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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817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张起灵没有多问就答应了,吴邪能看出来,他虽然嘴上没说,其实心里对于追寻记忆也是十分迫切。吴邪有些内疚地意识到,也许自己也在无形中给了他很大压力。

这里广西之旅不是倒斗,不必花时间准备装备,他们一行三天很快就订好了火车票,兴冲冲地出发了。

到了巴乃之后,三人找到了好半天,天都快黑了才找着了一个叫阿贵的,解决了住宿问题。三人一路上舟车劳累,没什么心情精力去查线索,索性先叫阿贵做些吃的。

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却十分美味,尤其是阿贵拿来的甜酒,相当好喝,吴邪和胖子都喝了不少。

吃过饭后,吴邪帮阿贵的两个女儿去洗碗,顺便打听了村子里的情况,还问了问越南人。没打听到什么特别的,吴邪不由有点失望。回到饭堂的时候,吴邪发现胖子正看着墙上的一张照片,走过去一看,照片里一男一女的合影。男的暂且不提,而那个女的,分明就是个熟人——陈文锦!

三婶子怎么会在这里!

话说吴邪你就认得了她是你家三婶么你连你家三叔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呢。

青铜门后

“真不能小看你家孙子,连考古队的事都被他挖出来了。”张启山似笑非笑地说。“恐怕真假考古队的事也瞒不了多久。”

“你知道?”吴老狗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这事是小解九私下安排,以解当家的谨慎这世上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在这件事上吴家和张大佛爷是持相反立场的,所以他们到了这个地方几年了,从来也没有深入过这个话题。

张启山没有回答他的废话,悠悠倒了两杯酒。

吴老狗知趣地没有再问。他敢肯定,这人在那时候派了很多人监视他!他妈的,就算那时候不知道,死了用这个青铜镜肯定看到了他和解九的谈话!

这个变态偷窥狂!

吴老狗接过张启山递过来的酒杯就灌了一大口,入喉辣的他差点喷了出来:“张启山你倒的是什么酒?!”

张启山挑眉拿过了酒瓶:“白酒。”语气里有一种你竟然看不出来的鄙视感。

“多少酒精度的……”吴老狗也没空管这个了,他眼睛有点花,胃里火烧似的,他敢肯定这酒度数很高。

“不知道。”张启山抱着吴老狗,嘴角挑起了一点,暧昧地咬着他的耳朵,往他耳朵里吹气,“有效果就可以了。”

吴老狗晕晕乎乎地表示:我靠你大爷的张启山!

广西巴乃

用大价钱一个一个字的买到了阿贵口里的考古队故事后,吴邪心里的疑惑更多了。好像有很多细密的线,将一个个琐碎的细节穿起来,而站在中心的闷油瓶被隔在重重迷雾后,越想看个明白,就越糊涂。

第二天,他们根据楚哥给的线索,找到了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高脚楼。据他说,这就是哑巴张的家。

这么飘渺的人,也会有一个实实在在的家吗?吴邪迷惘地望了张起灵一眼。有家又有什么用呢?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张起灵注意到了吴邪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那视线已经移开了。心头的不悦就像是烧开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自从那天早上之后,他和吴邪就没怎么说过话。他知道吴邪自那天起就开始生气,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不应该是这样的。吴邪不会抗拒他的触碰。可是为什么呢?张起灵隐隐有点头疼,脑子越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疼得就越是厉害。

找回记忆的欲望非常强烈,不仅仅是为了身世的真相,还有关于吴邪的,他遗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一天想不起来,他就无法安心。

张起灵忍着头痛,仔细地搜索着这个所谓属于他的屋子。一切都很陌生,还不如杭州吴邪家那么有旧地重临的感觉。直到他找到了一个散发着熟悉的危险气息的箱子。

里面装了什么,他不知道,但他下意识清楚那会为吴邪带来危险,于是阻止胖子去打开它。

连他也没想到的是,突然跑出一个浑身泥泞的人,把箱子抢了就跑。他们几个人自然冲出去追,然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回来一看,高脚楼大火冲天。

张起灵想都没想就冲进了火场。

他错过了身后吴邪的表情。

70.

吴老狗醒来的时候真的是浑身都痛,痛得他好想把张启山扔到终极那和终极相爱相杀去。

他妈的太失策了,怎么就一点防备也没有地喝了张启山递过来的东西呢?酒精数那么高的酒,难怪一口——还是一大口——就晕晕乎乎了。

“醒了?”神清气爽地张启山张大佛爷出现在吴老狗面前,气得吴老狗张嘴就想骂娘,可是嗓子痛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叫得太爽还是宿醉,反正现在他很想扑上去咬张启山几口。

“酒量还是这么差。”张启山倒了杯水过来,扶着吴老狗坐了起来。期间被某只小狗儿咬了好几口他也不计较了,把杯子送到吴老狗嘴边,关切地问道,“好点了吗?”

吴老狗喝了几口水,觉得嗓子好受些了,一张嘴就是一串的怒骂。张启山也不反驳,任由吴老狗骂着,架着他给他穿衣。骂够了,吴老狗这才问道:“昨晚我是不是有发酒疯了?”

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酒量浅酒品差。

“没有。”张启山嘴角一挑,好心情得回道。

“竟然没有?”吴老狗惊讶了,他竟然没发酒疯?

“是没有,因为……”张启山搂着吴老狗的腰,暧昧地在敏感部位游走,“在你发酒疯之前,你已经被我干到没气力了。”

“……”吴老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最后忍无可忍:“张启山!!”

等到吴老狗把气撒完终于想起自家孙子的时候已经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然而打开青铜镜,看见的不是自家的宝贝孙子,而是冲天而起的火光。

广西巴乃

冲天的火光刺痛了吴邪的眼睛,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气味,大火蔓延到屋后的树林,噼噼啪啪的烧得正旺。

在那一刹那,时间的流逝变得很慢很慢,他追着闷油瓶想要扑进火场,却在最后一刻被胖子拉了回来。

发生了什么事?

他茫然地望着胖子,清楚胖子的嘴巴在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却什么都听不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闷油瓶——他在干嘛?

闷油瓶!!!

他终于完全意识到闷油瓶干了什么事的瞬间,大量的喧哗噪音也随之灌进耳朵。

“——他要死你别跟着犯傻!”胖子摇晃着他的肩膀。吴邪用力呼吸了一下,一摸因为热力而泛红的脸,烧焦的眉毛就往下掉。但他没有时间想自己的眉毛了,那个挨千刀的闷油瓶正在火场里面!

吴邪使命地要甩开胖子往里面冲,胖子哪里肯松手。他把这两个都当做是兄弟,现在一个已经冲进去了,还真能让另一个也冲进去送死?他死死地架着吴邪,嘴里吼道:“你他娘的是想害死小哥吗?你进去能干什么?”

吴邪浑身颤了一下,脸蛋在火光的照耀下是红红的,他转过头,眼睛里是死沉沉的一片:“胖子,”他开了口,语气相当的平静,“你说的不错,我什么都干不了。那我就等他,他要是出不来了,我就和他一起下去。”

胖子骇得差点退了一步。

吴邪是入魔了,真入魔了。小哥啊,如果你对吴邪是真心的,就劳烦你快点收手吧。你会毁了吴邪的。

青铜门后

“小邪……”吴老狗十指把手心抠得血淋淋的,心里难受得慌。他从一开始不相信孙子会看上张起灵,到后来天宫里半信半疑连声否认,再到蛇沼的时候闭上眼睛逃避真相,然后张启山逼着他做那种事,在最不堪的情况下直视孙子和张起灵的亲密——这些事情才过去多久?每次,吴邪都让他吃惊,让他失望,但他都一一接受了——直到今天。

小邪,你真的为了这么一个男人,入魔了么?

在蛇沼的时候,你不是还能想着世人的感受、吴家的未来吗?

为什么,今天你能为了他毫不犹豫地冲进火场?

吴老狗闭眼,喉结上下移动了一下。

“雏鸟总有一天要离巢。”张启山拉过吴老狗的手,阻止他自虐的行为,上面血淋淋的小伤口看得他叹了一口气,“小狗儿,你都已经死了,何必呢。”

吴老狗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青铜镜。

漫天的火光之中,忙着救火的吴邪和胖子,还有最后从火场里冲出来在地上打滚的张起灵。

看着吴邪嘴里喊着张起灵连忙扑过去,把水桶里的水倒在他身上,吴老狗转头看着张启山:“我的孙子是不是真的没了?”

那个总是脆生生的喊着爷爷,缠着他讲故事的乖孙子,真的被张起灵勾走了吗?

“他长大了,”张启山苦笑,这样的道理以吴老狗的处事老道怎么会不懂呢?他只是不想面对。“他已经不光是你吴家的孙子。他成为了一个有爱人的能力,也愿意去爱的男人。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管是谁付出牺牲更多,不管最后是怎么样的收场,至少,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你是吴邪的爷爷,在这种事上,也不过是一个外人。”

吴老狗扭过头不说话。

张启山贴心地给了他片刻稳定情绪,然后才抬起手指,为他拂拭了眼角的湿润。

这年头,爷爷不好当啊。

而当一个基友的爷爷,就更难了。

五爷,您辛苦了(鞠躬一个)。

且不论青铜门内的狗男男一边观看青铜镜吴老狗一边絮絮叨叨吴邪的往事最后被不耐烦的佛爷压倒的事情,我们把镜头转回广西巴乃。

吴邪是真的怕了。

自打张起灵失忆起,他就没过上一天的安稳日子,就算有张起灵陪着,他每晚还是会从噩梦中惊醒。

他盼着张起灵恢复记忆,那个有他的记忆,可是又怕他恢复记忆之后会再次走上寻找更久远记忆的旅途。吴邪甚至想过,在没有他吴邪的过去里,张起灵身边是不是也有一个像他这样陪着张起灵的人。如果有,如果张起灵想起了所有,那他们该怎么办?

看着被火苗灼伤的张起灵,吴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火烤得好痛,都快掉出眼泪了。可是他什么都没说,在最开始的那一句张起灵之后,他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着,帮忙处理伤口。

他不说话,张起灵自然也不会主动开口,胖子见气氛不善也沉默了。几个人回到阿贵那里,胖子借口帮忙云彩做饭,一下就溜了。

吴邪闻着屋子里烧伤草药奇怪的气味,心里酸酸涩涩的。他看着张起灵冷淡如水的俊秀侧脸,很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

“吴邪,”到了最后,反而是张起灵先开口。“你为什么生气?”

“我知道真相和记忆对你意义重大,张起灵。”吴邪很少直接呼唤他的名字,但这次他的语气非常严肃。“可是,不值得用命去换。如果你死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你懂吗?”

没有意义这句话,张起灵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过。是在哪里呢?是谁说的呢?

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模模糊糊的,一个声音像是隔着重重大山般传来:“你要是再失忆二十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这个声音,是谁?是吴邪?

张起灵的头又隐隐的疼了起来,他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觉得那个穴道在突突跳动着,加剧着他的头疼?

“小哥?”吴邪的声音明显有点慌张了,“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等等,我马上去叫医生!”

张起灵连忙拉住吴邪,按着太阳穴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吴邪,你以前是不是对我说过没有意义了这句话?”

71

“没有意义了……?”吴邪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是的我跟你说过!在海底墓的时候!你想起来了吗,西沙海底墓,我们和胖子一起逃出来的!”

“……有一点朦胧的印象。”张起灵揉捏眉尖,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迷惑。

“你别急,慢慢来就好。有印象就是好迹象。我和胖子会一直帮你的。但你以后要记住,不能再贸贸然一头冲进危险里面。人活着,事情终有解决的办法。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张起灵沉默地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才说:“你不生气了?”

“老子这不是着急你的安全嘛!怎么被你说得好像小肚鸡肠的女人似的。”吴邪又好气又好笑。“你以后乖乖的,我怎么会生气。”

张起灵墨黒深沉的眼珠子瞧着他,不说话。

被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这么一瞧,吴邪马上就明白了——原来还在担心他计较之前打手枪的事呢——想起当时的情景,老脸不免有些发臊,故意粗着嗓子回道:“以前的事老子早不记得了!”

看着明明是不好意思却拼命掩饰的吴邪,张起灵有点想笑,连头疼都有转好的迹象。“吴邪。”张起灵拉着吴邪的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问道,“我以前,究竟和你什么关系?”拉着的手很明显的僵了僵,张起灵不给吴邪逃脱的机会,追问道,“告诉我,吴邪。我的感觉告诉我,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难道要我告诉你你上过我吗?

吴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起在蛇沼的狂乱,脸色渐渐转红,眼睛也不敢再去看张起灵。

张起灵突然觉得脸蛋红红的吴邪很可口很诱人,很想咬一口试试。要是咬下去了,吴邪会出现什么表情?

张起灵很想知道,于是他靠近了吴邪,还没等他咬上去,胖子就在外面叫了:“小天真,快来帮忙做饭!”

“来了!”吴邪从没这么积极回应过胖子的要求,几乎是受惊的兔子似的蹦了起来,一把推开张起灵就一溜烟冲去了厨房。

啧啧,吴邪这算是落荒而逃吗?

到口的美食没了,张起灵脸上的惋惜神情掩饰得很好,没有破坏他面瘫的形象。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由于崩坏过度不便描述——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线索一把火烧没了,吃过晚饭后,吴邪提议第二天就暂时撤退,让他再去想办法撬开楚哥的嘴。楚哥毕竟是牢里的囚犯,跑不了哪里去,总有法子逼他开口的。

“不行!好不容易来到这大山,怎么可以空手回去?”胖子不满地嚷开了。吴邪逼于无奈,只好让阿贵安排,第二天找个猎人带他们进山瞧瞧,也好让胖子死心。

却没想到,这一进山,又扯出许多事来。

青铜门后

“这算是和好了吧?”吴老狗嘴角抽搐,实在不明白为毛自己一把年纪(虽然看起来很年轻)还得终日担心孙子的小儿女情事。佛爷昨个儿替吴老狗梳过一次头,说没有看见白头发。现在狗五爷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说谎了,自己老是忧心孙子的感情生活,早就该满头白发了吧。

“别担心,是你的孙婿就跑不了,不是你的孙婿,你孙子也不会放过他。”张启山悠悠摆下一颗棋子。“你需要担心的是,接下来他们又会进入闪瞎狗眼的恩爱状态。”

吴老狗看着棋盘上一面倒的情势,默默内牛。

他和孙子到底是瞎了什么狗眼作了什么孽,才会看上张家的男人啊。

巴乃

寻找真相之路真的是惊险万分。

为了追查陈文锦带领的考古队,吴邪三人去找阿贵介绍的盘马老爹,还没见到人就因为去找他而被猞猁攻击,差点命丧利爪之下。而那个盘马老爹……

吴邪有种看见青年版和老年版闷油瓶的错觉,尤其是两人身上的麒麟纹身,简直一模一样。而盘马老爹的话,则是让吴邪非常不安。

“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铜门后

“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高人,竟能掐指一算,算出这么个结局来。”吴老狗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回来的调调,一边抠着张启山的大腿,“我当初就没说错,张起灵一定会连累小邪。”

张启山无奈地摇摇头,他的小狗儿护崽子的本能又发作了。

巴乃

通过盘马老爹,吴邪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情。

他没想到陈文锦带领的不是考古队而是军队,而且据说还死过一次!那当年他三叔的女朋友和他在蛇沼遇到的是女鬼不成?!

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他最在意的,是盘马老爹口中所说的死人的味道。

闷油瓶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怎么可能?他们这么亲密,他都没发现闷油瓶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气味,这怪老头到底是怎么闻出来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对味道这种东西不是很敏感,两个人最亲密的那几天又是泥浆又是汗水的(至于那啥啥啥的时候,谁还有空去注意气味啊),也许是自己没留意到。

吴邪决定下次偷偷去闻一闻。

为了验证盘马的故事和吴邪的推论,铁三角商议着必须请导游入山,到盘马所说的那个湖去看看。阿贵和他的女儿自告奋勇领他们去,胖子看上了漂亮的小云彩,自然是连声答应,一路上还舌灿莲花,说起笑话来那是一个连绵不绝。莫说云彩和阿贵这两个乡下人,就连吴邪也忍不住笑出声,只有张起灵依然沉郁。

趁着云彩被胖子逗得咯咯笑,吴邪落后两步,走到张起灵身边,小声问他:“你怎么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

吴邪猜到他是在意盘马的话,心里也有些别扭。这死大叔什么不好说,偏要说这种相爱相杀的混账话,言情狗血剧看太多了是吧。他有心宽慰闷油瓶几句,奈何在场外人太大,只好含糊地说了一句:“别想太多。我们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了,但是张起灵还是一脸的便秘样,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

到了湖边,吴邪发现这湖的地形竟然是鱼鳞岙。而除了这个发现,几人在湖边翻了半天石头,盘马老爹口中的尸体连一块骨头都没发现。

入了夜,几人也累了,纷纷坐在阿贵搭的雨棚边休息,互相讲讲笑话脑筋急转弯什么的,个个笑得前翻后仰,除了张起灵。笑得正高兴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走到了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云彩问是不是惹他生气了,胖子摆摆手说他就这样不用理。吴邪想过去,被云彩抢先一步。云彩不但坐到了张起灵身边,还唱起了山歌,让吴邪觉得有些不爽。

胖子拍着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失恋了。”

我呸,就他那个闷油瓶,除了小爷我谁还会要他?吴邪哼了一声,拍掉了胖子的手:“你才是失恋了!”

胖子做恍然大悟状:“对对,小哥那样的人怎么会做出吃了就跑不负责任的混账事?小天真,刚才是胖爷我胡说的,你绝对不会失恋的。”

“我靠你个死胖子!”吴邪被胖子说得脸皮发烫,扬手就要揍人。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72

世事真的是难以预料,胖子不无感慨地想着。

几个月前,他们在塔木托死里逃生。三个星期前,他在北京左拥右抱着享福。两个星期前,他们已经到了广西的十万大山,而他遇见了漂亮的云彩小姑娘。胖子偷偷琢磨着,怎么能说动阿贵把云彩嫁给他。如果真的能娶得这小姑娘,胖子心想连不干盗墓贼了就此在巴乃定居自己也是愿意的。

还没数完呢,一个星期前,胖爷还跟小天真一起听云彩给小哥唱歌,两兄弟一起吃醋。天真还聪明地发现了虹吸潮。狗日的怎么几天后,胖爷就跟小哥一起被困在一个洞里,叫天不应叫地不闻呢?设计胖爷也算了,连小哥也栽了,送他们进来的人本事可怕得不能想象啊。

胖子摸了摸肚子,困在这里一个星期了,除了水,什么东西都没吃,这身神膘都快小了一圈了。如果说现在跟他困在一起的是云彩妹子该有多好,最不济是小天真也行啊,偏偏是小哥!

虽说是兄弟,但这个无口的面瘫男怎么也不是能侃大山排遣无聊的人选啊。

胖子望着洞顶,悠悠地叹了一声。

“你认识吴邪多久了?”这句话传到耳朵的时候胖子差点以为自己饿到出现幻听了。扭头去看小哥,发现他没改姿势,却没有45°抬头,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胖子一见有话可说,一拍肚子就说道:“也不久,跟你认识小天真的时间差不多,也就一年半左右。”

张起灵抿了一下嘴唇,似乎是不知道问些什么,更像是不知道怎么问。胖子这个人精一下子就瞧出来了,走过去勾肩搭背的:“小哥,你是想问你和小天真究竟是什么关系对吧?”

胖子跟他们俩一路走过来的,他俩的关系,他清楚的很。

这些天他俩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小天真对小哥死心塌地的,小哥虽然失忆了,仍处处护着小天真。那次小天真被猞猁攻击的时候,小哥的脸都白了。不过估摸着,小天真是抛不下那个面子直接说俩人是那种关系,这事还是胖爷我来说吧。

胖子假咳了两声:“要说你俩的关系啊,没人比胖爷我更清楚的了。”

张起灵盯着他。

“其实道上的人哪个不知道,”胖子若无其事地说起半真半假的话。“吴家小三爷跟哑巴张搞上了。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搞上了?什么是搞上了?做了什么事,才算搞上了呢?

这个存在在每个腐女的脑海里、重大而无解的搞基问题,此时也困扰着哑巴张。

他继续盯着胖子,用眼神发问。

虽然胖爷没有小天真的解读闷油瓶神功,胜在通晓人情世故,在这种时候自然也能心领神会。“所谓的搞上了,文艺一点来说,你俩……”胖子摆动着两个大拇指,做了个贴着一起的动作。“玉成好事了,成了神雕侠侣,只羡鸳鸯不羡仙了;哦不,应该说是小鸡侠侣,家养小黄鸡,哥倒斗来护天真,百年好合,连生贵子,真是天生的断袖淫才——”

胖子不成条理的胡言乱语让张起灵皱起了眉头。

“你说重点。”

“……”湿兴被打断,胖子撇了撇嘴,凉凉道:“通俗来说,简单来说,直接来说,你俩是一对狗男男。”

青铜门后

“去他大爷的狗男男,”吴老狗骂道,“这个死胖子真他娘的不靠谱,胡说八道!”

张启山淡定地喝茶:“做都做过了,哪里是胡说八道?”

“妈的张启山你能不能不要提这件事?”吴老狗恼怒道。

自己孙子被吃了也就算了,自己也在那种情况下被吃了一次,想想就气。

张启山放下茶盏搂过吴老狗:“行行行,不提了。我们看看你孙子吧。”

巴乃

吴邪好不容易集齐了装备回到巴乃,却被告知阿贵两个星期前就没回来。无奈之下,只能装神弄鬼地去吓唬盘马老爹,唬他冒雨进山。令吴邪没想到的是盘马老爹起了杀心,到达湖边之后差点杀了他。幸好盘马老爹做贼心虚,看到湖边立着的骷髅吓得立马逃了。

吴邪虽然吓得够呛,但想到张起灵和胖子,咬咬牙拿了把刺刀防身,跑到了湖边。绕着湖边走了几圈,正好看到有一个人拖着木筏往岸上走。吴邪连忙跑过去,发现那人是阿贵。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不好的预感冒上心头。“小哥呢?胖子呢?他们哪去了?”吴邪问了好几遍,阿贵还是呆呆地站在水里,毫无反应。

真的出事了。

吴邪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来巴乃之前,直觉就告诉他,寻找真相的过程不会轻松。他一直不安着,生怕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但事到如今,米已成炊,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无论胖子和闷油瓶遭遇了什么,他吴邪都会不惜一切地救他们。成功了就三个人一起逃出生天,要是失败了……三个人一起当水鬼,好像也不错,胖子大概还会抱怨他和小哥闪瞎了他的鬼眼呢。

吴邪准备了道具,独个儿下了水。他豁出去了。

吴邪下水后,在水底发现了一栋张家楼,瞬间就想到了张起灵。

也不知道他和胖子现在怎么样了,要是……算了,何必再想,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么,一起做水鬼这事也很浪漫不是?

被胖子不靠谱的娃娃鱼通信员的连累下,吴邪被强大的水压压得寸步难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氧气瓶里的氧气逐渐减少。在昏迷前,吴邪想的是,妈的死胖子,老子做了水鬼也要拉你下水。

吴邪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觉得自己死定了却醒来就发现自己没事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发现肺部疼的不得了,忍不住咳出声来。

马上就有手伸了过来轻轻拍打他:“吴邪。”

这声音,是闷油瓶!

青铜门后

“你冷静点,”张启山拍了拍吴老狗颤抖的肩膀,指着他去看镜面。“看,张起灵给吴邪做了人工呼吸,他没事了。”

张启山重复了好几遍,吴老狗才终于听见他的话,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张启山。

“小邪……没事?”

“嗯,放心,他没事,没有淹死。张起灵给他做了人工呼吸,他又活过来了。”

“太……太好了,”吴老狗眼里逐渐有了神采,捏着张启山的肩胛,终于笑了出来。

然后他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指着镜面大喊:“靠,毛线的人工呼吸,一个不小心又让张起灵吃小邪豆腐了!”

73.

吴邪醒来之后不由唏嘘了一阵,暗自高兴铁三角再次重逢,哪知道接下来的竟是一个困境。

完全密封的矿洞,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如果是他也就算了,吴邪知道自己的身手,被人偷袭了也不奇怪。可是就连张起灵也中招了,未免太奇怪了吧?

吴邪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地尝试找到出口,每一次的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真相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可以怎么逃出去呢?

无数的问题缠绕着他。

最后,吴邪累了也渴了,打了个招呼就往另一个小一点的也就是张起灵胖子发现他的地方打水喝。

他蹲在地上叹了口气,一抬头,发现张起灵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

“小……小哥。”心里的慌乱一下子不见了。就算明知闷油瓶也是束手无策,有他在,吴邪便会安定下来。

说起来,水底窒息获救后这还是第一次跟闷油瓶独处呢。

吴邪想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却被一把搂住,鼻尖狠狠地撞上了张起灵的胸膛。

“小哥你做……嗯!”吴邪瞪大了眼睛,他被吓到了。

张起灵在吻着他,吻得又凶又猛,牙齿都嗑到一块了,嘴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这种充满侵略和占有的吻,在蛇沼的时候,他经历过。

闷油瓶想起来了?

吴邪还来不及做出该有的反应,张起灵的手已经一路贴着他的背划到了臀部,还捏了两把。

吴邪打了个激灵。

刚才听胖子讲他们如何中招的时候,吴邪就把潜水衣脱了下来,眼下和胖子张起灵一样,除了条内裤什么都没有。肉贴着肉传来的温度烫得很,快把他的理智烧没了。被张起灵一捏,吴邪倒是找回了一些理智。

奋力地摆脱张起灵的吻,吴邪喘着气低声急促地问道:“小哥你想起来了?”

张起灵沉默地盯着他,眼里是前所未有的复杂激动神色。吴邪心里一动,凶猛密集如雨的吻已经落在他的额头、脸颊、脖子上,张起灵就像是迫不及待要确认他的存在,呢喃着他的名字,箍着他的双臂紧得几乎让吴邪痛呼出声。

“小…小哥,你……”吴邪在亲吻的间隙中努力发问,张起灵的热情让他脑子有点发热,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下体突然被隔着内裤握住,吴邪还未叫出声就被张起灵压在洞壁上狠狠吻住。软绵绵的海绵体被张起灵揉捏了几下,很快就硬了起来。张起灵一直没有放开吴邪的唇,手则是拉下了两人的内裤。两根勃起的硬物贴到了一起,在张起灵的手里相互摩擦着。

“嗯哈……小、小哥……”吴邪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喘气,刚叫了声小哥又被人吻住了。

妈的闷油瓶有话好好说堵着人嘴巴是要闹哪样啊!

青铜门后

“张启山你他妈的快点让青铜镜停下!”吴老狗被张启山压在身下,不远处的青铜镜又在播放不良画面。

张启山跟没听到似的舔舐着吴老狗的耳朵:“不用管他们。”

“草你大爷的,就算看不见还有声效啊,你不关掉别想上爷的床!”怒气驱使下,狗五爷爆发神力,将人面兽心的张大佛爷踹下了床。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毫无节操了!——狗五爷愤怒地想着,一时之间忘记了感叹张起灵又把自己孙子扑倒了。

玉洞里

吴邪看着张起灵穿回小鸡内裤,然后默默洗去手上两人分量的白液,不禁扭过头,捂住了红得发烫的双颊。

之前张起灵为他做了一回手活就别扭了一个月,现在进一步互撸了心里却没有后悔,吴邪心想难道自己的节操真的越来越少了吗啊啊啊!?

不过闷油瓶为什么突然这么做呢……

正想着,张起灵已经走了回来,在吴邪旁边坐下,盯着他看了半晌。吴邪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的,还没开口嘴巴又被堵住了。

我靠了,这闷油瓶亲上瘾了不成?

口腔被细细地舔舐了一遍,那条灵活的舌头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去。在离开前,张起灵还用牙齿咬了吴邪的下唇一口。

吴邪小小地惊呼一声,双颊越发的烫人。

“吴邪。”

听到张起灵在叫他,吴邪根本不敢看他,低下头连耳根都红了。

“你太冲动了。”

“……”

“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

小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吴邪为话语中暧昧的含义而心跳加快,手忙脚乱地说:“我没事啊,还有,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吴邪闻言瞪大了眼睛,仿佛被突然之间敲了一记闷棍。

“胖子都告诉我了。”张起灵淡淡道,却一直注意着吴邪的反应。

那个多事的死胖子!吴邪心一下子乱了。“他……他告诉你什么了?”

“他说,我们是狗男男的关系。”张起灵理所当然地说。

一道惊雷打在吴邪头上,脸色顿时红得更厉害,几乎要滴血了,吴邪语塞了。

该怎么回答?他的第一反应是否认,可是……胖子说得好像也是事实,否认了张起灵会怎么想……但老实说自己是害羞不好意思说吗?这也太怂了吧。

张起灵一瞬不瞬地观察着吴邪的反应,心渐渐沉了下去。“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吴邪一咬牙,点了点头。

一时间安静得很,张起灵是习惯沉默的,吴邪压根不敢看张起灵。

某一种情绪在空气中沉淀着,眼看着就要爆发。

吴邪想说点什么好打破这个令他发毛的环境,但是张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下巴突然被攫住抬起,映入眼眸的是张起灵平静到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风雨欲来的脸。

好……可怕。哪怕是在蛇沼,吴邪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张起灵。

他在生气,非常非常的生气。

吴邪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就往后退。或许是这个动作刺激到了张起灵,吴邪只觉得下巴一痛,手臂被人一拉,整个人扑到了张起灵怀里,然后被迫抬起头,被人攫住了双唇。

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的吻,夹杂着怒气,把吴邪完全吞噬干净。

吴邪起先还因为愧疚而顺从着,直到喘不过去来才使劲地推着张起灵。

张起灵放过了他,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两人呼出的气都纠缠在了一起:“我一直觉得你很熟悉。”张起灵缓慢开了口,“却不明白是哪里熟悉。”

亲昵地搂着吴邪,张起灵直直地看着吴邪的双眼:“我在苦恼自己对你的情感,你却瞒着我。吴邪,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是后悔了?”

74.

床上年轻的男人跪趴着,只有圆润的臀部高高翘起,承受着身后又深又猛的撞击,微微摇晃着,断断续续的哑忍呻吟撩人至极。

“张……张启山你混蛋……啊——慢、慢一点……”

张大佛爷肆意揉捏着他弹性极好的臀肉,眯着眼睛欣赏自己的老二在小狗儿灼热的臀缝之间进进出出的淫秽情景。“青铜镜已经如你所愿关了,怎么还说爷混蛋呢?”

吴老狗呜咽着,满肚子粗话被持续的深入磨研撞得零零落落,食髓知味的肉穴贪婪地绞住了粗长,渴求着更多的快感。

看来,沉醉在肉欲中的爷爷辈们暂时是没有时间理会瓶邪的儿女情长了。

巴乃

后悔?闷油瓶是这么看他的?吴邪觉得自己脑门这回是被驴踢了。难道闷油瓶是觉得他后悔了所以趁着他失忆隐瞒真相好甩了他?他是在……为这个生气?

心里的喜悦像是碳酸饮料,正冒着泡泡。吴邪主动捧着张起灵的脸,给了他一个轻轻的吻:“我不敢说。”

我怕你听了之后会流露出厌恶,我怕你听了之后会否认,我怕你听了之后会避之不及地离开。我怕,所以我不敢说。

“对不起……”声音隐隐的有了些哭腔,“小哥,我不该瞒着你。”吴邪觉得眼睛又酸又涩,“但是我没有后悔。”

从选择了你那一刻起,就没有过一丝后悔。

“吴邪……”张起灵正想说什么,胖子惊人的嗓门及时响起:“我说天真小哥,你们歪腻也歪腻够了吧,胖爷我还想好好睡个觉呢。”

吴邪刚刚褪去热潮的脸颊一下子又红了,张起灵拉着他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阴霾。

胖子啊虽然是个非常称职的媒人,数次为瓶邪制造机会解除误会,可是啊,却是一枚更大的电灯泡呢。

一闪一闪大胖子,小哥扼腕天真羞。如果狗五爷不是忙着跟佛爷妖精打架,也许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声:赞!

吴邪想要甩开张起灵的手,甩了几次都没达到目标,只能是任由着张起灵拉着他的手回去。

快到了的时候,张起灵突然拉住了吴邪,靠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道:“出去之后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

吴邪被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他听到张起灵的话之后,脑子突然想到了在蛇沼的淫靡狂乱。难道连这个也要说吗?吴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烧开了水的水壶,头顶呜呜地冒着热气和声音。

张起灵看着脸红红的吴邪,那种很想一口咬下去的念头又涌上头。现在让他咬一口的话,吴邪应该不会生气吧?

“我说小哥小天真,你们到底来了没有啊?”胖子的大嗓门再次传了过来,吴邪立马应了声来了就拉着张起灵过去。

胖、子!

空着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张起灵突然想到,胖子说他们三人一直是一起行动的,那么以前是否也有在这种时刻打扰了他和吴邪呢?

新仇旧恨加起来,恩人+媒人胖爷在转眼之间得罪了腹黑某族长,真是所谓的,成也胖爷,败也胖爷啊。

青铜门后

连续的高潮消耗了大量体力,激情后晕睡过去的吴老狗无缘亲眼目睹瓶邪和好告白的一幕,但事后观察他俩之间的眉目传情磨磨蹭蹭,吴老狗自然是心里有数了。

唉,孙子长大要嫁人,爷爷想拦也拦不住啊。

几天以后吴老狗没空感叹这个了,他忙着担心吴邪的生死啊。张启山安慰他说一定会出现通道可以逃出去的时候,可没告诉他那些通道是石中人弄出来的!

矿灯被张起灵关掉了,青铜镜中是黑乎乎的一片,却传来了诸多类似于恐怖片中的声音。

吴老狗整颗心都掉到了嗓子口,手紧紧抓着张启山,就怕耳朵里听到吴邪的惨叫声。

张启山也说不出什么安慰话了。

他们三人的处境非常危险,长时间没有进食,手上又没什么趁手的兵器,对付那么多的石中人,恐怕……

张启山现在也只能是暗自祈祷某人为爱大爆发,担起骑士的责任击败邪恶保护公主了。

玉洞里

“他娘的,我还真以为我们就交代在这里了,”看着张起灵点起探灯,扶着胖子向他走过来,极度的欣喜淹没了吴邪,出口的一刹那却忍不住想哭。“没想到你居然厉害到这种地步。来,我帮你们检查一下伤口。”

张起灵将昏迷的胖子放下,挨着玉壁,墨黑宛如深潭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吴邪。“可惜,没有机会听你说我们的过去了。”

吴邪诧异地瞪大眼,心里咯噔一声。这杀千刀的闷油瓶想说什么?!

“我和他,走不了了。”张起灵淡淡地说,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温柔而欣慰的浅浅笑容。

“幸好,我没有害死你。”

他慢慢、慢慢地,阖上了眼睛。

青铜门后

“张起灵!”青铜镜中传来了吴邪如同困兽般的嘶吼,吴老狗不忍地别过了头。

吴邪基本上没受什么伤,但是张起灵和胖子……

“张起灵对你孙子用情很深。”张启山拍拍吴老狗的肩膀,“你还不同意他们?”

吴老狗白了张启山一眼,又转回去看青铜镜。看着青铜镜中吴邪强忍着恐惧帮重伤的两人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撕了潜水衣拿木框做担架。

“就算死,你们也给我死在地面上。”吴邪咬牙的一句话让吴老狗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的孙子成长了,哪怕是把胖子的肠子塞回去,哪怕是一直护着他的两个人倒下去了,他也能咬着牙想办法救人。要是换做从前,怕是他现在就崩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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