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吴老狗成熟荼蘼的暗红幽穴不一样,没有经过男人的蹂躏,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儿,等待着开放采颉。
吴邪前端的欲望早已爆发出来,白液飞溅在彼此的腹部,正闭目调整着凌乱的呼吸。张起灵用手指沾了白液,尝试性地摩挲着吴邪股间的入口,试图将修长的手指插入小穴里。
吴邪虽然脸色通红,却没有阻止他。
疼痛和熟悉的快感从尾椎涌上脑垂,吴老狗倒抽了一口气,生理性眼泪溢满了眼眶,模糊了他的视线。可是镜子里的情景依然像朦胧的噩梦一样映入眼帘,他就算看不清,暧昧的喘息声和水声清晰得就仿佛在耳边响起。
张启山抽插的动作很快很猛烈,摆动腰肢调整着冲入的方向,没几次就熟练地找到了能打开吴老狗情欲开关之处,犹如疯狂的猛兽般重重地撞了进去。
而这两场淫秽而邪恶的交合,才刚刚开始……
59.
吴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男人上了,虽然他在几个月前就知道自己爱上了一个闷油瓶,也意淫过和他交媾,但意淫的内容被上的不是他而是他上那个闷油瓶。
而现在,自己双腿大开,屁眼里塞着闷油瓶那两根黄金手指,上面还沾着他刚刚释放的……
吴邪的脸跟火烧似的,滚烫滚烫的。
那两根手指不愧是发丘中郎将的看家功夫,双指探洞的神奇吴邪现在是体会深刻了。
在那本不是用作情事的甬道被那两根手指戳弄探索了一会儿就放松了下来,接纳了不属于他的东西。同时,肠道分泌出了肠液充当了润滑剂,好让那两根手指出入的更加轻松。
一阵阵的快感从甬道一直传送到脑部,吴邪不由缩了缩内壁,把那两根手指紧紧夹住。
“吴邪……”意乱情迷间,映入眼帘的是张起灵布满欲望的双眼。
青铜门后
“唔嗯……张、张启山……”吴老狗攀着张启山的肩膀,被他猛力的攻势操得语不成调,“啊、啊……你、你慢点……嗯哈……”
“唔啊!”短促又熟悉的痛呼拉回了吴老狗快被艹飞的理智。他挣扎着往青铜镜看去,看到自家的宝贝孙子双手紧紧搂着张家面瘫,脸上是一片痛苦之色。而张起灵则是细细亲吻着吴邪脸上的每一寸肌理,低声安慰着吴邪。
不用说了,肯定是进去了。
吴老狗瞬间内牛满面。
他的孙子还是被张家人吃了……
吴老狗并没有内牛多久,因为张启山张大佛爷颇为不爽地恶意顶弄着他体内的敏感点,快感的冲击让他几乎不能再想其他事情。
“嗯啊……张启山……”吴老狗抓着张启山的肩膀,狠狠地一口咬在了那经常惹火他的双唇上,咬着牙扛着越发强烈的快感,狠声道,“他娘的……啊……你他娘的……呜啊……你们张家人是专门来克我们吴家人的吧?”
张启山一点都不在意嘴上被吴老狗咬出来的伤口,低头给了他一个快要窒息的深吻。埋在吴老狗体内的欲望瞄准了他的敏感点不停撞击,逼出了他难耐的呻吟,张启山愉悦道:“不是专门克你们,是爷专门来操你的。”
蛇沼鬼城
吴邪觉得很痛,非常痛,就算是那次在云顶天宫摔下护城河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痛。
这种从内部撕裂不但有疼痛,还带来了心理上的压力。
他作为一个男人,像一个女人那样雌伏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被打开,被进入,被填满,身子里里外外都沾染着那个男人的味道,洗都洗不掉。
吴邪闭上眼,感觉到眼角有什么东西滑落。
操了,又不是女人,被进入竟然还掉眼泪!
“很疼?”张起灵心疼地拭去吴邪眼角被逼出来的眼泪,柔软的唇瓣安抚性地亲吻着他,已经全进去的欲望则是一动也不动,“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
吴邪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觉得那种被撕裂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他紧紧搂着身上的男人,肌肤相贴传来了男人身上的热度。
太好了,他就在这里,在他体内。
太好了,他们都还活着。
“小哥,”吴邪吻了吻张起灵的唇瓣,对着一直隐忍的男人说道,“你动吧。”
青铜门后
吴老狗胡乱叫喊着咒骂张启山和张起灵的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跟随快感摆动,配合着身上男人的入侵。自从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被打开、被进入、被抽插的次数多不胜数,虽然精神上鄙弃着放荡无休止的性爱,肉体已经习惯了如潮的快感。
他爽得脚趾蜷缩、腰肢微抬,再一次被张启山狠狠贯穿。
朦胧的泪眼里只剩下了这个可恶之极、丧心病狂的男人。
他一直觉得,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会将他毁灭。
而他在他怀里沉沦。
这一刻,甚至忘记了宝贝孙子正被另一个张家男人带上高潮。
蛇沼鬼城
“吴邪……”张起灵一声声呼唤着他,难得不稳的气息里带着令吴邪头皮发麻的情意和颤抖。他握着吴邪的腰肢,缓慢地一寸寸占有他火热紧致的内里。
“嗯哼……哈……”吴邪的指甲在张起灵的肩胛抓住了一道道血痕,他忍受着那份火热的进入和退出,从未感受到的快感一点点的侵蚀他的理智,“小哥……小哥……你快点……”
张起灵不在乎自己的肩胛乃至伤口正在遭受一轮摧残,他搂紧了吴邪,上半身紧密相贴,下身听从吴邪的吩咐加快了速度,换来了身下人甜腻难耐地呻吟。
“吴邪……”埋首在吴邪的颈边,贪婪地摄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张起灵双眼为欲望所染红,他时而轻柔地用唇瓣轻吻吴邪,时而用牙齿凶狠地撕咬能够到的肌理,吴邪被他的反复无常折腾地有气无力。不管是轻吻还是撕咬,带来的总是一波强于一波的快感。吴邪摇着头,很想摆脱操控着他的欲望。然而这份欲望,是张起灵带给他的。
只要是张起灵给予的,吴邪就心甘情愿的承受。
只要是张起灵,也只能是张起灵。
青铜门后
又是一次猛力撞击到敏感点,吴老狗撕咬着张启山的肩胛释放了出来。
张启山体贴地停下了动作,等到吴老狗脱力地松开口才俯下身用鼻尖蹭着他汗湿的脸颊,给予无声的安抚。
吴老狗闭着眼调息着粗重的喘息,过了好几秒才把神智从欲望的深渊中解救出来。接着,他就听见了肉体拍打的声音和难耐的呻吟,并不是属于他和张启山的……
吴老狗再次内牛了。
爷的孙子啊……
吴老狗依旧没有内牛多久,他身上还压着一个精力旺盛地张大佛爷。
张启山缓慢地摆动胯部,将肿胀的欲望一点点的抽出,再一点点的推进:“清醒了?”
吴老狗睁开眼睛没好气地瞪了张启山一眼,扭过了头。不想,这个方向正好是青铜镜的方向,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吴老狗和他的孙子来了个面对面。
其实也不是,只不过原先被压在身下的吴邪现下被张起灵抱在怀里,两人从躺姿换成了坐姿。张起灵背对着他,吴邪环着他的腰,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
……吴老狗默默地哀嚎一声。
这刺激也太大了。
张启山也发现了瓶邪二人的体位,轻笑了一声,道:“小狗儿,我们也试试这个如何?”
吴老狗还来不及抗议,张启山已经使力,将他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并调整了方向,让他面对着青铜镜。
吴老狗刚想炸毛,张启山已经把着他的腰大肆地抽插起来,把吴老狗即将出口任何话都艹得吞了下去,只剩下能撩拨人情欲的呻吟。
吴老狗无力地攀着张启山的肩头,被张启山操的上下颠簸。意乱情迷间,忽然正对上了吴邪的眼。
准确的说,吴邪并没有看到吴老狗,他的眼神不过正好是投向了那个方向,而从吴老狗这个角度来看,就像两人的视线撞上了一样。
吴老狗心头一跳。
他们俩爷孙,都在被张家的人操干着,还他娘的是心甘情愿地雌伏在他们身下,真他娘的……吴老狗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时的心情和状况,他只看到吴邪迷醉的神情,看到张起灵不断运动的腰身,耳边环绕的各种声音。吴老狗知道,有他和张启山的,也有吴邪和张起灵的。
如果,现在是吴邪用青铜镜看着他,心里是怎样的想法?
脑子里有了这么个念头,一股羞耻感席卷全身。明知道吴邪不可能看见自己,吴老狗还是绷紧了身体,连带着内壁更加紧实。
被突然裹得更紧的张启山舒服的哼了一声,进攻的动作更加凶猛。
浅浅抽出,再重重顶进。
此起彼落的吟哦喘息和噗滋噗滋的水声回荡着,吴老狗失神地看着镜子里面被张起灵调弄得一脸春情的吴邪,强烈的羞耻感排山倒海,几乎将他淹没。
撇开爷孙同时处于被操弄的尴尬处境不论,一个习惯男男情事的人观看GV本来就难以避免会感到兴奋,相同的姿势更容易带入双倍的情欲。吴老狗早就硬得不行了,浑浑噩噩的脑子根本无法思考。那无力的身体被男人握着腰上上下下,一次次被顶到深处的弱点,痉挛红艳的壁肉狂热不舍地吞吐着硕大的阳物,大量的淫液和润滑被挤了出来,耻毛下阴湿漉漉一片。
“嗯啊——不、不行了!小哥!”吴邪哭喊着最信任的称呼,颤抖着在张起灵怀里达到了顶点。激动的叫声刺激了吴老狗的神经,呜咽一声,手攀着张启山的肩胛,也抖动着射在了他的腹肌上。与此同时,因为高潮而收缩的甬道紧紧绞出了张启山的精华,一波波打在敏感的弱点处,就像要在他身上打下专属于张大佛爷的记号。
软绵绵的身体被男人摆动着,热呼呼的气息烹洒在耳畔。不知过了多久,吴老狗才从猛烈的高潮缓和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张启山的身上,身体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太可怕了,以前连续做好几次体力都不会消耗得这么严重。要知道吴老狗根本不算是一个活人了,体能不能以常人计算,但也扛不住张大佛爷的索求无度。
“没事了?咱们再来一次?”张启山啃着他的耳朵问。
吴老狗不想理他,转动眼珠去瞄青铜镜。
镜子里面,张起灵和吴邪也已经鸣金收兵了,大汗淋漓的两个人以一种极度缠绵粘腻的姿势抱住一起,正喃喃说着什么情话。
简直就像是初尝禁果的笨蛋小情侣——吴老狗不悦地评论——不知道爱情艰难,不知道前途波折,沉醉在初次拥有对方的快乐里面。
“别看了,他们会没事的。”张启山了解他在担心什么,适时开口。吴老狗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里,不想说话。
张启山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他们还会做下一次的话,咱们再来一发?看着他们做的话,你夹得特别紧。”
“张、启、山!”吴老狗咬牙切齿地抬头:“再看一次,你想老子生眼针还是被气得阳痿!”
60.
吴邪不是女人,但此时的他真有一种被男人吃干抹尽后始乱终弃的凌乱感。是的,他跟张起灵做了,虽然只做了一个回合,但那股子腰酸屁股痛可不是开玩笑的。肉体的联系其实很肤浅,但吴邪还是想当然的以为自己跟张起灵的关系又进了一步。所以他根本没想过,张起灵会又一次丢下他,跟着他的三婶跑了。上次是一个黑漆漆的沼泽,而这一次,是一个悬在半空的陨玉。两者的共同点是,吴邪都没办法跟上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说实在话,吴邪现在的脑子很乱。
三叔不是三叔,是杀了吴三省的解连环。
闷油瓶和陈文锦一样,随时有尸化变成禁婆的可能。
陈文锦和闷油瓶进入了陨玉,再没有出来。
一件件事就像一把把锤子,一锤锤地锤在他的大脑上,疼得他不知道怎么用哭喊来宣泄痛楚。
他也多次尝试进入陨玉,每一次都未果,摔了不知道多少次,摔得身上抢一块紫一块。最后还是胖子看不下去,给了吴邪一肘子把他扛到了一边。吴邪清醒后总算没有跟魔怔了似的一个劲要往陨玉里钻,但是呆呆的,呆在陨玉下面痴痴看着。
做为一路风雨同舟走过来的胖子明白吴邪的苦楚,在大部队卷走大部分物资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留下来陪着吴邪一起等张起灵。
吴邪和张起灵是他认定的兄弟,现在一个被一些真相刺激得浑浑噩噩,一个钻进陨玉生死不知,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撒手不管?
胖子陪着吴邪在陨玉等了七天,食物和水都快没了,就在胖子决定第二天张起灵再不出来就打昏吴邪把他扛出去的时候,张起灵终于出来了。
第一个发现的是吴邪,他浑浑噩噩的睡醒之后,发现身边蜷曲着一个人,正在发着抖。吴邪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那个吃了就跑的杀千刀闷油瓶!
青铜门后
“他出来了。”吴老狗看着镜子里憔悴不堪的孙子怔怔说道。说实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张起灵和吴邪发生关系是他亲眼看见的(而且是在一种非常尴尬的情况下……都是张启山那个王八蛋的错!),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算是捆绑在一起,任祖宗怎么反对也于事无补了(更何况吴邪根本不会听见他的反对声音)。既然拆散不了,只能调整自己的心态去接受,希望孙子能得到幸福——擦,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圣母白莲花,张起灵那面瘫小子吃了就跑果然还是接受不了啊啊啊啊啊啊。
小邪啊,你要搞基就算了,世界那么多好男人,你为毛要挑一个张家的混蛋啊啊啊啊啊。
吴老狗使劲挠墙,内心垂泪。
张大佛爷欣赏着自家小狗儿别扭的神态,心想他肯定是激动得把他们的赌约忘记了。不过张启山也不紧张,吃到嘴边的美味怎么跑得了呢?
陨玉下
吴邪准备了一箩筐教训这个混蛋的话,满腹悲愤正要宣泄出来的时候,他看清了张起灵的状态,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张起灵的样子很奇怪,他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而且目光呆滞,浑身发抖,嘴唇在不停地颤动,好像中了邪一样(摘自盗墓笔记,三苏你个后爸)。
吴邪心一痛,哑声叫道:“小哥?”
张起灵兀自卷着毯子发着抖,视线不知道投到了哪里,看都没看一眼吴邪。
吴邪拍打着张起灵的脸,努力压下涌上心头的苦涩,一会儿叫他小哥,一会儿叫他的名字,希望他能把那四散的焦距重新凝聚在自己脸上。最后,吴邪双手捧着张起灵的脸,正对着他的眼吼道:“张起灵你他妈的看着老子啊!”
没有他,那双一向清明,只在前几天出现过情欲的双眸中没有他的影子。
吴邪再也忍不住,搂住张起灵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他娘的倒是看着我啊……”
被吴邪那一嗓子吼醒的胖子看着这一幕也不由有些心酸,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吴邪搂着不停张起灵,他们都在发抖。
青铜门后
“这是,被陨玉搞傻了?”吴老狗错愕道,怎么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张启山摇摇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镜子里的张起灵,显然在沉吟着什么。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吴老狗狐疑地望着他,张启山虽然被张家赶了出来,但肯定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张家的秘密。
“我不敢肯定,”张启山慢慢说道。“但我推测,陨玉里有什么成分,导致他遗传的失魂症提早发作了。”
失忆?吃掉小邪才几天,这就失忆了?这也太狗血了吧?
吴老狗眉头皱成了个川字。
陨玉下
望着一个傻不拉唧的小天真和一个痴痴呆呆的闷油瓶,王胖子长长叹了口气。果然啊,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胖爷才行。同志们,就让胖爷来带你们出去吧!
胖子等吴邪冷静下来了,才给突然不停念着“没有时间了”的张起灵打了一针镇静剂。看吴邪像个老妈子似的一眨都不眨地痴痴看着张起灵,胖子叹了一口气,上前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小天真,你想让小哥陪着你死在这里么?”
青铜门后
“这个胖子虽然平时很不靠谱,但是很讲义气,小邪能有这样的朋友,也算是他的运气。”吴老狗看着正在开导吴邪的胖子,叹了口气说道。
“这个王胖子是粗中有细,带着你孙子走出去的可能性很大,你就不要那么操心了。”张启山揉了揉吴老狗的脑袋,像是在给狗狗顺毛。
“老子不止要担心小邪,老子还要担心三省。”吴老狗烦躁地抓下了张启山的爪子,“这一个两个的,都一头栽了进去,亏老子还特意洗白吴家。”
“这都是命。”张启山也叹了口气,“这一代接一代的,哪有那么容易洗得干净?你也看开点,算算时间,这档子事也快结束了。”
“结束了,那然后呢?”吴老狗靠在张启山怀里,“陈文锦的谎话,可是把三省给抹杀了。小邪已经认定了他的三叔是解连环,三省该怎么办?以前小环是三省的影子,现在,他们要替换身份了吧。”
张启山搂着吴老狗,拍了拍他的手:“儿孙自有儿孙福,总有一天会好的。”
“但愿吧。”
陨玉下
在胖子的开导之下,吴邪总算是强打起了精神。
胖子说的对,现在物资已经快没有了,外面的蛇群又诡异得很,闷油瓶又不知道受了什么,要是他还这么萎靡的话,搞不好都要死在这里。
“我们赶紧带着小哥离开吧,在这种凶险的地方粮尽弹绝可没有好果子吃。”胖子建议道。
“那……那陈文锦……”吴邪犹豫着望向头顶巨大的陨玉,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三婶岂不死定了。
看着吴邪呆呆的样子,胖子忍不住又叹气。“我们已经等了这么多天,陈文锦多半都不会再出来了。你看看小哥的样子也知道里面有多危险,连他都会被刺激成傻瓜,陈文锦还有希望吗?我俩就不说了,再等下去,连小哥都会栽在这里。你忍心吗?”
吴邪沉默了一会儿。他当然是不愿意丢下陈文锦的,可是胖子的话有道理,他不顾自己也得想着闷油瓶。
为了闷油瓶,他也只能狼心狗肺一次了。
61.
想要出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三人走到那个地下全是人头罐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蛇。
在神庙墙壁上看到的,站在蛇群最顶端的那条蛇母。
吴邪不想回忆那天是怎么逃出去的,他只记得脚下是钻心的痛,不知道被碎陶片割伤了多少次。但那种痛比不上他松开了闷油瓶的痛。
他竟然松手了。
在被蛇母搅起的水花中,竟然会松开了闷油瓶。
闷油瓶那副样子,就算送到了蛇母嘴边也不知道逃跑,他怎么就会松开了!
吴邪当时恨不得冲上去和蛇母拼命,被背着闷油瓶的胖子拉住,最后还是胖子利用矿灯引开了蛇母,三人才逃了出去。
一直逃到了出来的水道口,三人才停下来歇了歇。吴邪紧紧地抱着张起灵,连哭的欲望和力气都没有了。
吴邪不知道第几次痛恨自己和这些人的差距,除了动动脑子,在其他方面他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如果不是胖子在……
吴邪又收紧了手臂,张起灵还是恍恍惚惚的,任由他抱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陨玉里到底存在着何等可怕的事物,才能将坚毅如张起灵惊吓至此。
但吴邪已经没有心情去想他一度极度渴望的真相。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愿望:把张起灵完整无缺地带出这个鬼地方。
青铜门后
“你们家族的失魂症,会好吗?”吴老狗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如果张起灵一直这幅死样子,吴邪他们的确很可能不会再下斗了,吴邪的安全也有了保证。但这样半死不活的张起灵,会让吴邪很伤心吧?
“会慢慢好起来的。”其实张启山也不是很肯定,但他当然不会如此不识相地泼冷水。“小狗儿,你这么关心一个男人,就算他是你的孙婿,爷也会吃醋的。”
“醋?厨房里有很多,自己去拿吧。”吴老狗没好气道。
蛇沼
吴邪三人在水道里走了好几天。没有食物,只能抓小虫子充饥。但是这里的虫子很小,根本不顶饱。
张起灵还是那副恍恍惚惚的模样,把虫子塞进他嘴里,他完全是无意识地咽了下去,像个娃娃一样,看得吴邪差点连眼眶都红了。
终于走出去的时候是正中午,那太阳明媚的让吴邪有种要融化的感觉。
接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在淤泥里打滚,尽量避开鸡冠蛇,被草蜱子咬伤了也不处理,只想着快点走出这个峡谷丛林。
期间,吴邪看到了那把黑金古刀。
它掉在了地上,上面还挂着几根藤蔓。
吴邪看了看这把刀,又看了看张起灵,最后咬咬牙,扯了好几根藤蔓绑着黑金古刀。
胖子看了直摇头,想劝吴邪放弃这把刀。
吴邪也知道,现在三个人都是快到极限了,这把刀太重,带着很耗体力。但是他不想放弃。
他和闷油瓶的初遇,就是因为这把刀,虽然当时闷油瓶很有可能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
他记得这把刀不知道割伤过闷油瓶多少次,只是为了放血驱虫子。
他记得这把刀被一只闷油瓶子握在手里,跟着他一起断后。
他记得那个雨夜,他提不起这把刀,最后被遗弃在这里。
他全记着。
他想带着这把刀,一直带到带不动为止。
青铜门后
“太感情用事了,”张启山评论道。“如果不是阿宁的队伍就在外面守着,带上这把刀很可能导致他们三个人都栽在这里。”
吴老狗没有作声,他心知张启山说得没错,但也能理解孙子的想法。有某些地方,小邪的确天真得让人心疼,做爷爷的又怎么忍心责怪。
格尔木
与阿宁队伍的人会合后,吴邪他们总算能舒一口气了。张起灵的状况也逐渐有所改善,虽然还是痴痴呆呆的,也认不得人,但对外界总算多了点反应,有时候吴邪跟他说话,他还会点头或者摇头。胖子和其他人则是继续被无视,让胖子背后嘟囔着小哥重色轻友。
吴邪也懒得理胖子,一门心思扑在了张起灵身上。
走出了西王母城,面临的是一大片的戈壁。筋疲力尽地回到了格尔木,一行人都进了医院。
吴邪和胖子伤势不重,只是体力耗损太大,没多久就缓过来了。潘子被扎西救下,在医院呆了几天也没什么危险,就是张起灵,他又失忆了。
青铜门后
吴老狗心情很复杂。
如果张起灵早一点失忆,他会很高兴。但是他娘的他的孙子都已经被他吃掉了而且才没几天他就失忆了他确定不是想反悔所以装失忆来逃避责任吗?!
占吴家便宜的人可恶,占了便宜还不认账的人更是可恶上千百倍!
吴老狗有冲动磨刀霍霍向张家,而自己身边正好坐了一个张家的余孽!
张大佛爷被瞪得莫名其妙。
格尔木医院
床上的张起灵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床边的吴邪呆呆地看着张起灵。
胖子捂脸,老子的兄弟都变傻子了胖爷情何以堪啊。
“小天真,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把小哥送去北京的大医院再检查一遍吧。”
吴邪闻言看向了胖子,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胖子,你说他怎么就忘了我呢?”
他怎么能忘了呢?
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一路上的同甘共苦,在杭州时的轻松愉悦,在蛇沼爆发的情感和热情,他怎么全忘了呢。
吴邪记得自己在海底墓对张起灵说过,如果他再失忆了,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现在,真的没有意义了。
“小天真……”胖子看着自己两个兄弟,叹了口气,“你也别这样。医生不是说了么,小哥只是受到了刺激,很有可能再想起来的。”
吴邪又转头去看张起灵。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是淡淡的,对刚才的谈话没有表现出一点兴趣的样子。
“好,我们先把小哥送到北京的大医院检查检查。”吴邪坚定地说道,“我们一路走过来,他要是真记不起来,小爷我就打爆他的头!”
他娘的闷油瓶,吃干抹净落跑追小爷的三婶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装失忆不认账?门都没有!
胖子看着背后燃起火焰的吴邪,默默转头看了看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张起灵,退后了一步。他娘的小哥,拜托你还是快点想起来吧。否则,你的媳妇很有可能爆发了。
62
张起灵的身份证、钱和衣服全丢在蛇沼迷林里了,如果不是被吴邪一路拎着不放手,可能又会被什么人拐跑当阿坤去了。但吴小邪是什么人?吴家的小三爷、日后的张小佛爷,看不住一个失魂老公这种乌龙事会发生在他身上吗?【什么不对】他简直恨不得把闷油瓶栓在裤头带上,就怕他消失在他眼前。时间长了,痴呆如闷油瓶也仿佛感应到谁是真正对他好的人,偶尔发呆注视的对象会从天花板变成吴小邪,有时候也会跟他说上个片言单字,比方说:嗯,好,不。
咳咳,可喜的进步啊。
吴邪一行人跟阿宁的队伍告别后,就上了去北京的火车。北京是胖子的地盘,他自告奋勇打点一切,很快就安排了张起灵入院检查。
检查的结果还是一样,身体健康,受到重大刺激造成失忆,每家医院都是这个答案,没有一点新意。
胖子在一旁咒骂医院无能,吴邪就静静坐在张起灵的病床边削苹果,而张起灵则是一言不发,眉目间是对这个世界的陌生。
“胖子,”吴邪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张起灵,后者乖巧地接过一口一口地吃着,“我想带小哥回杭州。”
胖子骂累了倒了杯水喝着,闻言放下了杯子:“小天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北京的医疗设备比杭州要先进,你还是让小哥留在这里检查检查吧。”
吴邪笑了一下:“那么多家医院都是一个结果,还有什么好检查?”替张起灵掖好被角,“医生也说了,小哥需要静养,我们这么换医院,小哥还怎么静养?再说了,小哥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失忆了。失忆这档子事,也不是医生能控制的吧?你也陪了我们很久了,你的铺子不管了么?”
胖子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才点头道:“也好,反正小天真你的铺子在西湖,杭州的大医院都在那一块,有什么事也方便。再加上小哥也只听你的,让你带着最好。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打胖爷电话。”
“胖子,谢谢。”
“谢什么,要不是你把我从蛇窝里拖出来,我早就没命了。”胖子拍着吴邪的肩膀说道,“小天真,这人活着,能有一个兄弟已经是走大运了,胖爷我能有两个兄弟,嘿。”后面的话胖子没说,吴邪也明白。
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青铜门后
“看了这么久,到头来竟是这么个结果,”吴老狗叹息。“所以说,你们张家人就是怂货,查来查去查到最后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家族遗传病是老张家的特色。”张启山没有生气,他也不喜欢本家那帮人,他们都失魂变傻瓜关他屁事。“放心,爷不玩儿失忆这一套,怎么忍心让小狗儿找不到主人呢?那太可怜了。”
“爷倒恨不得你失忆,最好忘记怎么搞那档子事!”
“啧啧,那是身体本能,不需要记忆的。”张启山搂着吴老狗腰肢的手开始不规矩地往下移。“小狗儿要不要试试看?”
“你滚!”
西泠印社
终于回到家,吴邪的心情总算是轻松了一点。
打发了满脸问号+激动的王盟,吴邪拖着一直望天花板的张起灵去了二楼。先去把客房打扫了一下,张起灵看着四周的摆设,突然说道:“这里我似乎来过。”
吴邪正在铺床,闻言笑了一下,没有回头:“小哥你曾经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为什么住在这里?”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摸了摸铺好的床铺,“这里……感觉很舒服。”
“小哥你来杭州玩,我当然要招呼你。”吴邪尽量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小哥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我总不能让你去睡宾馆吧?”
张起灵沉默了,吴邪也习惯了他的沉默,把被子也准备好之后就让张起灵先休息一下,等吃饭的时候再叫他。
张起灵看着吴邪走出去并关上房门,再次打量起房间。
很平常的一间客房,没什么特别的。
张起灵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最后仰面躺了下去。
他没有记忆,却隐隐觉得他和吴邪的关系并不像吴邪说的那样是兄弟和救命恩人,似乎还有更深层的联系。
至于那个联系是什么,吴邪没说,胖子也没说,张起灵自己想不起来。
他之前的神智一直是模模糊糊的,恍惚中似乎看到吴邪疲惫崩溃的脸,他在喊些什么,自己却听不见。
“吴、邪。”张起灵在嘴里嗫嚅了一次这个名字,心里有些异样。
吴邪。
每一次喊出这个名字,心底的异样究竟是什么?
房里的张起灵在纠结,客厅的吴邪也是百般滋味在心头。一开始得知闷油瓶失忆的时候,他可是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让他想起来,不能让这家伙忘记自己。
自己好不容易才想通闷油瓶的重要性,正是两情相悦之际,他吴邪还没牵着新媳妇去见爸妈一起面对出柜考验呢,闷油瓶就把他忘了,这算什么狗屁事啊。
然而,时间长了,吴邪冷静下来,他发现也许闷油瓶忘记往事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他不必像过去那样劳碌奔波,为了些虚无缥缈的真相置生死于度外。
如果闷油瓶真的一直想不起来,那自己怎么办?吴邪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难道说两个大男人也谈情说爱的,你小子还把我上了么?
他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所以,只能说兄弟,只敢提救命之恩。其他的,吴邪真的迷茫了。
青铜门后
吴老狗再次因为他的孙子烦恼了。
张家的黄鼠狼再次登堂入室了,虽然他失忆了,但他毕竟是一只黄鼠狼啊!
作为全程观看的旁观者来说,吴老狗比吴邪和胖子看得更加清楚。
他知道张起灵清醒地很早,进入格尔木之前就清醒了,却一直装出神志不清的样子。吴老狗知道这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可以获得很多信息,可是吴邪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吴老狗牙齿咬得咯吱响,恨不得扑上去把张起灵咬下几块肉来。
“小狗儿不要这么激动。”张启山坐到吴老狗身边,动作相当熟捻地搂住了他的腰,“虽然张起灵失忆了,但对吴邪还是有些印象的。”
吴老狗横了张启山一眼。
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吴邪对张起灵一路上的照顾还是潜意识中觉得吴邪很重要,张起灵时常在吴邪趴在他病床边睡着的时候,会一直看着他,偶尔还会伸出手去触碰他的脸他的发,甚至还会下床为吴邪关窗披衣。等到吴邪有清醒的迹象,张起灵又马上躺下装睡,看得吴老狗相当火大,如果不是张起灵看着吴邪时眼中的疑惑和陌生,吴老狗甚至会怀疑张起灵根本没有失忆,而是假装失忆来逃避责任!
如果真是这样,吴老狗一定挖了他祖坟!
63.
“小哥,你醒了吗?”吴邪敲了敲客房的门,半响没有人应声,便大着胆子扭开了门把。不是想象中空落无人的景象,张起灵好好地待在床上睡觉。
吴邪偷偷舒了一口气,还以为这闷油瓶子又偷溜了呢。不过他睡得这么熟,可真少见啊。吴邪都走到床边了,他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平缓,没有醒来的迹象。
吴邪打量了一会儿,突然心思一动,脸上就有点不自在了。做贼心虚一般扫了一眼周围,再观察了一下张起灵的睡颜,他咬了咬唇,心想不成功便成仁,死就死吧。
他弯下腰,嘴巴轻轻碰了碰张起灵微凉的嘴唇。
“你个混蛋闷油瓶,怎么就把小爷忘了呢?”离开那两片薄唇,吴邪又拔了拔张起灵的刘海,“早不忘,偏偏把小爷……”后面的话说不出口,吴邪叹了口气,给他盖上了薄被,轻声地离开了客房。
等房门关上,房内一片寂静的时候,张起灵睁开了眼睛。
刚才的那个吻,完完全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知道吴邪经常看着他,眼神悲伤而倔强,但也只是看着。没说话,更别说是……吻他。
抬手摸了摸嘴唇,刚才那个一触即分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嘴上。
伸出舌头舔了舔,张起灵觉得自己似乎不讨厌这个吻,甚至可以说有点……欣喜?
自己和吴邪究竟是什么关系?
张起灵想,不管是什么,绝对不会是吴邪口中说的兄弟和救命恩人那样简单。
青铜门后
吴老狗看着镜子里吴邪的举动,连连叹气。
“小两口子闹别扭,你担心个屁。”张启山毫不客气地说道。“有时间不如想想怎么兑现你的赌约吧。”
吴老狗表情僵住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情况比孙子更堪虞啊。
小邪啊小邪,你怎么就这么没眼光看上了个张家男呢,想起那个打赌你爷爷我心肝脾肺肾都在疼啊你知道么o(>﹏<)o
咳咳,狗五爷啊狗五爷,貌似你也看上了一个张家男啊,吴家的没眼光恐怕是遗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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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真的睡着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三更了。肚子一阵阵的抗议,张起灵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吃的。
经过客厅的时候,张起灵发现电视是开着的,电视机前的沙发上蜷着一个人影。是吴邪?张起灵放轻了本来就轻的脚步声,走到了吴邪面前蹲下。
吴邪双手抱膝,头歪到一边睡得不是很安稳。眉心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脑门上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汗。
“小哥……别怕,还有我…我会发现……”吴邪的梦呓让张起灵一阵心悸。
他还有点好奇。他知道吴邪口中的小哥是自己,那吴邪应该是梦见了他们的往事吧?自己怕的什么?他又会发现什么?
忍不住伸出手替吴邪拨开了他潮湿的额发。张起灵盯着吴邪微微张开的嘴唇瞧了一会儿。吻上去的话,会有被吴邪偷吻时那种触电的感觉吗?花瓣的颜色,看上去很可口的样子。本着礼尚往来的人道精神(啥?),张起灵觉得自己有必要回报一次。于是,他低头,嘴唇贴上了吴邪的嘴唇。
很熟悉的感觉,不单单是因为之前的吴邪的偷吻,似乎是在更早之前,他就吻过他。
忍不住把舌头也伸进去,张起灵微微站起身,捧住了吴邪的脸。细细地舔舐着吴邪口腔里的一切,身体在叫嚣着更近一点。
张起灵觉得,接近吴邪,就像他会喝水吃饭,会随时戒备身边的一切那样,属于他的身体本能。本能的,想要更贴近吴邪。
想要知道自己和他有着怎么样的联系。就连失忆,也剪不断的联系。彻底品尝过甜蜜的味道后,张起灵缓缓松开了他。手指摩挲着水润的双唇,张起灵眸子暗了暗,再度印下一个轻吻。毫不费力地把人抱起来,张起灵掂了掂怀里的重量,有点不满。轻了。
张起灵不知道吴邪有几斤重,他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抱过吴邪,而抱在怀里的重量没有现在这么轻。他是瘦了吧。
也是,最近一直忙着照顾他,累极了也只是趴在他床边睡一会儿,似乎怕他在他睡着的时候就不见了。而且,除了他,张起灵知道吴邪还有一件烦心事。他是失忆了,可不是傻子,从吴邪胖子两人零碎的交谈中他还是猜出了吴邪的三叔失踪了。
张起灵有点心疼。这样折腾,不瘦才怪。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张起灵给吴邪盖上薄被,仔细地把被角掖好。
吴邪还是皱着眉,嘴里说着一些轻得听不清的话。
指尖小心地抚过他的唇瓣,张起灵轻声地在他耳畔说道:“吴邪,好好睡吧。”
黑暗里,无人看见他茫然的眼神。
青铜门后
“其实小邪可以考虑在张起灵脑门上狠狠敲下去,说不定就恢复记忆了。”吴老狗说得认真,张启山也没有敷衍:“这是个好主意,你给你孙子报个梦指点一下他吧。”
“报梦?”吴老狗诧异了。“我们能报梦?”
“嗯,心诚则灵嘛,说不定能成功呢。不过得提醒他小心一点,万一敲得太用力,你孙子就变寡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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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很担心吴邪,肠胃先生和大脑先生也不是站在同一阵线的。张起灵大半天没吃东西了,只能再次起身去厨房看看,还真给他找到了。电饭煲里有半锅温热的鱼粥,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张起灵转身看了看房间,微微挑起了嘴角。
正吃着粥,突然听见吴邪喊了一声小哥,接着就是咚咚咚的声音,张起灵反应迅速地把饭碗一丢,还没跑到门口,吴邪竟然已经光着脚跑了出来,差点撞了上去。
“小、小哥,你没走啊……”吴邪很明显松了一口气。
张起灵皱了一下眉头,难道他以前经常丢下吴邪跑路?
吴邪似乎也察觉了自己的失言,连忙扯开话题。“呃……小哥,东西够饱么?要不我再给你下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