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韩皇族的古墓已经盗了,盗出的东西也已由锦鲤阁的门人转运走了,孟夏邑与君欹悲还没走的原因是他们没打算立即回京,而是要去西南深山君欹悲的家乡。君欹悲要带孟夏邑回家乡寨子里成亲,接受傥翼大神的祝福。
孟夏邑实在没想到自己真的就这样系在了一个男人的身边,心里自然不甘,可又舍不得离开,明令严申了几条有利自己的条令后,昨天晚上最终还是扭扭怩怩地同意了。
君欹悲向来冷漠的脸上居然笑了,而且很开心的样子,还破天荒地在孟夏邑脸上亲了一口。本来在他们族里规定,未成亲之前,是不得有肌肤之亲的,但君欹悲还是破了祖宗的规距。
孟夏邑被闹了个大脸红,游历无数美人的孟小侯爷居然被一个如蜻蜓点水的吻闹得手足无措,一吻后,至少有一盏茶的时间,全身都是僵硬的。
陆意秋惊异无比地听完孟夏邑的述说,嘴巴也忘了合上。
他实在看不出冷得像冰窟窿里的人居然会这样细致温柔,而且还这样纯情若雪,从被孟夏邑看光到昨天,二人认识起码快一年了,居然只有一个小小的亲吻。再想到司空离那热情的拥抱和一有机会就索吻的粘糊,还有每次都做到自己讨饶的可恨劲,这俩人简直一个是色中恶鬼,一个清修道士。
虽是如此,但他还是喜欢那个色中恶鬼,因为自己也喜欢他的拥抱和他的吻,还有那能将人烧融的结合。所到,现在才会这么失落难过。
陆意秋又陷到相思里浸了浸,浸出满腹的心酸,“你跟一个男子成亲,你爹娘会同意吗?”
“其实在来顺州前,他就找了人扮作相士告诉我爹娘说我命犯孤煞,不能娶亲,否则有大凶。”
“你爹娘这就信了?”陆意秋瞪大了眼睛,心中盘算着这种方法在自己身上推行是否会成功的可能性。
“我爹当然不信。我娘半信半疑,但他们不敢拿我的性命来作赌试,所以打算在孟家宗族里过继小孩给我。”
“你爹娘真好说话。”陆意秋再次叹气羡慕。
“你跟黎大人以后打算怎么办?”孟夏邑突然问道。
陆意秋闻言骇了一跳,想矢口否认,但想难道以后自己与司空离永远都要这样见不得人吗?于是镇定下来,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孟夏邑咧嘴笑,“原来是真的。他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敢信呢。也难怪,那些天我去府衙找你,黎大人脸黑得好难看。”
陆意秋又一惊,真没看出来君欹悲一副视若无人的冰冷模样,却能这样洞察人心,也难怪孟夏邑会栽在他手心里,连个跟头都翻不起。
☆、陆意秋的青云之志(一)
离开冥衣铺,陆意秋心事重重的样子。
瑕尘没去后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陆意秋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最后还是陆意秋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反过来问道:“怎么了?”
瑕尘扑哧笑出来了,立马又捂住嘴,闷声道,“公子这样子好奇怪。”
“怎么奇怪了?”
瑕尘鼓了鼓勇气道:“公子模样生得十分讨喜,本该眉开眼笑才合适。可刚才公子把眉紧紧皱着,嘴巴抿着的样子,像,像……”
“肉包子。”薜行突然接声。
陆意秋双手在脸上胡乱搓了一通,还是有些垮眉扁嘴。
瑕尘倒是意外一直沉默的人居然也会出声打趣。
为了将陆意秋留在顺州,陆大嫂也学了酒酿丸子,除了前几次有些不足外,后面日臻完美,几与陆夫人手艺无异。
陆大嫂夹了个丸子放到陆意秋几乎没动过筷的碗里,温声劝道:“小秋,多吃点。你看你跟来时相比瘦了一大圈了。”
陆谷序看向自己的弟弟,心中疼惜不已。原来圆圆的脸,瘦出了尖下巴,显得眼睛越发大了,倒与叶然的样貌有了几分相似。
陆意秋眼睛大虽大,却没什么神彩,哪有当日在顺州闹事,耍小聪明时的半分灵气。
这个黎孔思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将陆意秋的灵魂抽走一半?
见他每日这样闷闷不乐,自己也难受得很。自己曾是苦恋不得果,而陆意秋虽两情相悦却不被认同。
狠狠心,陆谷序出声道:“今天得到消息,京中出了大事。”
一听到京中,陆意秋立时调集各种感观,立刻追问道:“什么大事?”
“方太傅被革职,贬为庶民了。连带方家子弟和门人也受到或大或小的牵连。”
想起自己离京前,查到一半的方家财宝案,陆意秋问道:“他是因什么罪革职的?”
“贪赃枉法。据说贪了数百万两银子。”
那满洞的财宝,岂止是数百万两,更何况司空离说这只是其中的部分,财大得甚至可谋反,怎么会只查出贪数百万两银子呢?
陆意秋想不明白,恐怕要问了司空离才能知道。
“皇上将方太傅贪下的赃银尽数用到西北大旱了,解了燃眉之急。”
因为西北大旱的事,父亲陆暨跟着皇帝愁了不少时间,现下解决了,父亲也应该轻松了些。陆意秋舒了口气。
“方太傅的案子能顺利堪破,据说多亏了爹府下的司法参军黎孔思。”陆谷序顿了顿,看了一眼陆意秋因激动而骤亮的眼睛,竟有些不忍看下去,转看向手中的酒杯方能继续说下去,“听闻皇上为表彰这位司法参军,赐了他黄金、良田、仆人。还有,两名美妾。”
“哐当”,饭碗摔砸在地,打了几个滚,陆意秋猛地站起来,神色激动,两眼通红,“不可能!他不可能要那两名美妾!”
陆大嫂也看出陆意秋的不同寻常,低声叫下人过来收拾地面,又亲自盛了一碗饭过来。
陆谷序硬着心肠道:“皇上赐的,不要也要接,否则就是抗旨。”
陆意秋跌坐在椅子上,他在京数月,在府衙处事也有些时日,怎会不知皇帝的权力,与皇命的难违。
可是,一想到那人身边围着两个女子,他整个人就像被刀狠狠地捅一样,很痛,很痛,却毫无还手之力。
“小秋。”陆大嫂见陆意秋眼泪扑啦啦地掉,有些惊慌,又责怪地看了陆谷序一眼。
陆意秋被唤回神,摔开椅子扑到陆谷序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陆谷序动容,眼眶也跟着红了,伸手在陆意秋头上抚摸。
陆大嫂见兄弟二人这样,自己也不禁流泪,掏出手帕擦拭,一顿饭吃得凄惨无比。
从小到大还没见过陆意秋这般伤心过,陆谷序甚至对陆暨生了几分埋怨。
第二日,陆谷序心中忐忑地走到陆意秋房前,敲敲门。
没人应,推门一看人不在房中,连瑕尘也不在。
问府里的下人,才知陆意秋一早便起床,带着瑕尘出去门了。
陆谷序暗叫糟糕,连忙追了出去。
一路见人便问,结果在城西的酿酒坊找到陆意秋。
他本以为陆意秋私自回京了,没想到却是到酒坊来了,这叫他明白不过来。
“小秋,你到酒坊来做什么?”陆谷序就怕陆意秋受了刺激,要汹酒消愁。
“学酿酒。”陆意秋平静的脸上,带着坚定。
原来只是学酿酒,那便好。有兴趣可转移伤怀也是件好事,陆谷序倒放心了,“你喜欢学便学吧,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陆意秋点头,神色坚定道:“我要学遍天下所有酿酒的方法。”
瑕尘在旁抽抽,刚才酿酒的师傅偷偷对他说,陆意秋酿酒毫无天赋,舌头敏感度也不算佳,成为酿酒师都有困难,居然还学遍天下所有的酿酒法,这真的是牛蛙张嘴要吞牛。
陆谷序放下心里,又多问了一句,“你怎么想起做酿酒师了?”
“我要投其所好。酿出各种美酒,让他以后心心念念都离不开我。不论皇帝给他赐多少美妾,他也只会看着我,跟着我走。”陆意秋明显是计划了很久。
陆谷序前一刻建起的放心城墙哄然塌下去了,仔细看陆意秋的眼睛,明显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狂执。
陆谷序心惊,温言安慰了几句,急急回府写信告诉陆暨去了。
瑕尘再迟顿也发现陆意秋的失常,又听他与陆谷序说话的意思,那个爱喝酒的人自然是黎大人了。再想想平日二人相处的情景,及那时在屋顶上,那自然的亲吻,瑕尘石破天惊地发现自家公子居然喜欢的是个男人,而且还是黎大人。
转念一想,公子真喜欢男人,的确也只能喜欢黎大人。且不说黎大人对公子的维护,就是公子在黎大人面前的亲昵自然,都是发自内心的。哪像来了顺州后,整个人都像抽掉生气一样,死气沉沉的,连带自己也提不起劲。
瑕尘想了想,试图劝一句,“公子就算不会酿酒,黎大人也会对公子好的。”
“我不仅要他对我好,还要他眼里只有我一个人。等我学会酿酒了,就回京酿给他喝,让他离不开我。”陆意秋陷入狂热,已完全没有要掩饰自己的感情。
瑕尘看他这样,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薜行。只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数日后,陆暨收到陆谷序的信,一言不发地窗前站了一个晚上。
当日在街上无意中听到瑕尘诉说的对陆意秋的各种细微体贴,心中就一警。当日夜里又在窗棂中亲眼看到在自己面前一直乖顺听话的孩子却在司空离面前撒娇耍赖,可想而知平日里司空离是如何宠溺他,才会让他露出小孩心性的一面。甚至心情高兴时,还主动亲向司空离的脸颊。莫说惊住了瑕尘,自己又何尝没有惊骇住。
自发现陆意秋不同寻常的恋情,没有打骂说教,而是不动声色地分隔两人,以示自己不认同的态度。一个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一个是自己得力的下属,他们都很好,可是不该在一起。陆暨察知后,忧苦了许久,才想出分开二人的办法。
也许分开久了,或许情就淡了。
可现在手上这封信,竟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握在手心里,尖锐地刺痛。
“自秋来顺州后,难见开颜。每日落落寡欢,神情萎顿。昨日,孩儿照父亲来信的意思,说了方家案与皇上的赏赐,秋闻后,嚎啕大哭,令人伤心动容,今日已呈疯痴状,实令人担忧……父亲,陆家已有孩儿承家业,秋便随其心意,让他快活过一生,望父亲准允……”陆暨握紧手中的信纸,看着窗外已跪了一晚上的司空离,喃喃自语,“随其心意,快活过一生……”
陆暨又站了一个时辰,直至东方发白,终于长叹一声,脸色灰暗,壑深的皱纹,花白的鬓发,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起来吧。”
短短的三个字,字字带着一个父亲的无奈和妥协。
☆、陆意秋的青云之志(二)
夏去秋来,顺州城外的枫树林的枫叶开始红了。
顺州城内的陆意秋酿酒也终于有所成了,所谓的成,就是把谷水酿成了酒,至于味道,除了薜行偶尔肯赏面喝一杯外,其余的人皆言最近胸腹不适,不宜饮酒,或言家中严训,不可饮酒。
陆意秋请他们喝酒其实也不过是客套,自己亲手酿的酒,岂能让人胡乱糟蹋了。命人驾来马车,将酿好的数十坛酒全装好,准备上京时尽数献给司空离喝。
当司空离风尘仆仆地赶到顺州城的酿酒坊时,陆意秋正忙得欢。见着来人,竟无一丝激动讶异,连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只是喜滋滋地从车上抱下一坛酒,双手举到来人面前,眼中是一碰即碎的小心和脆弱。
司空离是个好情人,不废话多问,接过酒,举坛便饮,当第一口下喉后,心中便将教陆意秋酿酒的师傅他祖宗问侯了个遍。
司空离大口豪迈喝酒,一会的功夫竟喝光了一坛,放下酒坛,连嘴边的酒渍都来及擦拭,立即开颜赞好喝,赞得此酒直胜天宫琼露。
陆意秋方欢喜而笑,眼中也有了神色。
司空离见他瘦尖了的下巴,单薄的身体,心尖一阵一阵发痛。
未待旁人反应过来,司空离揽了陆意秋跃上马,一路飞奔便出了城,直至枫林湖边才勒住马,将人小心翼翼地抱下来。
司空离将人抱到湖边的大石上坐下,自己半蹲在他面前,握住其柔软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温柔而深情道:“别害怕,我们能在一起了。你爹同意了,我也没要那两名美妾。我爱你,只要你,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陆意秋没说话,身体微微颤抖,大眼里蓄满晶莹的泪水。
司空离心疼不已,凑上前,亲吻在那他眼皮上。在唇接触到眼皮那一刹那,陆意秋的眼泪像泄闸的洪水,狂奔而出。
不管不顾,扑进司空离怀中,放声大哭。
司空离见他哭出来,倒放心不少,将人抱到腿上,按在怀中,细细安抚。
陆意秋直哭了半个时辰,方慢慢歇下来,渐渐抽咽声也没了,司空离低头一看,埋在怀中睡着了。
司空离看脸上泪水未干,乖巧安静、阖目而睡的人,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喜欢。紧紧将人搂抱在怀中,恨不得融进骨血里。没有家人的阻挠,没有外界的干扰,只有合二为一的一体。
陆意秋的恐忧他岂能不知。在严父陆暨面前只有听话遵从,从不敢放肆任性,而借陆谷序成亲的事由,将他留在顺州不允回京,陆意秋便隐隐猜到陆暨已知晓他与司空离的事,并且陆暨又以分开二人明确表示出他的不认同。向来不敢反抗父亲的陆意秋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此时,恰好又听闻司空离被皇上赐的美妾。恐惧、担忧、焦虑、嫉妒全集在一起,让他伤心到狂执,想抓住一点救命的东西。于是他想到了酿酒,以期凭借这一点,留住司空离。
司空离心疼地吻吻他的面颊,即便他什么都不会,自己还是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如果说硬要会点什么,他才放心的话,那最好不要是酿酒,刚才那一坛是什么酸辣到让人整个胃都缩起来的那个叫酒?不是酸辣汤?
陆意秋看上去很久没睡好过了,这一觉居然从上午睡到日薄西山。
司空离抱得四肢几乎麻木掉了,但也没舍得放开。一时蹭蹭额头,一时亲亲脸颊,一时捏着手细细把玩。
陆意秋醒来,睁开眼,便看到司空离深情脉脉地看着自己,好像看痴了一般,居然没发觉自己已经醒过来。
陆意秋心生不满,抬头一口咬上司空离的嘴唇,还用牙齿咯了咯。
司空离吃痛,手在陆意秋腰上捏一把,陆意秋“哎呦”松了嘴,连人也从司空离怀中滚掉地上。
司空离连忙将人捡回来,塞回怀中,宠溺又无奈道:“一醒来就学做小狗。”
陆意秋哼哼,扬眉冷声道:“把你刚才说的事,好好跟小爷说说。”
“什么事?”司空离故意装傻,“你学小狗的事”
陆意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我爹同意的事,还有……”语气变得恶狠狠,“你那两名美妾的事。”
司空离在他左颊亲了亲,说道:“在皇上给我赐府院之前你爹就发现了我们俩的事。所以他才会提出要你跟在他身边,你虽然跟在他身边,但我们还是可以见面,正好你大哥成亲,他便要你来顺州贺喜。后借促你学习长进又让你大哥将你留在顺州帮忙。方照流的案子破了后,皇帝给了赏赐,恰好有美妾两名,你爹为让你彻底死心,让你大哥告诉你。谁知你一听后,伤心到痴狂……”
“呸,小爷哪里为你伤心痴狂了,少往脸上贴金。”陆意秋呲牙不承认。
“好,陆小爷听了后只是有些不高兴。你大哥担心你,将你的情况具信告诉你爹。也是那日我接到薜行的信,知道你的一些形状,便去求你爹。你爹始终不理我,我只得在院子里跪下,你爹一夜没睡,直到天亮,他才唤我进房。列数了两个男子在一起世难容的种种情状,要我认真考虑。我回他,此生唯你。你爹微微动容,要我保证日后好好对你,还要我们不能让你娘知道的。所以,我们要在一起,就要离开京城……”
陆意秋闻言小心问道:“……那我们的事永远都不能让我娘知道吗?”
“你爹说这事由他慢慢来开导你娘。”
“爹……”陆意秋心中感动,眼泪又流出来了。
司空离连忙亲吻他,安慰道:“你爹虽对你严苛,但始终是疼你的,他要你过得幸福,只好自己退步。所以,只要你好,你幸福,你爹就放心了。等过几年,你爹卸官了,我们就去京城接你爹娘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不要再哭了,眼睛还没消肿,又哭上,明天可就见不得人了。”
陆意秋嘟嘴止了眼泪,突然跳出司空离的怀抱,手放到他膝上缓缓轻揉,“跪了一夜,痛不痛?”
司空离将他拉回怀中,亲亲他道:“痛也值得。”
陆意秋心疼,“一定要跪一夜吗?你不是博文强识,睿敏巧思,怎么不想个两全的好办法?”
“我拐了他疼爱的小儿子,跪一夜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对你爹怀着十分的尊重,怎会使些手段去迫使你爹妥协。”
陆意秋心中感动,抬头主动亲亲他。
司空离回亲,两人粘在一起。
陆意秋突然一掌扇开司空离,狠狠地瞪眼道:“你还没说你那两名美妾的事呢?”
司空离被他的样子逗笑,回道:“皇帝赐的不能退回,可我又不喜欢女人……”
“那男人你是不是就喜欢,不退回了?!”陆意秋打断,眼睛像刀子直对着司空离,只要答错一句,就准备一刀下去。
司空离立即道:“男人我只喜欢你,只要你。”
陆意秋哼哼表示满意,收回眼刀子,“你继续说。”
“既然退不回去,只能打发出去了。我对她们明说,我有喜欢的人,不会收她们俩个,要放她们自由。谁知她们说无处可去,硬要留在府中。我要留了她们,定然留不住你。”
陆意秋点点他的鼻子,不冷不热道:“算你有自知之明。后来呢”
“后来,后来多亏我睿敏巧思,看出我府里的两个仆人与她们俩个有些对上了眼,所以我就作主张,给他们定了亲事。”
陆意秋听到这里,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了,浸在醋缸里的心,也捡了出来,亲亲司空离下巴,表示奖赏。
司空离回亲了亲他,继续道:“因为答应你爹,现在不让你娘知道。所以,我向吏部递了辞呈。辞呈到了皇帝手中后,他把我叫到宫中,问了事由。我不想我们的关系遮遮藏藏,便说了事因。皇帝不允我的辞官,言他去相劝你爹,我拒绝了。后来,皇帝退步,着我到于城任知府。你仍做我的从事,皇帝还下旨赐了你五品从事……”
“从事也有官品的吗?”
“没有,你是例外。大约是不想我卸官逃任,所以封了你的职品。”
“哼,那就是说我沾了你的光。”
“当然不是,如果不是陆小爷,我连官都不会做,是我沾了你的光。”
陆意秋对司空离的从善如流甚是满意,奖赏性地亲亲他的嘴唇。
一吻到唇,司空离便化身为恶狼,反扑过去,两人吻得如胶似漆。
一边吻,手指一边解开陆意秋的衣衫。
陆意秋被吻得晕头转向,仅用残留的神志,喘息道:“不要,这是外面。”
司空离手下不停,嘴里满不在乎道:“反正没人。”
陆意秋这几个月思他甚狂,如今能再这般肌肤相贴,只觉得幸福得想流泪,哪里真会拒绝。只是在衣服从肩出褪下时,打了个冷颤。
司空离连忙将衣服拉了上去。
陆意秋不满,忍着寒冷,主动将衣服拉下来,“不做了吗?”
“做,换个姿势。”司空黎将陆意秋中衣裹好,外袍解开披在身上,从袍子下褪下他的里裤里,再将人揽跨在自己腰上。
陆意秋羞得满脸通红,好在夜色朦胧,看不清楚。
因为久不经□,司空离小心扩张了许久,方慢慢顶进去。
陆意秋抱着司空离的脖子,胸口紧紧贴在他身上,嘴里低低轻吟,声音飘散在湖光水面,分外地诱惑人心。
司空离没忍住,一下全没了进去。
“啊,离。”陆意秋惊唤一声。
这一唤简直如催情药一般,司空离一手握着陆意秋的腰,一手抬着他的臀,抽动起来。
陆意秋随他上下起伏,眼前如烟花炫烂,一朵一朵绽放在夜空里。
如此幸福,如此心安理得。
☆、陆意秋的青云之志(三)
第二日从客栈出来,用过早饭后,陆意秋与司空离二人才去了陆谷序的府第。
陆谷序昨日已听瑕尘说了,此时见他二人相偕而来,也不异外,只是心情与父亲陆暨一样十分复杂,但看到陆意秋流光溢彩的双目时心还是软了。
在花厅里,司空离将事情略说了一遍。
陆谷序听完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问道:“你们打算何时去于城?”
“今天。”
“今天?”陆谷序看了陆意秋一眼,心中有些不舍。
陆意秋没注意兄长的心情,听闻今天就能和司空离一起离开顺州,倒雀跃起来,一迭声唤来瑕尘,收拾东西,准备马车。
“还有那几十坛我亲酿的酒,千万不要忘记了。等到了于城,我们一起喝。”
瑕尘欲言又止,最终看向眼角抽抽的司空离。
司空离用嘴形做了“换酒”二字,瑕尘恍然大悟,叫来府里下人,偷偷将陆意秋的酒尽数倒出,再把酒坊酿的酒装进去,盖好封泥。
一切准备妥当,陆意秋兴奋地扑上马车,却被陆谷序拉下来。
陆谷序黑着脸不开心道:“这么急着离开大哥吗?”
陆意秋好心情地抱抱陆谷序以示安慰,“别难过,我会来看你和大嫂的。”
话刚落音,陆大嫂从后院过来了,眼中也是依依不舍,“小秋记得要常来顺州看你大哥和我。”
“嗯,我会的。”陆意秋点头,斜看了陆谷序一眼,又坏笑着补了一句,“如果有了小侄子的话,我会更常来的。”
陆大嫂大羞,陆谷序立即将人塞进马车。
陆意秋掀开车帘,露出脸来,哈哈大笑。
陆氏夫妇相视一笑,也舒了口气。
于城在魏中,离顺州一千三百里。
路上停停走走,到于城时,已是初冬。
陆意秋也不顾瑕尘在旁,整个人扑在司空离身上,从车窗里探出头看外面的景色。
虽然看了一路两人的你侬我侬,瑕尘还是有些难接受,掀开车帘,不顾寒冷,坐在车辕上与薜行一道驾车。
司空离将人拉回按住,“叶黄草枯有什么景色可看,要看还不如看我。”
陆意秋回身嘻笑,伸指摩挲他的面颊,浓密的黑眉,星目灼灼,英挺的鼻梁,淡粉的薄唇,好看又迷人。陆意秋对自己的宝物很满意,吧唧一口亲上去。
送到嘴的美食司空离自然不能错过,追着回亲过去。
二人这样粘粘糊糊,难怪瑕尘看不下去,宁愿出去吹冷风也不愿呆在车内。
于城的知府衙门朝南开,后面连着花阁亭台内院,前面办公,后面住人,十分方便。
陆意秋转了一圈,对这个新的居地十分满意。
司空离在京城府中的仆人早他们来到于城,并将后院打理了一遍,显得宽敞舒适,有条干净。
陆意秋看到出来见礼的仆人中,有两个容貌姣好的女子,低问司空离,“她们就是皇帝赐给你的美妾?”
司空离点头,佯装叹息道:“现在已是他人妇了。”
陆意秋咬牙,暗地里狠狠地在司空离的鞋面上踩了一脚。
陆意秋将众人扫过,奇怪地问司空离:“墨染呢?”
司空离挥退下人,将陆意秋拉到椅子上坐下,塞了杯热茶放到他手中,“看了一圈,暖暖胃。墨染他留在京城了。”
“留在京城?他为什么留在京城?”陆意秋惊问。
“林烬去看赛马大会,被马冲撞了,伤了腿骨一直没好,墨染留下照顾他了。”
“又被马伤了?”陆意秋喝了口热茶咂舌,“他是有多招马恨!先是摔马伤椎骨,后是疯马伤胳膊,看别人赛马还能把腿骨伤了,他前世肯定是卖马肉的,所以才会让马这样恨他。”
“我倒觉得他是因马祸得福。”
“为什么?”
“伤椎骨,所以墨染给他施针;伤胳膊,所以墨染替他杀马;伤腿骨,墨染就为他留在了京城。怎么不是因祸得福?”
陆意秋看他,“怎么你好像说他们之间有什么事一样?”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
陆意秋想了一回,又见司空离笑得暧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原来他们和我们一样!”惊完又叹道:“不过墨染会开窍吗?”
司空离笑。
陆意秋看他笑得奇怪,问道:“你笑什么?”
“墨染开窍了。”司空离道:“林烬伤了腿骨后,墨染不仅替他治病,还照顾他,连擦洗沐浴这种事也做了。那日我去司户院找林烬有事,从窗子里看到,林烬拉着墨染的手不肯放,墨染要抽回,林烬死拉着不放,俩人拉拉扯扯了好一会。这时林烬对墨染说‘我喜欢你。’墨染举掌便要劈他,可又舍不得劈下去,怕伤了林烬。林烬也不怕他,松了手,就抱住墨染的腰,死死不放。你不知道墨染的脸上有多精彩,一会惊,一会怒,想打舍不得,想推开又怕伤了他,我跟他一起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他脸上那么精彩过……”
“等下,你刚说你跟墨染一起长大,怎么回事?”陆意秋虽然也觉得好笑,但对司空离的事更为在意。
司空离自知失语,不过倒也爽快承认,“墨染其实就是血伺,他从小与我一起在血屠堂长大,后来我爹去世后,我解散了血屠堂,所以他就缩骨到我身边做小厮了。”
陆意秋听到此,恍然大悟,“难怪小然说在京城看到血伺了,原来就是墨染。可是他怎么连墨染缩骨后的样子也知道呢?”
司空离解说,“叶然碰到墨染那次,他没有缩骨。”
“难道他时常缩骨,时常又不缩的吗?瑕尘从窗影上看到的那次就没缩是吧。”
司空离点头,“他去见旧门人时,就会不用缩骨功,所以那次也正好让叶然看到。”
“旧门人?不是散了吗?”
“也不全散,有的自愿留下来了。”
“留下来了?”陆意秋眼睛转了一圈,大胆地猜测道:“难道,难道你说会点拳脚功夫的仆人就是血屠堂的杀手?”
“是的。”
陆意秋瞪大眼睛,好一阵才消化,“你怎么把他们留在身边?”
“我想让他们过平常人的平凡生活,而不是每日枕刀而眠,提心吊胆。”
“怪不得你把皇帝赐的美妾作主嫁给他们,原来是有私心的。”
“那也要他们有意,我才会做这个主。”
“算了,随你。还是说墨染跟林大人吧,后来他们怎么样了?”陆意秋一点也不介意身边的仆人是杀手的事,谁让自己枕边人就是个杀手老大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杀手老大约便是如此。
呸,是娶杀手老大,那些杀手都是陪嫁的人。
“过了几天,林烬的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我要离开顺州了,墨染二话不说,收拾行礼要随我走。林烬慌了,一会按着椎骨叫酸痛,一会举着胳膊说刺痛,还在没好的腿上掐两下,痛得呼天抢地。”
陆意秋大笑,“想不到林大人竟然会这样撒泼耍赖。所以墨染被他蒙骗住就没走了”
司空离摇头,接过陆意秋手中空了的茶杯,又道:“墨染曾亲眼看到过林烬将他煎好的药偷偷倒掉,何况他本是个医者,当然知道林烬身体恢复得好坏。只是,想随我离开,是习惯和使命,但心底还是想与林烬在一起的。再说我向来喜成人之美,怎么让他们分开,便命墨染留在京城照顾林烬,直到林烬认为身体完全康复,无任何痛症了才可离开。”
陆意秋假装叹气,“头痛脑热也是病啊,这种病痛是要到死方休的。看来墨染因你的命令是要留在林大人身边一辈子了。”
司空离想,从小到大,他下的命令,墨染没有一个真正执行过,若个命令真的执行了,他倒长了几分面子。
晚上俩人歇下时,光明正大地住到了一间。
瑕尘也没留宿外间,住在旁边的耳房中。
陆意秋架着腿,披着一件外套歪在塌上看一本民间传奇志。司空离从外面推门进来,见他一副自在又惬意的模样,不禁一笑。
掩了门,走近,抢过他手中的书。
“晚上看书太伤眼了,明天看罢。坐了一天的马车辛苦了,早点睡。”说罢,抱起人走到床前放下,拿掉外衣,将人塞进被子里。
陆意秋探出头,两眼亮晶晶的。看到司空离准备除衣,又从被子里钻出来。
“我帮你。”陆意秋跪坐在床头,替司空离解掉外衣,司空离接过,同陆意秋的外袍一同搭在木幔上。
两件衣服亲昵叠重在一起,让人觉得幸福又美好。
“我好开心。”
“我也是。”
☆、陆意秋的青云之志(四)
第二日,于城辖下的县令赶到于城拜会司空离。
司空离坐在花厅,对下治下几个县令说些官场套话,先颂皇恩浩荡,后诫为民有治。陆意秋在旁听了几句觉得没劲,找了个理由匿了,回后院将昨日那本没看完的传奇志又拿出来。
瑕尘见陆意秋正闲,兴致勃勃将一早起来向府衙的大厨师傅新学的点心捧来给陆意秋尝。
陆意秋不忍拂却他的兴致,选了一块最小的梅红色的方形点心放到嘴里咬了一小块。
“怎么样?好吃吗?”瑕尘急急问。
当然不怎么样,实在不好吃。
陆意秋不好明说,只婉转问道:“这是什么糕点?好奇怪的味道,以前从没吃过。”
瑕尘热络地解释道:“这是于城当地特色点心,名叫胭脂糕,是用红豆、白果浆和蜂蜜做的。”
“难怪味道这么独特。”陆意秋颇有深意地赞言。
瑕尘捡了一块放到嘴里,点头,“是啊,好吃得紧。”
原来瑕尘做糕点的口味与陆意秋酿酒的味道一样的独特,一样的异与常人。
“我亲酿的那些酒你让他们放哪里了?”
“在西边的小院子里,那里有好几间空的旧房。”
“空的旧房。”陆意秋眼前一亮,“把它改成酿酒坊吧,以后我就在那里酿遍天下的美酒,成为绝世顶尖的酿酒师!”
瑕尘不是没喝过陆意秋酿出来的酸辣汤,听到陆意秋这一番豪言壮语,心中打鼓得厉害,不想附合,也不敢反对,转着目光四处求救。
正好,司空离将府治下的几个县令打发走,就听到陆意秋说要做酿酒师,心中也是叫苦不已。
陆意秋看到司空离过来,又想到那日他赞自己的酒胜天宫琼脂,满脸兴奋地跳起来,将书塞到瑕尘手里,拉着司空离往西边小院子走去。
一边走一边比划自己的青云壮志,“我不仅要成为天下第一的酿酒师,我还要研制出各种不同口味的酒,并以我的名字命名。意秋酒,你觉得如何?”
司空离想研制不同口味的酒你已经做到了,那酸得让人胃翻腾的酒不就是你研制出来。看来,但凡以后陆意秋酿出的失败品,不论甜酸苦辣亦或者多味调和,自己就是那试验人。
司空离虽想阻止,但最终还是没有,毕竟自己喜欢的人有个喜好也不容易。难道让他跟着自己在于城真的做一名合格的从事,天天用公事烦他?
自然他乐于做什么便什么。
“好!我就拭目以待,等着陆大师功成名就的那一日。”
有了司空离的支持和认同,陆意秋的热情空涨,当下叫人请工匠来准备改造。
工匠一边改造,陆意秋带着瑕尘出了府,又请府里的大厨师傅引路,找于城内的酿酒坊买酒方。
酒坊在城西,陆意秋跟着大厨师傅穿街走道一路上倒是听了不少趣闻,连同江湖轶事也没落下。
酒坊管事听说几人是官府的人,酒方倒也爽快给了出来。陆意秋塞银子给他,管事的不敢收。
回府的路上,陆意秋问大厨师傅,“以前于城的知府为官怎样?”
大厨师傅谨慎地回道:“风评不是很好。”
陆意秋还想问怎么个不好法时,便看到府衙前挤满了人,凑上去看时,原来是司空离在审案。
堂上跪着一身华服的公子和一个身上穿着短襟,裤子上打着补丁的樵夫,樵夫旁边有担柴,贵公子身旁有只一身纯白色的猫。
司空离一换平日的邪魅,一脸肃正威严地坐在堂上,使得陆意秋竟觉得他与父亲陆暨有了几分重合。
陆意秋飞快从后门进了府,换上簇新的官服,到司空离身边不远处的案桌前坐下,也努力憋出一副威严赫赫的表情来。
司空离一脸冷肃地看了他一眼,再收回目光时,眼中藏着一丝笑意。
堂下的人看到除知府大人外,又来了个穿官服的,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司空离一敲惊堂木,凛声要跪在堂下的两人说事由。
原来是华服公子抱着心爱的狮子猫出门逛大街,樵夫挑着一担柴走在公子前面四五步远。正好前边屋角洞里钻出一只老鼠,华服公子怀里的猫“喵”地叫了一声,便跳蹿去追老鼠。樵夫在前正走着,突然一只带毛的东西跳到自己肩膀,立时被骇了一跳,急忙侧身来看是何物,肩上的木柴随着他这一侧身,在空中划了个半圈便撞上身后赶上来追猫的华服公子,直撞他那公子退了几步远,跌坐在地,脸也被尖头的木柴划伤,好不狼狈。
华服公子爬起来,拉着樵夫便要打,樵夫吓得瑟瑟发抖。后来华服公子见街上人太多,不好造次,打了两下便住了手,但心中不甘,便向樵夫索要一百两银子的赔偿。樵夫天是未亮起床,赶进山中砍了担柴来卖,这柴没卖,身上自是身无分文,哪有钱赔给他。更何况,即便这柴卖了,也卖不到一百两。
樵夫低声恳求华服公子,华服公子不肯相让,二人在街上相持不下。正好有巡逻的捕快经过。听闻他们这一啰皂后,也不知如何是好。便将二人带到了府衙,请知府司空离断定。
司空离看着堂下的两人一猫一担柴,再看衙门口围看的百姓,心中有了计较。
先不论案,而是叫人请了大夫过来,给华服公子治伤。大夫动作很快,一盏茶的功夫便替华服公子把完脉,又给他脸上涂了伤药,方回司空离,“禀大人,这位公子无甚内伤,只是脸上些微划伤,涂了伤药,三五天便可好。”
司空离点头,“这一次的诊金共多少”
“诊金五十文,伤药两百文,一共两百五十文。”
司空离点头,朝樵夫道:“是你伤了他,这诊金该你付。”
樵夫黝黑的脸上满是为难,“小人只有一担柴,身上没有一文钱。”
司空离朝堂下的百姓问道:“谁家要柴,可付两百五十文买去。”
两百五十文可买三四担柴了,哪有人会做这冤大头。
陆意秋坐在一旁,见无人出头,急了。
一眼瞅到大厨师傅仍在堂外凑热闹,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
大厨师傅是个心思灵巧的人,当下站出来道:“小人愿买下。”
当下拿了两百五十文买了樵夫的柴,樵夫将银钱给了大夫。
百姓悄悄议论,樵夫虽卖了柴,但钱却给华服公子治伤了,自己没得到一文钱,对樵夫仍旧是不公的。
司空离在堂上道:“误伤人之事已了。现下该判猫的罪了,如不是它吓了樵夫,樵夫也不会伤人。所以,本官判猫杖刑二十板。”
话刚落音,堂下百姓议论纷纷,头一次听说给畜生判罪的。
华服公子连忙叫屈,“大人,猫是只畜生,它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能判罪呢?”这若真二十大板下去,他这只宝贝猫也就没了。
司空离道:“不杖也可以,只要它能对骇吓樵夫作出赔偿。”
“我赔,我来赔。”华服公子连忙道。
“你这猫很珍贵?”司空离问。
“当然。”华服公子扬了几分声,“这是狮子猫,当初买下就花了两百两银子,这几年照顾它更不知花了多少财力和人力。”
司空离勾嘴,缓声道:“这二十杖下去,只怕你这狮子猫会承受不住。”
“是,大人英明。”华服公子急忙赞道。
陆意秋知道司空离装的是一肚子坏水,这个时候也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果然,司空离说了,“既然这猫是你花二百两银子买下的,那就再用二百两银子把它的命买回去吧。要不然这二十杖下去,你后悔也迟了。”
“这……”华服公子怔住了。
司空离又道:“你家的猫冲撞的是樵夫。所以,你只要将钱赔给他就行。”
华服公子回神来,喊道:“小人不服。他伤了我只要赔两百五十文医药费,我的猫冲撞了他为何要赔二百两?”
司空离循循善诱道:“不是二百两,是二十杖刑。你这二百两是买你猫的命。”
华服公子仍旧不服,“那为何樵夫不用杖行,只赔钱便了事?”
司空离道:“那是因他伤了你,所以要赔你伤药费。猫没有伤人,没办法赔伤药费。为惩戒畜生上街生事,所以杖二十。杖这二十,你又怕它会丢了性命。所以,才提出买它这条命。你若不买也可,那你的猫便要受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