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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749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老子没空跟你开玩笑。”吴老狗瞪了他一眼。

“不是开玩笑,”张启山凉凉道。“我们的青铜镜日夜照着他一个人,他就是青铜镜的主角。你知道绝境面临危险,依靠什么才能活下来吗?不是身手也不是智慧。”

“是什么?”吴老狗被他神展开的话题说得一愣一愣的。

“是主角光环。”张启山淡淡说道,那一刻的神棍样让吴老狗很想狠狠揍他一拳

紧接着他又补上一句:“这光环能让人有小强一般打不死的生命,非常好使。”

“你滚!”吴老狗伸手狠狠拧了一把张启山的大腿,“你是最近《无限恐怖》还是《无限未来》看多了,主角光环你妹啊!”

张启山强忍着疼,摸了摸吴老狗的利爪,认真回答道:“是《无限基情》”

丛林

吴邪简直不相信阿宁就这样死了,可是他怀中逐渐失去了温度的事实告诉他,阿宁死了,真的死了,轻而易举地死在了一条毒蛇之下。

吴邪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乌鸦嘴的潜力。

他说被蛇卷走闷油瓶可以救他,结果真的来了两条大蛇让一行人受伤颇重,还丢了价值连城的黑金古刀。

他梦见阿宁腐烂死亡,结果这个美丽的女人就真的死在了蛇毒之下。

人命,真的是太脆弱了。

张起灵安抚性地拍了拍吴邪的肩膀,说道:“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吴邪很明白,这种野鸡脖子的蛇据说很邪门,死了同伴会有一大群来复仇,可是……

“阿宁怎么办?”

吴邪实在不忍心就这样把阿宁的尸体扔在这里,说不定没多久就会有野生动物过来,把这具现下还很美丽的尸体啃食的面目全非。

张起灵知道吴邪心肠好,但带着一具尸体上路相当不明智。胖子和潘子的想法也和他一样,并不是很赞成。

吴邪把目光投向了张起灵。

对视了几秒,张起灵投了降:“带上吧。”

吴邪感激地看了看张起灵,背起了阿宁——他坚决不肯让张起灵背,不为其他的,就是张起灵肩膀上那血淋淋的伤口,他就恨不得把他身上的包抢过来抗自己肩上,那还会让阿宁给他增加负担?

几人走了二十几分钟就走出了丛林,来到了一片大沼泽。

四人都有一种宿命的感觉。

早知道只要再往前走上几十分钟就能走出丛林,何必停下来休息?

要是继续走,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吧?

可惜这种假设性命题,永远没有确实的答案。

54

天渐渐大亮,几人准备在进入沼泽之前好好休息一天。

每个人脱得光光的,把湿淋淋的衣服摊在地上,好太阳把衣服烘干。

没有人说话,一片寂静。

吴邪想起阿宁突如其来的死亡,心情实在沉重。跟大伙出生入死这么多次,甚至一个人跟不怀好意的老痒深入秦岭,一次次顺利逃出生天让他有一种错觉,他们就像是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永远能突破难关大难不死。

但几个小时前,他却眼睁睁看着一个鲜亮活跃的生命,在眨眼之间变得冰冷僵硬,再无声息。

他转过头去看闷油瓶冷淡的侧脸,心想这个人多少次游走在生死的边缘?连阿宁这么强悍的女人也会突然遭遇不测,如果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是闷油瓶,他又能逃过去吗?

如果怀中冰冷的尸体从阿宁变成了闷油瓶……

吴邪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觉得自己会疯魔。

吴邪看向了张起灵。

被巨蛇追赶的时候,装备丢了大半,刚才又急于逃命,张起灵的伤口根本没有好好处理。一直泡在水里,伤口都泡白了。

吴邪看着心疼不已,连忙拽过包看看有没有伤药。

翻了半天,连一卷绷带都没看到。

吴邪沮丧地坐在了张起灵身边。

他连给闷油瓶上个药的机会都没有。

张起灵明白吴邪在沮丧什么,捏了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介意。

这时潘子给吴邪扔个根烟,吴邪点了就闷闷地抽着,眼角发现那个闷油瓶接过潘子递来的土烟。

这闷油瓶竟然也会抽烟?

吴邪从来没见过他抽烟,不由好奇地盯着张起灵,还顺手想给他点上。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没有点烟,反而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胖子心疼得叫了一声,张起灵没理他,把嘴里的烟吐出来敷在了伤口上。

难道烟草也可以当药?

吴邪连忙把还有一大半的土烟掐灭了,扔进嘴里就嚼,然后拉过张起灵的手直接吐了上去。

张起灵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捣弄自己手心放血和肩膀被蛇咬的伤口。

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约定的那个人也该快出现了吧?

他心神一动,嘴角掀起一点,似乎想说什么,余光瞥见胖子和潘子正抬眼盯着他和吴邪,又忍了下去。

不知道“它”会不会混了进来,不可大意。

几个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搭起帐篷休息了。吴邪不是没有察觉张起灵的异样,挨着他躺下的时候还想要趁大家睡觉了好好拷问一下这个闷油瓶,没料到自己实在太累了,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失去了意识,陷入沉沉的睡眠当中。

张起灵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吴邪阖上眼皮,遮住了平日里黑亮又干净的眼睛。鼻翼随着呼吸小弧度地抖动,发出很轻的呼吸声。淡色的双唇不是闭得很紧,张开了一点点,泄露了小小的呼噜声。

吴邪睡觉很安静,不打呼噜,眼下怕是累极了才会打起了呼噜。

就算是打呼噜,也是轻轻地,哪像胖子,打起呼噜来跟打雷似的。

伸手拨了拨吴邪脸上的乱发,被骚扰的吴邪皱了皱眉头,含糊地说了一句话,转身尽量让自己躲着阳光。

张起灵眸子沉了沉。

吴邪知道后,会大发雷霆的吧。

青铜门后

“张起灵在隐瞒着什么?”旁观者清,吴邪看不见的吴老狗看得一清二楚,张起灵明显心里藏着什么事没有说出来。

“小狗儿这么关注他,爷会吃醋的。”张启山半开玩笑地想分散他注意力,吴老狗却是没有理他,沉默地看着镜面,心情沉重。

而且,腰酸屁股疼。

在这种情况下,心情怎么好得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个王八蛋张启山!

沼泽

吴邪一觉睡到天黑才醒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意识还有点模糊,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清凉的液体落在了脸上,吴邪这才发现又下雨了。他挠了挠睡得一团糟的头发,环顾了一下四周。

潘子靠着行李睡着了,胖子呼噜打得老高,张起灵就睡在他旁边。

说实在话,吴邪没怎么见过张起灵的睡姿。

以前这人要么就是屁股对着他们睡觉,要么就是把帽子拉得很低,就算是在西泠印社的时候,两人也是分开睡,吴邪也就在父母家那晚看见过。

那晚,这个闷油瓶还在梦里……

伸手拉拉张起灵的头发,吴邪想起那天赖床,醒来又有些惊愕的闷油瓶,不由翘了翘嘴角。

他现在有点好奇那天闷油瓶的春梦对象是谁了。

不会是他吧?

呃,被另一个男人YY自己就已经够恶寒的了,这个人居然还是长得一副禁欲脸的闷油瓶……吴邪打了个哆嗦,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得瑟的弧度,心里暖暖的。

又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吴邪抬手看了看手表,差不多是时候叫大家起来继续上路了。他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吴邪定了定神,仔细观察了一遍目光所及的地方,终于发现是哪里出了问题——艾玛阿宁是什么时候跑出睡袋的?难道是嫌睡袋样子太丑不适合美女长眠么?!

不对,这不是重点吧?!

吴邪倒抽了一口气。

阿宁的尸体为什么会跑出睡袋?她的样子,分明有人动过了!

吴邪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想叫醒张起灵,又觉得他受伤那么重,不忍心喊他,就转身叫醒了潘子。

两人对着那具美艳的尸体看了一会儿,发现了泥印子,一路满眼到沼泽。

两人对望了一眼,清楚地读出了对方眼中的意思:沼泽里面有东西!

潘子做了个口形,让吴邪去叫醒其他人。吴邪也意识到得赶紧跑路了,闷油瓶看起来睡得沉却是一碰就醒,警惕得很。只有那个死胖子睡得天昏地暗,也许他们都消失了他还沉醉在春梦里呢。

张起灵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会儿阿宁的尸身,说道:“痕迹只有一条,无论来的是什么,它还没走。”

这个消息让吴邪潘子脸色都变了。

这时候,老是叫不醒胖子的吴邪发现了胖子身边也有那些泥印子,而且比阿宁身边还要多。

连忙告诉了其他两人,三人对望了一下,潘子退到了岩石后面,吴邪则拿着灯照着胖子,张起灵猫着腰慢慢地靠近了胖子。

吴邪吞了吞口水,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在这个诡异的地方,未知的危险隐藏着巨大的杀机,吴邪很怕张起灵会出事。

就在这时,有两三个不明物体以极快的速度从胖子肩膀下窜了出去,吴邪还没看清就跳入了沼泽。同时阿宁那边也传来了水声,显然那东西也跑了。

那东西速度太快,张起灵也没办法,只能结果灯照了照沼泽,沉声道:“是鸡冠蛇。”

吴邪闻言打了个哆嗦。

早听说这种蛇很怪异,现在种种迹象看来,这蛇估计还有恋尸癖。

吴邪往张起灵的方向靠近了些,手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张起灵看着他,眼里似乎有些……愧疚?

吴邪愣了一下,还没问怎么回事就听到已经醒来的胖子指着沼泽里叫道:“看,那是什么?”

还在对视的两人条件反射地转头去看,吴邪听到了张起灵的抽气声,还来不及惊讶,身边人大喊了一句‘天啊,是陈文锦’就跳下了沼泽。

55

“陈文锦?”吴老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因为过度惊讶而愤怒不起来。“陈文锦不是三省的媳妇儿吗?怎么会……”

张启山笑了。“比起撬你三儿子的墙角,族长应该会更想当你的孙婿。”

“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吴老狗瞪他一眼。“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张起灵居然丢下小邪跑了,看来他还是放不下他的过去啊。”

“换一个角度想想,”张启山建议道:“如果有了爱情就忘记自己的事业理想的男人,也不过是个窝囊废。”

吴老狗摸摸鼻子,无言以对。

沼泽

张起灵跳下去的时候,吴邪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下去了,潘子没拦住也跟着跳了下去,至于胖子,当然也不甘示弱地跟了下去。

跑了没几步,脚下就算是污泥了。

吴邪没穿鞋,一脚踩下去的感觉怪恶心的。而且淤泥里还有水草,踩上去就像踩到了头发,这让饱受禁婆惊吓的吴邪感到恐惧。他强忍着这些异样的感觉,努力追赶前面跑得飞快的张起灵。

突然,脚下传来了一股刺痛,不知道是踩到了比较尖锐的石头还是什么,让吴邪疼的抽了一口气,差点摔倒,被后面的潘子扶住。

而张起灵就要抓住那个人影的时候,那个人影突然一个转身缩进了水里,往沼泽深处游去。张起灵见没抓住,也一个纵身跳进了水里,追了过去。吴邪一看就急了,推开潘子就要追过去,被胖子潘子两人联手拉住。

吴邪又气又急,眼睁睁地看着张起灵追着人跑了个没影。

尼玛的张起灵,你不是说要保护小爷的吗?现在丢下小爷去追大姑娘是要闹哪样啊!那大姑娘还他娘的是小爷的三婶!张起灵你他妈的给小爷回来啊!

小爷要是给蛇拖走了,你以后守着小爷的骨灰吗?

你要小爷的骨灰记你一辈子吗?!

还是换你来记住小爷的骨灰?!

所有选项都很坑爹有木有啊有木有!

胖子瞧着吴邪气急败坏的样子,小心翼翼问道:“那……天真,咱们回岸上等小哥回来?”

吴邪没有回答,死死地盯着张起灵消失的方向。

胖子吞了口口水,尼玛跑了老公的人气场好可怕。“天真你也别太担心,小哥是有分寸的人,没事的。我们认识他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他怎么会吃了就跑这么不负责任呢?”

吴邪的肩膀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回身走了几步,又停住了,慢慢回过头来,然后望着胖子一字一字问道:“你说吃了就跑,是什么意思?”

“咦?”胖子意外地眨了眨眼。“你们不是已经勾搭成奸了吗?”

“勾搭你妹的成奸!”吴邪毫不客气地吼了一嗓子,然后一拳揍到了胖子的头上,怒气冲冲地往岸上游去。

胖子捂着头还没喘过气,潘子死白死白的脸就凑了上来:“胖子你刚才在说什么?小三爷和那小哥……?”

“敢情你们都不知道?”胖子捂着头上肿起的大包,“小天真和小哥……”

“你们快点过来,阿宁的尸体不见了!”吴邪突然喊道,胖潘二人暂时放下还没说完的对话,往岸边游去。

上了岸一看,果然,睡袋里空空如也,阿宁的尸体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吴邪的脑子嗡了一声,刚刚他还在得瑟自己是唯一一个入得了闷油瓶眼的人,一转眼闷油瓶不见了,死掉的阿宁也不见了。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懵了一下,被胖子吼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潘子检查了阿宁的睡袋,惊讶地说:“这是蛇的痕迹。她是被蛇搬走了。”

纳尼?

究竟是阿宁的美色大到超越物种限制,抑或是这里的蛇太饥不择食?连死人都要偷?!

吴邪很想去找找,怎么说也相识一场,死了还让她被蛇不知道怎么样了,总让吴邪心里不舒服。可是潘胖二人坚持不肯,吴邪也没辙,只得作罢。

三人也不敢睡了,背靠着背坐在一起,胖子还把灯全照着沼泽,说要警惕警惕,吴邪看着黑乎乎的水面,又想起了那个闷油瓶。

在古墓里那闷油瓶子厉害得很,可是在这种地方,让蛇咬上一口,就算你是斗界一哥也只有去跟阎王告状的份。

吴邪此时有一种很强烈的,随时会失去一个人的感觉。

他很怕这种感觉是针对闷油瓶的,他宁愿被蛇拖走的是他也不想让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出一点事。

浑浑噩噩的,天已经亮了,张起灵还是没有回来。

更糟糕的是,第二天潘子发现了三叔的信号,原来他们行进的速度比吴邪一行人更快,已经走到了丛林深处,而且遇上了危机。

胖子和潘子好说歹说劝了半天,终于说服了吴邪跟着他们一起上路去找吴三省,条件是得在原地留下足够的物资和记号,如果闷油瓶回来也能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吴邪咬牙切齿地想,如果闷油瓶敢告了白扰乱他的心后就这么跑了不回来,小爷一定要把他找出来挫骨扬灰!

接下去的事便是一连串黑暗血腥的模糊记忆:恶心的飞蛾、迷离的大雾、诡异的蛇群,一场狂蟒之灾几乎团灭了他们。

最后,吴邪和胖子带着身受重伤的潘子,终于找到了三叔的营地。

里面居然是空的,物资摆放整齐,偏偏没有一个人。

闷油瓶没找到,潘子伤重垂危,好不容易到了吴三省的营地,却发现寂静的诡异。

吴邪觉得很累,累得都快死了。

他很想把闷油瓶揪出来打上一顿,又很想把自家三叔拖出来用满清十大酷刑轮上一遍。但也只能是想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胖子找到医药包给潘子上药。

幸好那巨蟒力气虽大,牙齿却很小,并没有伤到潘子的要害。不过潘子伤口多,加上草蜱子,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在这种地方随时有生命危险。

处理好了潘子的伤,又清理了身上的虫子,胖子和吴邪吃了点东西就让胖子去睡会,他来守着。

胖子也不客气,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吴邪呆呆地看着篝火,他不是不累,只是……

他们有三个人,有枪又有刀,还是给那巨蟒追得凄凄惨惨,差点连命都没了,那闷油瓶呢?

他追着陈文锦跑了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上,万一遇上了巨蟒,他该怎么办?

他走的时候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饿了没有?

吴邪烦躁地点了根烟。

张起灵在他心中的分量比他预想要重上很多,他根本无法忍受张起灵现在死在了蛇堆里,甚至只是想想他可能会被蛇伤到就恨不得拿个氢弹把这里轰平了。

吸了一大口烟,白色的烟雾从嘴巴里缓缓吐出。

只要他安全回来。

吴邪想,只要他安全回来,现在就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就丢下一切收了他做媳妇儿。

只要他回来。

56

“看来张起灵这一回的消失,对你孙子打击很大啊。”张启山似笑非笑地说,假惺惺的同情语气听得吴老狗无名火起。

“以前消失的是同伴,跟现在怎么会一样!”

“哦?原来现在消失的不止是同伴啊,”张启山的心情明显挺不错,而且他马上说出了原因:“如果是情人的话,也的确需要多担心一点。小狗儿你别光顾着你孙子,也该想想怎么付你的赌债了。”

“呸!老子就输定了吗?”吴老狗给了他臂膀一拳,虽然其实他心底也不踏实,隐隐有些失败的预感了。可是输人不输阵,他口上怎么也不会服软。

至于赌约什么的,出来走江湖,怎可不懂得赖账的艺术?

吴老狗自我安慰一番,心里舒服了一点。但他却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张启山这种蛮不讲理的军阀头子,会眼睁睁任由他赖账吗?

嘛,狗五爷你就多多保重了伐。

蛇沼鬼城

吴邪守了一会儿,实在是撑不住,有点儿昏昏欲睡,干脆拿出了陈文锦的笔记,叼着烟来提神,也让自己的心思从那闷油瓶身上拉回来一点。

只看了一会儿,吴邪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喊小三爷。他以为是自家三叔的人,循声去找了找,别说人了,连根头发都没看见,只得回去。

这时,他发现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有一些泥脚印,从远处延伸过来的。

谁来了?

是陈文锦还是像阿宁的那个怪物?

或是闷油瓶?

泥脚印一路到了胖子那里,后来又进了潘子的帐篷。

吴邪推了推胖子,胖子睡得不醒人事。吴邪又不敢大声怕惊到了帐篷里的人,只能咬咬牙拿了一块趁手的石头,悄声走到了帐篷外面。

他娘的,里面最好是闷油瓶,否则那个不知道在哪里鬼混的闷油瓶就保佑小爷我吉人天相,不然小爷就是死了也要缠着你一辈子!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拿着石头就冲进了帐篷。

英勇无匹的姿态只维持了三秒,里面的人回过头来,吴邪就被石化术击中了,僵立原地动弹不得。

虽然全身被泥浆覆盖,可是那双熟悉无比的眼睛——尼玛的这不是闷油瓶又是谁!

他终于回来了!

吴邪抛下石头,手指头指着张起灵,呆呆地看着他,惊喜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吴邪。”张起灵沉声喊道。

这一声呼唤几乎吓得吴邪惊跳起来,他倒抽了一口气,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没事吧……我以为你是……那个啥……”

“吴邪,”张起灵又喊了他一声,眼里是淡淡的笑意。“是我。”

吴邪一直吊在嗓子口的心终于落回了它原来的地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上下打量着张起灵。

张起灵的样子非常狼狈,全身都是泥巴,连头发都是,就像在泥里滚了好几圈一样。

吴邪一看伤口上都是泥巴就急了,连忙拽过医药包,嘴巴还不忘数落:“你是怎么搞的?伤口上裹泥巴,这泥巴里有草药还是有什么,你就不怕感染吗?你不知道在这里感染了会有什么后果吗?你就……”

张起灵突然抱住了吴邪:“吴邪,”沾满泥浆的手安抚着怀中人的背,“我没事。”

吴邪的眼眶红了,身体都颤抖起来。

虽然鼻子里闻到的都是泥腥味,虽然衣服都蹭满了闷油瓶身上的淤泥,虽然担心了将近一天,虽然……

不管有多少虽然,也比不过一个但是——闷油瓶还活着,他回来了。

青铜门后

“总算回来了。”吴老狗松了口气,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什么心态了,既心疼满心忧虑的吴邪,又恨不得张起灵干脆消失。

“看了一天,你也累了,我们早点歇息吧。”张启山拍拍他。谁家看电视有他们这么专注啊,不眠不休地看直播还全情投入不带分神的。

吴老狗抹了一把脸,又望了一眼青铜镜,镜子里的两个人还在紧紧地抱着对方。

还真是,看着就让他不舒服。

吴老狗哼了一声,算了不看了,老子睡觉去。

“张启山我警告你,好好睡觉别又动手动脚的!”

“爷知道。”张启山一口答应了。

营地里

抱了老半天后,吴邪和张起灵终于结束了连体婴的日子。

——其实是小哥饿了。

“怎么不早说!”张起灵睁着黑亮纯粹的眼睛说饿了的样子硬生生把某人萌到心软,手忙脚乱地去倒了茶水翻出干粮,眼巴巴地递给了张起灵。

张起灵也不客气,接过干粮就着茶水啃了起来。吴邪看他的手那么脏,丢了块布先让他擦擦,自己撕开了干粮袋递给他,说道:“你先吃,我去打点水。”

吴邪很担心张起灵的伤口会感染,急冲冲地打来水,让张起灵只管吃,自己给他清理伤口。

淤泥杂在伤口,吴邪怕弄不干净,又怕太用力会弄疼张起灵,弄了半天都没清理干净。

“多大的人了,还玩泥巴。”吴邪心疼得要命,知道骂也没什么用,只能抱怨了一句。

张起灵吃完也拿过毛巾把脸上的泥擦干净:“蛇是靠热源寻找食物的,把泥涂在身上可以遮住热源。陈文锦能在这里活下来,估计也是这个原因。”

“说起陈文锦,”吴邪的脸色严肃起来。“你追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其实还有一句想问的是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为什么要追着我三婶跑,不过此话醋味太重,吴小邪不好意思说出口。

“是她。”张起灵肯定地点了点头,简单地说了一遍追逐的过程,结论就是人没追上自己迷路了,后来吴邪他们跟巨蟒搏斗的动静太大,才循着声音跟上来了。至于为毛一定要找到陈文锦,他没说。

“这里的情况很奇怪,”吴邪告诉他。“我们明明看见三叔的信号,营地里却没有一个人。不过现在讨论这个也没用,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好好休息,我来守着。”

张起灵点了点头,抓起吴邪的手就往外面走。

“小哥你抓着我干什么?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洗?”

“嗯。”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后背。”

吴邪想想也是,刚才那桶水全是泥巴了,这个闷油瓶伤口还没清理好,再说后背上的伤他也看不见,万一没弄干净感染发炎就糟了。

想到这,吴邪很自觉地随着张起灵走到了水池边:“小哥你就坐上面好了,我帮你洗。”

张起灵点了点头,转过身背对着吴邪开始脱衣服。吴邪按下羞涩,拿起一块布,沾湿了就慢慢替他搓肩膀和背脊上的泥。

水温凉凉的,幸好此时还是白天,阳光洒在身上,倒也不会觉得太冷。吴邪的手劲儿很轻,他心里清楚这个男人的强韧,就算身受重伤也不会喊疼,肩膀上的伤根本算不了什么,所以也轮不到他去怜惜。

他只是,不想再看见张起灵流血而已。

洗褪淤泥的肌肤很白,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也许是长期地下活动造成的。有很多浅色的伤痕,所以触碰的感觉并不平滑,却是柔韧,精瘦的肌理流畅坚实,毫无赘肉。

啧啧,这闷油瓶的身材真是好,皮肤白,抱起来又软,有这样一个媳妇儿还是挺不赖的。

“小哥。”闷油瓶安安全全地回来了,身上的伤没好但没添新伤,好心情的吴邪差点哼起了歌。他一边趁着洗澡偷吃闷油瓶的豆腐,一边叫道。

张起灵闻言就扭过头,无声地询问吴邪。

吴邪咧嘴一笑,主动凑过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这些伤我就不计较了,以后你要顾着点自己,我可不想做鳏夫。”

张起灵愣了一下,似乎怀疑刚才落在嘴角的柔软是不是真的:“吴邪,你……”

“小爷我考虑清楚了。”吴邪认真地说道,“我要收了你做媳妇儿。”

57

“小爷我考虑清楚了。”吴邪认真地说道,“我要收了你做媳妇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张起灵心里无异于石破天惊。

如果吴老狗不是睡着了的话,一定会摔下床的。

在他看来,这可是比晴天霹雳或者被裘德考坑爹然后跑路或者张大佛爷缠着要一夜七次更可怕的一句话。

吴家的宝贝孙子,自愿被掰弯了。

老天保佑,吴老狗现在睡着了,暴走的一幕没有出现。

可惜这种幸福是不会长久的,因为张大佛爷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落在青铜镜上。

里面显示出来的张起灵,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难以置信、欣喜若狂而又掩不住的疑惑震惊,仿佛看见了终极(好吧我自首,这个终极梗已经用老了)

蛇沼

张起灵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吴邪,吴邪倒是被看得不耐烦了,心里嘀咕着这闷油瓶扭过头来看人脖子不酸么?

“吴邪。”就在吴邪碎碎念这个死闷油瓶怎么这么冷静一点高兴的迹象都没有该不会追着我三婶陈文锦这个美女跑了一回后还是觉得女人比较好所以打算放弃了的时候,张起灵终于开口了,“你是认真的?”

“废话。”

张起灵转过身来,问道:“不后悔?”

吴邪扬了扬眉毛,淡定地继续帮张起灵洗澡:“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后悔,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现在推开你,肯定会后悔。与其现在后悔,不如以后再后悔,起码我有赚到。”吴邪一甩毛巾,一脚踩在水池边,笑得跟纨绔子弟似的,挑着张起灵的下巴,“所以,大美人你就老老实实地跟了爷,爷会好好待你的……唔唔”话音还未落,笑得嚣张的两片唇便被人狠狠吻住。

从未尝试过的热吻,仿佛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推挤交缠的唇舌间,吴邪目眩神迷地揽住了张起灵的脖子,第一次全情投入到两人的亲密接触里。

之前的顾虑太多,踌躇难决,就算是抱着对方,心里还是保留了一线距离。

直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才能下定决心。这是人类的通病,吴邪只庆幸自己没有想通得太迟。

所以,要趁还有机会,紧紧地搂住对方,再也不会放手。

吴邪着迷亲吻着张起灵的唇瓣。

他想亲这淡色的唇很久了。

总是没有血色的,除了吃饭喝水很少张开的,经常紧抿的薄唇,吴邪想把它染红,想让它变得红肿,想要从这两片唇中听见难耐地呻吟。

热情地把舌头伸进对方口中,与他的舌头相邀相舞。还没纠缠多久,那条舌头就和蛇一样摆脱了他的纠缠,逼着他退回了自己的领地,然后,大肆进攻。

“嗯哼……”吴邪觉得跑到自己口中的舌头灵活异常,它就像搜刮地皮那样把他口中任何一个地方都扫荡了一边,甚至一个劲地往他喉咙深处探进,让他都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张起灵箍着他的腰,手劲儿大得吴邪有一种快被勒断的错觉,他抱着他,占领着他的口腔和气息,就像要把他整个人锁在怀里,甚至融入身体里面,永远不会放开。

舌根被卷得发疼,脑袋因为缺氧而逐渐空白,被吻得几乎窒息的吴邪呜呜地叫了起来,用力推搡着对方。

尼玛的小爷不想当史上第一个因为接吻而窒息的笨蛋!

张起灵恋恋不舍地放过了吴邪的双唇,额头抵着额头不住地舔着那被吻得水润殷虹的唇瓣。

吴邪大口的喘着粗气,心里直冒嘀咕:卧槽这媳妇的肺活量什么的也太好了,老子以后被榨干了怎么办?

吴邪还在想着以后要节制免得纵欲伤身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无声无息地从他衣服下摆钻了进去,搭在了他的腰上。

张起灵的手很冷,不知道是刚才他泡在水里搓手洗脚泡的还是一向如此,暖暖的腰部被这么一刺激,吴邪不由打了个冷颤。

“小哥!”惊呼出声,吴邪就想给自己一耳光,又不是大姑娘怎么叫得好像被人占了便宜一样——不过他的确好像是被占便宜了吧……

吴邪的脑筋还没拐过弯来,张起灵潜入他衣服下摆的手就拽起布料顺着腰线摸了上去,掌心轻轻覆盖在小小的突起上。

“小哥……”吴邪又喊了一声,语气弱了点,还抗拒的意思仍然很明显。

张起灵啄吻着他的唇瓣,轻声说:“吴邪,给我。”

给你?给什么?

这挨千刀的闷油瓶该不是想做那档子事吧?

狗日的,这才刚说了一起过日子就要滚上床了么?虽然这里没有床……不对这不是重点。闷油瓶都这样说了他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要是给黄瓜的他很乐意,怕只怕贡献出来的是那朵小菊花……

张起灵见吴邪神色挣扎,黑眸中的亮光逐渐熄灭。他放开吴邪,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又转过身去洗澡。

看着张起灵背对自己光裸而…落魄…的身躯,吴邪无语凝咽。

你大爷的,平时闷不吭声突然就冒出一句这么大胆的话,小爷我没被你吓死就不错了,心疼一下自己的菊花犹豫一会儿都不行啊?这还有没有人权了?!

脑里虽然吐槽旺盛,该做的还得去做——谁叫他就是喜欢这个闷油瓶呢。吴邪认命地在心底叹气,小小声说道:“在这里做,万一被胖子看见了我还能做人吗?”

言下之意是换个地方就大丈夫?

不管是不是,张起灵就是这么理解的。

他站起身,在吴邪完全没有料到的时候,把他整个人扛到了肩上。

“靠啊!张起灵你他娘的快放我下来!”吴邪顿时脑充血,拍打着张起灵的背部叫道。

张起灵淡定地拍了拍吴邪的屁股:“你想把胖子吵醒?”

吴邪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像扛麻袋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可不想让胖子看见。

不过……

张大口,吴邪狠狠地咬上了张起灵还挂着水珠的后背。

那一口正好咬到了一个伤口上,疼得张起灵嘶地抽了了一口气——注意,这一声很可能是故意的,因为吴邪听见之后很快就松开了口。

看见沁出的两滴血珠,还下意识舔了舔,艳红的舌尖滑过微微裂开的伤口,将珍贵的麒麟血送进了嘴里。

吴邪的想法很简单,口水可以消毒可以止血,他就是见不得张起灵受伤怎么了?

张起灵自然不会对他的“调戏”毫无知觉,心里一暖,加快了步伐将吴邪扛进了一个稍远的帐篷里。

接下来的事,其香艳缠绵,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所以大家也别妄想可以偷看。

当然事情总有例外,如果你有一个神奇的偷窥用青铜镜,倒不妨打开试试,也许,会有意外惊喜呢……

58.

吴老狗不是自愿清醒的。

他原本睡得正酣,却觉得越来越热,身上似乎也有很多蚊子在咬似的。他烦躁地想翻个身继续睡,却如同鬼压床一般全身不得动弹。而且,下体还有一种特别舒服特别爽的感觉,就像是……艹!

吴老狗狠狠地咒骂了一声挣开眼皮,若然不出他所料,张启山正在套弄他勃起的欲望。

我操你大爷的张启山不是说好了睡觉老实点不动手动脚的吗?!

吴老狗很想这么吼一嗓子,可惜还没出声他就已经听到了自己暧昧的呻吟,正在卖力种草莓的人发出了一声轻笑,含住了挺立的红点。

本来想推开张启山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胛上却没有用力。老夫老妻就是不好,哪里敏感如何兴奋对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张启山口手并用的伺候下,吴老狗的狗鞭早就冒出了半透明的泪珠,呼吸也凌乱起来。

做了这么多次,羞涩之类的情绪早不流行了,吴老狗扭动身子磨蹭着对方,心想爽完了再来教训这个死不悔改的佛爷。

此时他却听见了奇怪的声音。

隐忍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是……和他刚才发出的声音是一个性质的。

难道这个流氓军阀刚才在看GV?看得冒火了才来骚扰他?

不过,这个声音很耳熟啊……

“吴邪……”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了耳中,藉由耳蜗接收然后进过听觉神经,最后大脑做出了放映,“别忍着,我想听。”

“嗯哈,胖、胖子会……”

“这种时候,你只要想着我就可以了。”

……为什么这两个声音那么像小邪和张家的面瘫黄鼠狼?

吴老狗慢慢地扭过头,心里默默念着一定是搞错了,看向了正在播放不良画面的青铜镜。

吴家最宝贝的孙子,吴家最后的独苗儿,人称天真无邪的小三爷,正跪立在地上,赤裸的胸膛上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和淡淡的水迹,身边紧紧箍着他的男人正亲密地舔舐着他的耳根,一手揉捏着他凸起的乳尖,另一手则在套弄着——吴老狗想晕过去或者干脆再死一遍算了——原来男人的硕大紧贴着吴邪的下阴,从双丘间的阴影顶至前方腿根间的出口,跟勃起的小吴邪正好上下垂叠着,同样精神焕发水光淋淋的两根被抓在一起撸动着。

而那个该死的男人,不消说就是张家最后的族长张起灵!

虽然说对于自家的宝贝孙子很有被张家黄鼠狼推到的可能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这么直面面的重击,还是差点打得吴老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

他不过是去睡了一会儿,小邪怎么就走上了他的老路被张家人推倒了……

“专心。”五爷还在内牛满面,张大佛爷就不满了。对于占有欲很强的张大佛爷来说,这只小狗儿在床上的时候能想到的感受到的都只能是他,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哪怕是他的宝贝孙子。

“这种时候你叫老子怎么专心!”吴老狗冲张启山吼道。

他的孙子要被人吃掉了!他专心个屁啊!

张大佛爷眼睛一眯,狠厉的神色一闪而过。

虽然他经常跟吴老狗说各种混话,遇事也是宠着他的多,本质上还是一个控制欲强得变态的人。在生时随意一个命令就能操纵人命,死了以后掌握着他唯一爱的人,每次做爱的时候都好像要把他的小狗儿往死里狠操,逼他从这种奇特的快感里得到高潮。

所以狗五爷再怎么挣扎也好,张大佛爷一旦脾气来了,就不会手软。

胸口突然的疼痛让吴老狗哀叫了一声,右边挺立的茱萸渗红,后庭一阵冰凉——他知道那是物质化出来的润滑——手指已经插进去了。小穴已经习惯了频繁的情事,几下掏弄就松软下来,热情地缠蜷着入侵的手指。

张启山咬了咬吴老狗的耳朵,说道:“你可以不用专心,爷专心操你也不差。”用手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往青铜镜的方向看,“你就看着他们两个怎么上床的,怎么样?”

青铜镜中,张起灵已经把吴邪翻过来仰面躺在几个睡袋上,自己压在他身上,啃咬着他的锁骨。

吴邪眼神迷离,双手紧紧搂着张起灵的脖子,嘴里胡乱地喊着小哥。

张起灵凑上前给不断发出诱惑的双唇一个深吻。拉下环在脖颈的双手,带着它们覆上了两根勃起的欲望。

“嗯哈……小哥……”吴邪扭着腰,顺从甚至更为急切地套弄着两根欲望,水雾弥漫的双眼紧紧地看着在他上方的张起灵。

张起灵吻了吻吴邪的唇角,加快了套弄的速度。

“啊啊……嗯啊小哥……小哥……”

吴老狗闭上了眼睛,恨不得连耳朵也闭起来。

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孙子被……实在是令人难以接受,更何况他自己也处于某种令人难以言喻的淫靡处境。

身体里的手指已经加到了三根,正不住地扩张出入着。

“张启山你个王八蛋……”吴老狗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他娘的……啊……还不让……嗯哈……让青铜镜停下来……”

张启山用手指撑开总是能给他带来销魂快感的小穴,换上了自己的性器。抵在被撑开的穴口,张启山吻了吻吴老狗泛红的眼角:“你不是很喜欢看么,爷就让你看个够。你应该感谢爷。”

“我感谢你妈……啊!”原本抵在穴口的火热突然大力撞进来,一刻不停留地整根没入,这让吴老狗的叫骂变成了带着疼痛的惊呼。

镜子里的吴邪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呼,张起灵拉开了他的双腿,掰开臀肉,让股间羞涩紧密的蜜穴暴露在光线下,小小粉色的入口微微张合着,散发着生涩而诱惑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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