在找死。”

银刀又截向李怜花背心,这一刀准是直抵心窝。

站立不动的多情夫人猝见小千滚脱甚远,冷冷地笑道:“你甭想走脱。”

身形平飞而起,又往小千扑去。

李怜花见状,神力又生,霎时电射而起,一只右手紧紧地抓住她左踝,把她紧紧地拖住了。

也因而他的掠起而避开柳再银背心致命的一刀。

多情夫人始终挟着秋蓉,以免他被小千劫走,是以不能腾出另一只手来扫劈李伶花,而被他拖住了。

这时她怒意更生,反掌已打向李怜花的胸口,想一掌将他给震死,冷冷地喝道:

“你还不放手?”

一掌劈了过去。

但李怜花仍不放手。

再打两掌、三掌

李怜花鲜血狂吐,已昏死过去了,但那只手始终抓着不放。

“李怜花……”

小千见状,悲从中来,泪涌如泉,已知他可能活活的被打死,无法再救他,才含着悲怅掠逃而去。

柳再银岂能让小千逃了,怒喝出口,已提刀就追,只可惜是一拐一拐的,像缺了一条腿。

多情夫人已喝住了他:“不必追了,你根本追不上的。”

柳再银这才末甘心的驻足,想跺一脚都没资格,差一点摔跌,不禁更恨:“娘你就让他如此逃了?”

多情夫人轻轻地笑道:“不放他走行吗,你已受伤娘又给他缠住了。”

柳再银瞪向李怜花全身是血的躯体,怒道:“我砍了他右手,您现在追去还来得及。”

多情夫人一笑,道:“那你就太小看小千他了,今夜他会栽的那么惨,是因为没料到娘的武功会那么高出他意料之外,再加上他有意带走秋蓉,难免受制。他接我一掌之后,就知大事不妙而想开溜了,现在就算是追对了方向,恐怕也很难找到他。”

“可是他受了伤!”

多情夫人道:“他哪次不受伤?而且受伤只会提高他的警觉性。”

柳再银恨得牙痒痒的,道:“难道真的就让他这样走了不成?他可是我费尽心思才逮回来的。”

多情夫人含笑道:“不要多说了,娘自有主张。”

柳再银也不敢抗命,憋得满肚子怨气却无处发泻,银刀叭叭地直砍着身旁那棵桂树。

多情夫人这时已放下了秋蓉,柳再银突见她,已恨声暴戾道:“一定是这小贱人放他走的,娘!我们可以用她来逼迫小杂种。”

秋蓉着实为小千捏了一挹冷汗,但她身在夫人肋中,自不可显出逃脱的意图,只好闷声不响。

现在闻及柳再银言语,已惊惶道:“师父!不要……”

多情夫人似乎对秋蓉甚是疼爱,含笑说道:“别急!别急!师父怎舍得你?别把他的话当真了。”

柳再银急道:“娘!分明是她……”

“不必多说了!”

多情夫人道:“她是娘的徒儿,娘岂能让她冒险?何况绿小千对她本就不满,以她来作要胁,何来功效可言?”

秋蓉闻言,方自安了心,夫人并没有发现她的意图。

柳再银一脸的委屈和不高兴,却也不敢再发作,银刀又叭叭地砍在那棵桂树,以泻怒火。

多情夫人安慰他道:“你也别愤恨难消,秋蓉对你练功大有帮助,你该试着接纳她才是。”

柳再银厉声吼道:“贱!千人骑、万人厌的淫贱妓女!”

多情夫人冷喝道:“给我住口!你在骂谁?”

如若秋蓉真是如此,那多情夫人更不必说了。

柳再银登时闭了口,也想及自己触犯了夫人的禁忌,一时也不敢再骂下去,一把银刀几乎把桂树给砍光了。

多情夫人见他不再斥言,怒火也渐渐消逝,含笑道:“银儿,娘可舍不得你,别再惹娘生气好么!”

说话间,身躯又摆骚态,露出爱欲表情,足可让天下的男人痴醉和冲动。

柳再银见着此举,已经砰然心跳,恨不得将抱入怀中搂得紧紧的,哪还会有怒意存在呢!

多情夫人满意他的反应,已呵呵淫笑起来:“别急,先把你的伤治好了再说。伤得重不重?”

柳再银淫邪一笑:“不重,只要几天就能痊愈。”

他往左腿瞧了瞧,开始治伤,见及伤口,不禁又骂了小千几句。

多情夫人也含笑转向秋蓉:“来!帮师父把他给移开。”

本来只她一个人就能够移开李怜花,她却装出柔弱娇态,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仙子般。

秋蓉走过去帮忙,触及他身躯,双手也抖了起来,一身是血的尸体,总令人毛骨悚然的。

突然她发现在抖的不只是她自己,李怜花似也在抽动。咦了一声,已探向他鼻息,惊诧道:“他还活着,还有热气。”

多情夫人甚感意外,李怜花中了自己一掌,伤得如此的重,怎可能还活着?

她马上伸手把他的脉,仍有微息,惊诧道:“奇怪!怎会活着?难道他不想死?还是服有灵药?”

她所说“不想死”,乃在于人的求生欲望十分的强烈,也会出现此种状况,也就是生命潜力的发挥,这力量往往使不少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而多情夫人却对他是否有服过什么灵药,或练过其它的功夫而感到好奇,于是伸手去救他。

柳再银看他被自己砍去一臂,又挨了数刀,心头已有报复得逞的快感,也没有再坚持要杀他。

但他还是冷冷地道:“留这个废人,真是弱了多情楼的名声。”

多情夫人含笑道:“他怎能代表多情楼?再说等娘问完话他就不重要了,到时候随便你要怎么处置。”

柳再银这才不说话,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已想好了,要将李怜花当一条狗来戏耍。

随后秋蓉替李怜花包扎止血。

从她知道李怜花和小千是一路也还拼死一救小千,她就对他崇敬有加,能治好他,岂不也是对他一种报答恩情。

在她动手中,多情夫人巳发现她似乎已无功力,忙问道:“你的功夫怎么了?”

说着已伸手抓向她手腕脉门,测探着。

秋蓉怔仲不安,道:“被绿小千制住了。”

多情夫人测脉一阵,惊诧道:“是武帝的‘截穴阴阳流脉’手法,这小鬼何时学会了这点穴手法?”

当下带着惊切神情,替她解穴。

然而从其表情,不难看出夫人对武帝的点穴手法也甚忌讳,并无完全的把握可以解开穴。

过了半晌。

多情夫人失望而嗔叫不已:“这小子简直是乱搞,哪有人一次封掉两百多穴?简直是要废了人家嘛!”

除了小千,谁会搞上这玩意儿?

点了这么多的穴,他曾说过:“若不懂方法,足足可以解上半年。”

看来他的封穴手法,可说是万无一失的了。

不知多情夫人对这“半年”有何感想?

她又好气又好笑,直骂着小千乱搞。

秋蓉反而显得心安,至少暂时不必耽心穴道被解,而又沦为淫荡之人。

多情夫人虽一时无法解开,仍安慰着她,道:“别耽心,师父会另外想办法,这难不倒师父的。”

秋蓉附和着道声:“是”,心头却叫着解不了最好。

随后夫人也暂时放弃解穴工作,转治李怜花,直到认为他已经无性命之虑时,她才歇手。

受伤的白衣书生也将一切整理妥善,回报夫人,并派人将李怜花移入房中。

一切告个段落,已是四更近五更时分,马上即将天亮了。

近年来,多情夫人可未曾如此累过,已遣散众人,独自回房休息。

当众人休息之际,只有秋大娘在焦切的嗔骂着,她正为肚中的金牙在烦恼。

吐又吐不出来,若是喝碗麻油,让它排出体外,可是经过大小肠——这金牙再镶上,这恐怕不太好吧!

小千的捉弄,实在叫她无计可施,头大如斗。

五更天,凉月己沉。

冷啸风中,野草刮咻,在暗夜中,宛若厉鬼磨牙。

小千逃的可真是没头没脑乱钻,他认为多情夫人该追来才是,所以躲得特别小心,否则被逮着了,那就不用逃了。

虽然当时曾激动的为李怜花的真情感动而落泪,但这感情太过畸形而来得让他难以接受,每想及此,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相对的也冲淡了李怜花的一切。

“唉!这家伙何苦呢?好端端的就来个殉情记,害我不难过都不行。”

小千怨声叹了几口气,又道:“那天宰了柳再银替他报仇便是。”

转身瞧瞧背后山径,但觉未再有人追琮,这才放缓脚步,不再东躲西藏。

然后他开始检查自己的伤势。

左肋三寸刀痕也不再渗血,并不碍事,倒是多情夫人那掌打得他的胸口郁闷,受伤似乎不轻。

他想找伤药服下,却因为被柳再银逮着时而被搜走了。

他自嘲一笑道:“终于受了一次最惨的挨揍,还好,这是我痛苦、嗜好的一种,不然……”

他频频摇头苦笑,又说道:“唉!为什么这种嗜好一直改不不呢?被揍得那么的惨,还是改不了……”

他想着,若能像在水灵宫一样,拿着大关刀,所向无敌的杀伐,该不会被揍得那么惨,“嗜好”也就改起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武功?那么厉害?光这么二扇手,未见声息。就能伤人于无形,真是妙极了!”

小千想着以前从来未见过多情夫人使用,否则她也不会连续被自己剃了头,这么说,该是最近才练成的?

“难道是秋蓉所说,跟男人乱搞所练的功夫?”

他本来以为是多情夫人所编的藉口,如今不得不相信,真的有这么一门功夫了。

他无奈的笑了笑:“真是无奇不有,这种功夫也在练?”

想了想,他又觉得甚有道理,否则那些色狼要练什么功夫?说着也就笑得开心起来了,为了找到“合理”的理由而开心。

笑着!走着。突有声音传来

“就在这附近!”

小千闻言,猝觉追兵赶来,马上钻入草丛中,屏气凝神,以防被发觉,心中暗暗叫苦:“妈的,这贼婆娘够狠的了,追了那么远?我早该躲在她老巢,趁现在就把它给烧了。”

猝然间,衣袂掠空声又近了。

吱吱几声,蓝影一闪,小貂儿已冲入草丛,往小千搜去。

来者不是谁,正是为搭救小千而赶来的大板牙,剑痴和天机生。

为免于大板牙的毛病再犯,三人并未尽全力赶路,因而耽搁了不少时间。

方才那声“就在附近”乃出自大板牙口中,他曾经在此给乌锐骗走,是以印象特别的深刻。

刚说完,小貂儿已闻及小千气息,吱吱雀跃,也就冲了过来。

三人感到不解,也跟着奔来,想看个究竟。

小千躲在草丛,本是紧张万分,突闻吱吱声音,顿觉好似小貂儿,就只这么一想,小貂儿已掠来,亲昵的舔着他的脸颊。

小千惊诧道:“是你?那他们……”

他已想到大板牙他们赶来了,一时捉狭之心又起,马上嘘了一声,要小貂儿肃静不要出声。

小貂儿马上照办,还做了一个鬼脸来逢迎小千。

它也懂得捉狭呢!

小千瞧了它——眼,轻声地笑骂道:“我看你将来再活几年可以当老师,去教那些无头无脑的人了。”

小貂儿却吱吱地叫着,说小千上次不是要它考状元?

小千瞪了它一一眼,笑道:“话是不错,可是状元的帽子那么大,你练会了戴高帽子没有?这么现实,马上就要去考状元。”

小貂儿未必能想通人们心目中“状元”是指何事物,但多少可知小千所说话中的含意,才能与小千搭搭唱唱,不亦乐乎。连高帽子它都能听得出来。

当然,这些都是归功于小千平日教导有方了。

它竖起三只指头,表示三顶够下够?

小千笑骂道:“妈的,不入流的戴高帽子,你该拍我马屁懂不懂?光竖手指,再戴十顶,我也不会爽!”

小貂儿似会意了,开始拍马屁,说小千很英俊漂亮等,简单奉承的话。

小千叹笑道:“缺少磨练,火候很差,只有小娃娃程度,看样子,你只能去当像秋大娘那样超级无头脑的老师了。”

小貂儿陪笑着,正想开口,草丛外已有声音,小千马上要它闭上嘴。

大板牙赶在前头,失去小貂儿踪迹,觉得奇怪:“怎么到这里就不见了!”

剑痴、天机生也赶至。

天机生道:“你叫叫看,它要是在附近,一定会回答的。”

大板牙当下便叫出声,还吹起口哨。

小千细声道:“惨叫,然后就停断。”

小貂儿依言,惨叫一声,马上截断,已贼头贼脑的向小千斜睨着眼。

“不好,有埋伏!”

大板牙急叫,和天机生剑痴退后数步,各自摆出架势,一脸仇临大敌模样,各各都紧张着。

小千在暗处瞧及三人动作,暗自窃笑不已。

大板牙冷喝:“里边的谁谁?快报上名来,免得大爷杀错了人。”

“你祖宗!”

小千沉声喝出口,突又急喝“看箭!”

马上丢出了一大堆的枯枝和石块。以造成声势,咻咻然全往人打去。

箭势来得又快又急,让大板牙穷于应付,登时火喝:“快躲!”

整个人已趴在地上了。

这动作又紧张又快速,害得后面的天机生和剑痴以为是排箭雨,全往地面叭。

小千此时已呵呵地笑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说道:“看到我,要行这么大的礼吗?哈哈!”

三人躲得紧张兮兮的,动作自是糗态百出了,这时突闻小千的声音,全都抬头瞧向他发声之处。

此时三人宛似乌龟四肢趴在地上,把头伸出仰着。瞧得小千更是狂笑不已。

“既然礼都拜了,我不收都不行,快起来,免得人家说我小欺大。”

三个人困窘地爬了起来,三人脑前像是盖上了泥印,一脸灰黄。三人各自互相瞧了一眼,笑得甚瘪。

天机生苦笑道:“你可把我们给整惨了。”

小千想及三人都这么慢才来,不禁就有气,笑脸一拉,道:“是你们害惨我,还是我害惨你们?为什么这么慢才来?你们跌倒,爬起来就没事,我却要转上一大夜?”

天机生笑的更苦,讷讷道:“那是因为大板牙……”

“大板牙?”

小千转向他,眼睛瞪得如牛眼,怒火三丈:“我还没找你报一剑之仇,你还敢给我耽误时间?你不要混了是不是?”

怒上心头,一个箭身已追向他。

大板牙哪敢落入他手中?赶忙拔腿就跑,急急地叫道:“小千儿,误会了!我是因为有病……”

小千受伤在身,追之不及,只能揪在后头追杀,嗔吼道:“你还说你有病,有病怎么还跑得这么快!”

这话惹得天机生和剑痴憋笑不已。

然而两人深怕大板牙毛病又犯,也远远的追在后头。

大板牙闻言也想笑,不过笑得很苦,想停下来嘛,准会揍得惨兮兮的,不停下来嘛,又变成没病了。一时也不知如是好。

“小千儿,我真的有病,你听我说……”

“你有病,我现在就给你治病。”

小千追的更是急。

大板牙眼看解释无效,人又追来了,只得没命的逃奔,安眠药已拿在手中,准备随时服用。

天机生已紧张地追向小千,急道:“小千儿,大板牙的病还没好……”

小千斥道:“天下只他这种病人跑的那么快,你给我闪到一边去,否则连你也一起修理。”

推开天机生,他俩穷追不舍。

天机生眼看劝不了,只有以实情相见了,马上喝叫:“大板牙跑快些,让你的旧病复发。”

在此之前,还耽心大板牙发病,现在却希望他复发。碰上小千,事情总是让人难以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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