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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夏和江浩宁下了下午第一节大课正准备吃饭,却在教学楼前看到了最不想见到的人。.4

江妈妈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下。但也不知道他这话里的ta到底是指‘他’还是‘她’。不过大概这孩子喜欢的不是自家儿子吧?

她不知道自己抽的是哪门子的风,竟然有些遗憾这孩子喜欢的不是自家儿子。她甩了甩头,想要把脑袋里突然闪现的这个荒唐想法给甩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江妈妈快要发现了……好吧,泡泡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张英明谈恋爱】给完结了

☆、我爱他

江浩宁因为廖夏这句话倒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差一点就没控制住反驳说自己才是他的男朋友。可出柜毕竟不是小事,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冲口而出。

江爸爸因为业务出差去了外省,所以晚饭只有他们三个人吃。三人各怀心思,好好一顿饺子竟然也没尝出什么好味道。明明平时能吃的一干二净的数量竟然剩下了一大半。

江妈妈站在卧室门口,对江浩宁招了招手:“儿子,今晚跟妈睡吧。你睡相那么差,可是得把夏夏给挤坏了。今天也让人家舒坦舒坦。”

廖夏看着背对着江妈妈的江浩宁脸上十分不情愿的表情,面无情绪的转过身去。

江浩宁撅着嘴转过头反驳:“妈,我都快二十了!你见过哪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还跟妈妈一起睡觉的嘛。我嫌丢人,我还是跟夏一起睡就好。”

江妈妈黑了脸:“那我也没看见有哪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还喜欢和哥们一起挤在一张床上的。再说家里就咱们三口人,谁也不会跟外人说你跟妈妈睡一屋。”

江浩宁背着手偷偷的揪了揪廖夏的衣角,意思是让他帮忙说上两句话。

廖夏差不多已经明白江妈妈的意思了,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只是转过身来笑着劝道:“宁宁,你再长大也是妈\的儿子。你看我倒是想跟我妈一起睡,我连见她都见不到呢。”

江浩宁转过身跟他瘪了瘪嘴,扯了廖夏给他放在床边的干净睡衣,跟着江妈妈身后离开了。

廖夏叹了一口气,这小东西是不该敏\感的时候什么都会乱想,该机灵点的时候倒是像块木头了。任谁看看今晚这气氛都知道是有事情的吧?

江妈妈把房门关住,冷下脸来:“江浩宁,你把衣服先放一边,我又话要问你。”

江浩宁平时哪听到过自己妈妈这么连名带姓的叫过自己,也不禁跟着严肃起来。

他听话的把睡衣放在一旁,乖乖的在江妈妈面前坐下,歪着脑袋一脸好孩子样子看着她。

江妈妈平时就最受不了儿子这样,每次只要是摆出这个可爱表情,就是犯了天大的错也舍不得打一下骂一句。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和廖夏那么要好?”江妈妈见他没有听懂,“我的意思就是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浩宁心里一惊,却是故作镇定的回答道:“就是好哥们呀,你看你们都认他当干儿子了,咋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就是一个寝室同吃同住一起创业的好兄弟嘛。”

江妈妈直视着他,望进他的眼睛里:“可是我看你们倒不像是好兄弟。你爸去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两个像是小两口,你觉得呢?”

江浩宁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冰窖里,瞬间从身上凉到了心里。心脏像是被人踹了一脚又想是被人捏在手里团揉。他满脑子都是‘完了被发现了’的念头。

他第一时间扯了一个笑容:“妈你说什么呢,我俩可都是男的。要是关系好就像小两口了,那估计全寝室楼都是好基友了。妈你就不学好,学她们那些腐女做什么,天天看着人家两个男的在一起就觉得人家有问题了?”

“我说你们有问题了么?你反驳我这么多是什么意思,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心虚了吗?”江妈妈老神在在的靠在卧室的沙发上看着他。

江浩宁心想就自己妈这种既有专业会计的细心谨慎又是学法律出身巧言善辩的女人最难对付,你连多说两句话她都能给你定个罪名。

“我心虚什么,妈你是不是没事找事啊?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不跟你睡了,我回那屋跟夏一起睡去了。折腾一天都要困死了。”江浩宁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江妈妈坐直了身体,跟他认真的说道:“江浩宁,你是知道我的脾气,我要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会在这儿跟你瞎掰扯。”

江浩宁觉得自己这次是真完蛋了,他咬了咬下唇,又说道:“什么证据,妈你别玩了成么,我真累了。今天陪着廖夏他奶奶陪了大半天,后来又去看电影,晚上回来还要包饺子,我真是没什么力气了,我想要睡了。”

“他们家对你们俩是个什么态度,就真的纵容自己家孩子去搞同性恋吗?”江妈妈终于不想再跟他绕圈子了,“他们愿意是他们家的事,我管不了,可我不允许他带坏我的孩子!”

江浩宁没有支撑住,终于还是跌坐在了床上。近一年来心里的压抑情绪在此刻全都翻滚上来。对至亲的愧疚让他每每想起时,心里总是仿佛坠着一颗千斤重的巨石,越拽越往下;又似是蛇馆里最壮的那只巨蟒将自己的脖颈缠住,令人窒息。他撑不住了,不想瞒了。

他颤抖着说道:“妈,他没有带坏我,他没有。我是喜欢他的,除了小九,不,甚至小九都没有对我像他那样悉心照顾,凡事都替我想的周到。他是真的把我看的比他自己还重要。他本来就没想要和我怎么样,不知道我对他的感情的时候,他跟他好朋友说过不会掰弯我。是我喜欢他,真的是我喜欢他,我好喜欢他,妈,我真的好喜欢他……”

说着说着,他竟然哭着跪了下去,趴在江妈妈膝头,可怜的抽噎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竟然只是坦白就忍不住成了这个样子。心里有两个声音,一个再说‘完了,这下全完了’,而另一个却在说‘说出来果然似是解脱了’。

他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堆,大小伙子哭成这个样子。本来还是小声抽泣,到后来竟然变成嚎啕大哭。

江妈妈知道儿子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本就心疼。这个什么事情都爱憋在心里的傻小子,合该是好好释放一下了。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善良和孝顺,想来他这一年来,心里也是绝对不会好受的,自己终是不忍心再怎么责怪他。可是就这么妥协了,又怎么对得起‘母亲’二字,跟孩子他爸,跟家里老人亲戚要怎么交代?江家可就这么一个独子啊!对人最恶毒的诅咒也不过是一句‘断子绝孙’,若是妥协默认了,江家他爸这支是不是真的就要‘绝孙’了?

江妈妈也跟着哭了起来,抬起手在江浩宁的脑袋顶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巴掌:“你个不开窍的傻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小子,脑袋瓜子一直都是一根筋!人的一辈子有多长,认识的好女孩也会有千千万万,你怎么就这么把自己交给个认识了也不过一年的男人,你个傻货!”

江浩宁抬起头眼泪刷刷掉:“妈,你是知道夏的,这不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他是好人。只要和他相处都会知道的,他真的特别好!妈,我爱他!我想要的幸福,只有他能给得了。妈,我求求你被怪我也别怪他,成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算是出柜了吧?老猫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困死了,寝室里那个奇葩变着法儿的不让我们睡觉啊喂,这都要毕业了,她是要闹哪样啊?

☆、这也算是出柜了

靠在门外的廖夏整颗心都沉了下去,以为许久之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就在毫无准备的时候杀了个措手不及。他不知道这时候是该推门进去,还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才对。也许此刻,江妈妈最不想要见到的人就是自己吧。本来已经产生了归属感的地方竟然又失去了家的感觉。这个虽然只叫了不到一年‘妈’却对自己比亲妈还亲的女人,大概不会再关心自己了吧。

他听着门内江浩宁呜呜哇哇的哭声,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从打认识以来,还没见过老婆哭成这个样子。平时难过了顶多是抽噎一阵子就过去了,这么哭会不会背过气去啊?

他终还是抗不过担心,拧开门锁进门去。

推门的刹那,他清晰的听到了自己瞬间失速了的心跳,和房内戛然而止的哭声。

江妈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十分复杂,却独独没有他所恐惧见到的那种冷漠和憎恶。

这个平时习惯于别人仰视目光的人竟然跟着江浩宁并齐跪在了江妈妈面前,这动作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孩子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让人家跪自己算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妈,我爱宁宁。”廖夏满心满腹的话想要倾诉,话到嘴边却不知该说什么,终究只是化成了这么一句话。

江妈妈挥了挥手似乎想要赶走什么想法:“别跟我说什么爱不爱的!你们家在P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就默许你做这事情吗?我以前听说过廖家的孙长子是同性恋,我却一直没有联想到你的身上。直到在电视上看见你二叔,我这才明白了。我说你怎么对宁子好成这样呢,就连他爸对我都没有那么细心周到过,合着早就准备暗度陈仓了。”

“妈,夏他不……”江浩宁见自己妈妈说话有走向难听的趋势,便开口想要替廖夏辩解。

江妈妈瞪了他一眼:“你闭嘴,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

廖夏悄悄的握了握江浩宁的手,似乎是在给他力量,也似乎在制止他还想要说的话。

江妈妈继续说道:“这一年来,我和他爸从来没想过对你有什么怜悯之情才照顾你,我们对你就像是自家的亲生儿子,是真心喜欢你这个孩子。宁子从小就喜欢把事情憋在心里,心思重。除了聂家二小子,我倒是没见他对谁这么敞开心过。自从聂九进去之后,他就越来越沉闷,每天就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人也变得邋里邋遢。平时也不见他带朋友回来,电话也没有一个。我和他爸就一直担心这孩子再把自己憋出个什么病来。大一上学期一直不见他回家来,我们俩就合计着这孩子在学校别是受了欺负,以前没住过校,不会跟人相处。可去看他的时候,竟然看见他对你笑的那么甜,我就想着这孩子这是找到个好朋友了,性格也比过去开朗多了。你这性子是大人们都喜欢的,人又懂事,做事也肯下辛苦,所以我和他爸特喜欢你。可喜欢不代表着会允许你们俩搞什么同性恋。喂喂,别拉着手,这是在示威么?”

廖夏把两人交握的手放在江妈妈眼前:“妈,我们这不是示威,只是平时一直都是这样给对方力量。说实话,这一整晚我的心跳就没在正常值上过,我知道您肯定是知道点什么事情了。因为我跟家里出柜早,所以刚跟宁宁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催他跟家里出柜,他每回都拒绝了。可是到后来,却是我不想让他跟您和爸俩人坦白了。我爱他,我在乎和他的未来,但是更在乎他的心情,他的家人。他对我的感情,心里明白就好,其他的随他的心意。我叫您这声妈,不是因为嘴甜或是自来熟,我是发自真心的。先是因为您是宁宁的妈,我想要自欺欺人的感受一下你们接受我俩之后的状态,更多的也是因为我是真把您当成自己的母亲。我们会很努力的完成学业,工作室里的工作也会很认真很拼命的完成。我们会把属于我俩的小日子给过得红红火火,我们会过的比任何人都幸福。至于孩子,虽然不会有两个精子结合的小娃娃,可我们也可以领养或是找代理\妈妈生一个,无论是谁是生理上的父亲,这孩子都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别人有的,我们会一样不落的全都给他。如果您觉得我们俩的婚姻没有保障,我们也可以在国外领证结婚,我们和别人真的是一样的。妈,求您成全我们。”

廖夏的善解人意和坚决让江妈妈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她沉默了下来,低着头看着一脸感动的看着廖夏的江浩宁。她突然就有了种二十年都替人家养媳妇了的无奈认知。

江浩宁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江妈妈放在膝头上的手背:“妈?”

江妈妈把头拧向一边:“我没办法立刻就接受你们的关系,我只能说我不反对但也不支持。至于你爸那边,我就爱莫能助了。事情怎么办,都得靠你们自己。平时在家里注意点,勤倒着点垃圾筒。虽然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有些事情做多了也伤身体,有点节制。我怎么看宁子都是承受一方吧,宁子从小身体就不好,别太累着了。回头弄个肾虚什么的,治起来太麻烦不是?唉,你们出去吧,我想要睡觉了。”

江浩宁诧异的看了看廖夏,喃喃道:“我是不是睡着了做梦呢?你掐掐我。”

廖夏像是刚打了一场艰苦卓绝的仗一般虚脱着点了点头,并没有掐他。

江浩宁后知后觉的‘嗷’了一声扑到了江妈妈怀里:“妈!我爱你!”

廖夏看着母子相拥的画面,悄悄的站起来。因为太过紧张的缘故整个腿都酸软的打颤。他走出去,默默的关上房门,整个人就立刻瘫坐在了地上。摊开的掌心,纹理间细密的冷汗被风干,整个手的冰冷却迟迟缓不过来。

当时被迫跟家里出柜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看来自己真的是爱惨了老婆,他笑着想。

作者有话要说:上上章有个BUG,廖家还有外孙呢,就是咱们司奇嘛~老猫只写了廖夏和廖冬了……肚子疼啊肚子疼……

☆、新的一天

当晚江妈妈是抱着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睡的。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和儿子这么亲近了?江妈妈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个决定做的正确与否,以后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手抚着怀中酣香的睡脸,她却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第二天一早,江妈妈由于工作原因早早的就离开了家门,甚至两个人的早饭都没来得及做。

江浩宁揉着眼睛走出房门,环视了一圈,问同样从卫生间走出来的廖夏:“妈去哪了?她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呜哇~~~”

廖夏指了指餐桌上江妈妈留的便条,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江浩宁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就顺着他的指向走过去看桌子上的便条。

放下心来的他这才想起来奇怪廖夏刚才的反应:“你怎么了,咋不说话啊?牙疼?”

廖夏张了张嘴,指着自己的腮帮子回答:“上火,起泡,疼。”

江浩宁走到跟前,扒着他的嘴对着光亮的地方看:“哎呀呀,是呢,好大两个,还泛着白呢!咋呀,要不一会儿去药店买两个创可贴贴上?”

“创可贴你给我贴嘴里?”廖夏一激动似乎拉扯到了嘴里的泡,“嘶!那叫口腔溃疡贴好不好?嘶!”

江浩宁吐了吐舌头,坏笑:“要不然,我给你舔\舔?”

廖夏瞪大眼睛:“好哇好哇!快来!嘶!哎呦……”

他一激动又牵扯到了伤口,唉唉哟哟的嚎叫起来。其实本来没有多疼,就因为自家小受满脸心疼的样子,不禁就装起可怜来。

廖夏长大了嘴等着江浩宁给他治愈伤口,江浩宁慢慢靠近,用力的呼了一口气。可他哪是对着人家嘴里呼气,他是又对着嘴又对着鼻子。

因为头天晚上吃饺子的时候江浩宁吃了好多的蒜泥,头天晚上和今天早晨都没有刷过牙,嘴里的味道绝对不美妙。

廖夏一下子就跌倒在了沙发上:“完了完了,熏蒙圈了……”

江浩宁一本正经的点头:“熏蒙圈了正好,晕倒最好。晕倒了你嘴里的泡就不疼了吧?”

廖夏这才想起了嘴里的燎泡,捂着有些肿起来了的腮帮子,蹲在沙发上纠结。

江浩宁这才满意的走去卫生间洗漱,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老婆,这回刷牙了吧?可以有早安亲亲了吧?”廖夏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来,奔了过去。

江浩宁端着奶粥锅把嘴伸过来亲了廖夏的脸颊一口:“好了,早安亲亲已经完事了。去厨房把碗和筷子拿过来,记得把那个大的饭勺也给拿过来。”

廖夏撅着嘴不满,却还是乖乖的走去厨房把东西拿了出来。

坐下之后,廖夏突然正色道:“你这就算是out了?那爸那边你准备怎么办?”

本来正吃的开心的江浩宁垮了脸:“你就不能不在吃东西这么美妙的时候说这些事情吗?我妈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你跟她装可怜她就心软了。我爸的话,还是得从长计议。他这人平时虽然很好说话,可是在有些事情上固执的很,这点我就很随他。”

廖夏垂下眼帘机械的往嘴里填东西,显然是在计划什么事情。江浩宁也不问他,反正等他计划好了自然会说的。

“一会儿去菜市场买两条活鱼,然后再买点肉,买点菜。中午咱做大餐给妈送去。”廖夏站在正刷碗的江浩宁身后说道,“你也好好拾掇拾掇,这阵子也不见你收拾你那头发,又跟杂草似的了。等到时候去给妈送饭的时候咋也得给她长点脸不是?”

江浩宁把手里的碗放在架子上,回头挑眼看他:“你这意思是我给你跌份儿了是不是?我当初也是一脑袋杂草,那你还喜欢我?现在后悔了,后悔也不退不换了,晚了!”

廖夏从他的身后将他抱住:嘿嘿,老婆你看你,谁说要退换了。你就逼着我我也不退不换!我就爱我老婆的杂草头发,你看,上面还油光粼粼呢,我就喜欢这样。我老婆那是天生丽质,咋邋遢也挡不住身上闪耀的光芒!我老婆那是……”

江浩宁抬起湿淋淋的手捂住他的嘴:“你行了,别贫了!还闪耀光芒,油光粼粼呢,一会儿我都吐了。赶紧去把衣服放到洗衣机里,记得把内\衣和外衣分开,颜色浅的先洗,颜色深的放一边一会儿我再去弄。”

廖夏‘呸呸呸’的吐出被他按进嘴里的洗涤精泡沫,翻着白眼进屋去洗衣服了。

“袜子也泡上!一会我手洗。千万别再把袜子和内\裤放一起了昂!”江浩宁不放心的大喊。

廖夏在屋内闷闷的回答:“被你教训过好几次了,我记住了,别再提醒了。你当我是白痴啊,吃一百个豆子不知道豆腥气么?”

吃罢饭洗完衣服两个人一起走去菜市场。

江浩宁看着站在那为了两三毛前跟小贩砍价的廖夏,想这个人是为了自己,从一个五谷不分没有金钱概念的大少爷变成了一个买两棵白菜还要砍价的小市民,心里就有种莫名的自豪感。

“行了,又不是缺那两三毛钱,你还得费半天嘴皮子,累不累啊你?”江浩宁从他手里接过刚刚被他从四块二毛五讲到了四块的大白菜,说道。

廖夏一脸不以为然:“你不懂。我在乎的不是这两三毛钱,我是喜欢砍下价来之后心中那种特舒畅的感觉。你看那小贩那一脸吃瘪的表情,你心里不爽吗?我以前大部分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在廖氏百货直接拿,平时花钱也没有想过什么,现在才知道砍价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我之前十九年算是白活了!”

江浩宁晃了晃手中的大白菜:“我告诉你,他要是不挣钱他能卖给你呢?他就是四块钱卖给你人家照样挣钱。就你傻不啦叽还以为自己占多大便宜呢吧?”

廖夏挑眉笑道:“我也没说他赔钱啊。我比别人买的便宜,我就是高兴呗。我还又跟他白要了一把香菜呢。等会儿,我看看那边那香菇。”

江浩宁有些无奈,这还做小市民做上瘾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又发现个BUG,宁宁家那只大哈士奇给忘记鸟……亲们最近都不留言了……

☆、出柜也赶堆儿

江爸爸回家之后,只觉得自己儿子比平时更懂事了,凡事都不需要自己吱声,只需一个眼神就能给完成的特棒,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什么意思这是?我看这小宁子咋跟做了啥事心虚似的?”江爸爸坐在沙发上吃着儿子刚洗好的水果,竟然都给切好了扎上牙签!

江妈妈瞥了旁边状似不在意其实却竖着耳朵听着的两个人,回答道:“人家跟你能有啥心虚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当瓣蒜了吧?我让你给我带回来的丝巾你买没买?你要是没买,心虚的人就是你了昂。”

江爸爸呲牙一乐:“我忘了谁还能忘了我老婆的?看看,你要的样式,我找了好几处才找到的。你看他们俩,我就给随便买了点吃的,都没有费心思。”

他看着江妈妈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满脸是‘表扬我吧表扬我吧’的表情。

江妈妈完全无视他,站起身来到镜子前面试丝巾,左看右瞧,怎么看都觉得这丝巾特适合自己。还是自己的老公好,别人家的根本不用羡慕。本来昨晚还感叹着廖夏对小宁子比老公对自己还体贴周到,现在想想,自己也算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倒是江浩宁悄悄的问廖夏:“我就那么像是心虚?我觉得自己做的挺干净利索的,还以为一点刻意的痕迹都没有呢。爸也真是的,平时都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细心了?这点水果算是白洗了。我回屋里了,你要不要回啊?”

廖夏也趴在他耳边说道:“就你刚才那谄媚样,谁看谁不觉得你心虚?平时让你帮着倒杯水还要不满两句,这会儿自己主动上手。我觉得你也该老实儿的回屋里呆着。其实妈要是真想要告诉,不会等到现在。放心吧,我觉得没事。”

江浩宁又探头看了看江爸江妈,留下句‘我进屋了’就真的转身进屋了。

“这孩子咋了?我说他心虚他生气了?”江爸爸看着关上了的房门,悄悄问道。

廖夏忙解释道:“没,他中午没睡觉,困了,要回屋躺一会儿。”

江爸爸仔细打量了一下廖夏,又回头看看江妈妈,突然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怎么觉得你们今天都特奇怪啊?不是小宁子又做啥坏事,你们给瞒着呢吧?怎么的,他把我那个景德镇的瓷瓶子给卒瓦(cei)了?还是把砚台给磕了?难道把我的君子兰给弄死了?你们快告诉我吧,要不我这心一直得这么悬着。”

江妈妈看了一眼廖夏,垂下眼帘:“江广利你是不是有病?我看你就是被害妄想症,你去你那书房里好好瞅瞅,我们动你什么东西了?你儿子良心发现孝顺孝顺你,你也说人家对你有企图,人家动你东西了。我看你这人就贱,就不能对你太好。还有你那脚,给我放地上!”

江爸爸被老婆在小辈面前这么一骂,立刻就老实了。脚也乖乖的从茶几上收了回来。

这时候廖夏的手机刚好响起来,廖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走向阳台,顺便把阳台门也给关上。

“这小孩是不是找女朋友了?打个电话还跑到阳台上。你说他们这些小孩子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当着大人面说的?现在这些孩子,你说咱俩当初搞对象的时候,什么不跟家里告诉啊!他们就不是了,啥都能瞒着。我听说老聂家二小子,就当初为了救宁宁进去的那个小九,最近跟个男孩搞到一块儿去了。老李那天开车路过聂九工作的酒吧,看到他抱着个男的正从那儿啃呢,回头就告诉老聂家了。你说那孩子平时看着也不娘们兮兮的啊,当初打架不要命下狠手,在咱们院儿里也算是一顶一的角儿了吧?咋还能喜欢男人呢!现在这些孩子咋都不学好呢,都跟人家学搞什么同性恋。要是咱儿子敢有那心思,我非得打断他的腿。你看咱儿子和夏夏,好孩子,才不跟……咦?”江爸爸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哟,你说这俩孩子关系也太好了吧?别再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江妈妈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却故作轻松的回答道:“你没事干了吧,尽学那些大老娘们传闲话!你这乌鸦嘴说不好的总能说中。你就不能不咒你儿子?再说了,那些同性恋又不是做了什么框外的事儿,人不就不喜欢异性嘛,碍着你什么事了?”

“老婆,你今天咋了?”江爸爸收了笑容,认真问道,“平时我说这些你也就听听就算了,今天怎么这么大的反应啊?在单位受气了?不顺心啊?来来,跟我说说,发泄发泄就好了。”

江妈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儿子这事儿要是能发泄发泄就解决了,那我哪里还会这么烦躁。不就是怕你一生气再气出个好歹么?

廖夏虽然随手关了阳台门,可他倒是忘了江浩宁卧室和阳台隔着的那扇窗户还开着。

“喂,我看到是你的电话倒是吃了一惊。怎么,什么事?”廖夏接了电话就开口说道。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他们家发现了,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你看看能让你老婆帮忙问问么?我……我挺担心他的。”

廖夏哼笑一声:“哟,刘大少竟然也有今天!这次不是你故意弄出来的事情?”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苦涩的回答:“阿夏,我这次是认真的。我们接吻的时候被他邻居看到了,告诉他们家里了。他们家死活不让我进门,这两天我就站在他们家楼道里等着,好像他都绝食好几天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求求你,这次算我再欠你的,行吗?”

廖夏叹气:“最近流行组团out了吗?你也别着急,我让宁宁帮你问问看,之后给你消息。”

刘孜又沉默了一会儿,闷闷道:“阿夏,谢谢。还有,对不起。”

廖夏听他这一声‘对不起’,嘴角微微翘起。两个人都觉得之前很多事情都彻底放下了。

“得,我这就给你问去。你也别着急,吃点东西,休息一下,等我电话啊。”廖夏一边挂断电话一边要推门进屋。

江浩宁从窗户探出头来,突然问道:“咋了,谁的电话?”

廖夏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趴过去悄悄问道:“你知道聂九家在哪不?”

江浩宁皱眉点头:“一个院的嘛,就在前栋楼呢。咋了,小九出什么事了?”

廖夏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说道:“刘孜刚给我来电话说聂九他们家发现他俩的事情了,他怎么也联系不上聂九。刘孜这两天一直在聂九他家楼道里蹲守,他们家死活不让他刘孜进门。听说聂九好像绝食好几天了,他特担心,想让你去帮忙看看怎么样了。”

“绝食?”江浩宁瞪大眼睛,“嗯,倒像是他会做的事情。不过,他们俩动了真感情这事儿倒是让我大吃一惊了。你把电话给我,我给刘孜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话要传,或是有什么东西要带没有。真是的,要是小九绝食几天了,估计他们家应该就该松口了吧。”

他从廖夏手中夺过手机,就着刚才的号码回拨回去,很快就接通了。

“阿夏,有消息了吗?”刘孜一接起电话就立刻问道。

江浩宁咳了一声:“咳咳,是我,江浩宁。我还没去呢。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小九的?那个,刘,刘孜啊,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觉得小九他家也快松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竟然超字数了,驴粪蛋子发烧了……话说看评真的很温暖呀~

☆、令人纠结的江爸爸

江浩宁和廖夏从聂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黑天了,好劝歹劝劝了一下午,聂家父母才肯让老远赶过来的刘孜进门。至于说了些什么,抬屁\股走人的他们就不可而知了。

“小九那脸都陷下去了,你看看他身上那些伤!他爸咋就能下的去手呢?”江浩宁十分气愤的抱怨,“你说他们家墙上那鞭子,也不知道从哪弄的,还带着倒刺呢。光是看看都心惊。我以为小九三年不回家的事情能让他们家对他的要求松一些,可怎么还是这样!”

廖夏也是皱着眉头回忆方才看到的情境。聂九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后背上腿上的伤口有的已经发炎了,有的皮肉外翻还未结痂。究竟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才会连点药膏都不给抹。

“我就不明白了,他爸就再是军人出身,也不能对自己儿子下狠手吧?咋就那么恨同性恋咧?我就不信他当年在军营里没有gay!小九平时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他平时一直都是强者的存在,就连那次十七中过来三十二个人围他一个人他都没这样过!你看刘孜哭的,都倒不上来气了。小九他爸妈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一点都不动容吗?”江浩宁义愤填膺,挥着手怒道,“真是铁石心肠、恐怖狠毒、法西斯霸权主义,呃,还有什么词来着?”

廖夏把他的手拉下来说道:“他爸妈让刘孜进门就已经是妥协了的意思,已经很让步了。他们家这种棍棒教育我是实在不敢恭维,这年头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体罚?我也就在电视剧看过,现实中还真是第一次遇见,也算是让我开了眼了。不过,刘孜这个样子我可真是没见过,怎么看也不像是装的。他也有洁癖,那个的时候无论多激动也必须带T。可是你看他竟然半跪着替聂九舔伤口,真是,呃,他们也就才认识半年多吧?”

江浩宁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显然还是没有平静下来:“我就是太生气了,他爸下手太重了,我看他那样子都心疼死了。他是不是做爸妈的,虎毒还不食子呢!”

廖夏又抬起手在他头顶捋了两下:“行了,不经历风雨,咋能见彩虹么。别说啥你心疼死了,我还在旁边喘气呢,会吃醋的!你以前还喜欢过他呢!”

话说到最后声音越变越小。

江浩宁还以为他是因为吃醋而不好意思了,抬起头来刚要笑话他,却看到他脸上一脸略微不知所措的表情。

江浩宁随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心里第一时间的哀叹竟是最近是不是犯太岁,怎么总是赶堆着被发现呢?

和江妈妈一起出来遛弯的江爸爸走过来,问道:“你们俩刚急急忙忙跑出去,做啥去了?”

看样子倒不像是听得到了些什么,不然不应该是此时这般坦然。

江浩宁有些心虚:“爸妈你们出来遛弯了啊?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吭一声。”

江妈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廖夏,说道:“我俩也是刚走到这儿,就看着你俩站在这了,不知道你们在说啥呢。你爸问你话呢,刚干嘛去了?”

廖夏不知是不是该告诉,就站在那里没说话。

倒是江浩宁,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小九和夏的一个朋友在交往的事被聂叔叔知道了。爸妈你们不知道,小九都绝食好几天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肉,被打的皮开肉绽。还不给上药,伤口都发炎流脓了。真是的,我从来都没见过小九那么可怜的时候。”

江爸爸愣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宁子,是不是个打扮的挺光鲜,个子大概比你稍微高一些,白白净净的男孩?”

江浩宁点了点头,奇怪道:“咋呀,爸你认识刘孜?”

“我们在酒吧一条街路过的时候,你李叔我俩有次看到他俩在那个什么‘V’的门口接吻。你说这不是败坏门风呢吗,你李叔回去就告诉你聂叔了。我也听说老聂收拾那个不孝子了,聂家老大都劝不住,就是个打呀。可也没想到他下狠手,还以为扇两巴掌就到尽了呢。儿子,你可是不要学那孩子。做什么不好,非学人家搞同性恋。”

江妈妈从旁边戳了江爸爸的腰一下,江爸爸咳嗽了一声之后就闭嘴了。

江浩宁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了一下,背到背后去,在背后握成了个拳头。

倒是廖夏笑着说道:“爸你放心吧,宁宁天天就跟我腻在一起,不见他跟哪个男的关系太亲密了。这家伙,我好好看着他呢。”

江爸爸在心内默默腹诽:我怕的就是你俩有问题吧?

“行了,你俩折腾一下午了,回去歇会儿吧,饭菜我给你们放到桌子上了。估计还没凉,要是凉了就热热再吃。我跟你爸在溜达溜达。”江妈妈牵着江爸爸越过他们往前走。

廖夏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太恐怖了,天天神经这么高度紧张,早晚得折磨成精神病。”

江浩宁看了他一眼:“你不用怕,人家能精神分裂的人都是特聪明的,你不属于那个范畴。”

“现在爸是最后一个大难关,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给攻克了。我们家左右就那么几口子人,别人也多是得瞧着廖家的脸色做事,也不会多说什么。你们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联系太紧密了,一家放个屁,其余家都能知道是什么味的。”廖夏感叹,“太纠结。”

江浩宁一瞪眼:“我们家咋了,我听你说话咋那难听呢?廖夏,你嫌烦啊?不愿意跟我过了啊?我还是那句不退不换,你晚了!晚了!”

廖夏就爱看自家温柔小受炸毛时候的样子,刚要亲密的揪揪脸,就又看见江爸爸向两个人这边走回来了,倒是身旁没有江妈妈的影子。

“唉!爸你咋又回来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里不带那种无奈,可还是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江爸爸一伸手:“你们俩谁带钱了?我和你妈出来的时候一分钱没带。你妈想吃瓜子了。给我两块钱,我给她买二两。”

江浩宁从兜里抽出一张十块的递给他:“爸,剩下的自己拿着买根冰棍吧,不用还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江爸爸已经知道了?总觉得要是刘孜和聂九的文要是开了的话,老猫就得写虐呢?估计这文离完结不会太远了。不过完结之后会继续禛禩和庸福番外,基本就是短篇篇幅吧……

☆、果然第一印象不能信

因为江妈妈知道了两个人的事情,做什么也不敢太嚣张。不知道是不是后知后觉的心虚,江浩宁就连锁上房门接吻也觉得身后有双眼睛在盯着。

廖夏在江家熬了四天,就借口工作室又接了活,急急忙忙打包将江浩宁带走。

“你说咱家这儿子就跟给夏夏养的似的。你说他俩这关系也太好了吧?”江爸爸站在阳台上抽烟,看着廖夏搂着江浩宁的肩膀从楼道口走了出来,“别真是跟聂家二小子学坏了。”

江妈妈也跟着往楼下瞄了一眼:“你行了,别跟屎壳郎滚粪球似的,说话咋还翻过来掉过去的。你儿子平时那么听话,也不做啥出格的事情。退一万步说,你儿子就真是个同性恋,你还真能跟他断绝关系是咋的?我算是看清楚了,孩子跟家里,呃,他们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出柜!孩子跟家里出柜,最后妥协的都是家长。你看看老聂多要强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最后不还是跟俩孩子让步了?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把烟掐灭了,去厨房把碗洗了。”

江爸爸猛嘬一口,将烟吸到了烟屁\股,然后在江妈妈给他备好了的烟灰缸里压灭,认命的走回屋子里:“还是孩子在家好啊,两个人抢着干活。洗碗这事一直都轮不到我。唉唉唉。”

“你说的工作室接到生意的事是真的?”江浩宁边翻看包里的东西都带齐了没有,边问道。

廖夏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低着头摆弄着手机,“啥?你刚说什么?”

江浩宁突然站住,抬手就把他手机抢过来看。可除了屏幕上睡得天昏地暗的自己的照片,其他什么都没有。

“你刚看什么了?谁给你发的短信?我看你出门的时候就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呢?坦白从宽!”江浩宁晃了晃手机,却没有真的翻看信息。

廖夏嘿嘿笑:“没谁,就刘孜刚发了个短信说让我给你带个谢谢。说这份人情他记下了,赶明儿个有用着他的时候他一定还。我发现你现在特爱查岗,咋的,是不是发现我就是个万人迷,怕我被别的清秀小男生给勾引走了?放心吧老婆,我就爱你一个,别人我看都不看。”

“切,你上哪找像我这样的?又给你洗衣服又给你做饭,你说用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时不时的喝多了还给你点小惊喜。再说了,你天天就和我在一起,我查你不查你有什么差别么?”江

浩宁一脸的小傲娇,完全没有刚刚在江爸爸面前那种乖乖牌的样子。

廖夏捏了捏他的脸:“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连抬起头跟我说句话都害羞。现在倒好,啥话都敢往外说,特没羞没臊。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属性,我一开始才不那么惯着你呢!”

江浩宁眼睛一横:“怎么的,现在不打算惯着我了?那你打算惯着谁啊?你们家那个‘宝贝’?别跟我说你俩是兄弟,现在兄弟关系也是不纯洁的!人家阿禛阿禩、大庸小福,都是兄弟。怎么着了,该出事儿不还是得出事儿了嘛。我看你天天宝贝宝贝的叫的亲,你都没那么叫过我。天知道你这老婆是不是只叫过我一个人。”

廖夏看他这拧巴拧巴的样子,笑道:“老婆你这是嫌我没叫你宝贝儿了呗?你要是想,我天天这么叫你,叫到你烦为止。宝贝儿~老婆~宝贝儿~老婆~宁宁大宝贝~怎么样啊,心情舒畅点没?他们兄弟关系不纯洁是他们的事,我可就爱我老婆一个。山无棱天地合,我都不敢与君绝。”

“好吧,你一说到山无棱这句,我想起小福昨天给我打电话,说他最近做梦都做成连续剧了,梦里都是古装,说他和高程庸当时就在一起,更搞笑的还都是太监!还非说阿禩是他主子,死活不让我告诉阿禩呢。你说他是不是清宫戏看多了啊?他们俩要是什么前世今生,那咱俩还不得生生世世呀?”江浩宁一想起这事儿就觉得好笑,一脸的忍俊不禁。

“你看阿禩说什么小福就听什么,我觉得他俩前辈子还真是主仆关系。你别说,就他们高家兄弟俩天天没节没制一点都不禁谷欠这一点来看,倒真像是上辈子憋太久了。哈哈哈哈……”廖夏听这事儿也是没当真,全当是听了件搞笑的事情就乐了。

两个人这边说笑着,竟然在小区门口碰到了刘孜和聂九。刘孜搀扶着聂九,动作十分轻柔。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仿佛是呵护着什么珍宝,生怕磕着碰着。

“小九,身上的伤咋样了?”江浩宁收了笑容,赶紧走近问道。

聂九对他二人扯了个笑容,脸色依旧是上次见到他时的苍白样子:“好多了,孜孜带了些药过来,给我抹上了,挺管用的。你们不用担心。之前的事情也多谢你们了。”

江浩宁看了一眼廖夏,这什么时候叫上‘孜孜’了,真肉麻。全然不想自己天天被人‘宁宁宁宁’的叫个不停,老婆宝贝儿什么的也不害臊。

“那你们这是要去哪,怎么不在家里养伤了?”廖夏假装没看到老婆投过来的眼神,问道。

刘孜抬头看了一眼聂家的阳台,叹气道:“他爸还是别扭着呢,嫌我在他家碍眼。可我要是不在他们家,咋照顾他啊。反正我看九儿能下床了,就先把他带回我那儿养养,我还方便照顾他。反正我在他们家,喘气儿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他爸妈看不上我。”

他那赌气的口气倒是让人忍俊不禁,聂九抬起手揉了揉刘孜的头发。

“别揉了!男人的头发女人的腰,不能碰!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可乱!”刘孜十分愤怒的甩开他的手,却没有用力,生怕碰着聂九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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