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4-6 23:04:00 字数:5690
次晨虚竹醒来,见童姥仍伏在自己身上,面泛红霞,笑意盈盈,睡相甚是好看,忍不住一手搂着她纤幼的小腰,另一只手爱怜的轻轻抚扫着她的秀发。
这么一来,童姥便即转醒过来,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瞧着虚竹,微笑道“小色鬼,昨晚还没够么?”
虚竹道“当然不够,永远也不会够的。”说着脖子一曲,把头迎上,吻着了童姥。童姥双手搂着他的后颈,也用力索吻着。
唇分,童姥又道“你这人真会使坏,说你蠢小子,其实一点也不蠢。”
虚竹微笑道“当日在冰窖中你不是听得一清二楚的吗?我还有很多坏手段没使呢。”
童姥把头伏在虚竹胸膛上,道“如果我不是走火入魔,身子能够成长的话……”
虚竹打断道“别这样说,你现在的身子,我最是喜欢。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童姥又问道“老实答我,你想不想你那个梦姑呢?”
虚竹呆了一会,答道“有一点吧。”
童姥又道“那你想不想知道她是谁呢?”
虚竹道“你告诉我也好。”
童姥微笑道“她在西夏国很有权势的,将来她若是嫁了你,那你便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虚竹摇了摇头,微笑道“金钱财帛于我有何用?有你伴在我身边足矣。”
童姥笑骂道“怎么说话文雅起来?你跟那段小子学的?”
虚竹笑道“她不是宫女吗?怎会有甚么荣华富贵?”
童姥嗔道“你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她是西夏公主,你娶了她,你便是西夏国的驸马了。”
虚竹一怔,讶道“甚么?你说她……她是西夏公主?”
童姥道“怎么?一听到人家是西夏公主,马上就想要找她了,是不是?”
虚竹道“当然不是,但我怎都猜不到你会把公主挟在给我……嘿……那个……”
童姥柔声道“还不是为了你这小子。”
忽然间听得李秋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道“你俩小口子还要说情话到何时呢?师姊,你的婢子们正等着你用早点,大家都饿了,你们还在卿卿我我。”
童姥哈哈笑道“师妹不用妒忌,师姊把他送你一晚就好了。”
虚竹苦笑道“师叔,你别听她胡说,咱们要出来了。”
童姥又叫道“你们四个死丫头滚到那里去了?还不进来给我们梳洗!”梅兰竹菊四姝盈盈走近,替童姥与虚竹梳洗穿衣,穿着整齐后,两人便往厅中去。
又过了一个月,这月间的日子还是像前一个月般,但与童姥的关系转变,让虚竹只觉得更幸福,更实在。三人聚在一起时,李秋水想想调侃二人,童姥每一次也会把虚竹推给李秋水,虽是开玩笑,虚竹与李秋水的关系确是比以前亲密了,但是甚么原因,连他们两个也不知道。
这一天,虚竹等人进过晚饭,便各自回房。到得亥时,突然有人敲虚竹的房门,虚竹上前开门,但听得“呼”的一声,掌风及体,忙一掌击去,“啪”的一声,两掌相交,那人另一掌又攻上。
如此拆了三十多招,仍是势均力敌,渐渐虚竹已被逼退入房中,“啪”的一声,木门盖上,两人拳来掌往,又交了十多招,李秋水笑道“师侄的进展一日千里,我这个师叔也及不上你了。”
虚竹一边跟李秋水拆招,一边笑道“师叔见笑了,论到武功变化与识见,师叔尚在我之上。”说着双掌拍出,挡开李秋水凌厉的一掌,接着侧身横闪,避过她的一抓,一掌便要击在她的小腹处。
李秋水道“师侄试试我这招吧。”说罢改爪为掌,一带一送,便把虚竹一掌推开,另一只手一曲一拍,便要打到虚竹的‘百会穴’上。
虚竹身子一晃,避过李秋水这一击,闪到她身前,双掌拍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拍中了李秋水的颈下锁骨之处。
李秋水微微一怔,只觉虚竹双掌正向下移,便要退开,他的一双大手已落到自己胸脯之上,当即霞生玉颊,“啊哟”一声叫了出来,语音未落,但见虚竹已欺近身前,双唇封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叫出来。
虚竹抱着李秋水轻轻一跃,已然落到床上,把她身子放平,微笑道“师叔,接招吧。”说着驾轻就熟的把两人衣服褪去。
李秋水摸着虚竹健硕的胸膛,笑道“小色鬼,不怕你师伯生气吗?”
虚竹也爱抚着李秋水,笑道“你们不是好姊妹吗?经常把我推来推去的,现在得偿所愿,还反过来怪我?”
李秋水轻笑道“得偿所愿的是你这小色鬼吧。可我是你师叔,你让我很羞呢。”
虚竹道“你现在的模样,只能给我一个儿看,羞又有甚么关系?”
李秋水道“我只属于你了。”
两人拥在一起,长晚漫漫,春意柔柔。
次日,童姥不住取笑二人,李秋水当即反唇相讥,童姥也不以为意,自管笑着,最后虚竹一句“都是我的人,还有甚么好推让的?”,立时惹来逍遥派两大高手夹攻,被打得求饶起来。
风liu快活的日子又过一个月,武林中传来消息,丐帮邀请群豪到少林寺聚集,商议要立一位武林盟主,拜帖的下款写着‘丐帮帮主游坦之’。
虚竹虽已脱离少林派,但一天未禀明方丈,总觉得事情未算完结,加上他在少林寺中长大,这又是武林中的大事一件,自己当然要去凑个热闹。
童姥与李秋水论辈份尚要比少林寺玄慈方丈高出一辈,这等小事,自然不欲参与,只是派梅兰竹菊四姝同行,又叫他顺道到西夏把公主娶了。如此一男四女,便往少林寺走去。
段誉当日离开缥缈峰后,又回到了小镜湖,高高兴兴的过了一段日子,一天范骅来报告了关于玄悲在大理境内遇难的事情,段正淳便即带着阮星竹,范骅,华赫艮,巴天石,褚万里,古笃诚,傅思归与朱臣丹赶去河南少林寺。
又过了好些时日,阿朱在信阳打探到丐帮新任帮主游坦之要挑战少林,成为武林盟主,大感奇怪,向段誉报告后,问道“那个游坦之是甚么人?”
段誉皱眉道“他是聚贤庄的少主,当日游氏兄弟间接命丧于大哥之手,后来不知有甚么奇遇,竟练成了易筋经与冰蚕掌,他体内寒毒之气,与我的朱蛤之毒可比,而且练了易筋经,怕已有一甲子年的内力。不知怎地竟拜了丁春秋为师,学了一身毒功,在擂鼓山的事,我该都跟你们说了。”
王语嫣道“但他怎会当上丐帮的帮主呢?”
段誉想了想,又道“这大概是全冠清的诡计。”
阿朱一怔,道“便在当日在杏子林出言诬陷萧大哥的那个人?”
段誉点头道“游坦之武功虽高,但天生蠢钝,行事往往不会思考,遇上了全冠清,自然被利用了也不奇。以他的武功,加上全冠清的计谋,想要坐上帮主之位实在是易如反掌。丐帮先失去了大哥,后失去了奚长老与白世镜,陈长老与全冠清本来就是一丘之骆,只剩下吴长老,怕被全冠清除去啦。”
阿紫道“那么咱们快赶去少林寺啦。”
段誉笑道“早知你会这样说。”阿紫嘻嘻一笑,扑到段誉怀里。
如此段誉一行四人便往少林寺赶去,到得河南便遇上了段正淳等人,原来段正淳在会见玄悲方丈后,便即下山,不料途中打听到丐帮与少林的事,便又回来了。
一众人来到少林寺,知客僧进内报道“大理国镇南王段殿下驾到。”玄慈亲自率众相迎,寒暄得几句,便即迎入殿中,与群豪相见。
第一个引见的便是吐蕃国国师鸠摩智,段正淳立时变色,抱拳道“犬子段誉蒙得明王垂青,携之东来,听犬子言道,一路上多聆教诲,大有进益,段某感激不尽,这里谢过。”
鸠摩智微笑道“不敢,不敢,段王爷言重了。”
段誉踏前一步,道“当日在大理国天龙寺内,曾听闻国师自称身负少林派七十二门绝艺,小子不才,想要请国师指点一二,今日咱们正好在少林寺中,如有错误,更可让少林诸位高僧提点,岂不快哉?”
玄难上前道“段公子曾两次救老衲性命,且出言点化,才使老衲有今日之禅功,此番恩德,不敢或忘。今日段公子与令尊到来,请享用茶点,何必动手?”
鸠摩智道“此言差矣,小僧适才于贵寺中施展贵寺的绝技,想要请教众位,后来因生变故,方才罢手,现在何不藉此机会,指点小僧一二?”
段誉也道“切磋学习,点到即止,大师放心。”说罢眼角扫了在场的各路英雄,便即跃到殿中。
鸠摩智跃入场中,右手两指一搭,作拈花之状,当即使出‘拈花指’来,向段誉连点三指。段誉微微一笑,右手一反,同样点出三指‘拈花指’,但手法之快,精妙程度,无一不在鸠摩智之上。只听得“波波波”三声,指力相撞,化为无形。
段誉右手轻扬,接着两掌拍出,第一掌是‘般若掌’,第二掌却是‘大力金刚掌’,玄慈,玄难等众玄字辈高僧一见,大是惊奇,‘般若掌’与‘大力金刚掌’所走的路子全然不同,是两种极端的高深掌法,现在段誉竟同时指出,可见运劲之巧,实在百年亦难有一。
鸠摩智虽暗自心惊,但知道若不以同样招数接下,便是自己作败,当即催运内力,‘般若掌’与‘大力金刚掌’击出,但两掌间的间隔明显要比段誉大得多了,看得出来极是勉强。
四道刚猛掌力相击,“啪啪”两声,众人都感到劲风及体,竟难以呼吸,足见两人内力之高。段誉不待鸠摩智回气,当即左手握拳,一招‘韦陀杵’击去,接着右手姆指点出,正是‘摩诃指’。鸠摩智心下吃了一惊,却不形于色,强提一口真气,左拳‘韦陀杵’打出,右指‘摩诃指’点出,这才得以化解。
段誉微微一笑,又是一拳击出,这次竟是‘大金刚拳’,鸠摩智只觉三道拳劲从左方,前方,右方同时击来,显是段誉刚才连出三拳所致。鸠摩智低喝一声,接着连击三拳,这才把段誉的拳劲抵消,但觉渐渐舒畅下来。
他原是天资颇高,于武功上大有天份,此番交手,已掌握到换气之法,再学段誉般中途变招,已不困难。鸠摩智身形流转,‘袖里乾坤’,‘无相劫指’点向段誉,段誉双袖一拂,也同样以‘袖里乾坤’,‘无相劫指’抵挡。
鸠摩智情知段誉定能抵挡,故留有后着,纵身跃起,双腿连环,朝段誉胸口连踢六脚,正是‘如影随形腿’。段誉未待劲力及体,已然跃起,但听得“嗒嗒嗒嗒嗒嗒”六声,两人双腿互踢,乍合即分。鸠摩智不容段誉喘息,尚未落地,已连出两指,“嗤嗤”有声,段誉同样两点‘多罗叶指’点出。
鸠摩智有心炫耀,‘多罗叶指’使罢,甫一着地,立时变招,单臂削出,虽是空手,所使的却是‘燃木刀法’。段誉彷佛早已猜到他心中所想,双腿接地,便即欺前,同样一招‘燃木刀法’。两人侧身闪避,同时劈下,两掌并没相触,却听得“嗤嗤嗤”的声响,火光一闪,便即散去。
随即两人连接使出‘大智无定指’,‘去烦恼指’,‘寂灭抓’,‘因陀罗抓’,斗得最后,单单以‘龙爪手’不断拆招。最后两人一招‘袈裟伏魔功’,这才退开,算是不分胜负。
但见鸠摩智面色稍红,显然已受轻伤,而段誉却是脸不红气不喘,从容若定,高下立决。段誉之名,早在聚贤庄一役传遍开来,都道他深不可测,武功与乔峰不相上下,故有传有‘北乔峰,南段誉’之言,此时一见,方知传言不假。
玄慈低喧佛号,道“国师与段公子武功高明,精通敝寺七十二门绝艺,老衲汗颜不已。”
段誉微笑道“方丈不必自谦,我所练的并非佛门内功,可说是得其招式而不得心法,所以算不上真正少林绝艺,反而各位大师练的是真正的少林武功,是以少林派各种招式的内功打出,这才实至名归。”
玄慈道“原因如此,多谢段公子指点,老衲差点被蒙骗了。”这番话自然是针对鸠摩智而发的。说着又向段正淳等人介绍了从其它寺院到来的高僧。
突然听得知客僧报道“灵鹫宫宫主到。” 段誉心中一奇,师伯怎么也会来这种场合,只见一道人影现出,正是虚竹。
段誉喜道“二哥,这边来。”
虚竹快步奔到段誉之前,道“三弟,你也来啦。”
段誉又道“你怎地做了灵鹫宫宫主?难不成你把师伯赶跑了?”
虚竹微笑道“当然不是,这中间原委,你自己去问师伯,我便不告诉你了。”说着又走到玄慈前道“方丈,虚竹私自叛出少林,修习别派武功,而当上了别派掌门,虽说是逼不得已,但总是大逆不道,方丈要处罚,虚竹接受便是了。”
玄慈道“段公子早已修书一封,告知老衲详情,这中间的事情实是复杂之极,是福是祸也不可预知,你再非少林中人,以后我少林自当以礼相待,往日的事,一笔勾销。”
虚竹点头道“如此甚好。”
过不多时,山东,淮南,两湖,江南的英雄都先后到了,川陕,两广的也到了,人数渐多,却仍不见有丐帮的人前来。
鸠摩智此时发现王语嫣站在段誉身旁,奇道“不知慕容公子是否也来了?怎地还不进寺礼佛?”
姑苏慕容好大的声名,群豪都是一怔,心想“南方两大高手同时来了,想必有一番龙争虎斗,只不知是段誉武功较高,还是慕容复技胜一筹。”
忽听得门外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慕容公子和丁老怪恶斗方酣,待杀了丁老怪,再来少林寺敬礼如来。”段延庆一身青袍,手持双铁杖,走进殿来,身后跟着叶二娘,岳老三,云中鹤,四大恶人,一时齐到。
叶二娘微笑道“丁春秋大显神通,已将慕容公子打得全无招架之力,大伙可要去瞧瞧热闹么?”
王语嫣一听,“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段誉微微一笑,牵着她的手,微笑道“咱们去吧。”说着施展轻功,当先而去,阿朱,阿紫跟随其后,虚竹记起师门深仇,二话不说,也即跟着去了。
少林寺虽有规矩不接待女子,但王语嫣,阿朱,阿紫等乃镇南王的女儿,又是镇南王世子的至爱,见她们只是站在一旁,也不出言干预。玄慈方丈对客人不论善恶,一般的以礼相待,见到叶二娘时只是微微一怔,便不理会。
丁春秋杀害玄痛,又对玄难下毒手,乃少林派大仇,少林群僧听他到了少室山上,登时便鼓噪起来,玄生大呼“今日须当人人奋勇,活捉丁老怪,为玄难,玄痛两位师兄报仇。”
玄慈朗声道“远来是客,咱们先礼后兵。”群僧齐道“是。”
玄慈又道“众位师兄,众位朋友,大家便出去瞧瞧星宿派和慕容氏的高招如何?”
辈份较低,性子较急的青年英豪一窝峰的奔了出去,跟着四大恶人,各路好汉,大理段氏,诸寺高僧,纷纷快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