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3-31 23:03:00 字数:6071
虚竹掷出松球之后,生怕摔坏那女童,抱着她的腰轻轻落地,只见雪地上片片殷红,四人身上滔滔流出鲜血。女童一声欢呼,从虚竹怀中挣下地来,扑到不平道人身上,便要将嘴巴凑上他伤口,吸食鲜血。
虚竹一惊,叫道“你干甚么?”忙上前抓住她后心,一把提起。女童指着太阳道“等太阳到了头顶,我若不喝生血,非死不可!”
虚竹问道“好端端的,为甚么要喝生血?”
女童道“我有个古怪毛病,每日中午倘若不喝生血,全身真气沸腾,自己便会活活烧死,临死时狂性大发,对你大大不利。”
虚竹正要开话,忽听得轻微的喘气呻吟声,循声望去,只见乌老大躺在地上,尚未毙命。原来刚才虚竹所发出的松球,一枚打在不平道人额角上,两枚打在一人胸前,两枚分打在另一人的鼻梁和喉头,三人皆已气绝,只乌老大肚皮上了中一枚,还未死去。
乌老大呻吟道“快……一刀……将我杀了……”
虚竹双目中恶毒神色一闪,取过地上的刀,冷冷的道“如你所愿!”正要劈下,但听得女童道“先别杀他,留他的性命有用。”
虚竹道“有甚么用?”
女童道“由他来服侍我们,替我们捉鹿擒羊,省却我们好些麻烦。”
虚竹冷然道“不用了,我会服侍你,你已教了我如何捉鹿擒羊,用不着他了。”
女童怒道“姥姥的话你也不听吗?”
虚竹道“他见过你的容貌,要是不小心放他回去,只怕你会有危险。”说着手起刀头,乌老大已身首异处。
女童怔怔的瞧着虚竹,打量了他好一会,只见他把刀丢在一旁,走近身来。女童也不说话,便走向不平道人的尸首,虚竹一把拉着她,那女童怒道“又怎么了?”
虚竹道“你不可以喝他的血。”
女童怒骂道“你这蠢才,我要留的人你偏要杀,我要喝生血你又不许,你以为你是谁,敢管姥姥的事么?”
虚竹又道“他的血脏,不能给你喝。”
女童道“脏又怎样?太阳快到顶了,你想姥姥死了不成?要不这样……”说着拉着虚竹左手的袖子,露出臂膀,笑道“我吃了你这条手臂,也可捱得一日之饥。”
虚竹把衣服褪开,露出左肩结实的肌肉,把女童抱了起来,道“你要喝生血,便得喝动物的,要喝人血,便得喝我的。”
女童诧异的盯着他,好一会儿,见虚竹转过头来看着她,才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咬住了虚竹肩膀,登时鲜血淋漓。
虚竹强忍着痛,站着不动,也不哼一声,抱着女童的一双手不住微微发抖,过不多时,见她女童已吸饱鲜血,慢慢挺直身子,虚竹用袖子替她抹掉嘴上的血渍,这么近看去,只觉她更是可爱,心下更是喜欢。
女童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盒子内装着的是金创药,女童挑出少许,涂到虚竹肩上,血液立时止住。虚竹欢喜的道了声谢,却因失血过多,面色发白,便要昏倒过去,却听得那女童道“小子撑着。”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倒出一粒药丸,放在他口中。
虚竹只嗅到一股极强烈的辛辣之气,吞下药丸,当即转醒过来,女童道“这是‘九转熊蛇丸’,姥姥亲自调制的秘药,专治金创外伤,还魂续命,灵验无比。”
虚竹坐在地上,见女童抬头看天,见太阳已升到头顶,又向虚竹道“小子,我要练功夫,你在旁给我护法,倘若有人前来打扰,你便运起我授你的‘北冥神功’,抓起泥沙也好,石块也好,打将出去便是。”说罢盘膝而坐,右手食指指天,左手食指指地,口中“嘿”的一声,鼻孔中喷出两条淡淡白气。
但见女童鼻孔中吐出来的白气缠着她脑袋周围,缭绕不散,渐渐越来越浓,成为一团白雾,将她面目都遮没了,跟着只听得她全身骨节“喀喀”作响,犹如爆豆之声。过了良久,爆豆声渐稀渐轻,跟着那团白雾也渐渐淡了,见那女童鼻孔中不断吸入白雾,待得白雾吸尽,女童睁开双眼,缓缓站起。
女童走到虚竹身前,道“你伸手抱着我,以我教你的法子运气,跃到树上,再向峰顶爬高几百丈。”
虚竹依言将那女童抱起,运气跃上高树,以女童所授之法一步跨出,跃到另一株高树上,到得后来,越走越熟,上山几乎像下山一样,有点收足不住,又听女童道“你初练北冥真气,不能使用太过,若要保住性命,可以收脚了。”
虚竹道“是!”又向上冲了数丈,这才缓住势头,跃下树来。女童游目四顾,望出去密密麻麻的都是树木,道“我们今晚便在这儿休息吧。”
虚竹道“我去找东西吃。”说着便出去寻食。过不多时,虚竹提着一只竹鸡和一只山兔回来,生了个火,烤熟便吃。
两人吃饱了后,走到一株大树之畔,坐在树根上倚树休息,虚竹生怕女童被抓去,一只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连日疲累,不多时便即沉沉睡去。
王语嫣一觉醒来,经已日上三杆,走出厅外,只见桌上放着一盘馒头,还是烫的,她吃了几个馒头,又斟一杯茶喝了,仍未见得有人。放下茶杯,探头向段誉房门瞧去,只见房中一个人也没有,段誉,阿朱,阿紫,全都不见了。
她心中一急,走出屋外,只见段誉倚伏在篱笆上,背对着她,正要上前,忽听得段誉道“语嫣,过来吧。”
王语嫣走到段誉身旁,道“哥哥早。阿朱还有那个位姑娘呢?”
段誉道“她叫阿紫,是阿朱的妹妹,阿朱和阿紫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王语嫣闻言一呆,愕然道“原来阿朱是我的妹妹吗?”
段誉像是自言自语般道“紫儿的顽皮比起朱儿有过之而无不及,别人遇到她或会大呼倒霉吧,不过她总是真心的为我好的,也许是这样,我才会喜欢她,喜欢她的好动,喜欢她的活泼,喜欢她的顽皮。”又道“这些馒头是朱儿今早在洛阳城带回来的,她们现在到外面去练功了。”
段誉转过头去,看着王语嫣的脸,温言道“爹爹很想见你,我带你回去见他好吗?”
王语嫣也看着段誉,想了想才道“我也很想见爹爹,不知他是怎样子的呢?”
段誉微笑道“他么,很俊朗,很有威严,很能干,也很仁慈,不过生气的时候很可怕的。”
王语嫣抿嘴轻笑,道“是么?”
段誉柔声道“对,他对我很好,对妈妈很好,对下属也很好,对每位阿姨跟每个妹妹也很好,我猜他一定也会对你很好的。”
又道“跟我回大理好吗?咱们一起在大理生活下去,永远也不分开,好吗?”
王语嫣看到段誉眼中充满诚意,心中踌躇“哥哥他……他是在向我表白爱意么?他想我嫁给他,与阿朱一样成为他的妻子?可是我……我想答应,却不能答应。表哥他现在生死未卜,是否脱离囷境还未可知,我怎能不顾他,却走去跟别的男人谈婚论嫁?”
段誉见她神色不定,叹道“你忘不了他,你还是忘不了他,你还是想着他。”
王语嫣面色凄苦,感慨道“要是当年妈妈没带我离开大理,要是我能跟你一起长大,那有多好。可惜我先认识了他,我不可能放下他不管。”
段誉不再看她,淡淡道“有些问题,你感到矛盾,决定不了的时候,便由我这个当哥哥的决定吧,你要责怪我强逼你也没法了。”说着便向城镇走去,只剩下王语嫣一人,喃喃道“哥哥,你能明白我的心吗?这事我若能轻易决定,你说多好。若然你有办法逼我选择,我想我不会怪你吧。”说着步回屋内。
当夜,段誉与阿朱,阿紫一同回来,阿朱在城镇内买了些材料,做了三道小菜,又道“爹爹与妈妈尝到我的手艺,都赞不绝口,要我再弄给他们吃呢。”
段誉笑道“自从在琴韵小筑尝到你的手艺,一直都想再吃一次,想不到今日终于有机会了。”
阿紫道“很好吃的么?那我要好好的品尝了。”
上菜后,四人吃着阿朱煮的小菜,当真是不亦乐乎,王语嫣与阿紫都连连跨赞阿朱手艺了得。段誉一整天都很少说话,现在也只是细心品尝,并不开言。
吃过晚饭后,众人收拾好碗筷,便各自回房了。
王语嫣卧在床上,反复想着段誉早上的那句说话“有些问题,你感到矛盾,决定不了的时候,便由我这个当哥哥的决定吧,你要责怪我强逼你也没法了。”到最后仍是想不通,便睡去了。
睡到半夜,王语嫣忽觉风声一动,醒了过来,微微睁开眼睛,惊见段誉竟坐到自己床上,正要坐起,才发觉被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不安道“哥哥,你要干甚么?”
段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一字一字的钻进她脑海之中“做一些一直以想都渴望去做,却一直都不敢做,亦不愿意做的事。”
王语嫣蓦地掌握到段誉的用意,全身轻颤,叫道“不要,不要。”只觉身上的衣服正被一件一件的褪下来。
王语嫣还要说话,两瓣樱唇已被段誉封住,被对方灵巧如蛇的舌头侵入,挑动着她每一条神经,每当段誉的舌尖碰到了她的舌尖,她总是情不自禁娇吟起来,她心中想要抗拒对方的入侵,小嘴却不听使唤,牙齿放开,小舌温柔地迎合着对方猛烈的攻势。
半晌,唇分,只见段誉已全身脱个清光,当即不敢向下望去,黑暗之际,视力有限,便是向下望去,也不见得能看到多少。王语嫣焦急道“哥哥,不可!我们是兄妹,不能这样做!”
段誉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谁说的?我们本来就是异父异母,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我要你,为甚么不可以?告诉你,当天在碾坊之中,那些西夏武士身上是有‘悲酥清风’的解药的,我不走去拿解药,偏要用自己的血来救你,你知道为甚么吗?”
王语嫣感到段誉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大手已放到自己胸脯,全身一震,一阵阵奇怪的感觉从胸前的樱桃传来,好痒!好想让人紧抱着!
段誉的声音继续传来“每趟见到你,我就心头有气,因为你每次总是记挂着慕容复,彷佛我在你心中,比起他来是毫不重要。我恨他,我嫉妒他,他为了‘姑苏慕容’的名头,置你生死于不顾,你为甚么还要喜欢他?我很不甘心!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你!”
此时的王语嫣,已是双颊通红,遍体生热,喘气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待我真的很好,我也喜欢你,可是我……我不能……啊!” 段誉一只大手已移到她小腹之处,轻轻的拨弄着,王语嫣只觉骚痒之极,说不尽的空虚。
“知道你喜欢我,那就成了,我总算不是自作多情。宝贝儿,忍着痛。” 段誉一只手轻按在王语嫣左颊上,另一只手在她身上尽情使坏。王语嫣只觉下体一痛,接着便是一种很充实,很温暖,很奇异的感觉。看着段誉脸庞的一瞬间,她抛开一切的疑惑与焦虑,只管享受着段誉温柔的手段。
一觉醒来,王语嫣将目四看,段誉已不在身边,一夜激情散去,彷佛亦幻亦真,下身传来的轻微疼痛却提醒着她,一切都是事实。王语嫣坐直身子,呆看着床上的点点落红,自己的贞操既失落在自己最信赖的哥哥上,教她如何接受?
“表哥知道了,定要大大的生气,唉!他会嫌弃自己吗?我怎可以对他不忠?我再也无颜面见他了。”想到这里,不禁黯然掉泪。
“咯咯咯”敲门声响,王语嫣回过神来,擦掉眼泪,穿好衣服,叫道“进来吧。”
房门推开,阿朱与阿紫走进来,阿朱见她泪痕未干,问道“发生甚么事了?”
王语嫣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流出,呜咽道“哥哥他……他强暴了我!”
阿朱一怔,惊讶道“甚么?”
王语嫣哭道“他昨夜走进来,点了我的穴道,就……”说到最后,已泣不成声。
阿朱上前把她抱着,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但听得阿紫哼道“强暴便强暴了,又有甚么大不了?”
阿朱瞪着阿紫,不悦道“别乱说话。”
阿紫道“我才没有乱说话,段郎肯这样对她,是她的福气。”转向王语嫣道“段郎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无微不至的关怀你,你呢?你对他做过些甚么?你总是伤害他,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有多么的好,你却毫不领情,对他视而不见般,你可知他有多么伤心了?”
又道“你认为他会愿意强暴你吗?你那知道他下这决定时,心中有多么的不高兴。他心中爱惜你,他看不过眼来,见你只懂为了那个该死的慕容复茶饭不思,人家都不理会你,你还要喜欢上那个慕容复。那个慕容复有甚么好?文才武略,他有那一样比得上段郎的?段郎一心一意的对你,你却这样对他,你……你真的很过分!”说着便掉头奔出房间。
阿朱叹道“别理她好了,她是小孩子脾气,过一会儿便没事了。”
王语嫣想了想,道“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吗?段郎一直对我……”
阿朱点头道“都是真的,我也相信段郎在下这个决定时,他的心中一定是很痛苦的。打从他第一眼见到你,大概便已喜欢上你吧,可是当他知道你心中只有你表哥时,他再也不敢胡来,可是在他面对着你的时候,他便忍不住想去爱护你,关怀你,每每见到你为你表哥担忧这样,担忧那样时,他都会很心痛。你或许不知道,段郎对你的爱是真的,是实在的,慕容公子眼中却只有他的复国大业,他永远也不会像段郎般对你。”
顿了顿又道“这都是他告诉我的。今早看见他时,他的样子很可怕,空洞的眼神,一脸的酸楚,他跟我说,他很害怕。他又叫我告诉你,如果你真的想跟你表哥在一起的话,我和阿紫会送你回去,他也会祝福你们,如果你愿意跟他在一起,那就留下来,与我们一起回大理,他会绝对尊重你的决定。唉,你忍心让他再次伤心吗?”
王语嫣喃喃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明明早就知道,表哥对我只有表兄妹之情,我却乐意陪伴他,乐意做一些他想我做的事情,我总会情不自禁的关心他,只要能与他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但哥哥是不同的,他的出现,让我感受得到被爱,被关怀,他待我真的很好,可是我不敢想,不敢和他有兄妹以外的感情,表哥和我从小长大,我实在不想背叛他。”
阿朱又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段郎的苦心吗?爱一个人而不被爱是一件痛苦的事,段郎就是想把你心中慕容复的影子抹去,让你可以抛开枷锁,他希望你接受他,他想用自己的一双手给你幸福,所以才会做出一些违反他本意的事情出来。”
王语嫣低头想着“原来是这样的吗?他所作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我,他为了我,被那西夏武士踩在地上,他为了我,跟十多名西夏高手苦斗,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为何我当时却不明白?”
“你手指在我背上一推,我好像给你点了穴道。”
“所以啊,你那天决定嫁给我了,我爹爹是不会反对的啦。”
“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知道你关心我,那便够了。”
“不要说了,你不高兴的话,我也不会高兴的,别让我不高兴好吗?”
“语嫣啊,为了你,我死了也无所谓啦。要是我死了,你就……”
原来,一直以来,段誉也要这般深爱着她,只是她不知道,该说她不愿意去知道,她不想去面对,所以在自己内心处筑起城墙,把段誉拒于墙外,把他的一切行为冠上“兄妹”的虚名,昨夜的事,便是段誉的进攻,似乎已把那城墙推dao了,王语嫣一颗不设防的心,第一次对段誉感到期待,却又害怕,害怕因着自己的胡涂而失去了他。
阿朱不知何时已离开了,王语嫣只是一直在等待着,等待段誉的回来,一个又一个时辰不断过去,他会回来吗?他愿意回来见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