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3-28 23:04:00 字数:5763
段誉沿路走去,来到一个小镇时,经已天黑,便往饭店走去,想要吃点东西。走近饭店时,但听得一人叫道“快走,里边打起来了。”
段誉正要走近去看个究竟,忽闻得阿紫的声音道“师父,你老人家大显神威……”接着便是“啊哟!”的一声。
段誉连忙奔将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响,似是双掌相交,又传来慕容复的声音叫道“少陪了,星宿老怪,后会有期。”
来到饭店之前,见慕容复的身影从饭店正门冲出,两人对视一眼,慕容复已急忙奔去。只听得阿紫的声音颤道“师父,不要,不要……”接着便是一声悲惨的尖叫。
段誉双掌拍出,把饭店的正门与窗户,木板等轰烂,露出一个大洞的,闪身内进,只见丁春秋正站在一旁,阿紫则倒卧在地上,口中不住吐血,全身颤抖,脸色发青,嘴唇苍白,前额更有一丝淡淡的紫黑色,显是中毒甚深,受伤极重。
段誉一跃到阿紫身旁,将她横抱而起,连忙输入内力替她续命,只冷冷瞧了丁春秋一眼,便即离去。阿紫命悬一线,他实在不能再消耗半分内力在丁春秋身上,当即跑到一家客栈,取出一锭金子,丢给掌柜,叫道“一间上房,快!”
那掌柜接过金子,不敢多问,便带段誉上了三楼的上房。段誉把阿紫放在床上,道“不许打扰!”那掌柜替他关上门,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后,便即离去。
阿紫颤声道“姊……夫……”
段誉心中大痛,泪水便要涌出,反手一拍,拍在自己胸膛,把内脏震伤,但觉喉头一甜,鲜血不住涌上,他连忙抱起阿紫,吻了下去,把口中的血全流进阿紫口内,阿紫“骨碌骨碌”的不住吞下。段誉一手抱住阿紫,一手按在她背心,真气源源不绝的输入。
过得一会,段誉见阿紫前额的黑气散去,这才放开双唇。这时段誉的面色已好不了阿紫多少,他失血颇多,又不愿以内功止住伤势,此刻纯是单靠深厚内力支撑着,若是换作别人,怕已晕去多时。
阿紫仰望着段誉,正要说话,段誉失声道“莫要说话。”阿紫摇了摇头,微笑道“姊夫,你不用理我……你……再这样的话,自己也……有危险……”
段誉坚定的看着她,道“我说过要照顾你,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
阿紫道“我是不成啦……丁老怪这一掌……”
段誉接道“共有三十六种奇毒,皆是一触即死,且是以全力打在你身上的。你放心好了,你体内的毒已解掉,只消把你的经脉修好,你会便好起来。”
阿紫又道“经脉受了这……这样的……重伤,怎能好起来?”阿紫接收了段誉的真气,说话开始有力起来,但身体状况未见好转。
段誉强笑道“咱们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再重的内伤也能治好。”
阿紫微微一笑,此刻看来,却显得更加凄楚,与平时的微笑完全不同,段誉看着,泪水终是忍不住夺眶而出,一滴一滴的落在阿紫那件浅紫色的薄衫之上。阿紫再不说话,躺在段誉怀中,怔怔的看着他。
一个时辰多,阿紫的伤势才算是勉强稳定下来,段誉身心俱疲,却不敢放松,不住的集中精神,把仅余的一丝睡意驱去,见阿紫仍是望着自己,柔声问道“感觉怎样?”
阿紫微笑道“很舒服,很暖,我真想永远躺在姊夫怀里。”
段誉温言道“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先睡一觉,好好休息吧。”
阿紫道“我不想睡觉,你陪我聊一会,可以吗?”
段誉点头道“你想聊甚么?”
阿紫又是微微一笑,道“你还记得为甚么我要用毒针射你吗?”
段誉道“记得,你说你想我不要离开你。你真傻,就算你不这样做,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阿紫又道“那次你装死,吓得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好怕你真的死了,好怕你离开我。”
段誉道“不用怕,我不会离开你。”
阿紫微笑道“那么你又猜猜看,我为甚么会听你的话,练好武功?”
段誉想了想,答道“你一向都静不了,又爱逞强好胜,我助你坐上大师姊之位,你是求之不得。”
阿紫笑道“你只说对一半,其实我练武功,都是为了你。”
段誉微微一怔,奇道“为了我?”
阿紫点头道“只有你教我武功,我们才能有接触,只有在我练功时,你才会注意我,也只有武功,才使你主动跟我说话。当我有所进步时,你便会赞我,当我打赢别人时,你便会高兴,我才感到我在你的眼中存在。但在平时,即使你坐在我面前,你的眼神却总是穿过我,看着遥远的地方,我就知道,那时你是在想着阿朱,木婉清,还有那个王语嫣。”
段誉呆了一呆,怔怔的看着阿紫,叫道“阿紫,你……”
阿紫道“姊夫,我求你一件事,你可以答应吗?”
段誉点头道“我答应,甚么事也答应。”
阿紫微笑道“我想听姊夫叫我一声‘紫儿’。”
段誉一怔,道“阿紫,你知道这……”
阿紫又道“我想你可以像疼爱阿朱般疼爱我,可以吗?”
段誉叫了两声“紫儿,紫儿。”伸手扫弄着她的头发,把头凑过去,左颊紧紧贴着她的右颊。
阿紫在他耳边吹气道“段郎,抱我好吗?”
段誉把头放开,看着她俊美的小蛋脸,苍白的脸色更添几分凄美,一颗心重重的跳了一下,强自镇定道“可是,你的伤……”
阿紫肯定道“别管我的伤,我只要你抱我。”
段誉微笑着把她轻放到床上,左手捧起阿紫的头,低头吻向她一双小巧的樱唇,右手解着自己的衣服。
很温暖的一个吻,彷佛把一切寒冷都驱走了,与刚才的治疗之吻不一样,这完全是一个纯粹的情爱之吻。对段誉来说,这不过是他曾经一闪之过的念头,对阿紫来说,这却是她日以继夜,朝思暮想的事,此刻,终于发生了,却在这种情况下。
段誉伸手去解开阿紫项前的钮扣,左手沿丝线向下移,一颗一颗的把钮扣解开,慢慢替她脱掉外衣,又一把扯掉她的腰带,把裙子都脱下了。
段誉右手往她颈后一拉,贴身小衣当即滑下床边。唇分,段誉慢慢移下身子,轻吻着阿紫的粉颈,玉肩,锁骨,胸脯,纤腰,小腹,落到下方的神秘私密地带。又抬起头来,带笑的看着她,双手不住在她身上来回抚mo着,道“舒服吗?”
阿紫“啊”的轻吟一声,道“段郎,你从未试过对我这么温柔的,我……很喜欢,啊……”
段誉微笑道“日子还长着呢,以后我也会对你这么温柔的。”说着把身子轻轻压下,又听得阿紫的娇吟声,让段誉忘我的感受着阿紫对他的爱意。
第二天,阿紫一觉醒来,睁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向段誉脸上瞧着,只见段誉向她道“紫儿,昨晚睡得好吗?”
阿紫微笑道“有你陪着,当然好。”现下感到身子好多了,只道是有段誉陪着,自己才好的这么快,可她与段誉都不知道,其实昨晚两人交合之时,段誉的内力真气,便是从当夜的渠道大幅传到阿紫体内。
人的海底轮是重要之部份,近于气海,常有内力真气在此积聚流动,故二人行夫妻之礼,男方的生命精华便会带同小部份精气到达女方体内,有某些旁门左道,便是以此双xiu之法,提升功力,段誉内功深厚,效果当然良好。
段誉从桌上取过一碗参汤,捧到阿紫面前,道“来,喝参汤,这是我今早到托人到镇内买的。”说着拿起汤匙,一口一口的喂着阿紫。
待阿紫喝完,段誉把碗放在桌上,只觉眼前一黑,身子失了平衡,往后便倒,落在床边。阿紫惊道“段郎,你怎么啦?”
原来段誉昨天自残身体,伤势未愈,大量失血,又不断以内力替阿紫修补经脉,早已透支过度,今早他一醒来,便即下楼找了个店小二替他到镇内买顶级的人参做参汤,回来后又以内力替阿紫疗伤,如此操劳,不昏倒才怪。
阿紫使尽吃奶之力,把段誉拉到床上,叫了几声“段郎!”还是没有回应。看着他英俊的脸庞,不禁心神一荡,便吻了下去。
段誉只是一时操劳过度而昏倒,深厚内力在他体内不停自动运转,待得三周天,便即转醒过来,只觉双唇贴住一些香甜柔软之物事,微微睁开眼来,原来是阿紫吻着自己,伸手把她搂住。
阿紫见段誉醒来,当下大喜,随即想到自己一个小女儿家,乘人之危,更被人抓个正着,以阿紫面皮之厚,亦不由大窘,双颊红了起来,却说甚么也不愿离开段誉双唇。
半晌,唇分,段誉笑道“鬼丫头,乘人之危,竟敢轻薄本王子,看我不教训你。”说着环抱她纤腰的一双手搂得更紧。
阿紫笑道“好啊,我才不怕你呢。”
段誉微微一笑,又道“你还未告诉我呢,昨天发生甚么事了?丁春秋怎么下此毒手?”
阿紫娇哼道“他打人家不过,就找我来发泄啦。”原来昨天阿紫在饭店遇上了丁春秋,丁春秋责怪她偷去神木王鼎,被她以花言巧语蒙混过去,然后慕容复到来,两人便暗中较劲起来。丁春秋落了下风,便即动手,使化功大法扯住慕容复,慕容复不知使甚么妖法,把甚么暗器,毒粉都‘以彼之道,还施之身’,被丁春秋抓住,便不住拉星宿派弟子作挡箭牌。
到得后来,丁春秋见阿紫站在一旁,叫了声“阿紫。”阿紫一句“师父,你老人家大显神威……”惹怒了丁春秋,丁春秋左手一挥,拂起桌上两只筷子,疾往阿紫双眼射去。阿紫武功了得,筷子未及飞到,已被她隔空一掌拍中,跌在地上。
丁春秋这一分神,内功稍松,慕容复当即脱离,哈哈大笑道“少陪了,星宿老怪,后会有期。”展开轻功,头也不回的去了,在门外便恰巧碰上段誉。丁春秋见到口的肥肉溜掉了,心中恼怒,把一切的错都怪到阿紫头上,又被慕容复弄得手掌中毒,为要散毒,这一掌是不得不发,当下找了阿紫作替死鬼,重重的一掌拍去。
忽听得门外“咯,咯,咯”敲门声响,段誉道“是谁?”只听得阿朱的声音回答道“是我。” 段誉心中一喜,向阿紫道“是你姊姊来了。”又叫道“进来吧。”
阿朱推门而进,关上门后,向段誉走近去,见段誉与阿紫同卧一床,态度亲昵,已猜到八九分,微笑道“你们背着我做些好事来了。”
阿紫一手挽着段誉的手,笑道“当然是好事。姊姊,你可别怪我分了你的情郎。”
段誉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搂着阿朱,把她拉到床边坐着,道“朱儿,你怎么来了?”
阿朱微笑道“我来看看我的好妹妹,却看到这些事了。”
阿紫道“你还不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段郎肯定也做过好事。”
阿朱笑意更盛,又道“段郎在信中提及,说你品性改了,武功也大有进展,是真的吗?”
段誉微笑道“你两姊妹尽说些女儿家话,紫儿她很好,不过现在受了重伤,要休养几天。”
阿朱一呆,皱眉道“那……无大碍吗?”
阿紫道“我当然没事,只是这个大呆子,都累到昏倒了,还在强撑。”
阿朱更是惊愕,着紧道“你怎样?别乱动了,让我照顾你们吧。”
阿紫啜起小嘴,道“听到段郎有事你便这么紧张,我受了重伤你却满不在乎的。”
阿朱道“当然不是,你俩有事我也不会安乐。”
段誉道“别听她乱说了,朱儿,你赶来不只是为了看我们吧,爹爹有甚么话要你转告我吗?”
阿朱道“爹爹叫你快把他的女儿带回去见他,待你们养好伤,便回去吧。”
段誉摇头道“爹爹说的是语嫣。”
阿朱问道“你把这事告诉爹爹了么?”
段誉微一点头,又听阿朱道“我听朱四哥说了,语嫣姊姊要跟公子爷回江南,那你打算怎办?”
段誉道“既然爹爹也催到来了,咱们这一次得干得漂漂亮亮。这样吧,待紫儿伤好了,咱们便去把语嫣拐跑,带她到爹爹面前。”
阿朱皱眉道“这样好吗?”
阿紫拍手道“有甚么不好的?她连爹爹也不认,只顾那个甚么慕容复。那个慕容复又有甚么好了?依我说他还比不上段郎一成的好。”
段誉叹了一口气,苦涩道“她终是把慕容复放在首位,我又能有甚么办法?”又叹了一口气,道“别说她了,还有甚么别的事吗?”
阿朱点头道“我在路上遇到范司马,华司徒和巴司空三人了,你猜他们跟我说了些甚么?”
阿紫问道“他们跟你说了些甚么?”
阿朱又道“他们是到了燕子坞去,华司徒说他一时手痒,走去掘慕容老爷的墓。”
段誉笑道“那他们有甚么收获吗?”
阿朱道“巴司空说,慕容老爷的墓是空的。”
阿紫讶道“甚么?那个慕容老头子装死吗?”
段誉沉吟道“如此一来,便能解释到玄悲大师的死了。那么,当天在马大元家中杀死白世镜的殭尸,极有可能就是慕容复的爹爹,慕容博。这人与大哥的身世似乎亦有莫大关系,只怕他知道的也不少。”
阿朱问道“那咱们怎办?”
段誉道“要找慕容博,只怕不是一件易事,这样吧,待紫儿的伤痊愈,咱们先去找语嫣,再劝她回去,再是她不肯,也只好用强的了。”
阿朱道“只好这样吧。”
段誉又道“我先去办货,你姊妹俩说话儿吧,可别乱说我的坏话,不然我回来后不放过你们。”说着在阿朱和阿紫额上轻敲了一记,这才站起,走到街外。
段誉买了几根极品人参,又要了一些滋补的食品,带回客栈,吩咐厨房弄好,再点了几个清淡小菜,待会送上来,这才回房。
三人吃了些东西果腹,段誉喂阿紫喝了参汤后,又消耗真气替她疗伤,此刻倦极了,拉着阿朱到床上去,道“咱三人今晚大被同枕。”左手搂着阿朱,右手抱着阿紫,沉沉睡去。
过得五日,阿紫和段誉已好起来了,三人便即上路,经过查探,才知慕容复等六人刚走不久,往洛阳方向去了。三人不住跟着慕容复脚踪,他们六人形相出众,走到那里也成为目光集中之处,段誉不断问路,总算没有跟失。
三人来到洛阳,一问之下,原来慕容复等人才刚走了两个时辰,当即加快脚步,往西边山路追去。直走到黑夜,仍是在山道之中,越走道旁的野草越长,放眼道路崎岖,乱石嶙峋,一时也不知从也一方找着。
三人走出数里,转过一个山坡,忽见右首山谷中露出一点灯火,阿紫道“那里有灯。”
阿朱也道“公子爷可能便在那里。”
段誉瞧着灯火,道“你还是改口吧,我可不想你‘公子爷’的称呼他。”
阿朱看着段誉,道“都依你吧。”
段誉见得那灯火是绿色的,道“是绿光,事不寻常,咱们过去瞧瞧。”说着带头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