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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张起灵静静瞧了他几秒,才摇了摇头。

“那那那……我陪你吃吧,我们聊聊天。”

跟闷油瓶聊天?聊看天花板的角度么?吴邪你脑抽了吧。

吴邪捂脸。

张起灵却点了点头。

走进了厨房,张起灵看到了一地的粥和碗片。刚才……他似乎听见吴邪的声音之后随手把碗扔了。仿佛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张起灵乖乖地去拿了扫帚和畚箕。

吴邪看张起灵乖乖打扫的样子不由有点好笑,上前抢了扫把:“行了小哥,你很久没吃东西,还是快去吃饭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张起灵被抢了扫帚,也没有再矫情抢回来,站在一边看吴邪打扫,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会赔你的。”

吴邪的动作一停,抬头用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张起灵:“你、你说什么?”把手里的东西一丢,抓着张起灵的手臂问道,“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张起灵疑惑地看着激动的吴邪,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激动。皱着眉想了一会儿,他才迟疑地问道:“这个碗很珍贵?”

吴邪的表情僵住了。他放开张起灵,木讷道:“只是一个普通的碗,小哥你不用在意。”重新拾起扫帚打扫,吴邪低着头闷声道,“小哥你也别在这站着了,快去吃吧。也帮我盛一碗,我想吃宵夜了。”

张起灵直觉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吴邪…很希望他能想起来吧?想起他们之间的过去。

几分钟后,两个人打扫完毕,捧着碗双双落座。

“小哥,明天我带你去我的铺子瞧瞧,顺便给你介绍一下我那小伙计。他叫王盟,最擅长的就是摸鱼偷懒求加工资。”

小三爷,王萌萌如果听见你对他的评语会感动得痛哭流涕的。

青铜门后

“空欢喜一场,你孙子还未能接受现实啊。”张启山凉薄的话挨了吴老狗一记老拳。

张启山揉着被打痛的地方,悠悠的开了口:“你的精力似乎还很好嘛,再来一次怎么样?”

“张启山你能不能节制一点?”吴老狗气得一脚把人踹下床,“你就不怕精尽人亡么?!”

没料到吴老狗会爆发把自己踢下床的张启山有点狼狈地爬了起来,闻言笑了一下:“我们都已经死了,还怎么人亡?而且,”亲昵而煽情趁人不注意搂着住了吴老狗的腰,“小狗儿这么迷人,让爷怎么节制呢?”

“迷人你个头!他娘的,快放手……嗯。”

好嘛,这个夜晚,某对狗男男的夜生活再度开始了。

64.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吴邪果然信守承诺,把张起灵带到了他在西泠印社旁的铺子里。

小铺子是一如以往的冷清,王盟趴在柜台呼呼大睡,外面的小鸟吱吱叫着。吴小三爷眼睛一眯,大步走进去一巴掌打在王盟的后脑勺上。

“你就是这样看铺子的吗?难怪咱们从来没有进账!”

“老板!你回来了!!”

一阵鸡飞狗走。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吴邪才想起自己身后还跟了个失忆版闷油瓶。他连忙回过头,看见张起灵正在翻阅角落滞销的拓本。

“小哥,你对这些感兴趣?”吴邪走上去问道。

张起灵摇了摇头,放下了拓本坐到了以前常坐的那个地方,抬头望天花板。

靠,这闷油瓶子失忆了还能那么准确无误地坐在以前的地方看天花板!那天花板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吴邪把拓本胡乱地收起来,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先坐会,我查查帐。王盟,快把我不在时的账本拿来。”

“老板~~~”王盟眼角含泪发抖双手呈上账本。

喂喂喂句尾那可疑的波浪线是怎么回事?向老板卖萌是可耻的行为(尤其是他即将成为你的老板娘的情况下!)

吴邪一看他那架势就知道账本的内容肯定是凄凄惨惨,果然把铺子交给伙计是没有好下场的!为什么自己就这么傻呢?!

天音:因为……你忙着千里追老公啊吴小邪。

小三爷内牛满面,这次下斗赔了三叔又傻了哥,没有丝毫进账,家里现在还多了一个闷油瓶要养,经济压力实在不小啊。

吴邪还在悲悲戚戚,王萌萌已经拿了一封信过来:“老板,这里有封信是给你的。”

吴邪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他家三叔的!

吴邪拆开来一看,里面的内容和陈文锦说的都差不多。吴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想法,脑子里都是自家三叔的脸。骂人的,大笑着的,贼兮兮的,还有很小时候对他笑得宠溺的,然后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纷纷脱落,变成一张相似的面容。

“小老板,你没事吧?”或许是吴邪的脸色太苍白,王盟有点担心地问道。

“没事,”吴邪收好信,“你好好看着铺子,”然后又对张起灵说道,“小哥,你在这坐坐,我出去走走。”

张起灵投向天花板的视线往下移的同时,吴邪已经抬腿往外走,出了大门一拐,人就不见了。

张起灵没有喊住他,他感觉到吴邪的心情不好,大概是想自己静一静。虽然现在的他不太懂人情世故,但也知道最好不要去打扰他。

可是……

张起灵突然站了起来,旁边的王盟被他吓了一跳,问:“张小哥?你怎么啦?咦,你要去哪?别走啊如果你不见了老板会杀了我的!”

张起灵的身影也消失在大门外了。

青铜门后

“三省和小环这两熊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吴老狗对儿子和侄子的不争气非常不满。“没能及时了断这些事就算了,还把小邪牵扯进去,他们这些年来到底把时间浪费到哪去了。”

张大佛爷再次后悔当初怎么没把解九的表妹一家早点端了,害的小狗儿现在不是担心孙子就是担心儿子。

“你说这张起灵,现在对小邪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吴老狗看张起灵偷偷摸摸地跟在吴邪后面,不由又念叨起来,“你说他要是真不记得了,可是对小邪又有点不一样。你要说他没失忆……他妈的害的小邪这么伤心老子就阉了他!”

“那你孙子的性福就没了。”张启山搂着吴老狗说道。

“那正好,让小邪在上面。”吴老狗瞪了张启山一眼。

张启山微微一笑,并不在这个问题上做深究,反而说道,“我倒觉得张起灵是爱你孙子爱到了骨子里,对他的感觉不是靠脑子来记,是他的身体和本能记着。嗯,说不定让他们做上一次张起灵就想起来了。身体记忆嘛,对吧?”

“倒不如说你们张家的都是精虫上脑的禽兽。”别怪狗五爷说得狠,他也是男人当然能理解男人的欲望,但张大佛爷实在是……没完没了,如果不是这王八蛋不好奸尸这一套,从狗五爷入青铜门的那一刻起肯定是没天没夜不止不休的XXOO,连看青铜镜的闲余都不会有。

尼玛的,他该不会是把四十年的分量压抑到现在吧?

幸好他们早就死了,吴老狗才不需要担心会遭遇诸如马上风之类的难看死法。

吴老狗风中凌乱,张启山笑而不语。

西湖边

吴邪放空了脑袋随意走在路上。虽然关于三叔的事他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得到当事人证实后,仍然受到一定的打击。

其实对于吴邪而言,自己的三叔究竟是吴三省还是解连环都没有关系,比起早就遗忘的真三叔吴三省,他更关心的还是假三叔解连环。虽然他曾经欺骗甚至是利用过自己,但二十来年的感情,足以让吴邪原谅他。

说到底,解连环也是一个可怜人,一个深陷沼泽无法自拔的可怜人。

蛇沼一行之后,解连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吴邪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获救,没有人找得到他,他就空气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邪坐在石凳上,学着张起灵45°望天发呆。

这朵白云圆滚滚的好像胖子的肚子,那团弯弯长长的是蛇尾铜鱼么……

吴邪傻傻地看了半天,期间遭遇搭讪三次,问路两次,拍照一次。

直到日过正午,暴晒的阳光、酸痛的脖子和咕咕叫的肚皮告诉吴邪,他是时候结束这种无聊的行径了。

叹口气,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回头就撞进守候在不远处的张起灵的眼眸里。

吴邪愣了一下,虽然早知张小哥非常人,可是他什么时候变态到成跟踪狂了?

那还要说吗?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啊吴小邪。

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吴邪被他看的脸有点红,转过头去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小哥,你怎么来了?”

张起灵跟着他转头去看西湖。他失忆了,并不知道吴邪现在为什么悲伤。他只想陪着他,直到他恢复过来。

这种想法他说不出口,也不知道怎么用言语表达出来,只能是静静地陪在吴邪身边,在初夏的阳光下,看水面波光粼粼。

65.

从西湖回来之后,吴邪发了一封信邮件给他的二叔吴二白,交待了背着他们下斗的事,特意说不管怎么样,解连环都是他喊了二十来年的三叔,希望能够找到他。吴二白回了一封信,告诫吴邪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不用他操心。吴邪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老样子研究天花板的张起灵,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同居生活,吴邪简直快把张起灵当老祖宗那样供着,好吃好喝地养着,力求把张起灵养出几斤肉。

日子不咸不淡平平静静地流逝,不知不觉中,西湖区的树上又被蝉鸣占据了。

盛夏到了。

吴邪觉得自己真他妈的倒霉。

盛夏天气,没风没雨的,又不是倒斗辛劳,好吃好穿的呆在铺子里看店,不就是晚上空调开大了点吗他怎么就生病了呢?吴邪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满腹幽怨欲哭无泪。

“小哥,你给王盟打个电话,让他来照顾我。”不能指望闷油瓶照顾病人,吴邪无奈地给他下了指令。

张起灵闻言却似乎有些不爽。张起灵不想有其他人进入这个房间,他对这个房间有很强的领土意识,除了他和吴邪,谁都不准进来。

因为吴邪时常做恶梦,惊醒之后就啪啪啪地光脚喊着小哥跑到张起灵的房间,看到床上那人迷迷糊糊望过来的眼神才虚脱一般地靠在门上,歉意的笑了笑,继续回去睡觉。偶尔,他嘴里会换个称呼,有三叔,有阿宁,还有胖子和潘子。

除了胖子,张起灵谁都不知道。他也问过吴邪,吴邪只是沉默。后来某一天晚上,张起灵再次被吴邪惊醒之后,进了吴邪的房间打起地铺。吴邪赶不走张起灵,又心疼他睡地板,只能把床分了他一半。

起初他不明白张起灵的用意,但在又一次的惊醒之后,他的手被人握住了。

张起灵握着他的手,开口说道,没事了。他这才明白,这人是想在他从梦靥中惊醒之时,能第一时间给他安抚。

张起灵总是这样,把温柔藏在沉默寡言之后。

张起灵在吴邪的房里已经睡了一个多月,完全把这个房间连同吴邪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虽然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怎么能忍受别人进来?

王盟?

想都别想!

青铜门后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自己照顾小邪吧?”吴老狗难以置信地说,他可是亲眼看着张起灵这一个月以来的表现,比当年秦岭冒险后在西湖边小住的日子更不如,简直是名符其实的九级生活能力伤残。凭他那洗两个碗打烂三个的本领,这样到底是想照顾小邪还是祸害小邪啊?

“别小看吃醋男人的毅力。”张启山笑说,反正怎么折腾吴邪肯定死不了,他可是很期待张起灵的表现呢。

吴邪家

“吴邪,你好好休息,我替你买药去。”

吴邪烧得有些神志不清,糊里糊涂地嗯了一声。张起灵被他脸上的红晕吸引了目光,又望了几眼,才拿着钱包走出了大门。

跑到附近的大药店,张起灵准确无误地报出了吴邪的病症,让医师配好药付了钱就打算回去。走了几步,他又转到了超市买了一尾鱼。又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张起灵还是跑到附近的店里买了几碗鱼粥。

把鱼和鱼粥扔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张起灵拎着药就直奔卧房:“吴邪?”

床上的人正烧着,迷迷糊糊地睡着,并没有回应张起灵。

张起灵试了试吴邪额头的温度,把刚买来的体温器塞到吴邪腋下。把枕头垫高,扶起人让他半靠着自己:“吴邪,吃药。”

“嗯?”吴邪傻傻地看了看张起灵,说了声不要就闭上了眼睛,生病好辛苦他要继续睡。

张起灵皱起了眉头,又摇了摇吴邪。

“别摇……妈我不吃药,你让我睡觉嘛。”

没想到烧迷糊了的吴邪还会闹别扭。

如果现在是漫画化的小哥,额头肯定冒现黑线数条。张小哥虽然是无敌影帝,可也从未演过母亲这种充满挑战性的角色,顿时囧意森森。

想起医师说要按时吃药,张起灵摇摇头。没办法,硬灌吧。张起灵直接把药片塞吴邪嘴里,还没拿水给他喝,吴邪就把苦苦的药片吐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难吃。

张起灵第一次觉得吴邪真是不乖。想了想,张起灵想起医师貌似说过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张起灵庆幸自己买了鱼粥,虽然买了鱼,但他并不保证能熬出吴邪喝得下去的鱼粥或鱼汤。端着粥,张起灵看着依旧睡着的吴邪,这要怎么喂他吃?张起灵瞪着冒着热气的粥,又望了望吴邪的睡颜,只觉束手无策。

青铜门后

“用嘴巴哺吧。”张大佛爷不假思索地建议道。

“……”狗五爷无语了,这么狗血的场面如果真的出现在自己孙子身上,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吐血。

张起灵拜托你的思维应该比张启山正常一点儿吧?

吴邪卧室

吴老狗要失望了,张家男人思维都是一律的不正常。

所以,张起灵一巴掌掴在吴邪脸上,把他打醒了。——果然不是常人能想到的办法……

“小哥你干嘛?”吴邪捂着脸颊大叫。

“先吃粥,再吃药。”张起灵面瘫着呈上一碗外卖粥。

“……小哥麻烦你下次叫人起床的方式温柔点。”吴邪接过粥,觉得脸好疼。

张起灵面瘫脸看吴邪一勺勺地喝粥,心里默默说道:我刚才温柔地喊你好久。

“对了,王盟呢。”喝了几口,吴邪问道,“小哥你给他打电话了没?小爷生病了他竟敢不过来?小爷要扣他工资。”

张起灵压抑着心里小小的不悦,依旧面瘫着脸说道:“我没给他打电话。”

“啊?小哥,你是不知道他的号码是吧?”含着勺子,吴邪含糊地说道,“我手机里有他的号……”

“吴邪,”张起灵打断道,他捡起吴邪刚才掉落的体温器,重新塞到他腋下,说道,“我能照顾你。”

吴邪怔住了,这闷油瓶的语气虽然平淡,听那意思却…好像情话啊。

该不会自己烧到精分起幻觉了吧。

他转眼去看张起灵,却见他掏出了好几盒的西药,捏着药盒正聚精会神地研究上面的药效和分量说明。

……虽然还不清楚这些对闷油瓶代表了什么意义,一股暖流还是涌上了吴邪心田。他低头偷偷笑了,心想还算这个死瓶子有良心。

66.

喝了粥吃了药,吴邪的精神好了一点。张起灵看了看体温器,38°不到,问题不是很严重。去拿了块冷毛巾给吴邪敷着,张起灵坐在吴邪床边,给他掖好被角,说道:“再睡一会儿。”

“嗯。”吴邪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又睁开,“好像梦一样,小哥。”扯出一个笑容,“你竟然在照顾我……”

张起灵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只能把手放在吴邪眼睛上:“睡吧。”

嘻嘻,虽然生病很辛苦,可是心情很好是怎么回事?

青铜门后

“果真是……人不可以貌相啊。”吴老狗嘴里嘟囔着语意不清的感叹。

“人家不是常说,丈母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吗?这句话套在奶奶身上也管用的。”张启山凉凉道。

吴老狗愣了一下,脑子才转了过来。“谁他妈的是什么奶奶!是爷爷!爷爷!”

咳咳,狗五爷貌似你吐槽错重点了哦。

吴邪卧室

张起灵又一次换了冷毛巾的时候,终于注意到了吴邪左脸颊上红红的手指印。有点肿了。张起灵后悔自己刚才下手太重。该怎么消肿来着?

张起灵去厨房打开冰箱,目光在冰块上来回看了几遍,伸出黄金右手,只听咔咔几声,冰碎了。找了块毛巾包着,张起灵回到卧室,小心地贴在吴邪脸上。

突来的凉意让吴邪嘤咛一声,下意识就想避开。

张起灵一手扣住他的脸蛋,包着冰块的毛巾轻轻拂拭红肿的脸颊。

如果此时吴邪是醒着的话,大概会感叹一声,张小哥果然非常人也,连他的温柔,都是非常残暴的……

张起灵换了好几块冰,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消停下来。他再给吴邪换了一次冷毛巾,掖好被角就去了厨房。

张起灵前几天的时候看过吴邪怎么熬鱼汤,他想自己熬一锅鱼汤给吴邪。当然,他并没有很大的信心能熬出可以让吴邪喝得下去的鱼汤,所以他早上多买了几碗鱼粥,倒在电饭煲里一直保温着。

这样就算他鱼汤失败了,吴邪也不会饿肚子……

吴邪又睡了一会儿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张起灵不在身边。

“小哥?”他喊了一声,声音很沙哑,喉咙干干涩涩的,相当难受。

没有人回答他,吴邪坐起身想下床去倒水的时候房门开了,张起灵端着碗进来。看到吴邪的姿势,快步走向他,把碗放到床头柜,问道:“怎么了?想喝水?”

吴邪点点头,看到碗里是香喷喷的鱼粥。

张起灵给吴邪加了个枕头让他靠着,自己去倒了杯水给吴邪:“等下把粥吃了,然后吃药。”

吴邪应了一声,喝了水就开始吃粥:“小哥,这粥你做的?”

“……买的。”张起灵想起厨房里那锅腥得要命很明显失败的鱼汤,心里琢磨着快点毁尸灭迹绝不能让吴邪看到,脸上却保持面瘫地回答道,“药吃了就再睡会。”

“嗯。”

此番吴邪生病,足足在家养了三天,其间张起灵一直贴身照顾着。至于伙食的问题,张起灵再不情愿还是让王萌萌一日三餐地过来做饭。然而风水轮流转,吴邪好不容易痊愈了,病菌却跑到了张起灵身上。

谁叫他晚上睡觉似乎不肯回客房的?吴邪一边熬粥一边腹诽。

吴小邪人小哥是怕你夜里不舒服才死活不肯走的还怕你着凉把被子都给你所以着凉了好么你这样想让张小哥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青铜门后

“看,你孙子和张起灵多相亲相爱,生病都轮着来。”张启山讥笑道,似乎故意逗吴老狗生气。

吴老狗也没有让他失望:“相尼玛的亲爱,生病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

“你没有听老二说么?爱情就是一味毒药。”张启山装模作样的说,心里却是想起了二夫人,为了她,老二和老四如痴如狂,可不像是中毒么?

“这是什么话……”吴老狗擦汗。

吴邪家

“小哥,你还好吧?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吴邪担任了张起灵几天前的角色,站在床边。

张起灵却是比吴邪乖多了,闻言就睁眼坐了起来,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一个病人。但茫然无辜的眼神和体温计都告诉吴邪,这闷油瓶可病得不轻。

他们是刚从医院回来的,张起灵突然飙到39°的高烧差点吓坏了吴邪,连忙把人扯到医院,挂了两瓶生理盐水才让烧退了一点。

吴邪本来想让张起灵一个人呆在医院,自己回去熬些粥或是汤给他,结果某人就一言不发的直盯着他看,吴邪似乎看见了在吊盐水一定要爸妈陪着的小孩子。

偏偏吴邪很吃这一套,再次败在张起灵的眼神攻击之下,乖乖地坐在那个又抬头望天花板闷油瓶身边。

好不容易挂完了盐水,吴邪又马不停蹄地买了一堆补身体的新鲜食材要回家给张起灵补补营养。张起灵一直在他身边,赶都赶不走。

难道生病的人特别脆弱这个说法是正确的?这闷油瓶子以前可没有这么粘人。为了让张起灵早点躺床上休息,吴邪速度迅速地回到了家。

再次让人去休息,张起灵这才乖乖地爬上了床睡觉。睡了几个小时就被吴邪叫醒吃药了。

吴邪生病的时候是张起灵亲自捧着碗一口一口喂的,轮到张起灵生病的时候吴邪却没有机会以同样的手段回报。

如果我们作为神奇的上帝或三苏视角能看穿吴邪内心,我们会发现他有点点点失落。

咳,扯远了。

说回生病的张小哥,他乖乖坐在餐桌边喝完满满一碗粥,然后放下碗,呆呆地看着吴邪,茫然无辜的眼神在一刹那戳中了吴邪某个名为萌点的敏感处。(咦这说法什么不对)

吴邪暗中摸摸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肝,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小小小哥,吃完了就快点去睡吧。”

张起灵点点头,听话地去睡觉,徒留吴邪在厨房里思考到到底是鸡汤好还是鱼汤好呢。

吴邪本来以为张起灵的病能很快就好,哪知道拖了一个星期左右才好完全,差点让吴邪以为他是在装病。

不过想想这闷油瓶没有装病的理由,吴邪就用‘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特别厉害’这个理由说服了自己。

被迫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的张小哥终于解除了禁令,继续做吴邪的小跟屁虫,随着他去西泠印社用和天花板相亲相爱的表象来偷窥吴小邪。

67

“小狗儿,有些事,爷不说不代表忘记了,只是想给你机会主动表现一下男儿的承担。”张大佛爷抿着龙井,不慌不忙地说。

“你可以继续忘记的不用客气。”狗五爷眼里写满了诚恳。

“可惜爷的记性一直很好。小狗儿需要一点儿提醒?”张大佛爷挑起一边眉毛看他。

“不需要!”狗五爷反应很快。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张大佛爷意有所指。

“你我记得有什么用?”危急关头,狗五爷的脑筋转得飞快。“重点是当事人已经不记得了!当日你我说的是长久夫妻,可不是露水姻缘!”

张大佛爷摇摇头。“迟早他会想起来的。小狗儿现在想赖账爷不跟你争,终有一天你得认输。”

“狗屁!”

“你没听过一句名言吗?”张大佛爷似笑非笑。“出来行,迟早要还的。”

啊咧,一五这一对到底在说什么啊?怎么听了半天都好像不到重点呢?

作者抬头望天,佛爷曰:不可说啊不可说。

西泠印社

“嗯哼……小、小哥……”吴邪睁着水雾弥漫的眼看着在体内驰骋的男人。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水润的唇微微张着,发出极少听到的粗喘声。长到令他嫉妒的睫毛挂着汗珠,随着他的动作滴在了他的脸上。

吴邪觉得被这滴汗珠烫到了,他勉力在一波波的快感中勾着张起灵的脖子,凑上去亲吻那两张唇瓣。嘴唇很快就被含住,一条舌头灵活地窜进嘴里搜刮着。

“啊啊……小哥……”吴邪死死地抱着张起灵,毫无廉耻地扭着腰迎合着霸道的冲撞。

太好了,他回来了。

“吴邪……”

太好了……

“吴邪?”

张起灵,你能回来真好……再用力一点,让我感受你的存在。

“吴邪!”

眼皮蓦地张开,映入眼的是张起灵皱着眉头的脸。

梦境在睁眼的刹那已经忘记了大半,但裤裆间的湿意明明白白地告诉吴邪,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就像被一鞭子抽在身上,吴邪蹦了起来,跌跌碰碰地就往浴室里冲。

电光火石间,张起灵拉住了他的手腕。

“小哥……”吴邪既尴尬又难堪地低声恳求。“你放开我……..”

吴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张起灵错愕地看着他涨红的脸庞,刚才他是被吴邪的呓语吵醒的,见他激烈地扭动身子,他还以为吴邪做了什么噩梦。

可是现在,看起来吴邪做的不是噩梦,反而是……

“你做了春梦?”张起灵直截了当地问,视线下移至吴邪两腿间明显的勃起。其实他更想问的是,吴邪梦见的对象是谁。

吴邪更尴尬了。就算忘了大半他也记得梦中的人是张起灵,是恢复了记忆的张起灵,和眼前这个有明显不同的张起灵。咬了咬牙,吴邪说道:“男人嘛,这档子事实常有的。小哥你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经验。”

张起灵沉默地看了吴邪一会儿。

吴邪扛不住他的眼神,又甩起手来:“小哥你快放开我,我去处理一下。”

张起灵对于吴邪的抗拒生出一股恼意。印象中吴邪从不会拒绝自己。不顾反抗地把人圈在了怀里,右手直接覆上了勃起的硬物:“你刚才有喊我的名字。”

“啊?”被当事人一下子揭穿心事,吴邪耳根红得都快滴出血,顿时愣住了。张起灵趁机拉下他的裤缘,被顶起的内裤上的湿泽和掩不住的味道让吴邪好生尴尬,连忙抓住张起灵的手,恳求道:“小哥别玩了,让我去整理一下就好。”

张起灵不理会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吴邪鼓起的欲望。按理说这命根子是男人都有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张起灵却不觉得厌恶,反而对吴邪的欲望很感兴趣。具体是什么缘由他也说不上来,凭着直觉他就伸出来手,一把掏出了兴奋的小吴邪。粉粉嫩嫩的家伙看起来不常使用,突然遭到粗鲁的对待却不见颓废,形状姣好的顶端冒出了更多晶莹的泪珠。

如果是在之前,吴邪并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床单都滚过了,帮忙来一发有什么大不了的。在蛇沼的狂乱之后,两人腻在一起卿卿我我,在神庙还用手帮对方解决过一次。但是,现在张起灵忘记了。

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经历过的事,忘记他们之间的承诺,再做这档子事,吴邪满心都是抗拒的意思。

“小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吴邪狠命地想把张起灵推开,但是要害被捏了几下,就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了。

就算还没搞清楚自己跟吴邪到底是什么关系,吴邪的抗拒还是让张起灵无名火起,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吴邪发红的眼角,手上动作不停。

都说男人的下半身是跟脑子分开的,尽管知道不该乱来,分身被喜欢的男人生硬地服侍套弄着,却是越挺越高,粘腻的液体沾湿了张起灵的手指。很快,吴邪就喘息着,在张起灵手里泄了出来。

射精的快感让吴邪脑袋空白了几秒,回过神来,他发现张起灵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他小心偷瞄了一眼,张起灵下面果然也有反应了。

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吴邪纠结了。

张起灵却没有等他想明白,站起来就往浴室走。

看着张起灵关上了门,大腿的粘液突然刺痛了吴邪的眼。

这算什么?

吴邪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

如果没有想起来,如果对他没有感觉,为什么要他做这种事!

扯过一旁的纸巾胡乱地擦着,吴邪突然很想冲到浴室里揍张起灵一顿,很想一边揍一边问他,你他娘的究竟把老子当做什么!

可是吴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等张起灵出来他就拿着衣服去浴室清洗干净。

张起灵望着吴邪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开口。他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了,也知道吴邪在生气,却不知道怎么道歉。他更不想让吴邪知道,刚才在浴室里达到高潮的时候,他低声叫出的是吴邪这个名字。

青铜门后

这一回瓶邪的冲动两个爷爷辈总算没有全程围观了。吴老狗吃了上次的苦头,这回可警觉着呢,一看见瓶邪有那个嘿哟嘿哟的苗头就赶紧扔开了青铜镜子,免得又要看孙子的现场直播伤害眼睛。

张启山瞧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觉得好笑,心想小狗儿上次受的打击原来真不小啊。

话虽如此,他也没有什么悔过之意就是了╭(╯^╰)╮

正因他们跳过了重头戏没有看,后来发现瓶邪两口子居然开始闹别扭闹冷战,都觉得有些吃惊。

王萌萌战战兢兢地打扫着铺子外的地,里头两位爷一个比一个的脸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话说小老板平日里不是很宠着这个很帅又很面瘫的小哥嘛?为什么这几天冷着一张脸对着小哥?虽然吃喝什么还是准备的好好的,可就是不说话。偶尔小哥挡着了,还会绕过去。

被小老板这么对待,那小哥的脸也是越来越黑了……呜呜,你们吵架不要祸及无辜啊!这时吴邪出来了,对着他说道:“看好铺子,我出去几天。”

王盟看着铺子里脸又黑了的张起灵,心里呐喊:小老板你带我一起走啊啊啊啊!

68.

吴邪此番出门倒不是为了逃避张起灵,而是先前潘子借三叔的人脉去套问张起灵的身世来历,过了这么久终于有了点眉目。道上的人通常不会透露这般隐秘,潘子却找到了一个例外。

原来之前云顶天宫三叔夹喇嘛,就是让他手下一个叫楚哥的光头去联络张起灵。后来楚哥落难入狱,正是为了钱甘愿冒险之际,吴邪只有肯花钱,应该能问出什么消息。

吴邪一听当然是点头答应,立刻就打点钱财上了飞机就要去探监。到了长沙,是潘子去机场接了吴邪。

吴邪先在潘子提供的落脚点睡了一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吴邪脑子里想的都是张起灵。自从那个早上之后,张起灵就更闷了,整日里闷声不吭的,晚上也搬回了客房睡。吴邪搞不懂张起灵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觉得恶心,为什么要帮他?他又不是没有拒绝过。烦躁地翻个身,吴邪强迫自己忘记那个闷油瓶快点睡觉。明天,还要去监狱里见楚光头。

同样辗转难眠的,还有远在杭州的张起灵。呆呆地看着天花板,想着吴邪说要到长沙谈生意,旁边王盟听见却是满脸掩不住的异样。连谎言都不会说吗?还是说……陷入情网的人都会变成笨蛋。于是,想太多的张小哥也默默纠结了。

第二天,吴邪顺利见到了狱中的楚哥,并从他口中得知了张起灵部分的过去。

比方说,他是陈皮阿四的伙计,根据地远在广西……比方说,他曾经被越南人当成诱饵阿坤,扔进墓里喂粽子……比方说,他神智迷糊,却能扭断了十几个粽子的脖子,赤身坐在棺材板上,在黑暗中发呆……吴邪幻想过很多张起灵的过去,却没有一种是这样的。

回去的路上吴邪的脸色很难看,潘子在一旁看得欲言又止。吴邪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如果此刻那几个越南人在眼前,吴邪一定打断他们的手脚扔进凶斗里!

吴邪双手抹了一把脸,开口道:“潘子,长沙这边你还撑得住么?”

潘子点了点头:“小三爷,你放心,就是豁出命,潘子也不会让三爷的盘口都被吞了。”

吴邪勉强笑了笑,他本来想让潘子跟他一起去楚光头口中的巴乃查查,现在看来是不行了。思索再三,吴邪还是决定喊上胖子。

给胖子打了个电话,约定好在西湖的小店见面,吴邪没一刻停留,直接拽了不多的东西上飞机,重新飞回了杭州。

青铜门后

吴老狗和张启山这对以偷窥孙子日常为乐的爷爷辈自然也没有错过楚哥讲的故事。

吴老狗倒没有落井下石,只是心里觉得有点异样。张家和发丘将军在他们这些盗墓贼眼里地位可想而知,当年领导九门在四川倒斗时吴老狗也见识过张起灵的手段,没想到他后来失忆居然在广西落难至此。

其实张启山作为张家人,本该更为痛心疾首,但他对本家素无好感,反而灵机一触,笑道:“小狗儿你不是担心张起灵会辜负他的感情吗?爷想到一个好办法。”

“且说来听听。”吴老狗随口道。

“上次张起灵是怎么醒过来的,这次也依样画葫芦再来一遍,不就得了。”

“上次?姓楚那混杂刚刚不是说了,是赤身被人扔进墓里……”吴老狗囧了。

“很不错吧?”张启山继续说道,“还可以让张起灵和你孙子再来一次,身体记忆有时候比大脑记忆更……”话还没说完,张大佛爷就被五爷一脚踹了下去,“我操你大爷的张启山,你根本就是想看好戏吧!”

张大佛爷有点狼狈地爬了起来,淡定地说道:“我大爷早就死了。”

西泠印社

吴邪回到铺子的时候,看到的是王盟在一旁偷懒打盹,张起灵在一群女性中抬头望天花板。

尼玛的!本来就很不好的心情眼下跟点了火药似的,差点把吴邪炸得体无完肤。

两人的关系不清不楚的,吴邪不能对张起灵发火,只能吼另一个:“王盟!你小子他娘的又在打瞌睡!信不信老子扣你工资?!”

王盟被这一嗓子吼的整个人跳了起来,铺子里的女性们也被吓了一跳。

众目睽睽下,吴邪尴尬地僵住了,不由扭头就去望闷油瓶。

张小哥望的却是他的天花板情人,仿佛一屋子的喧哗都不关他事。吴邪心里更不舒服了,他还以为自己走了几天,闷油瓶好歹会有些在乎呢。

王盟识相地看出了两个老板之间的不对劲,连忙连说带哄把那些被张小哥皮相吸引进来的女顾客赶出去。她们还想挣扎,被张起灵冷冷扫了一眼,就不敢说话了。

青铜门后

“哟,你小孙子吃醋了。”张启山笑眯眯地说,小俩口越吵感情越好,吴老狗兑现赌约的日子还会远吗。

吴老狗瞪了张启山一眼,看着青铜镜中有气没处发最后憋着气跑出去压马路闷闷不乐的孙子,不由叹了一口气。

他们老吴家究竟欠了张家什么了,老是被张家人折腾。

西湖

吴邪沿着孤山路一直走到了音乐喷泉。下午三点左右,太阳还毒辣的很,吴邪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热得恨不得跳进西湖里洗两把。

刚才跑出来干什么,那可是小爷的铺子,谁都可以滚就是小爷可以不用滚的私人产业啊!果然是气昏了么……

吴邪知道这次的怒火是层层积累起来的。从张起灵失忆就开始了,期间的点点滴滴,三叔的失踪,张起灵暧昧不明的举动,还有张起灵的过去,在今天统统爆发出来。吴邪惊讶自己刚才能把这火气忍住跑出来压马路,压得他都快内伤了。

凭什么他小三爷要自己跑出来生闷气,而不是狠狠揍罪魁祸首一顿啊。

咳咳,因为西王母太高了,越南人太远了,而吴邪还没胆子对闷油瓶出拳头……吴邪揉了揉自己的脸皮,沉沉叹了口气。

倒也不是真的吃醋(毕竟闷油瓶那家伙跟女人……实在想象不能),只是心情不好,一下子冲动就跑出来晒太阳了。现在该怎么办呢?找个咖啡厅熬到晚上?抑或在商场乱逛?

他暂时不想回去看见那张死人脸,他也没指望那家伙会出来找自己。所以……

“为什么要跑出来?”

身后突然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吴邪愕然回头。

69.

“胖子,你怎么会在这?”眼前的正是热得差点把舌头伸出来的王胖子,吴邪惊讶道。

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吴邪有种如果现在坐的是跷跷板他先肯定会飞起来的感觉。胖子抹了把汗,说道:“小天真,你闹什么别扭?”

“你才闹别扭!”吴邪瞪了胖子一眼。

“哟,还不承认。”胖子翘着个腿道,“当初是谁说要让小哥好好静养的?现在搞得什么情况,你是没看到,小哥的脸冷得跟冰雕似的,你邻居们还以为黑社会上门找你了呢。”

“少扯淡,小爷我是个良民,怎么会有黑社会。”吴邪挥挥手,说道,“走吧,我请你去楼外楼。”

“得咧小天真,胖爷我可不是为了楼外楼来找你的。”胖子突然换上了严肃的表情,让吴邪有点不适应,“你说你有小哥的线索我才来的,刚到就听你伙计说你好像出了什么事。小哥又是一副冷死人的样子,我说你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你也不是不清楚他的个性,神仙跟他也吵不起来。”吴邪没好气的说。

“你是小天真又不是神仙,神仙可不会跟他谈谈情说爱。”胖子严肃认真地说着能让吴邪喷血的内容。“我说天真,你的心情胖爷明白,但小哥失忆也是不由自主的,他从那鬼地方出来后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就是一游魂丧尸似的,现在能恢复到这样已经挺不错了。你就别跟他倔了。有些事情是一时三刻勉强不来的。”

“也不全是因为这事。”吴邪皱着眉点了根烟,把楚光头告诉他的事全说了出来,最后叹了一口气,“我也知道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但是……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胖子狠狠地锤了一下椅子:“他娘的,没想到越南人这么狠!别让胖爷我知道是那几个畜生,否则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行了胖子,你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打算去巴乃瞧瞧有什么线索,你去不?”

“当然去,这事怎么能少了胖爷我呢!”胖子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天真,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和小哥商量商量吧。这毕竟都关系着他呢。”

吴邪无言地点了点头。

回去以后,胖子跟张起灵说了要去广西的事,他没有详细交代细节,只是说吴邪找到了点线索,具体还要等他们在当地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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