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板牙可使劲的逃,可是就是不发病,也许是见着小千,有某种松獬(小千不再危险)
的原因吧?
他苦急着:“怎么搞的,现在想发病都没得发?再追下去,万一不发病,那岂不是白跑了……”
想了想,他决定自己装病:“反正都是要发病,是真是假都一样,而且还是假的好,免得误杀。”
想定后,他突然栽往地面,叭然一响已滚身而起,两眼已发直而泛青光,照着天机生所形容,摆出僵死样,抽剑就往回攻。
小千不知有诈,登时惊诧万分:“你真的还没好!”
脚步也停了下来。
大板牙不能回答,僵着脸,举剑就追来,还不停沉冷喝喝呻吟。
天机生不问真假,马上朝剑痴道:“快制住他!”
剑痴有一次经验,长剑己先出鞘,电射大板牙,凌厉的向他手中的利剑。
锵锵数响,火星迸射,这可是真打,免得小千看出破绽。
再一回剑,便架开了大板牙的利剑,剑痴一指已点向大板牙的“齐门”穴,方把他给制住而陷入了昏迷。
剑痴嘘了一口气:“好险,要是多发几次,老夫可就难以对付了。”
天机生马上掠向大板牙,开始为他治病。
运气输入其体内,发现并无乱流反窜,方知大板牙是装的,心下暗自想笑。
小千那股怨气果然咽下来了,担心地说道:“他的病?”
天机生装腔作调道:“发一次,多加十天时间,多发几次就不必治了。”
小千干笑道:“下次我会小心。”
天机生道:“最好不要有下次。”
小千赶忙点头道:“是……”
天机生暗自好笑,表情却冷漠:“快去找那瓶药。”
“是!”
这可能是小千最听话的一次,赶忙的就寻往方才大板牙病的地方。
天机生这才窃笑出声:“难得他那么乖。”
剑痴疑惑道:“大板牙的病?”
天机生细声道:“是假的!”
剑痴也恍然暗笑,心情为之放松,倒也欣赏小千如此乖巧的神态。
小千很快寻得药瓶,急忙奔回来:“药瓶找到了,赶快让他服下。”
天机生接过药瓶,倒出一粒药丸让大板牙服下。
小千急问道:“这是什么药?”
“安眠药。”
“安眠药?”
小千和大板牙初闻此药物,同感吃惊。
天机生含笑解释着:“大板牙的病,最重要就是心神压力过重,血气不稳而引发的,如果能让他睡上一觉,病情就会转好。”
小千恍然道:“原来如此,可是他多久才会好?你上次不是说两三天?所以我才以为他是装的。”
天机生道:“本是如此,但他前天得知你被劫之后,又发病一次,所以又要延长一星期。今天……”
他叹息着,心头已笑岔了气。
小千也叹声道:“还真麻烦……”
天机生道:“以后你少惹他生气,免得他又犯了毛病。”
“我知道!”
小千苦笑着,突又说道:“干脆你带他回去,彻底治妥了再放他出来,省得危机重重的。”
“这……”
天机生可要好好回答,因为大板牙本就是装病的,若自己答应而大板牙不从,岂不就穿帮了。
小千道:“怎么?有困难。”
天机生忙干笑道:“问题不是我,而是大板牙,如果他不愿意回去,若强行带他走,恐怕……”
小千突然也想通这道理,无奈地说道:“那只有问问他自己了,省得又说我逼他而胡乱发病。”
天机生含笑道:“如此才算恰当。”
小千问道:“他多久才会醒过来。”
天机生稍稍犹豫,随后道:“如果以内力催化药性,很快可以醒了过来。”
小千瘪笑道:“好吧!你催吧,也给我几颗,我也有病。”
天机生惊诧不已:“你也要吃安眠药!”
小千笑了笑说道:“能像他舒舒服服的让人侍候,有何不好?”
“这……,这……”
天机生感到为难,要是小千躺下,那再不怎么好办。
小千轻笑道:“放心,我才不想在荒郊野外躺下呢,要是野狗咬一口,那多划不来,给我几颗伤药,我中奖了。”
天机生这才注意到小千脸容,天将亮未亮,最是不能看得清楚,已伸手抓向小千脉门:“我把把看。”
小千轻笑道:“严重喔!胸口都疼痛得很。”
除非躺下不醒人事,小千可不懂得被打重伤时,表情该如何才算是重伤的脸?他只会笑得轻些而已。
天机生把着脉门,突觉内流冲击不稳,血气更是分崩流离分明已是重伤情境。虽另有一股暗流在压抑平抚着,这可能小千在运功抵抗,或是体内功力的自然疔伤,但对小千受如重的掌力,感到讶异不已。
“是谁伤了你?”
“多情夫人。”
“是她?”
天机生道:“不可能,她排名天下第七,。留情指、掌,威力根本不可能如此之大,这功夫足可追向武帝的‘大挪吸力神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岂会出自她手中?”
“难道我会喜欢让女人挨揍?尤其是那种心理变态的女人?”
小千笑斥着:“是她最近练会了这门功夫,否则我哪会吃瘪!”
“什么功夫?”
小千讪笑道:“连你这消息天下第一灵通的人都不清楚,我还懂个乌龟?”
天机生干笑两声,追问道:“总该有个特殊之处吧!”
“你看过要饭的乞丐没有?”
“有啊!大街小巷都是。”
小千频频点头讪笑道:“那好,你该知道他们的特征吧?这特征也就是施展那种功夫的特征。”
天机生诧然不解,问道:“乞丐会有什么特征?难道施展那种功夫一定要穿破衣?
拿拐杖?”
“那是外表,我说的是动作。”
“动作?”
天机生更感到不解:“乞丐有何特征动作?”
“就是伸手死要钱嘛!”
小千讪笑道:“多情夫人施展这功夫,也是伸个手而已,不过她所要的不是钱,而是命。”
伸手对乞丐来说是特征,但对练功夫者来说,就不算特征了。
天机生眉头皱了皱,笑道:“这算什么特征?每个练功者,那个不伸手?”
小千轻笑道:“那就算没有特征好了,因为我只见过她伸个手而已,其他什么也都没看见。”
天机生哭笑不得兜了乞丐那么大一个圈子,竟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小千笑了笑又道:“赶快丢药过来吧!你现在问我,我什也不知道,自己想弄个明白,自己找她去。”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天机生心想:“如此再追问下去也无结果,还是找机会走趟多情楼吧!”
于是掏出了三颗红色豆大丹丸交予小千,道:“伤得不轻,可要好好疗伤。”
小千接过丹丸,一口已全部服下,清凉从腹中升起,顿觉舒畅多了,道:“多来几颗如何?让我凉个彻底些。”
天机生瞪眼道:“这可是长白深山的金叶红莲子,每三年长一颗,我花费一生精力,好不容易才弄到十二颗,一口气给了你三颗,够慷慨了吧!”
小千黠笑道:“既然够慷慨就全给了我,做得彻底些,不更过瘾!”
天机生十分珍借此物,又怕小千动上脑筋,那时可能一颗也保不了。
他犹豫了一阵,嘴角牵动了一下,道:“再给你一颗,四颗同服下,已是此药物的最大极限,多吃了反而会伤及内腑,其他的,等你需要再给你。”
小千欣然接过红莲子,吞服下腹,果然更加舒畅了。
他邪笑着问道:“你还有几颗?”
天机生赶忙缩药于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千邪笑道:“我看我还能受几次伤,我要把它吃光才甘心。”
天机生惊急猛摇手:“没了,没了,一颗也没了。”
小千笑得更邪,道:“既然没了,你干么把瓶子抓的那么紧?”
“这……这……”
天机生窘笑不已,带着俱意,呐呐地道:“这药很珍贵,一次吃光,那多残忍?你就放我一马吧!”
“放你可以,不过那药……”
小千的眼神更邪了。
天机生急急道:“就暂时放在我这里”保管”好了。”
说完己苫笑了起来。
小千笑道:“早说嘛!既然是”保管“我就放心了,要管好喔,我随时会‘发病’的呢!”
他也想学大板牙,来个随时发病。
“是!是!我一定替你保管得很好。”
天机生甚为无奈地道:“你快疔伤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千这才凝起心神,盘腿而坐,开始运功疗伤。
天机生转向剑痴:“满天兄,你替他催行脉流,他伤得不轻。”
剑痴立时点头,坐于小千背面,双掌贴其背心,助他行功疔伤。
眨眼间,淡淡雾气冉升小千头顶。
天机生见状才安了心,他可还有大板牙要治,马上也摆起架势,为其治伤,暗中已解开他穴道。
大板牙虽服下安眠药,但只含在嘴中,天机生没催化它,被解了穴,马上就醒来了,见及周遭一切,已明白危机已过,向天机生打了个暗号,仍装模作样的疗着伤。
功行一周天,朝阳已升,大一片红光,投射小千身躯四周,白色雾气更浓,想必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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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月神教主西雨爹
过了片刻后
小千已醒了过来,伤势已趋平稳,只要不用力过猛,已无大碍了,他要剑痴收功,然后起身耍了两招。
他呵呵地笑着道:“我真怀疑我自己将来老了,怎么办?”
剑痴不解地道:“你老了,又有何烦恼呢?”
小千作样叹声,道:“照这样下去,我永远也没办法死,你想想,一个老人死不掉,那多痛苦?”
明明是杞人忧天,他却当作真有那么回事,实惹得剑痴轻笑不已。
剑痴笑道:“那时候你就拿剑抹脖子,保证一抹就解决问题了。”
小千仍烦恼:“可是……我还是死不掉……”
剑痴诧然道:“怎么会呢,脖子一抹,气就断了,说不定还掉了头,怎会死不掉?”
“我知道!”
小千戚声道:“可是到那时,我老得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剑痴呵呵地笑出声来,突又敛惊起来:“看来你的烦恼,真是烦恼啊!”
这本不必烦恼之事,小千了把它当成真,愁眉苦脸的在想着,还好,他终于给想出了一个结果来。
“其实这事情本该不是我的烦恼才对,这该是你的烦恼。”
剑痴怔诧:“怎么又跑到我身上来了?”
小千黠笑道:“因为你比我老,烦恼也先落到你身上,我只要看看你的反应就行了,呵呵……”
他笑得更是捉狭了。
他想出的结果是
无法解决的烦恼,就丢给人家去解决,这也算是解决烦恼的一种,而且还是最有效的一种。
剑痴好端端的被塞了个烦恼,使他哭笑不得,一时也无法回答小千,楞在那苦笑着望着他。
小千黠笑道:“你好好想,想好了再告诉我。我等你的答案。”
这答案可得让剑痴想上半天,小千他可落得轻松愉快了。
此时大板牙见时机差不多,才唉呀呀地悠悠的醒了过来。
小千捉谑笑意已失,关切地道:“大板牙,你如何了?”
“头疼啊!”
“我帮你揉揉!”
小千急忙伸出手就揉。
这举止又引起三人窃笑不已。
大板牙的心中快笑断了肠,外表仍是忧心茫然一片:“小千儿,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
“不必说了,我相信你还有病,都是我不好,别把这件事搁在心上,你快,快将心情放松。”
小千又安慰又歉意又装笑的面对大板牙,揉得可是来劲得很。
大板牙一副感激样:“小千儿,你真好……”
小千笑道:“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大板牙感激一笑,曾几何时,小千对他如此温柔过?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他得好好的享受一番。
“我背好酸……”
“我帮你揉。”
“我的脚好像发了麻……”
“放松心情,我帮你揉揉。”
“我的肩头刚才碰伤了……”
“我帮你揉。”
小千此时真的像在侍候皇帝般,无微不至,只想弥补刚才对他的莽撞,以及让他心情轻松,早日复原。
天机生和剑痴可憋红着脸,又不敢笑出来,表情十分怪异。大板牙得寸进尺,浑身都要他给按摩,可舒服得很:“我的喉咙刚才喊得太厉害,有点疼,脖子也酸……”
“我帮你揉……”
大板牙已把脖子拉得高高的,头已往后仰,陶醉得可以。
小千小心翼翼的又替他按摩。
“嗯……再用力些……呃……”
大板牙一开口,突然似有东西吞入咽喉。
他登时大叫:“哎呀!安眠药吞进去了!”
原来他把天机生塞在口中的安眠药,在陶醉之时,不在意之中给吞入腹中。
他急忙转向天机生:“快帮我弄出来!”
然而比这事还严重的还在后头。
小千已觉得诧异:“安眠药?你没有服下它?”
大板牙登时发现自己说溜了嘴,一脸惊俱,极力否认:“是……那是另一片……”
这岂能瞒过小千?
他已大喝一声:“原来你是在装病了!”
“我没有……”
小千不再听他解释,双手刚好在他脖子上,现在不是按摩,而是勒山猪般猛掐。
“我没有……放手……我有病……救命……”
大板牙被掐得眼睛翻白,舌头长吐,就快咽了气。
天机生哪能让小千真的把人勒死,赶忙欺身想拉开他:“小千儿,他真的有病……”
“有什么病?你也一样敢耍我……”
小千一手把他拖于地面,右脚再跨,挟在他腰际,和大板牙平摆地面,双手劈哩啪啦可揍得凶狠。
“妈的!这种事也敢开玩笑?这就是你们所付的代价。”
任两人挣扎,小千仍落手不停,可惜大板牙就是不发病。
代价马上出来了,头上肿瘤如释迦佛头,一脸青紫,宛似发包。
还是剑痴说了话:“小千儿,若非大板牙真的发病,我们也不会那么慢才赶来。”
小千闻言,突然住了手:“他真的有病?”
剑痴认真的点头:“真的。”
大板牙苦丧着脸:“被你整的那么惨,有病没病都一样了!”
话中含意乃指装了病还是被打,已没有必要再装病,也不必再以有病来欺瞒了。
小千有些儿信了,嗔骂道:“那你还敢搞这把戏来欺瞒我?”
大板牙苦笑道:“早知道结局是如此,我也不必耍这招了。”
小千显的得意:“凭你也想瞒我?还早呢!还有你!”
他敲了天机生一记响头,说道:“弄什么安眠药?还说了大堆的废话,你实在是不想混了。”
天机生苦丧着脸:“这还不是为了大板牙,我也是牺牲者。”
小千揍了两人一顿,心情较为缓和,已有了笑意:“你牺牲了什么?”
天机生往头上肿瘤指去:“牺牲这些。”
小千见及凸出如卵的肿瘤,笑得更谑:“这哪是牺牲?这是‘获得’!”
天机生苦笑道:“得了太多,已经吃不消,你就放我一马吧!”
小千摸摸他脑袋大瘤,呵呵地笑道:“还真结实!好吧,看在此瘤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条生路,下次要敢再乱耍,小心我把你的瘤给挖了。”
他这才放开了两人。
大板牙心情一松懈,药性也就发作,已显得昏昏沉沉的,苦笑不已:“小千儿,我现在真的发作了,请你不要误会才好。”
小千讪笑道:“误会又有什么关系?只是多几个瘤而已。”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你又像刚才替我按摩,呵呵……”
大板牙到此时还有心情开玩笑?果真和小千是对搭档。
“去你的!你还敢挑我的糗事。”
小千欺身向前,又勒向大板牙脖子,勒得他哎哎大叫。
但想到方才的百般照顾大板牙的动作及表情,竟是被人耍着玩的,自己也觉得想笑而笑了起来。
这一笑,又和大板牙连上了心,两人倒在地上已笑个不停,童年那段美好时光就此又笼罩了两人,出点糗,又算得了什么!
天机生和剑痴也感受这股浓不可化的刎颈交情,就和他们和武帝,不也如此?两人也笑的真诚和感伤。
笑了不久,大板牙竟然睡着了。
小千打他两个巴掌,没反应,已笑骂道:“命可真好,想睡就睡。”
转向天机生:“想个办法把他弄醒吧!难道刚才按摩的还不够?要我再背他?”
天机生可有先见之明,背人的一定不会是小千,而是自己,马上说道:“没问题,安眠药和蒙汗药差不多,难不倒老夫。”
当下马上找出药丸让大板牙服下,再催化它,盏茶功夫不到,大板牙已经清醒过来了呢!
大板牙抱怨着,不能舒舒服服的睡一顿。
小千却说,他睡醒后就要到南海普陀山去拜佛了——他准备把大板牙丢入水中,让他流走。
大板牙闻言,也不敢再卖乖了。
剑痴仍挂记着武帝的安危,好不容易才等到小千心平气和,遂道:“武帝被掳走已多日了,咱们得赶快想办法找到他。”
小千也想及此次的任务,只好先把多情夫人搁在一边,狠狠地骂道:“便宜她了!”
他想了想,说道:“我知道苏州飞星堂和月神教主有关,不过现在去,恐怕也是人去楼空,因为我们找到武帝被囚山洞的消息必定已传闻,他们也得躲起来,免得遭了殃。”
剑痴叹道:“要是当初直接赶去就行了。”
小千道:“都已过去的想也没用,还是另找办法吧!”
转向天机生又道:“你跟他那么久,该知道他另有巢穴吧!”
天机生苦笑道:“他老奸巨猾,连平常见面都未约定时间,而且也限制我不准出神秘谷,我没办法知道他哪里还有老巢。”
小千无奈道:“这就麻烦了!”
剑痴道:“不如咱们先赶去飞星堂,说不定会有所发现。”
小千点点头,说道:“好吧!不去,你们还真的没办法安心,若再没搞头,只有瞎摸的了。”
当下四人已返往苏州方向掠去。
奔行二十余里,已抵长江,雇了船,直放苏州。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已达目的地。
然而,诚和小千所说,飞星堂早已红门紧闭,人去楼空了。
四人掠墙而入,搜寻一阵,仍无结果,感到十分的失望。
小千大大方方的坐在大厅那张虎皮太师椅上,笑了笑道:“没了线索,只好瞎摸了,现在该从何处开始?”
大板牙立时如小兵见将军般,施了一礼,道:“禀报门主,我们现在就可占据此地,为本门的总坛,不必从别处开始。”
小千呵呵笑道:“你倒是脑筋闪得快啊!马上就为本门立了大功?”
大板牙威风八面,耸耸肩头道:“哪里,是门主教导有方。”
小千道:“好吧!就暂且把此地当成本门老巢,本门主派你守在这里,一切事情自己解决。”
大板牙道:“还有什么事情?”
小千戏谑道:“多啦!光是扫地一样,从前院扫到后院,就得扫上半个月,其他挑水、劈材,那更不必说了。”
大板牙登时得意不起来,苦着脸道:“这些不是佣人做的?”
小千道:“没错啊!问题是本门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人,副门主是兼佣人的。”
大板牙苦笑道:“我看还是再找个地方吧!这里住过恶徒,对本门名誉有损害。”
小千讪笑道:“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一定有办法重振本门声誉,三天就能独立把前后院扫得一干二净,成为天下第一大扫帚,为本门增光。”
大板牙瘪笑道:“这种事能增光吗?”
小千讪笑道:“不必怀疑,我支持你,而且扫帚是越扫越光的。”
大板牙苫笑道:“算了啦!叫我扫地,真是埋没人材,我放弃争取此地为本门总坛就是。”
小千这才瞪眼道:“尽说些废话,也不想想后果,要是月神教摸了回来,我看你多会扫?”
大板牙窘笑着,不敢再开口。
剑痴仍耽心武帝安危,叹声道:“此地已无法找到了,小千儿你可有办法?”
“这个嘛……”
小千笑了笑,说道:“我们找他不容易,他们找我们就容易多了。”
剑痴道:“话是不错,可是武帝仍在他们手中……”
小千无奈道:“这就是你的弱点,否则咱们何必那么辛苦?”
剑痴苦笑着。
小千无奈地笑了笑,又道:“也罢!我只有拿出最后的法宝了。”
“什么法宝?”
三人异口同声惊诧追问。
小千得意笑着:“看你们如此紧张兮兮的,当然是如何找月神教主的法宝了?不过这方法只能用一次,所以我们得特别小心。”
三人凝神摒气,早已够小心的在等待答案。
小千神秘地道:“方法说了就不灵了,咱们到了地头在说。”
天机生道:“到哪里?”
“回山洞。”
“回山洞?”
三人又诧楞了。
天机生道:“回武帝被困的山洞?”
小千点头道:“没错!”
三人实是想不透小千在弄何玄虚?武帝分明被掳走了,为何还要回山洞?
小千神秘笑道:“走吧!到时你们自然会明白了。”
他不再多说,三人也没得知,一脸纳闷的又跟着小千返回洛阳。
小千最后法宝又是什么?
令人费猜疑。
不到三天,四人又抵洛阳。
他们很快找到山洞。
一片粉红石壁都快被烧成灰墙了,手一扣就能粉去。柳再银那把火烧得可真狠。
众人重游旧地,各有心境,但只有小千开心得起来,因为三人来此,并未能解开心中之迷,闷得很。
大板牙抱怨道:“小千儿,闷了三天,现在该可以说了吧!”
小千笑道:“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你还说,你带我们来这洞中干嘛?”
小千淡然笑道:“反正你们也没事干,在这里休息不是很好吗?”
“什么?”
大板牙诧异道:“你带我们回来,就是要我们休息?”
小千笑道:“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三人实在是被小千整得哭笑不得。
小千笑了一阵,似也不想让他们憋得太久,便说道:“我是要你们躲到天黑,然后再去找一个人,他可以带我们去见月神教主。”
“谁?”
三人齐问。
“关西晴。”
“是他?”
大板牙惊诧不已:“他怎会和教主扯上关系?”
小千道:“你别忘了,咱们在独峰山钓太公鱼时,他曾被教主抓去过,还得了武帝的武功秘笈呢!”
天机生诧然问道:“你说他跟月神教主有所牵连?”
小千笑道:“有啊!师徒关系,太公钓鱼收徒之事,天下皆知,只有你躲在老巢混迷糊了,才不知道。”
天机生干笑着。
剑疾道:“关西晴不是在七星湖被教主所要胁,他岂会是徒弟?”
小千道:“因为关西晴至今还不知那人就是假冒武帝的人,他曾经说过上次见武帝时,是在一座神石府中,武帝坐在暗出,无法看清面目,那地方想必就是月神教的总坛所在地了。”
大板牙道:“可是关西晴上次被掳,好像是昏迷的进入那里,他能带我们去?”
小千道:“照他所说,他被抓去一天就放回来,那地方该不远,只要稍有个方向,必定可以找到地头,别忘了还有小貂儿呢!”
小貂儿闻言已从小千的胸口钻出头来,吱吱得意地叫着。
有了它,他们都不说话了。
小千笑道:“反正也没其他方法,就暂且一试,又有何不可?”
大板牙瞧了他一眼:“法宝,还说一定有效。”
小千瞪眼道:“还没试,你怎么知道没效!”
大板牙道:“所谓‘法宝’就是不试也有效,只有你的法宝,还要试才知道。”
小千干笑起来:“这是创新的嘛!”
大板牙又骂了一声‘烂法宝’,也笑了起来。
随后四人己守候在洞中,等待天黑。
小千另出奇招,又扮成一身黑衣的月神教主,他想以此引出真的教主。
黑夜已临,无月,一片漆黑。
小千交代:“我先去,你们跟着小貂儿走。”
三人马上会意。
“走吧!”
趁着夜色黑黝,四人已潜往知林居,抵达该处百余丈,小千要他们躲得较远些,自己已只身潜入知林居。
住过数个月,小千对此居已熟得很。他很快的就找到了关西晴的起居处。
灯光下,他正在书房看书,晃着头,一副陶醉样。
“真用功啊!”
小千讪笑说着,随后已摘下树枝,往里边打去。
叭地一声,烛火已灭。
关西晴大惊,喝声:“谁?”已掠出窗口,四处张望。
小千在对面屋顶,轻轻笑出细声,己向他招手,示意他跟出来,随后掠失了屋瓦。
关西晴惊诧道:“会是谁!”
稍加思考,也掠追了过去。
小千有意引他前往独峰山方向奔去,就快要抵达此山之时,他突然地藏了起来。
他想着关西晴已追了数十里,早已看清自己这身打扮,如若他真的知道地头,该是有个目标了。
现在藏起来,他找不到人,会以为自己先走了,他可能凭着已知路线或目标追下去。
果然关西晴追到此地,不见小千,己疑惑道:“人呢?难道有事先走了?”
考虑了一下,他仍往独峰山方向奔去。
小千已暗自黠笑:“关西晴啊关西晴,这次全靠你了,请多多帮忙。”
听他语气,似乎含有点较心斗智意味。
他也不敢怠慢,马上小心翼翼地迫在后头。
关西晴似乎己有了目标,奔的甚是从容而熟悉。
直到三更,掠过数座山顶,已来到一座神秘山谷。
这地形竟和月神教主上次居住的竹轩有些类似,也就是和七星湖地形差不多。总有一座飞瀑从山峰挂下,形成水潭,涌流溪涧。
飞瀑左侧,明显可以看出似以山岩凿成之宫殿型大门,紧贴在石壁上,想必就是入口。
关西晴从容的就掠往大门。
小千潜在暗处,心头窃喜不已:“光看外围,也知道是这教主住的。”
他早就想过,教主所居住的地形之所以那么像七星湖,是教主一直想着七星湖之神秘宝藏,找了类似的地形住下来个‘朝思暮想’,终有一天会被他想出秘密。他所下的心血至此地步,不可谓不大。
窥探一阵,但觉暗哨并不多,他也就大大方方走向石门。
才行十余丈,已有黑衣人拦过来,突见小千装束,登时犹豫。
小千装模做样的功夫可不差,话也不说,只威严的摆摆示意护卫退开。
护卫似乎慑于威风,不再阻拦。已拱手退闪,让小千通过。
第一关已过,接下来就好办了,他连闯双哨,行入了石门,这只是一条通道,双墙挂有油灯正亮着,经过十数丈,已是别有洞天。
此处景色美丽,小桥流水,红亭雅轩,清静祥和。
小千频频赞许不已:“这家伙,说他笨,又这么会找地方,该是笨中有不笨吧?”
他宁可说‘不笨’,也不想让教主沾上‘聪明’两字,损人可到了家。
并未发现任何人,他只好先闯他一闯。反正已找到地头,他不怕教主又走脱了。
他不再躲藏,潇洒地笑道:“有人在家吗?有贯客来访。”
在这龙潭虎穴里,他竟敢如此的嚣张,好像自家一般,有说有笑的。
声音清淡,却传得甚远。
在这深山窟谷中,何曾有访客到来了还如此喊着‘有人在家’?
马上有人反应:“谁?”
是姑娘的声音。
小千感到惊诧:“怎么会是女的?”
随即又笑道:“月下老人来了,姑娘的缘份到了。”
“你胡说什么?”
娇斥一声,灯火处闪来一条娇美素白罗衫女子,正是关西雨。
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这也是她的家?是关西晴的家?
小千见着是她,并没有太大惊讶,含笑道:“姑娘来得正好,反正夜色正美,咱们就此私订终身,以能为后世传佳话。”
关西雨并不能看清小千蒙着脸的真面目,岂能听得了这种话?已怒斥道:“你是谁?
敢跟我讲这种话!”
小千笑道:“不要问我是谁?你想想看,在不知对方是谁,长的何种模样,就私订终身,那多么刺激啊!”
“谁跟你刺激?”
关西雨斥道:“走开,永远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听到这种话!”
小千无奈一叹,道:“可怜后世已无佳话可传……你也别赶我走,我是来找你爹爹的啊!”
关西雨疑惑道:“你不是守在外面的护卫?”
小千道:“我那有这么菜?否则怎敢找你私订终身?”
“你敢再说这种事?”
小千笑道:“不说,不说,我找你爹去。”
“找我爹干嘛?”
“当然是向他提亲啊!”
关西雨更怒,举掌就劈:“你不想活了,明明不说,你还说!”
小千一个闪身已躲开,呵呵笑道:“我哪有说?刚才是私订终身,现在是明媒正娶,差那么多,你难道分辨不出来。”
“你还说?”
关西雨更怒,但打了几掌,始终奈何不了小千。
小千笑道:“好吧!不说就不说,反正这门亲事永远也没结果,去把你爹找来,我想问他几件事。”
关西雨斥道:“你凭什么?”
小千呵呵笑道:“凭我这张嘴。”
关西雨反倒觉得好奇了:“我倒想看看你如何凭一张嘴去见我爹。”
她以为小千想以口舌来说服她,而她却抱定要让小千出丑。
然而小千却另有一番应对之策。
他笑了笑,道:“不是我去见你爹,而是你爹来见我。”
突然已往远处大叫起来:“还不给我滚出来……”
声如洪钟,震得庄院回音不绝,猛传来数声喝叫。
也把关西雨给震傻了眼:“你竟敢对我爹如此吼叫?”
小千笑道:“如果你不满意,我还可以再喊一遍,怎么样?我这张嘴还算管用吧!”
关西雨突然定了神,往小千仔细瞧去,那叫声太熟悉了。
方才她一直以上对下来对待小千,难免未将他放在眼里,可现在不同了,她实在想不出天下有谁会如此的大胆?
除了小千以外……
她惊诧不已:“你是小千儿?”
小千笑道:“不必叫得那么亲切,我是来我你爹算帐的。”
“真的是你!”
关西雨早该想到,从第一次见面。求婚开始,小千就一直以这话题来调侃她,方才不也是如此?
想着,想着,不禁耳根也发热了。
然而再听小千此言,已无暇再想及私事,忙问道:“你认识我爹?”
“可能吧!”
“你跟我爹有过节?”
“见了面就知道了。”
关西雨急道:“不可能,我爹很少离开此地,他怎么可能跟你结怨?”
小千笑道:“我是说见了面才知道,你急什么?”
关西雨仍想再说话,暗处已传出声音:“西雨,发生什么事?”
随着声音,已走出那酷似武帝的月神教主,他旁边那位正是关西晴。
关西晴竟然会跟月神教主站在一起?
在七星湖。他差点丧命在教主手中,如今却跟他肩并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千似乎早已弄清了此事,不慌不忙,谈笑风生,道:“关老爷近来可好?我是来算帐的!”
教主乍见小千装束,已冷斥道:“你是谁?胆敢如此对我说话?”
关西晴若有所悟:“就是他引我回来的。”
方才他才和教主争辩有人引他回来,教主却说未派人出去,原来问题全出在小千这个人的身上。
小千淡然笑道:“不是我引你,而是你引我,否则我又如何找到这地头?”
关西晴猝然诧楞,自己中了人家的计策并不知晓,还得意洋洋的说人家带自己回来,这个脸,他可丢不起。
他怒吼一声斥道:“你是谁?胆敢闯入此处?”
小千笑道:“我们可熟得很。”
瞧了瞧教主受伤缠白布的右手,轻笑着又道:“我就是伤你爹右手的人。”
“绿小千!”
教主和关西晴惊骇不已,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小千笑道:“标准答案,两位感到意外吧?”
“是很意外!”
教主冷笑道:“你胆子未免太大了!”
一声轻啸,七八名蒙面黑衣人己围向小千,长剑尽出,呈扇形的困着小千。
关西雨可急了:“爹您不要如此,有话好说嘛!”
教主冷喝道:“这里没你的事,退到一边去。”
“不!”
关西雨横在他身前,道:“小千儿以前对我很好,你不能为难他。”
教主伸出了右手,怒道:“你看看爹的手,就是被他弄伤的,差点就成了残废,爹能放过他吗?”
这伤还是西雨所包札的,皮烂肉碎,让人触目惊心,还好筋骨未断,否则就成了残废了。
也因为要照顾她爹的伤,她才会在这里的。
这伤难道真是小千所伤?若是真的,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一时愣在那儿,不知所措了。
小千心知她一直被蒙在鼓里,连她爹被神秘光束所击,她都昏迷未知,哪能了解事情的一切?
轻轻地笑了笑,小千道:“关姑娘别为难你爹了,我们的恩怨精彩得很,你站在-
一旁,保证听得过瘾非常。”
教主冷冷地道:“没你的事,回房去。”
他不想让女儿听这些事。不知是怕女儿听了后会说他奸诈还是害怕女儿不要了他这个爹?
关西雨咬牙嗔目道:“我要听!”
她的态度十分强硬!
“你……”
教主怒目逼瞪,寒光暴闪,想迫退女儿。
关西雨却抬头仰鼻,一副固执不屈,逼得她爹十分难堪,准备出手教训。
小千已笑道:“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有什么不敢让她听?再说,纸是包不住火,我讲话是够大声的,你叫她回去也没用,何不如留下来,免得让你女儿误会了你的行为。”
教主恼羞成怒的冷斥道:“老夫有何不敢让人听?”
两眼瞪向了西雨,又道:“站一边去,平常我是怎么教你的,连爹的话都不听了?”
关西雨这才默默地退至一旁,凝目作不屈的瞧着她爹。
小千呵呵笑道:“她哪敢不听你的话?为了要听你的话,她差点就跟你吵架,呵呵,你不是错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