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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妙手名厨 .2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11334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26

接下来该是那如水晶般骨头,看来无奇,岂知柳玉折支送入嘴中,有若咬上冰块,卡地

一响,那骨头竟然整个化去,变成玉液珑浆,似淡、似甜、似酸、似苦、似莲香、似桂香、

似玫瑰、似香香,似乎以乎任何香味精华都聚集此玉骨中,吃来岂只回味无穷,简直终身难

忘。

银河不得不佩服郭二手手艺,也觉得自己经营方式并没错,多宝楼有了他,自该高堂满

坐才对。

柳玉虽是嘴馋,却也不敢再多吃,频频舔嘴,频频道好:“老夫吃过大汉御席,宝国十

锦,就是没吃过如此让人入口难忘的东西,实是白活了大半辈子,幸好今日有幸品尝,否则

将遗憾终身。”

郭二手笑道:“多谢夸奖,在下在对峰开了家多宝楼,尊翁有机会会到此一坐,要吃什

么,在下立即弄来让你尝尝!”

柳玉顺着郭二手指向多宝楼,甚是欣喜:“不但人杰、地更灵,自是老夫有幸,还以为

此去一别,终将无缘相见,现在有了地头,要尝绝世珍品,自是有着落了。”

当下柳玉和银河、郭二手相谈甚欢。

郭二手又弄了几道名菜,外加水晶燕窝露,让柳玉尝个过瘾。

直到时近黄昏,江边万丈霞光,柳玉方依依不舍离去,直道说不日将再来大快朵颐一番。

银河也恭敬送走柳玉,此时他才发现四周竟然停了不少商舫,也在柳玉船只走远后,相

继散去。

人都走远了,包光光忍不住饥肠辘辘,抓起鱼肉、鱼肚,猛吞入腹,直骂道:“奶奶的,

如此好货色留给别人吃,实在冤枉,还好留了锅底,否则笨郎中,咱们可有帐好算。”

郭二手得意笑道:“只要你对我好些,要吃什么?尽管点便是。”

包光光瞪眼:“我对你还不够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谁收容了你?真是忘恩负义。”

郭二手道:“可是我也被你虐待了数年。”

“谁说那是虐待你?那是叫你干本行,否则到现在,你早就把看家本领忘个精光!”

两人想斗嘴,石不得已拦过来:“别再吵啦!再过几天要是没生意,什么山珍海味也不

管用。”

想及此,两人也没什么兴趣了。

郭二手问道:“不知那柳先生多久才会来,否则我们生意就难做了。”

银河淡笑:“光做他一个也不行,不过再两三天即能分晓,咱们回去吧!”

包光光三人想不出银河话中含意,心情沉重地调头返航。

今晚生意稍好,却也不见得多出色。

一连三天仍是如此,六人不由得大泄其气。

直到近午,他们才将店门开张,前望后望,望不出何人将上门。六人只好懒洋洋坐于门

前,心头盘算,看样子又得回去干老本行了。

还是银河要他们照常准备东西,以备顾客上门。

过了中午,只来三四位客人,看了就泄气。

不过另有热闹气息将六人给吸引了。

那是一连串的爆竹声,从二里远的多宝镇一直响了过来。

六人没事,爬上三楼往镇区瞧。

只见得车水马龙,宛若迎神接鬼,更像办喜事。

包光光叹道:“要是那些人能在我们这里办酒席,打个半价也无妨,至少可以多撑几

天。”

诸葛不亮自嘲道:“照天相时辰看来,今日自是喜事迎门,没想到迎的是他家的门,轮

不到我们。”

愣头青道:“干脆咱们去拉客人,来多少算多少。”

包光光道:“拉人也得银大哥同意才行。本是没生意,他却老僧入定,不慌不忙,不知

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愣头青道:“他会不会在耍我们?知道我们要投靠他……”

包光光截口道:“别乱说,银大哥不是那种人。若是的话,上次在双鹰盟,他就不会跟

咱们走了,到现在一个多月,连一步也未再踏回双鹰盟,他是在替我们卖命,你不得胡说。”

愣头青老脸一红:“我只是不小心猜的,其实我也没怀疑过。”

诸葛不亮道:“营长也没说错,萍水相逢,银大哥即鼎力相助,咱们岂可误会人家?你

们别急,说不定冲着今天喜气,生意就此兴隆了。”

六人心知并不容易,却也只能如此想,远望那热闹人群不停在镇上街道打转,不知何时

才能转到此处。

六人各有心事,观赏良久。

包光光发现不只是陆面热闹,连江中都有船队,依然锣鼓震天。

他怔愣道:“该不会是抢亲吧?水路夹攻?”

此时在镇上打转的人马也渐渐理出队伍,好似要往多宝楼方向行来。

六人十二只眼睛睁得雪大,盯着水陆两队人马不放。

人马渐近,领头者竟都相同,各举着一块金匾,阳光下,闪闪生光,分外刺眼。

包光光立即感觉出不尽相同于迎神或娶亲,赶忙下楼,追向正在岩边闭目养神的银河,

说道:“银大哥快看,那群人好像冲着多宝楼而来!不但水上,陆面也有。”

银河面向江水,包光光指的是船队。

银河起身,凝目瞧去,相隔二里,那匾额不小,若非全是金光闪照,该能看清字迹。

不过银河目光锐利,只一瞄眼,已看清那金匾题有“妙手绝天”四字,至于是谁所题,

因字迹过小,不能瞧清。

尽管如此,银河已目露喜色:“柳尊翁果然送来贺礼,看样子,多宝楼从此多宝了。”

转向包光光:“快回去着装,准备接待客人。”

包光光怔愕:“银大哥订了酒席?”

银河含笑:“不是我,是前次在江中品尝小郎中口味的老尊翁。”

“是他!他是谁?怎会会如此大手笔?”

“他是全国属一属二的大财主。不过那些人有的可能是自愿,并非全为他所请来。”

包光光不管这些,光听及“大财主”三字,即知错不了,马上倒奔入内,大叫道:“大

财主来喽!大家赶快迎接大生意啊!嘿嘿,大船入港了!”

这一吼,三楼五人也跌跌撞撞地奔下楼,个个坚守岗位,胸口砰砰乱跳地等待那么一大

票人前来。

水陆两队人马果然是朝着多宝楼而来,及至半里遥,已可看见金匾另一面题着“品味独

步”四字。六人更是兴奋了。

如此浩浩荡荡队伍,早引得镇上所有人侧目,也在老远的往这头看。

未多时,人马已至,鞭炮齐响,锣鼓震天,领头一位五旬锦衣汉子,身材适中,相貌堂

堂,却有一股生意人的精明。

瞧见银河,他已拱手道:“老朽同安城老记金铺张安,特奉东家柳尊翁送来金匾两块,

聊表心意,还请公子收下,并有书信一封,请公子过目。”

递过书信,银河拆开瞧视,大略是写些感激和赞赏之类的话,并附千两银票要他宴请来

者。

银河立即拱手回礼:“多谢东家替柳尊翁送来重礼,在下铭感五内,信里头尊翁特别交

代要宴请诸位,还请赏脸。”

张安含笑:“一定,一定,纵使尊翁未交代,老朽闻及尊翁如此慎重送匾,岂能放过此

楼口味?否则将遗憾终身了。”

银河见他好说话,当下立即吩咐下去,准备宴请那群大约四五百人,并将金匾挂于三楼

及二楼,和一楼“多宝楼”红匾相互辉映,增色不少。

四五百人,足足占满六七十桌,只靠鱼肉郎中掌厨,累都把他累死。

好不容易从中午搞到夜晚八九时,方将这批人打发。

谁知慕名而来者仍络绎不断,鱼肉郎中应付不过来,只好求救银河。

银河要他熬了一锅鲜鱼汤,来者有份,一人一碗,喝过后请上路,明日请早。

虽是如此,也搞到子夜三更方将客人打发。

来不及收拾,大家已累倒,直抱怨没人来心头难过,生意太好,手脚难过。

尽管如此,多宝楼名气从此打开,在银河规划下,尽量卖些名菜,如此不但省时,利润

也较好。

如此一来,每天大约有百两收入,乐得六人笑口常开,大呼找对了门,否则此时他们还

在荒郊野外喝西北风去。

或而他们六人都不想太累,也请了几位跑堂及小厨子,帮忙做事。诸葛不亮有机会也客

串一下算命先生。至于和尚干脆和包光光投入算盘之中,整日算着白花花银子,忒也过瘾非

常。

银子一多,他们也有了烦恼。他们哪还想到银子太多也会麻烦?还好银河教他们如何将

银子存入钱庄,将来若要用到,再去提领。

几个月下来,也存了近万两银子,利润之好,连双鹰盟都无法比拟。

这情景瞧在银星眼中,自是十分刺眼,他也想将事业扩大,遂找父亲谈。

一日早晨,父子俩方练完功夫,两人坐于庭院凉亭。

银星说道:“爹,孩儿已十八,而且练了二叔武功也有七分火候,该能自立门户了。”

银海道:“此事还是找你二叔商量……”

河边站着两条人影,正是银星和银河二人。

银星开道:“二叔,你说该用何种方法壮大声势?”

“当然以增加内部人手力量为优先。至于生意,可挑利润高而可行走五湖四海的。”

银星灵机一动:“你是说保镖?”

银河点头:“这也是其中之一,保镖跟护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只要后台硬,随便人不

敢吃镖。”

银星欣喜万分:“就保镖吧!我亲自保,这里的护盘就麻烦二叔替我担待了。”

银河颔首:“二叔自会帮你忙。不过你第一次保镖,别接的太大,也别保的太远,免得

一时应付不过来。”

“我省得。”

两人再谈一阵,银星方自安心回去。

银河望着侄儿背影,心头感触良多,他知道银星要走的路还长得很。这莫非是他无忧的

童年使得他只习惯于顺境之中?

忽而银河觉得自己从困厄中走过童年,并非只有痛苦而无收获。在十四五岁时,他已懂

得如何应对事情,哪像银星现在如此?

轻叹中,他也回返多宝楼。

银星终于挂起保镖生意。

银河为了替他省去麻烦及鼓励,准备自筹银两暗中叫人送去给银星。

第二天。

银河很快将所凑的两万五千两银子换成金元宝,暗中托人交给银星,言明保到黄河灾区,

交给安阳屯的梁员外,保费一成,先付一半。

银星眼看生意上门,自是欣然接受,找了四名手下,马上出发。

临行时,银河交代先走水路,经过三江门地盘,再转北,通过霸英堂地盘,如此搔扰可

能较少。

银星对二叔自是钦佩有加,也照着指示出发。先时在三江门地盘还算顺利,转往北边,

或而地势较偏,荒凉许多,总是有人劫镖。幸好银星武功不弱,得以击退敌人,保住镖银。

只半月,银星已做完这笔生意,也收了尾款。

银河询问经过,提示不少该注意地方,又如到达某一关卡,先拜山送礼,往往能免去不

少麻烦。又如他人经过多宝湾,能前来拜山,自是表示尊重,有了面子,常能买个人情过关。

银星起初不以为然,后来吃了不少亏,方回过头来想想银河所言,结果对方当真处处相

助,保镖工作也进行更顺利。

匆匆两月已过,银星保了不下十趟,经验也学了不少。

近夏子夜,天空一片星光闪闪。

银星走出厢房,欣赏星星,那闪闪烁烁光芒,即如他事业不断扩大,将来必能和日月争

辉,他沉醉于美丽憧憬之中。

寒光一道射来,直取银星门面。银星大为惊愕,赶忙躲闪,喝道:“谁?”但觉寒光速

度不快,乃伸手挟去,原是一飞镖。

眼睛瞪向发镖处,一道青影一闪即没。

银星想追,忽见飞镖挂有布条,遂作罢,将布条解开,里边写有“后山一会”四字,字

迹绢秀,该是女人手笔。

银星暗道:“会是谁?”

他自认识得女孩不多,怎会有人找上门?自恃武艺高强的他,那怕人家暗算?

“我倒想看看是谁?”

也不通知他人,掠身而起,直追后山。

此山不高,种植不少竹林,林叶茂密,透光不易,显得幽黯。加上竹枝高软,随风摇伏,

嗦嗦有声,宛若夜鬼磨牙,凭添几许阴森气息。

山顶设有古亭,一名青衣劲装女子立于亭外,两眼晶亮直盯山下,直到发现银星,方始

露出笑容,随手挽起黑纱,将脸蒙起,只留双眼。

银星赶来,见着那女子,脚步已放慢,冷道:“阁下是谁?深夜造访,有何指教?”

那女子说道:“来谈生意。”听声音清亮甜美,该不会超过二十岁。

银星道:“是何生意,须要夜间来谈?”

“保镖!”那女子从亭中拿出一木盒,半臂长,小腿粗,“保它。”

银星见其木头乌亮,想必是上等料,里边东西该是非常值钱,说道:“要保,何须晚上?

明晨尽可来找我。”

“这是暗镖,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什么镖?”

“玉金刚。”

那女子将盒子打开,一尊半臂大小碧玉降龙金刚呈现眼前,星光下仍可见及碧玉闪闪寒

光,十分惹眼。

“这玉金刚价值连城,若传出去,必然有人想夺,所以只能保暗镖。”

银星有点心动,仍镇定道:“为何找上我?”

“因为你是新手,自不会引人注意。”

“你不怕我保失了?”

那女子两眼泛灵光,直盯银星,不久冷笑:“失不得,如果失镖,你得赔上性命。”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保?”

“你输不起?”

银星讪笑:“笑话,我银星还有输不起的事?我只是不愿保你这种偷偷摸摸的镖。”

“你不保暗镖?”

“不是不保暗镖,而是不想见到偷偷摸摸来找我谈生意的人。”

那女子目光缩了缩,终于歉声道:“抱歉,坏了你的规矩,只是我必须谨慎,所以才如

此。”

银星见她道歉,心头较为顺畅,遂道:“拿过来,我看看。”

“你接镖了?”

“不接镖,何必看镖?”

那女子稍露喜悦,抱着玉金刚移步过来:“只要把它带出关外,付你十万两酬金。”

“十万两?”银星哪曾接过如此高酬金的镖?感到兴奋,激动而有股冲动。

那女子点头:“没错,一次付清。”

不但将玉金刚交予银星,也拿出十万两银票,付予酬金。

银星接过手,将红绸裹住半身的金刚抓出,但觉它要比盒子轻。不过他感觉出这是实心

寒玉,而且一点瑕疵也没有,必是价值不菲。

“这是什么金刚?”

那女子道:“保镖的不一定要知道它的来历,酬劳已付,只要你照时间送到地头就行。”

银星也知道规矩,不再多问,遂收好玉金刚,“保到哪里,交给谁?要多久?”

“半月后,到关外极寺附近三月亭,自然有人会来取货。”

“我如何辨认?”

“她们会找你要货,你给她就是,不须辨认。”

“这不成,要是那头没来,或是阴错阳差,你叫我给谁?”

那女子想想也对,遂摘下发簪,折成两半,一半交予银星,道:“就核对这玉发簪,核

上了即交货。”

银星伸手接下:“要是等不到人呢?”

“不会的……”

“我是说万一。”

“那……你就折回来吧,不过你必须等过十天以上。”

“这没问题,还有其它事吗?”

“没了。”那女子郑重道:“记住,除了你,任何人都不能让他知道你所保的是什么镖。

而且玉金刚不能受损,连盒子和丝绸也一样。”

银星点头:“我知道,这是规矩。”

那女子冷冷一笑:“希望你别出差错,否则你会赔上一条命。”

说完飞掠而起,有若一道流光,一闪即逝。

银星望着那女子消逝方向良久,猜不透她是属于何帮何派,轻功为何如此之高?而这玉

金刚又是何物,怎让她如此大方地花十万两银子来保它?

虽是疑惑,却也不多想。十万两不是小数目,他得好好保这趟镖。

当下收抬木盒及银票,眼看四下无人,才潜回庄院。

一夜不能成眠。

第二天,他精神却显得特别好。

并未特别慎重,只带了两名手下,推着小镖车准备出镖,有人问,他只是说送几锭黄金

到北方,并未引来任何人注意。

一连三天皆能平安渡过。

第四日,银星已行至管涔山附近九泉坪,天色已晚,心想再几天即能出关,地势愈来愈

荒凉,还是别赶夜路,遂找家客栈住下。

他想着已近蛮地,推着镖车,容易引来抢匪,明儿一早就把镖车舍弃,将东西裹在包袱

里,携带也较为方便。

想定后,遂将木盒放在自己床头当枕头,免得有所失闪。

小乡镇,客栈设备简陋,土墙已斑剥,只能遮风避雨,一张木床,一条绵被,一张茶几,

几上放了一盏油灯,如此而已。

三个人挤一张床,实是嫌窄,房间又不多,银星只好要店家在地上多铺条席子,加条绵

被,两名手下将就地窝身。

及近子夜,星光点点,时有风啸传来,夹杂几声狗吠,呈现着荒陲小镇独特的气氛。

银星一向不敢大意,就是睡觉,也不敢沉沉大睡,总保持清醒耳目,这也是他不愿走太

累的原因。

他正体会着小镇荒夜气息,连那狗吠声都显得如此有节奏。那该不是悲嚎,是在诉情,

对某种事物的念情。正如他时而幻起母亲慈祥笑容,还有那青衣蒙面女子,她到底是何路数?

为何出手如此大方?如果她摘下面巾,该是一位美女才对,那正是一副水汪汪的眼眸,还有

生动的睫毛,眨呀眨的,十分动人……

忽然他觉得少了什么,四周突然静得逼人,原来该有的狗吠声,此时也中断了。

机警的他赶忙坐起,不敢胡思乱想,马上潜向地上两人,要他们起床。

那两人也感觉出事态不妙,立即抽刀起身,准备应变。

果然没多久,破烂窗户映出黑影,一闪即没,随即见及一根细管插入纸窗,淡淡白烟吹

了进来。

银星冷笑:“下九流的东西……来兴、远春你们先看好镖车,如果来人太多,就先住山

边惟去。”

来兴和远春会意,移身镖车,准备照计行事。

银星则将床头木盒塞于床下,随后抽出长剑,渐渐潜往细管,冷笑一声,长剑如蛇,穿

窗暴刺而出。闷哼一声,利剑刺中那人嘴巴,贯穿后脑,当场毙命。

银星破窗而出,一声冷喝:“别让他逃了!”

数名灰衣蒙面人个个手持利剑,飞砍而来。

银星冷笑:“不怕死的尽管过来!”剑化千百道闪光,挑砍拨刺样样都来,一霎时已将

几名灰衣人逼退,还砍下了一条手臂。

灰衣人唉唉痛叫,却是不愿退去,又自缠上,而且未及十招,又来了三四名,看他出招,

功夫更是了得。

银星以为这些人是霸英堂的人,然而又否定了,因为向展天手下是不怕痛的,怎会叫出

声音?而且穿的也非灰衣,自是不属同一路子。

银星以一敌十余人,虽是剑招利害,却无银河那股浩然霸气,一时也显得吃力。只好准

备抽身,免得坏了正事,是以轻啸一声,更是猛力发招,逼退数人。

来兴和远春闻及啸声,也不参战,推起镖车撞门而出,直往北面山区逃去。

蒙面者有一人大喝:“快劫镖,别让他走脱了。”声音沉低,似经过伪装。自己一马当

先,追向来兴、远春。

他一走,背后立即追上七名蒙面人,只留三名对付银星。

银星已知对方显然是为劫镖而来。虽然来兴、远春走的是空镖,却也是自家手下,岂能

让他们受害?当下运足蟠龙一气布满全身,一剑拨开左方利剑,一掌打得那人口吐狂血,倒

飞出去。

此时左侧空门已露,那另一名使剑者立即引剑刺来。

银星回剑反截,心想身躯往右偏三寸该可避过去,岂知另一名灰衣人看准他会如此解招,

剑化天罗地网,硬是将他逼住。

眼看银星就要伤于剑下,他突然不顾对方利剑,反而打出长剑直取对方咽喉,右手反掌

打向右侧灰衣人。

砰地一响银星利剑准直刺穿那人咽喉,那人长剑也划伤银星左胁,另一把剑则斜削而下,

直切左脑头顶,幸好他滚得快,只被削落些许头发,喷得好高。

那人虽被击退,却有样学样,一把长剑猛射而出,直捣银星背心,银星连滚带缩,滚向

墙角,不知抓来何物,急扫利剑,叭然一响,原是木枝,岂能拦利剑,只将它打偏七寸,也

就断了。

就只七寸,也该够救他一命,剑尖偏开背心,勉强地划向背肩,银星没时间感到疼痛,

抓起长剑,双足猛踢墙壁,借力倒射而出,宛若流光乍闪,直取那人脑袋。

那人来不及躲闪,脑袋一劈为二,血浆四溢,来不及惨叫已一命呜呼,看他一边一半珠

子还不敢相信瞪大地转呢。

银星解决三人,赶忙倒纵屋内,抓着木盒,穿门而出,直追远春、来兴两人。

方追半里,忽见几名灰衣人倒奔而来,银星心念一闪,立即躲入暗处。

几名蒙面人甚快掠回,一名说道:“正货必在那小子身上,他岂会保空镖?”声落,人

也闪过。

银星暗自叫糟,很显然对方一定查过镖车,方知是空镖。那来兴、远春两人恐怕遭殃,

当下快马加鞭赶前,又不敢喊叫,只好闷追。

又追几里,已近山区,忽而闻来喘息呻吟声,银星大喜:“来兴、远春!你们如何?”

掠过一排竹林,在一小溪口发脱两人伤痕累累倒卧溪边,见及银星,两人勉强坐起。

来兴道:“还好……只是镖被劫了……”

银星稍安:“没关系,走得动吗?咱们先躲一阵。”

来兴勉强起身,远春伤了左大腿,行动不便,银星心知时间不多,遂背他起来,三人直

往山林遁去。

不知跑了多少山头,方在一处隐密山涧旁的小岩缝躲身。

岩缝勉强容得下三人,银星让远春躺置地面,仔细替他诊伤,其实也只能敷上金创药,

幸好除了左大腿之外,其他伤口不算太大,敷了药也能止血,大腿之伤就得撕下布条包扎了。

来兴大小伤口也有一二十道,只是没伤得那么重,敷上药,伤口转为清凉,心头也松了

不少。

剩下来该是银星自己治伤,左肋可治,背面就得来兴帮忙。

来兴边敷药边说:“少盟主,这次恐怕要失镖了,还让你受伤。”

银星有点得意:“别灰心,只是皮肉之伤,没啥关系,何况镖也没失。”拿下腰身木盒,

笑道:“真正镖货在这里。”

来兴、远春齐目往木盒瞧来,甚想知道是何东西。

银星已将木盒打开,说道:“是尊玉金刚,全身碧玉雕成,价值连城。本是不该向你们

说,不过看你们也受了伤,也该让你们知道保这趟镖是值得。”

来兴、远春见着玉金刚,两眼深深被其吸引,尤其碧玉光泽,似要溶出水的碧玉琼浆,

不必识货人也看得出它的价值,不禁也大呼这趟没白走。

来兴叹声:“原是为了这玉金刚,难怪对方劫了镖车会弃之不顾调头又追……”

银星看他们瞧够了,才收起盒子,自得一笑:“一共有十万两银子酬劳,若完成任务,

我多发千两让你们压压惊。”

“十万两?”来兴、远春张着嘴巴,何时听过这天文数字,然后闻及赏银千两,两人顿

时欣喜,道谢连连。

银星安慰两人别太客气,那银两自是两人该得到的。

正想再说,忽而传来喝声:“一定在这山区,给我四下搜个仔细……”声音不大却在近

处。

银星立即要两人噤声,免得被发现。紧接着传来脚步声及拨动草木声,随后渐渐淡去。

过了许久,来兴才低声问道:“他们是谁?为何知道有这玉金刚?”

银星想不通:“照理来说,我保这趟镖,该没人知道……怎么有人盯上,劫镖呢?”

他不懂,来兴、远春更不必说了。

银星想了许久,若有所悟:“不过照那人愿付如此高的酬劳看来,这趟镖本就是烫手货,

说不定在通往关外的任何一条路上,早就埋伏劫镖的人,只要有人护镖,他就劫。”

两人也觉得有此可能。

远春道:“照您这么说,此去仍是危险万分了?”他担心自己伤势可能坏事。

银星点头:“该是如此,不过你们放心,经此一战,我觉得没有再伪装必要,你们留在

身边,反而不方便,等过了今夜,我再想法子引开他们,也好让你们脱身。”

来兴道:“这怎好让少盟主一人涉险?”

银星说道:“你认为留下来就能保证我的安全吗?何况我一人行动来得容易避开敌人。”

来兴、远春也知两人保护不了他,甚至会拖累他,也只有半途折回一途了。

“可是,要是盟主或有人问起,要如何回答他们?……”远春道:“何况我们已受了伤,

他们必定会但心。”

银星一时忘了这问题,想了想,说道:“看样子,你们只好先找地方躲起来,等我回来

再现身,即可省去了这些麻烦。”

来兴、远春任由安排,银星也和两人约定在回路的襄阳城碰面,以能偕同返家。

说定后,三人折腾一夜也累了,虽不能四平八稳入睡,打个盹总难免。

打盹起来,天色渐白。

银星方见着山涧在石侧往左流,正好绕过前方,此处往里凹,前面又有山岩杂草挡遮,

若不出去,外头是看不到里边。但觉自己运气不错,摸黑乱闯,也能找到如此理想位置。

眼看天已亮,该可起身行动,渐渐探头,并未发现异样,遂走往水边,将昨夜沾脸乌血

洗净。

见及涧水凉净鲜美,忍不住喝它几口,果然清凉渗脾胃,遂摘下较大叶片,舀水回洞,

要远春喝几口,漱掉昨日污血,来兴则走向涧水,依样将脸洗干净,再喝几口以醒醒脑。

岂知涧水下肚,顿觉昏昏沉沉,已然倒在溪边。

银星和远春早已不醒人事。

没想到他如此小心,却仍然着了人家道儿。

足足过了三柱香时问,才听得脚步声往此处移来,昨夜那群灰衣人已然找到此处。

蓦然发现血迹,带头者兴奋异常:“可能就在这里,快搜。”

众人散开,搜寻不及方圆十丈,有人已发现倒在水边的来兴,说道:“人在这里!”

领头者赶忙追来,见着身躯,更是得意:“果然在此,嘿嘿,我料想的没错,这家伙折

腾一夜,哪有不口干舌燥之理?喝几泉水自是免不了。”越想越得意,已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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