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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3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4477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3:22

“交情不错、”

“不错?可以上床了吗?”

“差不多!”贾笙今生永远也不可能和女人上床,就很向往这件事,因此,他不假思索

地承认这件事了。

李双喜心想,小熊这个小王八蛋八成说谎。

李双喜道:“贾笙,你行吗?”

“什么行不行?”

“上了床,你能拿出一件像样的东西吗?”

贾笙突然面色大变。

李双喜终于印证了一点,这家伙可能没有“本钱”。

果真这是一个不能人道的人,白芝和他就不会有那种事。

这工夫贾笙已经拔剑攻上。

李双喜自然不敢轻慢,拔刀缠斗在一起。

“白袍老祖”之徒非比等闲。

李双喜乃一代煞星之义子,学得杂,人又聪明,更非等闲。

二人势均力敌,七、八十招未分胜负。

到了百招时,两人还差不多,李双喜道:“贾笙,如果你能破例亮黄亮宝,咱们之间根

本就无仇无恨。”

贾笙不出声,埋头苦战。

凡是这种有缺陷的人,最恨揭他秘密之人,所谓:“打人不打脸,说话不揭短。”就是

这意思。

一百五十招也过去了,二人都很累,却都不肯停手。

李双喜以为可以击败贾笙,以便验明正身。

贾笙也以为可以杀死李双喜,除去这个知他秘密之人。

李双喜道:“贾笙,咱们实大不必拼得你死我活。”

贾笙不吭声,因为说任何话对他都是侮辱。

李双喜道:“你只要给我看看就成了。”

贾笙道:“如果这东西可以随便要求看一下,你也可以回家看你老子的。”稍一分神,

差点中刀。

这工夫有个人正在旁边看热闹,他正是和汤尧留下来监视李双喜的人,他此刻有了个怪

点子。

他用迷药把二人迷倒。

然后,再为李双喜嗅点解药,藏在一边观看。

不一会李双喜醒来。

他甩甩头,不知是谁把他们迷倒的,甚至也不知道是被人用迷药迷倒的,当他发现了一

边的贾笙时,一跃而起。

这下子终于可以印证一下,小熊对他说的话了。

他本来不信,刚才由于贾笙面色骤变,似又极有可能。

他上前扯下贾笙的下衣一看,不由呆了。

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见过这种怪现象。

这一部分,自婴儿时开始,直到现在就没有改变过吧?

也就是自婴儿时起,再也没有发育过。

简直就像个肉芽一样嵌在那里。

李双喜突然大笑而去,连杀他都不屑了。

小郭当然又暗暗跟着李双喜。

这迷药的时间极短,也是由于用量很少之故。

不一会贾笙就醒来,当他发现自己的下衣被扯下而露出下体时,突然发出一声慑人的怪

叫。

只不过贾笙并没有自杀,提上裤子狂奔而去。

李双喜来到一个镇上,自后墙上跃人,这是幢民房,白芝居然在此,小郭十分小心,绝

对不能被发现。

李双喜看了贾笙的身体之后,对白芝更有了信心。

既然白芝不会和贾笙,也就不可能和别人了。

他仍视白芝为活宝,不用说,立刻又激情奔放起来。

小郭趁这机会回去见到了汤尧

因为在李、白二人激情中时,他们谈到了藏宝的事。

二人返回时,李、白已事毕,却仍在床上。

“小李,闯王到底留下了多少宝藏?”

“很不好估计。”

“大概估计一下吧!”

“大概有十亿两。”

“你如何来花这么多的银子?”

“我要为你建一座豪华的住宅,像皇宫一样,现在我就带你去挖掘出一部分来作为你的

首饰。”

“双中,你对我这么好。”

“白芝,你是我心目中最高洁的女人。”

汤、郭二人听了这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几乎想吐。

二人起床就出了门,远奔山沟。

在山沟中一杯古松附近掘下五、六尺,取出一个小箱。

由此可见箱中不是金银,必是珠宝,因为仅约一尺长八寸宽。

除去小箱上面的油线,小箱十分精致美观。

白芝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当然是希有珍宝。”打开一看,白芝掩目惊乎,珠光宝气,摧灿夺目,道:“这真正

是百宝箱了。”

李双喜道:“这一箱是送给你作饰物的,要作建华屋经费,另外去掘金饼,那要利用骡

马。”

白芝道:“那些金饼都埋在何处?小李,我可以与闻吗?”

“当然!”他掏出一张藏宝图,足有十余地方注明了精准藏宝之处,且注明藏了多少金

银。

白芝牢牢记住,又把藏宝图还了他。

汤、郭二人跟着李、白二人返回镇,已是四更过半了。

当然,二人不会浪费大好的夜晚。

只不过在他们激情过后,却发现百宝箱不见了。

李双喜大怒,四下搜索也毫无头绪,李双喜以为可能是贾笙盗取此箱,作为对他的报

复。

汤、郭二人可真乐了,立刻将此箱交给了史大人的部下,这当然都是最最忠实的部下。

这工夫,汤、郭二人忽然发现有一拨人在窥伺李双喜和白芝。

小郭道:“汤大哥,这些人过去未见过。”

汤尧道:“八成是清廷的‘巴图鲁’(武士)。”

“他们窥伺李、白二人干啥?”

“只怕不是窥伺白芝,而是监视李双喜。”

“会不会也是为了李闯留下的宝藏?”

“这当然有可能,另外李闯曾经攻陷北京,成过气候,虽然就诛还是不大放心,怕他再

暗地聚众东山再起。”

“也许是这样的。”

小郭又道:“如果这些清廷鹰爪向李、白二人下手,我们要不要帮谁?”

“暗中帮李、白二人。”

“那么一来,李双喜的宝藏就不易到手了。”

“小李迟早会落人清廷之手,但咱们却希望他们互相缠斗,让他们不断地打烂仗……”

小郭道:“汤大哥有妙计?”

“你的点子不是很多?”

“我还没有想出来。”

汤尧道:“我想把百宝箱的事往这些清廷‘巴图鲁’头上一堆,就有他们拼的了,咱们

在一边看热闹。”

这一手还真灵,李双喜被清廷的“巴图鲁”挫败,和白芝二人失散,李双喜也知道一旦

落人敌手,万无生理,只好远离这一带而南下。

对他来说,在南方明朝偏安的地面上还好混些。

白芝也没有去掘那些宝藏而南下,她以为反正那些财宝迟早都是她的,也许她仍然重视

鱼得水。

她一直以为和鱼得水在一起,最快乐也最刺激。

既然难忘鱼得水,却又和别人胡来,这正是白雨亭最讨厌她的主要原因,此刻白芝也到

南方来了。

鱼得水突然陷了极度的失望及懊丧之中。

现在,他兀立在一座不堪气派,年代颇名的墓前。

墓碑上苔藓斑剥,隐隐可见字迹:“一代奇侠徐世芳‘菊夫子’之墓。”

左下方有不孝女“徐小妹”泣立字样。

鱼得水喃喃的道:“‘菊夫子’已经去世了……一些傻瓜居然以为他活着,而到处找

他……”

“小珠这名字有点耳熟……”

就在此时,背后有人道:“鱼得水,你也能发现此一秘密?”

鱼得水立刻听出,是南宫远的口音,回头望去南宫远和余抱香站在墓地之外,他发现余

抱香目蕴仇芒。

鱼得水以为余抱香那眼神十分冷厉,以前没有过。

余抱香一字字地道:“鱼得水,你去过一个石穴?”

“火球”自称是白而亭之徒司徒胜,她不大相信。

如果玷污她的人肯说出名字,又何必遮住她的眼睛。

鱼得水道:“什么石穴?”

她相信不是鱼得水,越是找不到那个玩过她的人,越是心如火焚,因为她不是一个随便

的女人。

可以说,在此之前她还是个处子,她和白芝不同。

南宫远道:“抱香,什么石穴?”

余抱香当然不会说出此事,道:“师叔,一切不幸皆由人而起,今天一定要生擒姓鱼

的……”

南宫远早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二人扑上。

三人都不用兵刃,大概是南宫远怕用兵刃有声音会招来别人,他们二人合击一人,传出

去不好听。

鱼得水得了白雨亭的五绝招,下过苦功已经可以充分领悟发挥了,所以以一敌二,暂时

可以应付。

当然,时间久了,还是力不从心。

百招之后他又开始挨打了,不过他挨打和打他的人都不好过。

尤其是余抱香,她的粉拳打在鱼得水身上像打在石头上一样,她相信鱼得水绝对没有她

痛。

不是鱼得水,必是小熊玩了她。

余抱香不能不怀疑小熊,当时李悔曾问小熊,如他有兴趣可以把余抱香赐给她。

小熊说要余抱香点头才行,余抱香未必相信小熊会坚守此言。

就在此时,有人大喝一声道:“住手!”

鱼得水不住手,南宫远和余抱香也没住手。

他们都能听出是小熊的口音。

小熊道:“鱼大哥,请你过来一下,我要告诉你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包你听了会大叫

‘妙极’!”

鱼得水退了下来,小熊道:“这件事要小声说,万一被南宫远听见了,只怕不大合

适……”

余抱香以为他们要说必是石穴中的事。

此刻她以为玩她的八成就是小熊。

其实她应该想想,如果小熊玩了她而且蒙了她的脸,就绝对不希望别人知道,此刻自不

会自动公开的。

只不过人在激动时,思维不是如此细密的。

余抱香厉声道:“姓熊的,你……”

小熊道:“这有什么关系、你能洗温泉,别人也能,那温泉又不是你们余家的私产,对

不对?”

余抱香一听,似乎又不是要谈石穴中的事。

只不过谈温泉中的事,当着听叔的面十分尴尬。

她厉声道:“你敢胡扯,我和你没有完……”

小熊道:“好哇!没有完就永远纠缠不清,反正是阴打开孩子—一闲着也是闲着。”

余抱香要扑上去,李海道:“站住!”

“还有你这个坏女人!”余抱香切齿道:“更不是好东西。”

李悔道:“当然,当然,我怎么会是好东西?”

南宫远道:“闯贼会有什么好后代?”

余抱香道:“贼女,你愿和我分个高下嘛?”

李悔道:“你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为什么不敢?只是我现在赶路又累,没有工夫陪着你

玩……”

“你不敢!”

“敢不敢以后自知,既然你对我这么重视,我也不能不予回报,喏!接着……”丢出一

件小东西。

看来像个小香包,也像个古龙水小瓶。

余抱香知道她的花稍多,那敢去接,急忙一闪,此物立刻着地,“啵”的一声,冒出白

烟。

南宫远道:“快到上风头……”

二人才到上风头,“啵”地一声,他们的上风头又爆了一颗。

二人大惊,急忙闭气逃离了现场。

李、熊二人大笑不已,这些火器都是唬人的。

鱼得水道:“你们自何处弄来的火器?”

二人说了在“雷神”岳父当铺中的事。

鱼得水道:“小熊,这一手太高明了。”

小熊道:“鱼大哥,他们碰李悔就应该吗?”

“当然不应该,尤其他们可能是吴三桂的人?”

“正是,所以恨李闯入骨,可是李闯毕竟不是李悔,李悔也不是李闯。”

鱼得水道:“使张鑫和他师父的女人胡来……”

小熊道:“苗奎和那女人只是同床睡觉而已,并没有婚姻关系,再说我们让那女人躺在

床上,把脸蒙起来,只以为苗奎会上,那知居然是他的徒弟……”

李悔道:“找到‘菊夫子’没有?”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这是什么话?”

鱼得水指那墓碑道:“这就是答案。”

两小一看,不由大为惊异,道:“死哩!”

鱼得水道:“是的,但又可以说没有死。”

小熊道:“这话又怎么说?”

“看到没有?‘菊夫子’是死了,但他的女儿小珠未死,这个小珠能为父立碑,至少也

在十六、七岁以上了吧?”

“对对!”李悔道“可以说‘菊夫子’未死。”

鱼得水道:“至少他的武功还留在世上。”

小熊道:“万一这个徐小妹没有学她父亲的绝学呢?”

鱼得水道:“这种可能极少。”

这工夫李悔忽然大声道:“看!碑后还有‘墓志铭’哩!”这一点鱼得水还没注意到。

他仔细一看,这墓志铭中大意是‘菊夫子’被人所袭,伤重不治。施袭人之必是‘松竹

梅’中另外三人之一,此仇必报……”

李悔道:“这下子可不用找了。”

小熊道:“不,这么一来更该找。”

鱼得水道:“的确,我们还是要找,但也不必急在一时,把其他的重要的事都拦在一边

了。

于是鱼等离开了终南山。

南宫远师父侄也走了。

这个徐小珠是谁?她在何处?却没有人知道。

白雨亭没有说错,至少‘菊’是个女人,他似乎知道这一点。

“火球”张鑫一身华服进入这家勾栏院中。

大茶壶急忙上前招呼,道:“少爷,有相好的吗?”

张鑫道:“没有。”

“小的给少爷介绍一位,包您满意。”

张鑫道:“你们这里最美的姑娘是哪一位。”

龟奴道:“玉英姑娘。”

“最年轻的呢?”

“红豆姑娘,才二八年华。”

张鑫道:“以这二位姑娘来说,那一位更美些?”

龟奴道:“这个……”他接受过红娘的好处,说话自然要思考一下,但一个对他好,另

一个对他更好些。

他正要说出另一个的名字,正好门前有一个三十出头,风韶不恶的美妇走过,张鑫道:

“这一个怎么样?”

龟奴脸一板,道:“贵客开玩笑了?”

“开玩笑?不会,我以为中年女人更体贴、更成熟。”

龟奴冷冷地道:“那是老板娘。”

“老板娘?老板呢?”

“老板娘就是老板,由于她是女人所以不称老板,而称老板娘。”

张鑫道:“那好极了,就是她,价码由她出,少爷别的没有,就是有银子……”立刻塞

给他一张银票。

龟奴一看,乖乖!真大方,居然是一百两。

这儿的红姑娘“打茶围”是三十两,开门八十两,过夜是一百五十两到二百两,这比开

门还多了二十两。

来本这是绝对不可以的,看在银票份上,故作不见吧!

他抬抬下鄂,道:“就在楼上后面,少爷,你可别说是我指点你的,老板娘只接一个客

人,别人不接。”

张鑫没听清,要是听清了他一定要问她接的那个客人是谁?

张鑫上了楼一直往后走。

后面是个单独的大房间,到了门口,正好门内探出一个头来,道:“什么人?”原来正

是老板娘。

这位徐娘,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是风情万种,张龛鑫手就捏了她

的粉脸一下。

她叫了起来,道:“×你格娘!你以为老娘也卖?”

张鑫道:“怎么?你不卖?”

“×你格娘!我要是卖,你娘也卖!”

小张一脚插了进来,道:“越是不卖我越有兴趣。”

屋中很豪华,老板娘嚷嚷着骂道:“×你格娘,你以为老娘好欺负是不是?嘿嘿!包

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床上放下了蚊帐,帐内有人在睡。

老板娘一嚷嚷,这个人也就醒屯,坐了起来。

小张以为,明明接客却说不接客,未兔瞧不起他,道:“老梆子,你放心,爷们有的是

银子、玩得起你!”

就在这时,蚊帐突然撩了起来。

小张惊极,嗓中发出一声怪叫。

原来这帐中之人,竟是他的师父“雷神”苗奎。

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太巧了吧?

也可以说小张的运气太差了,在他魂飞天外之下,知道逃走不易,立刻跪了下来,道:

“师父,徒儿不知是您,徒儿该死……”说着自打耳光。

老板娘道:“老苗,这小子是你的徒弟呀!”

“这是我苗奎瞎了眼,他竟然一犯再犯……”

他的意思是说,上次把当铺的女人弄了,今夜又要弄这一个,这个徒弟真是踏着头顶拉

尿,太欺人了。

老板娘道:“什么,一犯再犯。”

苗奎杀机顿时,由床边站起来,提起手掌。

张鑫知道到了生死关头,只有闭目等死。

那知工夫突然有人自后窗射入,向苗奎猛攻一脚。

这当然是意外的事,苗奎的注意力全在小张身上。

这一脚凌空踩到,既狠又快,只不过苗奎毕竟是老油子,临危发现有人施袭,半转身子

一闪。

这一脚太快,而他问得也稍迟了些,“蓬”地一声,左肩仍被踩中,后退了五、六步之

多。

小张那会放过这机会,跃起窜出门外溜了。

如他还有师徒之情,就该留下对付敌人。

来人是李双喜,他们是势不两立的。

“雷神”是吴三桂的人,吴恨透了李闯。

李双喜是李闯的义子,自是他们猎取的目标。

“原来是你这个小贼!”

“老贼,你真有出息,师徒二人几乎走了同一条‘水路’。”

“雷神”也知道李双喜身手了得,本想立刻使出火器,但李双喜已经攻了上来,他只好

接着。

这屋子很宽敞,二人激烈的打斗,一些古玩都打破了,老板娘在外面哭闹,似乎她的恩

客并没有那些古玩重要。

李双喜自然也知道他的火器利害,更知道论武功,苗奎也不逊他,刚才主要是想施袭而

已。

一击不成的就要撤退。

李双喜穿窗而去,在屋内苗奎不敢用火器,怕毁了老板娘的陈设,到了外面就不客气

了。

连续使用两种火器,炸伤了李双喜。

只不过仍然被李双喜逃脱了。

李双喜的腰、腿上都被炸伤,他必须找地方疗治。

在附近镇上李双喜有一幢民房,越墙而人。

他这才知道,“雷神”非比等闲。

要不是闲得快,一件威力更大的火器,足能炸断他的双腿。

亮了灯一看,炸得很厉害,立刻找出药物自疗。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异声,骇然抬头,发现门外站立卫人,竟是“千手秀士”贾笙噙着一

副狞笑。

李双喜道:“贾笙,你是君子,不趁人之危。”

贾笙道:“今夜我宁愿作小人!”

李双喜“呛”地一声撤刀在手上,道:“爷们受了伤,也不会在乎你,只怕你这怪物也

是白忙一场!”

贾笙道:“交出一样东西,我留你的活口。”

“什么东西?”

“你一向引以为豪的东酉。”

李双喜冷笑道:“的确引以为豪,因为你这辈子……”

贾笙撤剑攻上,狠快无比。

贾笙今夜决定要带走那件东西。

李双喜不受伤是不会怕贾笙的,目前他接不下他的四、五十招,很可能就会流血过多倒

地不起。

只不过要脱身却也很难。

此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屋中的火拼。

她稍一筹思就作了决定,立刻撤出伸缩短棒。

只要看到这“乾坤棒”就知道她的来历了。

用此棒的人,只有白雨亭父女和他的徒弟三人。

贾笙一看白芝到了,立刻破门而出,李双喜走近,白芝算‘算了!你的伤不轻,我来为

你疗伤。”

李双喜很感激,道:“白芝,你迟来一步我就完了。”

白芝道:“你们二人怎会结下梁子!”

李双喜自不能说出怀疑白、贾二人有一手的事,于是就以谎言搪过。

白芝为他疗伤,道:“双喜,似乎目前要捉你的人不少?”

“我知道,吴三桂的人绝不会放过我。”

“清廷的‘巴图鲁’也在找你?”

“当然。”李双喜道:“其实南胆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双喜,我们可以到边陲去。”

“哪里?”

“比喻说:塞外和西域某处,没有人认识我们。”

“白芝,你真的愿意和我一道去厮守一生?”

“怎么?你不信任我?”

“白芝,当今武林中除了你,我是谁也不信任了。”

白芝道:“双喜,你在中原太危险了?”

“要带走那些宝物可就有点难了!”

一把它一处一处地掘起,一处一处地卖掉,变成银票带走,再多也不用发愁了吧?”

李双喜道:“白芝。这主意很好,在我养伤期间就由你来处理,挖一处卖掉一处……”

白芝道:“双喜,你信任我吗?”

“白芝,你说这话就不对了。”

“好,我来办,你的伤全愈后,咱们差不多可以离开中原了。”

“到那时候,手中有几辈子花不完的财富,身边又有一位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我不是

变成了神仙了?”

司徒胜听说师父白雨亭殁于终南山,兼程赶往。

这天在饭馆中吃饭,忽然有人打招呼。

“小伙子,你不是司徒胜吗?”

这些年轻人身材高挑,颇为英俊,连忙抱拳道:“在下正是司徒胜,这位前辈子……”

“我是‘魔钩’庞大元……”

“原来是家师的故交,失敬,失敬!”

庞大元道:“看你行色匆匆,要去何处?”

司徒胜道:“家师去世,晚辈要赶往终南山为家师料理后事,此事庞前辈没听说吗?”

庞大元愕然道:“这消息正确吗?”

“是友人告知,谅不会假。”

庞大元道:“真想不到白兄会走得如此之早,不知是什么人居然有此身手?你可知道

吗?”

“据说是‘天边一朵云’南宫远和他的师侄女施袭。”

“卑鄙,”庞大元道:“好老贼!我有机会也会为白兄报仇。”二人谈了一会,庞大元

先走,稍后司徒胜也离开了此地。

那知出镇才七、八里,天色傍晚还未黑,就被人挡住去路。

这人居然也是个年轻人。

“你是司徒胜?”

“是……是的,请问姑娘是……”

“王八蛋!你少装糊涂……!”

“姑娘怎可骂人!在下和你又素不相识!”

“你要去终南山是不!”

“姑娘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要管,去收白雨亭的尸对不!”

“对对!莫非姑娘听到了不久前在下与庞大元的交谈?”

“不错。”

“姑娘找在下何事?”

“我要宰了你!”

司徒胜见她无理取闹,不由大怒道:“你行吗?”

“宰你这淫徒,这不是手到擒来。”

“如你能不死,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就在山中径中打了起来。

这姑娘当然就是余抱香了,她只知道玷污她的叫司徒胜。

她怎知道张鑫信口胡扯的?

余抱香的剑势凌厉绝伦。

司徒胜的干干棒也绝妙无匹。

但两人都是‘四绝’之后,功力差不多。

七、八十招之后,胜败不分,一百五十招也是一样。

“慢着!”“呛”地一声,司徒胜格开一剑,道:“我到底和你有什么仇恨?”

“你是狗,猪……”

司徒胜一字字地道:“我却以为你是个疯子,我自信与你从未见过,你却一见面就动

手,真不可理喻!”

余抱香当然也不是未怀疑过。

如果玩她的人是司徒胜,就不会说出自己的名字。

设若他真的是司徒胜,人长得又不错,为何要蒙起她的面孔,使她看不到他,这当然大

有疑问。

“你没有做坏事玷污一个女人?”

“玷污女人?那个女人被玷污了?”

“要你管!”

司徒胜道:“不是你被玷污,与你何干?”

余抱香道:“你有未去过终南山?”

“没有,这是有生第一次。”

“未去终南山,你怎能找到白雨亭的埋身之处?”

“友人划了详细的路线图。”

“你真的没有占一个女人的便宜?”

司徒胜大声道:“你怎可这样随便猜忌别人?”

老实话,司徒胜的口音和张鑫也不同,一个是河北人,一个是山西人,这口音相差很

多。

余抱香在外面也跑了五、七年,江湖经验也不差。

她一看司徒胜的神态,就不像个淫徒。

司徒胜并没有被他的师父带坏了,原因厅能是他很少在白雨亭身边,要不只握早就污染

了。

余抱香回头就走,也没有道歉一声。

司徒胜心道:“果真是个疯女人,莫名其妙!”

余抱香心情不好,奔行了一会,实在累了就在山壁下一个山洞中休息,她现在真正是心

灰意冷。

正因为如此,和她的师父暂时分了手。

南宫远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只以为女人的性情多变。

那知和司徒胜打了一百五十招,又奔行了十余里路,竟然不知不觉沉沉大睡了。

这真是太危险的事,而且危机立刻降临。

突然,她被点了穴道。

人已醒,但却不能动弹,因为点穴是很用力的。”

不久,她的脸上又被蒙上一块手帕。

为什么这个人的举措和上次那一样?

当然,是因为此人只想玷污她,却不想被她看到。

她感到悲绝,怎么会如此倒楣?

要不是此人仍在暗暗盯着她,怎么会这么巧?

余抱香恨极,但是恨是无济于事的。

她必须设法不使这淫贼得逞。

她觉得有些动作曾相识,这怎么可能呢?真的又是上次那个血贼吗?她真正是俗哭无泪

了。

于是她收拾起悲绝的情绪,全神贯注地进行解穴。

严格的说,人在做这种事时是不可能解穴的。

只不过稍有不同的是,她是被奸污而非在合作。

这淫贼也活该倒媚,他非常贪。

大约近一个时辰,他突然身子大震,翻落在地上。

余抱香已经坐了起来。

她看清了来人,居然是“雷神”之徒“火球”张鑫。

瞬间,余抱香气得浑身发抖。

她要一块一块地把他割成千万块。

小张知道这一次八成是完了。

只不过未到最后关头,总要尽量设法,他道:“香妹,我是太爱你,才会出此下策

的……”

她一言不发,先在他的小腹上跺了两脚。

“香妹,我知道我犯的错误不值得原谅,可是你我已有夫妻之实,你可以杀了我,只不

过你能再嫁别人吗?”

的确也是事实,怎能再嫁别人!

“从现在开始到你六十岁好了,至少还有三十五年,合计一算是多少个日子,你能单独

熬过去吗?”

一个处子可能以为可以单独熬过,但一个已经有过男女经验一次以上的女人,则可能以

为不大可能了。

除了人之心欲外,还有传宗接代,绵延香火的问题。

他们余家本就只有她这个女儿,她不能不成家。

她和这个成家吗?

“香妹,我虽不肖,但也是火器名家“雷神”之徒,也是来自世家,如果妹子能饶了

我,从此改过自新,我们可以回到原籍白头到老……”

“你作梦!”

“香妹,我以为人生在世,能和爱你的人在一起生活才是幸福的,再说,你今生能再嫁

别人吗?”

“那是我的事!”

张鑫心眼很多,听出她的口气似乎已消了一半。

于是他淌着泪道:“香妹,我张鑫死有余辜,也无颜再苟活人世,你就马上动手吧!越

快越好!”

“你以为我不敢!”

“你怎么会不敢!我害过你两次,赔上一命是罪有应得,香妹,求求你,给我个痛快

吧!”

余抱香以为杀了他能不能嫁给别人呢?

也不是不能,因为杀了他别人并不知道她失身于小张的事,自然可以再嫁别人,但是自

己总有点窝囊。

即使别人不知道,自己的良知总是知道的。

她非嫁人不可,要不就杀了他终生不嫁。

她不出声,张鑫道:“香妹,我死之后也不必埋我,让野狼吃掉我算了,但我的灵魂一

定能随时在你身边保佑你的,香妹,请你快点动手吧!”

余抱香的心动了,人就是这么矛盾的,他越是要她杀他,她越是不杀,事实上是小张的

话击中了她的弱点。

这个弱点就是她不能再嫁别人,因为她不是不重视贞操的女人,她冷冷地道:“你真能

改邪归正吗?”

“香妹,你把我杀了吧!”

“怎么?不能?”

“不是不能,而是改邪归正了还是对不起你呀!”

余抱香余恨未消,实在忍不下这口气。

如果仅是一次,还则罢了,居然还有第二次,而且完全一样把她的脸蒙起来,必然是玩

完了再扬长而去。

假如还有第三次的机会,一定仍会发生。

想到这里,她又动了杀机。

张鑫也知道,此刻仍是九死一生,道:“香妹,你杀了我,反正这件事我也没有对任何

人说过,你仍可嫁人,我真的是死有余辜。”

余抱香提掌运功,但是她真能嫁给别人吗?

他虽然是强暴她,在另一方面总是有了夫妻之实,如他真能痛悟前非,不也可以考虑一

下吗?

她出手逾电,解了他的穴道,道:“对天发重誓,如果你故态复萌必受到天谴,立刻发

誓!”

张鑫心中大喊,道:“老天爷,谢谢你!”

他不敢怠慢,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道:“皇天及过往神明在上,小民张鑫如再有犯此

错,就叫我暴尸荒山,尸骨不全。”

余抱香这才叫他起来。

张鑫道:“我想来想去对不起你,也配小你,干脆今后拾鞭随钉作你的奴隶好了。”

你只要真的改头换面了,就不必自馁,因为正如你所说的,此事你知我知别人并不知

道。”

“香妹,我只想作你的奴隶来补报你。”

“我能原谅你就不须补报。”

“香妹,你真的愿意和我厮守一生?”

“当然。”

“那我们应该举行个仪式。”

“将来一定要,现在不必。”

“不举行仪式,我们在一起别人会不会闲话?”

“我们可以说是朋友。”

二人有了这种关系,一个女人很难抗拒这种诱惑和他那花言巧语的,于是他们自然地就

像夫妻一样了。

可以说夜夜春宵,从不虚设。

余抱香过腻了这种江湖生涯,以为将来不会有好的结局,和小张商量决定回到原藉云南

去过田园生活。

这本是个很好的建议,而且余抱香手头也有三、五万两银子,后半世的生活不成问题,

小张也答应了。

但就在这一夜缠绵之后,第二天早晨小张失踪了。

最初余抱香还以为他早起练功或外出买早点,起床四处找寻,知道小张溜了,她差点气

昏。

这显示小张根本没有诚意和她厮守一生。

他不过是为了保命而敷衍她,和她在一起半个月,也不过是为了在她的身上得到某些乐

趣而已。

她真后悔,居然会相信这淫贼能改头换面。

她发下重誓,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李双喜的伤差不多全好了。

白芝的挖宝工作已接近尾声,一共九处宝藏,已挖了八处。

“白芝,我们到了西域可以建一城堡,成立一个王国,统治一些子民,那将是我们永久

的天下。”’

白芝道:“到了那里再说吧!”只有一处了,我先挖了再说。

“要不要我帮你?”

“不必了!八处我都自己挖了,何差这一处,你要把伤完养好了也好长途跋涉,我去

了。”

李双喜心满意足,他相信自己和义父不同。

他的义父闯王只知道杀掠,不知守成,有所谓能攻不如能守,他以为他比义父有福.黄

金美人都已到手,这世上还有什么遗憾的事呢?

大约是晚膳稍过时分,他估计白芝也该回来了。

他一定要等她回来,好好喝几杯来庆贺这最后一笔财宝到手,明天就可以上路了,心情

真是愉快极了。

只不过白芝没有回来,院中却站着三个汉子。

由这三个人的轻功看来,绝非高手。

也可以说,即使一对一非他敌手,三人联手一定不成。

甚至他可以隐隐看出这三人的辫子和服饰,必是满人。

这必是清廷的“巴图鲁”。

是白芝挖宝泄密,她已经陷入敌手了。

白芝如如陷敌手,一切都已泡汤,因为所有的宝藏换来的银票都在白芝的手中,李双喜

前后判若两人,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是世上相当幸运的人呢!

“三位是……”

“大清帝国的‘巴鲁图’。”

“找在下有什么事?”

“你是李闯的义子李双喜没有错吧?”

“没有错?”

“那就跟咱们走吧!”

李双喜不必问为什么?已无必要。

清廷虽不如吴三桂那么恨他们义父子,却也十分忌讳他们,绝对不能再让他漏网,逍遥

法外的。

李双喜道:“你们怎知在下隐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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