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光光有点泄气:“这么说,这笔生意泡汤了?”
银河点点头:“不过佛像还在,仍可找到买主。”
包光光忽然嗤嗤笑了起来:“没想到伟大的大大哥也有栽筋斗的一天,我实在不知要怎
么笑才好?”
银河道:“随便笑好了,若不够,我还可以帮忙,点你笑腰穴,让你笑个够。”
包光光霎时又敛起笑容:“不必了,说着玩玩的,其实也非栽了多大筋头,要是佛像真
的落入她手中,那才是裁得丢人。”
大嘴巴说道:“不过我认为这次栽跟头,包光光要负最大责任。”
包光光斥道:“谁说的!明明是那女子自己变了心,难道是我叫她变的不成?”
大嘴巴道:“你虽没亲口说出,不过你的外表却叫她不得不变心。呵呵,她看你那么小,
准是好吃,所以临时才变了心,要是佛像在我手中,看她敢不敢如此?”
说完笑得更是捉狭。
包光光斥叫:“有什么好笑,当时你也在旁边,他为什么还敢抢?”
大嘴巴闪了舌头,吱吱唔晤,一时答不上来。
包光光已笑出声音:“还好我被她抱了一下,你什么也没有,还敢笑我。”
大嘴巴讪笑:“有什么好高兴?小心得了风流病,一辈子不名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吵着,倒也自得其乐。
银河则心想那女子走了,一定不肯再上当,幸好探出向展天涉嫌,又是他所主谋,找他
要人,该是错不了,说不定还可探出有关银弩之事,遂决定返回中原以寻向展天要人。
包光光和大嘴巴虽失望,但佛像仍在,生意还有得做,遂也甘心返回中原。最重要是两
人闷在多宝楼太久,难得出来混得如此开心——纵使让人脸红,事后想起却是回味无穷。
五天后,三人已回到洛阳城,银河交代两人好好保护佛金刚,先送回多宝楼,他有事要
上一趟霸英堂。
包光光、大嘴巴获此重任(把佛像当成至宝),更是频频保证没问题,小心翼翼,甚至
疑神疑鬼地将佛像暗中携回多宝楼。
银河暗自想笑,看看天色已近傍晚,不如先进晚餐,深夜再造访也不迟,遂找了家客栈,
换洗一番衣物,随后吃点东西,本想赶去瞧瞧北街王千尊,但顾及这一前往,要是王千尊留
人,却如何是好,想及此,也只好另找时间拜访。
当下没事,躺在床上稍作休息。
一觉起来已是明月高悬,他想大约近三更,遂掠窗而出,直往霸英堂方向掠去。
他想着向展天最近夺得菩提八掌,必定苦练,躲在后山困龙池成份较大,遂一路摸往后
山。
向展天果然在困龙池。
月余前在三江门所受剑伤方自痊愈,他又开始练功,向展文一直守在他旁边,指点他招
式。
练了许久,后四招之第一式“菩提渡佛门”老是学不来,他不禁有些泄气,但为了增强
武功,却不得不更认真练习。
银河潜来此,见他练得菩提八掌,更深信那女子所说不假,不禁摇头叹息,深为向展天
走上邪路而惋惜。
不再藏身,他已大步踏出,行向团龙洞前广场——此处本有古松石板,向展天为了练功,
早将它们铲去,变成十八丈广场,够他任意奔腾跃武。
他一现身,也许正对向展文眼前,向展文已发现他,惊愕道:“战神?”
这一说,向展天也发觉,惊愕:“是你?”不知是自恃武功进步,还是想先发制人,冷
喝一声,飞蹿高空,掌若洪流,反扑银河。
银河更是快捷,竟然不怕向展天所施展菩提八掌霸道威力。人往前欺,那手掌宛若着了
神佛灵力,在向展天舞得密不透风掌影中,仍能探破对方学影,又如突撞门墙而出的穿心重
锥,猛印向展天胸口,
砰然一响,向展天硬是被逼退四五尺,满脸不信和惊慌,自己自认为霸道非常的掌力,
却不堪对方一击?
向展文更是吃惊,他觉得那招实在几乎无懈可击,怎会临时一掌就被人破去?他特别注
意银河出招,那掌势除了快速以外,似乎已找不出任何招式,若真如此,那银河的武功未免
太可怕了。
银河一掌逼退向展天,冷森道:“是你暗中攻打三江门的?”
向展天闻言惊心不已,如此机密之事,他怎会知道?他深知银河厉害,不抢先机,如何
能制得了他?当下怒喝,第四招“菩提化残雪”迸了出来。霎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那掌
劲宛若两座大山倾泻而下。
银河镇定如常,冷喝道:“你是自找苦吃!”
不畏狂风巨涛,仍往向展天扑去,向展文甚为注意他如何化解此招,岂知只晓得银河打
出两粒细石,快捷无比直取向展天手掌,几乎同时,他那如魔般右掌又截中了向展天肩头,
此次打得较重,迫得他肩头疼痛不已。
向展文不禁呆了,如此破解方法,实是他所料未及,原来不论手掌如何旋出气流,又如
漩涡般,掌心必定是空心眼,任由向展天招式舞得淋漓尽致,却无法隐去掌心弱点,被银河
细石射中,自是疼痛。然而只这么一刹那,空门已露,自无法再避开银河掌指,如此眼明手
快的应敌方式,恐怕普天之下找不出跟他比拟者。
向展天更是不信,名震天下的掌法,到此时竟然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不甘心,又想拚命,
顾不得未学全“菩提渡佛门”的招式也展开。
霎时空气如利刀凝结,割体生疼,冲罩过来。
此次银河所用方法更简单。干脆双掌凝力,猛然反击,眼看飞沙走石,是往银河方向撞
射,现在又被撞回,全往向展天落去。
砰地一响,向展天吃力不住,撞壁落地,十分狼狈。
“我跟你拚了!”向展天气不过,一翻身就想拚命。
“住手!”向展文急忙喝道:“有话慢慢说。”
向展天最是听从弟弟,听从他喝声,一时也顿住身形,怒意却未减,怒喝:“让我宰了
他!”
向展文急忙道:“哥你就先忍一下,让我问问他为了何事造访,如此拚命并不是办法。”
向展天怒骂几声,也未再攻击,心知打不过人,可是就是不甘心。
向展文这才拱手:“不知战神银大侠深夜前来,有何指教?”
银河冷道:“方才你也听到了,是你大哥暗中攻打三江门?”
向展文点头:“不错,不知大侠如何得知?”
银河回答干脆:“是你合伙女子。”
向展天闻言不禁恨道:“这群臭女人,敢泄露此事?”
银河冷道:“你们最好交出江南少门主,还有那暗中放银弩的凶手,否则这对你们十分
不利。”
向展天斥道:“我没掳人,也没凶手!你找错人了!”
银河冷笑:“你说话最好小心些,别惹火我。”
冷目一瞪,寒芒逼人,向展天不由得脊骨生寒,到嘴的话也骂不出来。
向展文急道:“我大哥说得没错,其实你受骗了,江少门主仍在哪女子手中。”
“这很难令我相信。”
“确是如此,我有证据。”
“在哪里?”
向胜文很快要哥哥走向他。
银河不禁动摇,难道那女子当真耍了自己,说了谎?
“哥,把外衣脱了,给他看伤痕!”
“我何须如此!”向展天不大甘心。
向展文道:“怕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做的为什么要承认?”
看哥哥不想脱,他一伸手扯破哥哥背衫,露出三道大疤痕,还殷红透血,看来十分可怖。
向展文指着疤痕说道:“那弯月形伤痕是我爹所伤,左肩和右肋那两道七寸长伤口,是
当时闯入三江堡所付出的代价,其他大小伤痕也就不必说了。”
银河见及伤口,但觉向展天伤得也不轻。
向展天道:“其实我哥哥这次上三江堡,也算是失败者。而且受此重伤,又岂能再掳人?
能走回来已算是走运了。”
银河道:“当时是那女子所挟持,事后她说交给你们了。”
向展天冷道:“我才没那么卑鄙掳人!”
银河冷道:“你别忘了曾掳过我大哥。”
向展天恼羞成怒:“我将你大哥另安排发财去处,这跟三江门不一样。我只身前去,想
公平征服对方,又岂会掳人!何况当时江雨那小丫头昏迷不醒,我要是有意灭口,早就把她
杀了,何须留下祸害?”
这语可打动了银河的心,他曾听江雨说过,当时因伤心过度而昏迷,直到第二天清晨方
醒来。可见向展天所说非假,看来自己真的被那女子摆道了。
银河冷道:“就算江南不在你们手中,此事你们也得负责。”
向展天冷道:“她们有本事,尽管找我报仇便是,大爷若皱眉头,就不是父母生的。”
看他如此豪气,银河也不知该如何说他。他出发点似乎都没错,只是方法用偏了,若再
这样下去,迟早会付出代价。
他冷道:“别的我可以不管,江少门主和暗中发射银弩的凶手,我却不能不管。此事既
是你主谋,你该把那凶手交出来!”
向展天冷道:“我根本没有银弩凶手。”
银河冷笑:“你以为我会相信?”
往前走近,摆明了不说清楚,则以武力解决。
向展天惊愕,不自觉地往后退去。
向展文立即又说道:“他不知银弩凶手之事,我倒知道一些。”
银河瞧向他:“我只要人。”
向展文淡然一笑:“我没办法交出人,我却曾在一个地方,见过持银弩之人。”
“在哪里?”
向展文细声说了一个地名,随后又交代:“大侠要去,千万要隐密,而且最好先去埋伏,
效果会更好。”
银河皱眉:“当真能得到消息?”
向展文肯定说道:“自该可以,否则你可回来找我算帐。”
银河问道:“你如何知道?”
向展文道:“大侠该去找找看,事后再问也不迟。”
银河明白他用意,若找到了,自不必问他,若找不到,问也是白问。不过有了此消息,
聊胜于无,而且银弩凶手关系匪浅,非得把他揪出不可,反正向展文两兄弟不可能丢下霸英
堂不管,所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他也不怕两人跑了,遂决定先往那秘密地方查探。
当下说道:“希望少堂主所言属实,否则在下也许会忍不住,因为人被骗了许多次,总
是较容易生气。”
向展文含笑道:“大侠尽管去便是。”
银河这才拱手为礼,话也不说,调头即走。
向展天见银河走远,才问道:“弟你当真见过银弩凶手?”
向展文道:“哪见过?只是偶尔机会碰上那人手上持有银弩,至于是不是他,我就不得
而知了。”
“要是这要命神查不到呢?他再回来,你如何应付?”
向展文轻笑:“到时再说吧!他能把我这残废的如何?”
“这倒也是……”向展天不再为弟弟担心,突又恨道:“那女子竟然出卖我们,以后见
着,非得让她好看!”
向展文道:“哥也别怪她们,遇上战神这种对手,实在是难以对付,我想那女子也是被
逼急了才胡扯乱说。”
“总不能扯到我们身上啊!”
“你想像银河这种人,没有理由,他会相信?”
向展天顿了一下,点头:“这倒是了,可恨天下怎会有他这种人?我的招式在他手中竟
然逃不过一招?简直太泄人气了,二弟可见过他用何招式?”
向展文摇头轻叹:“没有,而且很平常,有若伸手取东西,一掌伸出,你就被制住了。”
向展天实是不信:“真的如此?怎会如此?”心想着如果真是如此,那银河未免太可怕
了。
向展文道:“确实如此,若要如此破解你的招式,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他功力高于你
太多,第二种是他也懂得菩提八掌,甚至懂得破解之法。”
向展天问:“你看他会是属于哪一种?”
“不清楚,不过他功夫实在高得吓人。”向展文道:“说也奇怪,他才二十来岁不到,
功力竟如此之高?少说也有六七十年以上,难道另有奇遇不成?”
向展天道:“他师父是蟠龙真人,武功自是高了,可惜未能学得蟠龙一气,否则必能斗
赢他。”
向展文笑道:“哥也别泄气,这菩提八掌若学得了全部,照样可以跟他比,你还是认真
学吧!”
向展天不由信心大增,又开始练功,以期将来有一天打败银河。
冷月凄寒,银光如斗。
向展文所说的秘密地方,银河并不陌生。
那里正是小鹰儿被银弩所射中的隐密山林。
银河连夜赶路,花了一天时间方抵这山林。
一切如故,只是多了蛛网和灰尘。
他小心翼翼找出洞穴入口,走进里边,以前和大嫂美娘所打斗的痕迹仍在,他缅怀以前
差点被嫂子烧死的经过,不禁也失声轻笑。
及至走过秘道,来到这座隐密庄院,以前被烧过的房子仍焦黑一片,他不禁庆幸有贵人
相救。
他忽然想起那位贵人会是谁呢?为何只昙花一现,就从此不见踪迹?他虽然蒙了脸,不
过却是男的,跟那批女子并非同一伙人。
走着、探着、沉吟着,不久也把整座庄院给探遍。
他感觉得出这庄院已很久没人来过,不知向展文是多久以前瞧见的?该不会是在掳捉大
哥时,他正好瞧见那人射中小鹰儿的吧?要是如此,恐怕今天是白来了。
不过他仍有耐性,准备以三天时间来观察这里的变化,遂在一落厢房找个好地点,从这
里可瞧清秘道通路,只要有人来,他立即可以发现。
闲来无事,也将床铺整理,然后躺了下来,拿出带来的窝窝头,慢慢啃了起来。
他开始回想一切往事。
想及祁连山下的壮马,现在不知如何了?
昔日豪迈的大哥,现在怎会变得如此老气?似乎对一切都不再起劲,自己该如何唤醒他
万丈雄心?
还有柔情的向音茹,一别多月,她说要来多宝楼,却一直没来,会是如何了?或是忘了
自己?最让人放不下还是她有一个这么模样的哥哥,将来要是卯上,说不定把他杀了,那她
会如何面对自己?这原是悲剧,莫非也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无法完全接受她?莫非是如此,
才屡次对向展天手下留情?
他也想到了江雨和江西,两姊妹如此孤苦伶仃,得把她哥哥救回来才行。
他就这样想着、回忆着,匆匆一天已过去。
等得久了,他干脆盘坐起来,开始练习蟠龙神功,只要练得真气变得兰花紫而透明罩住
全身,即可跟师父一样登峰造极,自己多下点功夫,相信不久该能达成此境界。
只见他身上淡淡冒出淡青气体,然后转淡紫,蒙如雾气,却仍可看出些透明,该可达到
九重天境界了。
功行三周天,他忽然听及有石门被开启声,暗自欣喜:“当真会有人来?”
不加思索,很快收起神功,将房内整理,隐去可能泄露痕迹东西,随后潜出厢房,掠向
花园古松,以便瞧得更清楚。
不久,秘道门已开启,走出一位素红罗衫女子,她大大方方地慢步往前行,嘴角岔笑,
风情万种。
银河乍见此人,不禁愣住了,她竟会是大嫂姬美娘?
难道她跟银弩有关?否则怎会来此?
姬美娘笑声含媚,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尤其她喜欢穿较合身衣衫,胸脯显得浑圆而甚有
弹性,足让天下男子为之热气沸腾。
她风情万种地走向庄院,老不留神地瞄向被火烧成缺口的残墙破窗。
银河不禁想得多了,这地方本是她藏身之处,显然她已许久没来过,否则也不会如此荒
凉,至少她该一直陪着大哥才对。然而自己突然来此,她竟也隔不了两天就赶来,虽然也有
可能是她自己前来,但也有可能是另有人通知她来此,若真如此,那该是向展文最有可能。
“难道又会是向展文的阴谋?”
银河实难下定论。
只见美娘慢步逛了一圈,似乎没发现什么人而感到抱怨,念了几句,已走入厢房,也开
始整理床铺。
先前银河所住的房间正在她隔壁,她很快整理完毕,躺了下来,但觉衣衫太过于绷紧,
遂褪了下来,露出红肚兜,酥胸半隐半现,实是勾人魂,她不在意地将上衣盖在身上,虽是
睡觉,却像怀春少妇,不时抚摸自己肩颈,时有淡笑声传来。
银河藏于高枝上,自不能看见美娘迷人体态,不过她含情笑声仍让银河感到不安,他遂
双目紧闭,免得不小心撞见美娘走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天色又晚了下来。
美娘不但累了,而且睡一觉起来,似乎未发现什么而感到失望,遂穿回上衣,整理一番
衣物、秀发,走出门外,大略绕了一圈,喃喃念道:“怎么会没来?我还是走吧……”说完
已走往秘道。
银河等她走进了秘道,才飘身落下,心头混沌不堪。美娘为何来此?她似乎在等人,那
人会是准?如果是男的,那她岂不太对不起大哥?
想到大哥,银河不得不想把姬美娘底子摸个清楚,免得大哥又遭殃。
当下决定跟她回双鹰盟,遂也潜出秘道,远远跟着美娘。
岂知美娘却未往多宝湾,而取往北方,翻山越岭,似想找另一地头,终于来到落叶满地
的枫林。
银河乍见,暗道:“这不就是往鬼谷洞的枫林道?”
仔细一看,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正是他第一次遇见向音茹的地方,却不知美娘来此鬼谷
洞有何用意。
她很快进入鬼谷洞,也奔过那殷红似血的留情花丛,来到以前向音茹所住的秘室。
秘室里忽而传来男人声音:“你来做什么?”
美娘嫣然一笑:“人家想你嘛……”
那男的也轻轻笑出:“就算想,也不能现在来,你不怕被人瞧见?”
“不怕……”
美娘勾着男人肩头,欲火难熬地亲了起来,一是干柴、一是烈火,燃着了满室春光,那
男人一件件将美娘剥个精光,洁白肌肤滑溜得如嫩冰,浑圆的胸脯颤得厉害,终于两人蛇也
似的扭缠在一起。
躲在外头的银河牙根咬得紧紧,他最不愿意见着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纵使未娶过门,
然而大哥对她一往情深,自己也是一直把她当成大嫂看待,她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或许她并
未成为自己真正嫂子,她有权力移情别恋,可是自己又如何跟大哥说去?
他不愿听那污秽的呻吟声,走得远远。
美娘忽而说道:“你最坏了,叫人家去无名山等,自己却不去,要人家来找你。”
那男子轻笑:“谁叫你去?是你忍受不了才找借口来的吧?”
美娘瞪他一眼:“叫人来又何必装?难道昨夜投信的是鬼不成?”
那男子乍惊:“你收到信了?”
“不然我怎会来?”
“不好!咱们着了道儿,快走!”
那男子赶忙穿上黑衣。
美娘也紧张了:“你当真没传书给我?!”
“没有!动作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