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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大还丹 .2

作者:李凉 当前章节:90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07:26

时渗血,他仍不放手。

两人双双摔落地面,银河受伤颇重耗损内力又巨,已无法凝冰成刀,只截一次,冰尖已

断,只好当成石块猛砸段平头额,打得他头昏脑胀。

他惊惶脱逃:“快来人啊!快啊——”

想爬起身躯,又被银河扑倒,银河已快脱力,仍咬着牙将他制服地面,冷笑:“要我死,

你也未见得好过!”

硬点他穴道,才嘘口气坐起来,抹去嘴角血痕,暗自诊伤,一动即痛,恐怕十分严重。

四名女子此时已赶来,忽见银河坐在段平背上,一时也惊惶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银河实在已没什么力气,仍装得威凛慑人,冷道:“别过来,否则连你们全捆起来。”

四人可尝过银河的亏,知道他能耐,一时也不敢动手。

岂知银河匆忙中并未点住段平主要穴道,他虽受制,嘴巴却能开口,此时他已惊狂喝吼:

“快上网制住他……”

无心急道:“可是少主人……”

“别管我,快制住他……”

银河冷喝:“敢动手,我就先宰他!”伸抓向段平颈部。

四人投鼠忌器,未敢再动。

段平急吼:“快动手,否则凌迟处死!”

闻凌迟处死,四女脸色大变,伸手拿出黑球想抛出。

银河冷喝:“你们不要他的命了?”

无心忽有想法,若段平死了,说不定日子会好过些,方才银河让她一步,她也想找机会

放他一马,如果段平死去,自己自是最大,可暗中将他放走,她哪知银河当真已无力气。

冷笑一声,已将黑球抛出,每以为银河会将段平给掐死,岂知黑网一张,银河苦笑不已,

自己受伤过重又已脱力,怎能再战四女子,眼看巨网张开,实是不甘心,双手无劲,只好欺

身,张开大嘴,猛咬段平背颈,咬得段平痛叫,血痕已现。

四名女子乍见银河惊人之举,惊慌之中亦想笑,还好是段平哀嚎将四人笑声给掩去,否

则被段平听去,恐怕又得遭殃了。

银河眼看巨网罩来,不甘示弱,勉强站起,双手迎向巨网,想把它掀掉。

四女子紧张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段平吼道:“快用迷药——”

四女子这才打出黄烟,罩向银河,黄烟过去,银河已无还手余地,慢慢软了下来。

无心此时才感觉出银河当真脱力了,有点后悔将网子撒出。

眼看迷药也把段平迷倒,她已喝道:“把银河抓回去关起来,无情你跟我扶少主人回

去。”

无情道:“不把少主人弄醒?”

无心道:“不妥,他受了伤,又被人坐在背上,要是醒来,面子挂不住,我们又要遭

殃。”

无情心想也有道理,遂和无心扶起段平,怨春、恨秋扛起银河,四人往住处行去。

银河悠悠醒来时,已在一秘洞中,双手、双脚已铐着铁炼,钉在石壁上成“大”字形,

他功力尽失,伤势颇重。

他往四处瞧去,这秘洞乃天然石洞,岩壁呈金红镶黄色,这在中原并不多见,可想仍在

关外。

他想及当时情景,那无心女子叫段平为少主人,这么说这里还有一位真正的主人了?那

会是谁?该不会是焦三绝吧?如果不是他,那焦三绝大老远从中原跑来此,又有何目的?

他也在想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沉思中,忽听及外边有脚步声传来,似乎还不少人。

银河立即挺挺胸脯,免得让人看了窝囊。

不久,无心跟无情扶着一名老妪进来,她脚步走得极慢,好似老太婆中风似的一步步慢

慢走,她一身淡青衣衫,外罩勾金玫瑰花长红袍,显得富贵,却不协调她老太婆身份。

她脸形姣好,鼻子坚挺,眼睛圆大,若非挂上了许多皱纹,该看得出她年轻时是多么漂

亮,虽然看来五六十岁,却仍有一头黑发,像少女般披向肩头,没梳发髻,如此模样在老妪

中并不多见,通常上了年纪的女人不是发胖即会驼身,然而她的身材却比两边的无心、无情

更高挑,更出色,若是从背面瞧她,必会以为她只是位年轻姑娘。

她慢慢地走向银河,被扶的双手不像脸上那么多皱纹,仍充满弹性,细致如少女肌肤,

她两眼炯炯有神瞧着银河,从头到脚看得仔细。

“他就是会使蟠龙一气的年轻人?”

声音淡然,却说的温和清楚,甚为入耳。

无心应声:“就是他。”

老妪道:“你是蟠龙真人徒弟?”语气中已转冰冷。

“他何时收你为徒?”

“十余年前。”

老妪冷笑:“没想到他还有心情收徒弟?”笑声一顿,冷道:“你来此想干什么?”

“我跟人来的。”

“谁?”

“霸英堂副堂主,焦三绝。”

“你跟他是何关系?”

“以前是友,现在不清楚。”

“为何不清楚?”

银河顿了顿,说道:“我得问他一些事情,如果不是他做的,自不能乱加罪状。”

老妪冷笑:“难得你如此明理。可惜世上多少是明理之人?就算明理,也抗拒不了一群

败类耸言耸语而忘了真理何在。”

银河问道:“老太太……”

老妪忽然斥道:“不准叫我老太太,我没结婚,也不想当人太太。”

银河赶忙歉声道:“在下不知,请夫(人)……”他忽而觉得“夫人”不也是人家老婆?

一时之间也想不出适当称呼,因窘愣在那里。

老妪已然火气上升:“你跟你师父都该杀!全是昏庸无用,自以为正义之徒!”

头一甩,怒容满面地要无心、无情扶她回去,双脚蹬蹬移动,比来时更快一倍。

无心回头,投以无奈而忧心脸容,抿抿嘴巴,连叹气都不敢发出声音,终将老抠给扶走。

银河没注意她,他只望着这奇怪的老妪,都七老八十,脾气仍如此坏?实在不敢想像她

年轻时会是何等泼辣?难怪会嫁不出去。

然而最止他想不通的是她究竟和师父有何关系?为何专程前来问自己是不是蟠龙真人之

徒?然后又说两人都该杀?难道她跟师父有仇?

“看她模样,该是不会武功,怎会跟师父结仇?”

银河愈想愈迷糊,师父又没提过有这么一个怪女人,事情恐怕又得延伸到数十年前了,

他想得头疼,干脆不想她了,倒过头来想想焦三绝。

听老妪所言,她似乎认得焦三绝,那他们俩会是什么关系?母子?不对,她说过没结婚。

兄妹?年龄也差太多,更不可能是朋友,那又会是什么?她的手下?以焦三绝这种人,没有

特殊原因,会去当人手下?至少他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背弃霸英堂吧?

他仍想不出一个结果。

不知想了多久,忽而又有脚步声响起,快步走来。

一眨眼,段平已现身,胸口与颈部都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微低着胸,显然伤得也不轻,

他手拿皮鞭,冷狠走来。

“你也会再落入我手中!”他笑得冷酷。

银河淡声道:“可惜没把你给宰了,留害人间!”

段平得意冷笑:“不错,第一个受害的就是你,我要慢慢地把你折磨,直到烂尽你每一

寸肌肤,才把你泡在盐水中,直到你鲜血流尽,才让你死去。”

“好方法,你不嫌累?”

“累?我还想每天抽你一百鞭呢!”

段平哈哈狂笑,然而胸口受伤,笑至一半,触动伤势,笑声顿竭,想及伤势,不由怒火

大炽,挥鞭猛抽,怒笑:“非得抽得你皮开肉绽,泣声求饶不可。”

长鞭卷出,有若毒蛇噬肉,猛削银河身躯,叭哒一声,果真皮翻肉裂,血痕立现。

银河咬着牙根硬撑,冷目仍盯着段平不放。

“你还看,有什么好看?我抽得你泪流满面。”

段平挥得更猛,银河硬是咬盯不放,鞭声叭叭作响,宛若鞭炮,银河身上一条条血痕渐

渐浮起。

然而段平有伤在身,先是十几鞭猛力十足,但后来伤势已发,劲道渐软,直到四五十鞭

过后,已是忍受不住,终于歇手,尽管如此,银河还是被抽得遍体鳞伤。

他冷笑:“大爷今天就过瘾到这里,明天再来伺候你!”说话间,气息已不甚顺畅。

银河脸色稍白,额头冷汗直冒,那鞭是痛彻心肺,他仍不吭一声,冷笑说道:“你不是

想抽一百鞭?现在才四十七鞭而已。”

段平闻言,怒火又升,分明在奚落自己抵不住,怒喝:“你找死!”

长鞭再抽,狠劲猛打,七八鞭下来,伤口也渗出血迹,染红纱布,他似也卯上了,不停

挥打,然而力道却仍渐渐转弱。

忽而无心急奔入内,说道:“少主人,老爷请您去治伤。”

段平心有余而力不足,可是又扯不下脸,有了台阶可下,暗中叹了一口气,狠笑道:

“大爷去去就来,会让你尝个够!”

长鞭丢向无心,冷道:“给我抽,还差三十五鞭!”

无心接过长鞭,见及鞭身全是血迹,还粘着血红碎肉,触目惊心,想作呕,却不敢违抗

命令,举鞭已抽向银河。

段平冷喝:“用力点,你还怕他疼是不是?”

无心不得已,全力抽出,长鞭落身,可见及银河身躯微微抖颤着。

段平瞧了几鞭,甚为满意,才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无心再抽几鞭,泪水渗出眼角,见及银河遍体几乎找不出一块完整肌肤,翻红嫩肉不停

滴血,她的手也软了下来,不忍再挥鞭,已然别过头,免得银河见及她的泪水滚留脸上。

银河轻轻一叹,不知该说些什么。

无心忍住泪水,拭去泪痕,转向银河,说道:“我知道你是好人,好几次可以杀了我,

你都没下手,我想回报你,却没有办法,因为我只不过是人家的手下,自身都保不了,你伤

得那么重,我实在下不手了,我能做到的只是替你上点药,让你减少一些痛苦。”

说着她拿出金创粉,走向银河,小心翼翼替他敷上药粉。

银河暗自轻叹:“她本性不坏,只是身不由己而已。”药粉上身,痛苦减少许多,银河

道声:“谢谢。”

无心心头一阵凄怅,轻声说道:“我只能做到如此,这铁铐,我无法解开,你自己好自

为之,我走了。”

不敢多停留,她急忙快步奔出,深怕一停留,会改变自己心意,她双手抚着脸,想是泪

水又滚流满腮。

银河轻叹:“世上何来如许之多不幸女子?”

轻叹中,他也得思索如何脱困。

段平很快步入一间石室。

里边呈椭四方形,四壁仍是天然岩块,只是凹凹凸凸、大大小小的凸石,凹洞面上部分

都被切平,摆了不少瓶瓶罐罐,好似佛塔中的骨罐架子。

焦三绝立在石室里角,那里置有石床,床边有一火炉,火势闪闪,照得一室温暖。

他见着段平,招手道:“过来吧!让我替你看看伤势。”

段平道声:“是。”走向石床。

焦三绝要他躺下,拿起利刀割下布条,开始替他治伤。

难道焦三绝会是“老爷”?也就是段平他爹?然而两人表情冷漠,似又无多大干系,一

个姓焦、一个姓段,似乎很难成为父子吧?

焦三绝打开段平胸口,两个拳大伤口泛紫,居中深陷,且已溃烂,

“这伤,伤得不轻。”

段平恨道:“全是银河所赐,我非报此仇不可。”

“照银河功力?既能戮中你心窝,又怎会杀不了你?”

段平冷笑:“他早就中了我的埋伏,功力大打折扣,而且又没利刀,只以冰笋代替武器,

可恨被他偷袭,否则我早就宰了他!”

焦三绝稍稍颔首,将他溃肉挖去,又施手法挤出污血,说道:“伤口深入,伤了内脉,

一星期之内最好别妄动真气……”

说着走向石壁,想想,抓向最高层那白色玉盒,掀开盒盖,芳香沁鼻,里边红白丝绸包

着一颗约桂圆大小的金色丹丸,瞧了几眼,仍自摇头,将盒子盖上,放回原处,然后另找几

瓶丹药,走向段平,或敷、或服用,一一替他治伤。

段平问道:“玉盒里边的是什么?”

焦三绝说道:“少林大还丹,是准备替你奶奶治伤的。”

段平目露贪婪:“少林至宝,服下一颗能增强数十年功力的大还丹?”

焦三绝点头:“正是此丹。”再强调:“它是要给你奶奶治伤的。”

“我知道。”段平仍自贪婪地瞧向那玉盒。

焦三绝替他扎好纱巾,连同颈部齿伤也上了药,才说道:“还缺一味药,听说快送来。

我现在即去拿,你在家修养,别再妄动内力,以免走火入魔。”

说完他已走出石室,留下段平一人。

段平瞧着玉盒,实是禁不了诱惑,已起身将玉盒取下,打开一瞧,大还丹馨香沁来,让

人心旷神怡。

他贪婪说着:“这么好的丹丸,要是能服一颗,那该多好?可惜是奶奶要用的,如果她

不用,自该是我用啦!实在扫兴。”

挟出大还丹,照光瞧瞧,又放置手心拨弄着。

“这么小小一颗即能增强数十年功力,难怪会成为少林至宝!大概是从疯僧身上得来的,

他为什么不多带几颗?否则我也有份了,若增强数十年功力,那银河该不再是我的对手,何

须再四处去偷人武功?甚至奶奶的仇,我都可以替她报。”

只要想及能打败银河,他就更割舍不下大还丹,胸口已怦怦急速跳了起来,练武人梦寐

以求的大还丹就在他手中,他竟然不能享用,还要拱手让予他人?这未免有些笑话。

“不管了!奶奶都已七老八十,恢复武功又能办什么事?我还年轻,有了它,足以睨睥

武林,冠领群雄,自比奶奶有用多了,浪费在她老人家身上实在不值得。”

段平终于禁不了诱惑,将大还丹服入口中,一时化成玉液琼浆,润喉已极,大还丹素来

是少林圣品,功能起死回生,且为名门正派所炼出,药性自足温和。然而段平练了不少邪功,

正邪相遇,登时在体内起了变化,腹痛绞得他冷汗直冒,顾不得走火入魔,赶忙运劲催化丹

药。

药性化开,体内愈来愈热,他不得不更费功力加以引导,伤口已渗出红血,谁知他愈运

功,热流更炽,撞得五脏六腑尽被烙铁烫着似的。

哇的一声,他已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再也不敢以内力引导热流,然而热流化开,

一发不可收拾,撞得他全身火烫疼痛,逼得他不得另想办法。

蓦地他想及大还丹乃佛门圣品,少林弟子服下此药该无此症状,自己为何会如此?该不

会是行功方法有异?赶忙运起菩提八掌口诀,一时果真将热流引入正轨,疼痛减低不少,然

而菩提八掌口诀贵在于出掌发扫的内力行功,自不适合引功疗伤或催化丹药,不久仍旧热流

泛滥,痛苦重生,不过比起方才疼痛仍较好些,为今之计只有慢慢忍受痛苦,期待将热流慢

慢化去。

向展天接掌大权以来,全心全意要把向音茹嫁掉。

他想了三天三夜,终于想到一个好对象,即是三江门少门主江南。甚至他也想把江西娶

过来,把江雨配给弟弟,如此两家联婚,以霸英堂气势,自能将三江门给压过去,久而久之,

天下就可能只知霸英堂而不知三江门了。

他觉得这计划甚是绝妙,遂决定施行。

在大厅中,他已把向音茹召来。

他身穿龙袍般黄色长袍,坐于龙椅上,俨然一副君临天下摸样。

向音茹瞪着他,也懒得说他,冷道:“找我来,干什么?”

向展天哈哈荚道:“小妹你别绷着脸,大哥今天找你谈的,是件好事。”

“你还会有什么好事?”

“我是没有,不过你就有了。”向展天笑的得意:“我要把你许配给三江门少门主江

南。”

向音茹斥道:“你无耻!”

“这有什么好羞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向音茹斥道:“你没权力如此做!”

向展天呵呵笑道:“兄代父职,爹已经不醒人事,我自有权力管你了。”

“谁要你管?就算爹在场,他也不敢如此做。”

“爹不敢,我敢!”

“你好不要脸!”

“为了妹妹好这又算什么?何况我还想来个大联婚,娶江西过门,连弟弟也配上江雨,

更是亲上加亲?你觉得如何?”

说到得意处,向展天笑不绝口。

向音茹又好气又好笑,不知他怎会想出这花招,实在闹天下大笑话,冷斥道:“你愿意,

人家也未必愿意嫁给你!”

向展天笑道:“霸英堂可也不是没没无闻,如果发下帖子,三江门不照办,未免太不给

本堂面子,到时候自可找借口灭了他们,现在他们元气尚未恢复,而我又是以礼相待,相信

他们眼睛会放得很亮,何况妹妹你实在长得太漂亮了,连哥哥都心动,何况是江南那小子?”

向音茹嫩腮泛红:“你太卑鄙,原来早有阴谋!”

向展天笑道:“这不是阴谋,是阳谋,摆明的是要把你嫁过去。”

向音茹冷笑:“我死了不会答应!”

向展天轻笑:“不管你答不答应,帖子我是照发,你嫁也好,不嫁也好,这趟喜酒,我

是喝定啦!”

向音茹气得七窍生烟,骂声“无耻”,已甩头离去,不再理这发疯的哥哥。

向展天笑得更得意,不管成不成功,他都觉得这事甚有意义,当真找来文书,捎出红帖,

写着“向江联婚”,里面自是说明男女配对事情,派人以礼送往三江门。

事情就此传来,江湖一阵骚动,个个拭目以待,想看这场好戏。

向音茹虽说不在乎,但哥哥当真胡搞,把消息传出,时下见着别人,都以异样眼光瞧着

自己,想解说都不知从何说起,一张娇颜早就飞红,迫得她不敢出门一步,偏偏银河追人,

一去不回,也不知该找谁商量,不过她是铁了心,三江门要是派花轿来,说什么她也不会坐

上轿,甚至跟哥哥翻脸,什么霸英堂面子也顾不了了。

她整日倚窗而盼,银河总是迟迟不归,心头浓愁化都化不开。

她哪知晓银河已陷入囹圄之中。

段平一连被摧残了三天,体内那股热流方自渐渐退去,化成一股劲流,流于四肢百骸,

冲撞奔腾,有若脱缰野马,只要能驾驭它,大功即可告成。然而他想焦三绝也该回来,自己

偷服灵丹,现又未完全吸收,被他发现反而不好,倒不如先躲起来,能瞒多久算多久。

当下他暗将功力收起,不顾内流四处乱窜,准备将玉盒归位,然而方起身,拿着玉盒走

不了几步,内流忽而分崩析离,猝然涌冲脑门,段平一阵剧痛尖叫,整个人已摔倒地面,玉

盒砸得粉碎,他抽搐着身躯,口角渗血,想挣扎已无力气。

就在此时,外边传来紧张声音。

“发生了何事?!”

焦三绝恰巧赶了进来,乍见段平倒地,惊愕说道:“你怎么了?!”心知不妙,赶忙趋

前,戳了数指。

段平抽张着嘴:“玉……玉……”想伸手抓向玉盒却无能为力。

“玉什么?”焦三绝顺着他眼神瞧去,见着玉盒碎片满地,惊诧不已:“那是玉盒?你

偷服了大还丹?”

段平稍一点头,整个脑袋已栽重而昏过去。

焦三绝又怒又惊:“你这孩子,连大还丹也敢偷?”眼看他已快不行了,赶忙点他穴道,

抱他上床盘坐,又从岩壁抓下几瓶药,倒入段平口中,以手抵向他背心,运起内力替他引导

劲流。

不久,段平悠悠醒过来。

焦三绝喝道:“快运功,别再岔了劲流。”

段平不敢怠慢,赶忙运功,配合他输入内劲,迫使那股劲流慢慢归入正轨。

不知过了多久,那劲流方自驯服转为温和,跟随段平内劲运行全身,焦三绝这才收手,

已是满脸是汗,瞧瞧天色已晚,足足耗去一个白天。

他轻声道:“内流已被你驯服,今后好好运行,直到完全吸收,功力自然大增。”

段平感激点头,遂加紧运功,想起美梦即将达成,心头窃喜不已。

焦三绝则叹息道:“你连奶奶的大还丹都敢偷,将来还有何事做不出来?”

他沉重地四处徘徊。

“大还丹已失,又该如何替你奶奶恢复功力?”

瞧瞧段平,他说道:“你还是回去吧!我得替你奶奶恢复功力了。”

段平稍惊:“没有大还丹,又如何能……”

焦三绝道:“只有一试了,大不了再找疯憎帮忙。”

“他还有大还丹?”

“此药岂是说有就有?全少林也只有五颗。”

“那……找疯憎有何用?”

“你先回去吧!否则被奶奶碰上,她可能会废了你。”

想及奶奶,段平也有所顾忌,当下赶忙收起功力,发现内流已平顺多了,这才放心起身

下床。

“我这就回去,对于大还丹,请您多保密。”

“去吧!奶奶不问,我自不说。”

段平这才呐呐行去,走出门外,想及大功将告成,不禁欣喜若狂,疾奔住处,想把剩余

劲流给完全吸收。

焦三绝轻叹,步出外头,不久带着一名和尚回来,那人正是疯僧。

他本是为寻菩提八掌而来,怎会出现在此?而且似乎对焦三绝没有敌意?这又会是什么

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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