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义气和责任令他成长,吴老狗心里却是百味夹陈。
他永远也不想承认,那个坐在他大腿上听故事的乖孙小邪,带着他吴家一脉单传的希望,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会没事的,”张启山捏着他的肩膀,“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吴老狗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天真无邪什么的无所谓了,吴家血脉他也不再在乎,只要吴邪好好的、快快乐乐地活着,跟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在一起,他这个做爷爷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75.
吴邪一度怀疑自己其实已经死了。
胖子本来就重,加上一个张起灵,吴邪根本不知道几天没吃东西的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拉着他们走。
有好几次,吴邪似乎觉得自己的灵魂飘出了体外,整个人昏昏沉沉,等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腿还在机械地挪动着。
吴邪不知道自己究竟拖着他们走了多久,他努力地让自己忽视掉四周或远或近或大或小的人影,手脚磨破了也不知道疼。他现在就像一个木偶,就算意识已经快消失,四肢还是被一根根看不见的拉线操控着,死死地拖着张起灵和胖子找出口。
矿灯的灯光渐渐变得微弱,吴邪知道在这里没有灯光会让情况更加的危险,只能是咬着牙勉力挪动着四肢加快速度。一会儿之后,他来到了一个断层。
水流如瀑布沿着石璧流下来,吴邪捧着喝了一点,又喂胖子和闷油瓶喝。他们仍有微弱的呼吸,但伤势极重,肯定撑不了多久了。吴邪早就体力透支,但看着自己过命的兄弟(其中一个甚至不只是兄弟)奄奄一息地躺着,还随时有可能丧命,一股莫名的力气就会涌进四肢,让他继续苦撑下去。
必须走,必须带他们离开。
不能让他们死在这里。
闷油瓶没有害死他,他更不要害死闷油瓶。
吴邪一咬牙,找了个通风的洞口,拖着他们一步步走了进去。
青铜门后
“小邪……好孩子……”
看着孙子做出了比他强壮老练十倍的老江湖都办不到的事,吴老狗担心之余,也为他感到骄傲。
他们吴家的人,都是重义气的好汉子。
“你这孙子有些地方跟你还真是像。”张启山揽过吴老狗,让他靠在自己肩上,“放心吧,他会没事的。你家的老二不是来了吗?”
想起自己的二儿子,吴老狗的头隐隐有点疼,张启山则是笑了笑:“你家的老二……可真不一般。以前可是让你吃了几次亏的啊。”
吴老狗不悦地看了幸灾乐祸的张启山一眼。
想他吴老狗一生有三个儿子,除了老大之外,老三放浪不羁到处闯祸,老二精明地想把他塞回娘胎里重新改造。
早知道就不生那么多了……
这厢吴老狗正在懊恼儿子生太多,那厢吴邪拼死拼活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人:“二叔……”还来不及说什么,吴邪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切都雨过天晴了。
虽然还是没有找到真相,甚至产生了更多的谜题,但至少,闷油瓶,胖子,还有吴邪自己,都活下来了。
看着病房里睡在病床上的闷油瓶,呼吸平稳绵长,听得医生说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吴邪几乎喜极而泣。
太好了。他真的,把他们救出来了。吴邪用手背胡乱擦干眼泪,心想这他妈的真的太好了。
胖子的伤势比张起灵更严重一些,虽然吴邪把他的肠子捡了回去,肚子上的大洞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吴邪跟医生确认了他会没事后,就吩咐云彩留下照顾,无视云彩幽怨的眼神回去张起灵的病房。
一打开门,他就看见张起灵坐在床上,听得声音转过头来,正正对上了吴邪的视线。
“小哥……”吴邪喊了一声就没了下文,立在门口跟木桩似的。张起灵有点好笑,对他招了招手,吴邪就变成召唤兽乖乖地关了门走过去。
在病床边找了张凳子坐下,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人拽着手臂拉上了床。
“小小小哥!你要做什么?”吴邪被吓了一跳,来不及挣扎身上就被摸了好几把。
卧槽,这刚从生死边缘回来就耍流氓了吗?有这么猴急吗?!
张起灵正在检查吴邪的伤势,怀中人突然安静的举动让他迷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张起灵差点以为自己看见了某种动物的屁股,不由嘴角勾了一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你在想什么?”心情很好地拍了拍吴邪的脑袋,张起灵说道,“我只是想看你伤得重不重。”
一说这个,吴邪就有点生气:“我没什么事,重伤的人是你才对吧?”
张起灵摇了摇头。
吴邪瞪了他半天,见他丝毫没有回话的意思,才泄气地叹息。“你啊,明明是个倒斗一哥,怎么老是不把自己的性命当一回事。别说什么要保护我的废话了,我不是一个要你护在背后的女人,看见你受伤,我更不好受。小哥,既然我们……咳咳,那个什么了,你也考虑一下我的心情吧。”
张起灵看着吴邪沮丧的脸孔,虽然心里依然在意着盘马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说好了,以后不许再自己奋不顾身地冲进去,却要我留在后头。”吴邪郑重说道。
青铜门后
“妈的,早知道就戴副墨镜了。”吴老狗不满地嘟囔道。
张启山闻言失笑:“你可以不看啊。”
吴老狗瞪了张启山一眼,整个人趴在了他怀里:“照理说张起灵还没有完全想起来吧?可是他对小邪怎么护得那么紧?”
张启山用手梳理吴老狗的头发,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一下:“他不是说了吗,觉得吴邪很熟悉。”
“妈的这话听着真像搭讪时候说的。”吴老狗骂了一声,看着青铜镜中你侬我侬羡煞旁多的瓶邪,不由又骂道,“小邪也真是,张起灵还没想起来就这么给他吃豆腐,万一他一辈子想不起来了呢?”
“我倒觉得,能不能想起来不是一个问题。”张启山笑道,“你不觉得张起灵是第二次喜欢上吴邪了吗?”
吴老狗啊了一声,摸着下巴想了想。
“也许,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猿粪吧。”张启山半开玩笑地说。吴老狗横了他一眼,回道:“是我家小邪太有魅力!”
张启山被他躺在自己怀里这又怒又嗔的一眼看得心都动了,嘴上说了一句是的就吻了下去,心想再有魅力也只吸引男人,还是张起灵这种万年铁树不开花的闷骚男人,有什么好骄傲的。
他忘记了,其实他自己也是被吴家男人吸引的傻瓜之一。
这世上啊,就是一物克一物的,谁也逃不了。
TBC
76.
第二天,吴邪就去另一个病房看胖子,张起灵面瘫着一张脸不顾吴邪的阻拦也下了床跟过去。吴邪没办法,只能扶着他一起去。
推开房门的时候,胖子正和云彩谈笑风生。吴邪眼眶一热,差点掉出眼泪来。
这一次能活下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胖子看到两人进来,相当有精神地冲他们打了个招呼,吴邪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三人唏嘘了一阵,就把这趟的线索列了出来。
吴邪把水下古寨的平面图画了出来,云彩道出了玄机:这水下古寨,和巴乃几乎一模一样。
还猜不出这古寨和巴乃的关系,胖子又发现了一个线索。他在平面图上加了几笔,那图案竟变成一只麒麟!还他娘的跟张起灵身上的麒麟纹身很像!这个水下古寨一定和张起灵有关!
吴邪立刻激动起来,拉着张起灵说道:“快快,把衣服脱了!”
张起灵愣了一下:“现在?”
“当然是现在!”吴邪急道,看见张起灵脸上的表情,才突然反应过来,下意识望了胖子云彩他们一眼。谁知他们也是一脸古怪。
“我说天真,年轻人的干劲胖爷我也是明白的。你..你们需不需要清场?”胖子忍笑道,吴邪一听就脸红炸毛了。“清你妹的场!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看小哥的纹身,谁像你们那个思想猥琐!”
“哦~~原来是想看小哥身上的纹身啊~~”胖子欠揍而下流的语气换来吴邪的一拳,然后才结结巴巴地跟小哥解释。
虽然依然不太理解,张起灵还是脱了上衣,白皙而肌理分明的胸膛让云彩羞涩地转过了头。
这时候吴邪才想起,张起灵的麒麟纹身不是随时都能看见的,他记得以前通常都是遇上生命危险,或者……他俩干那啥的时候……纹身才会跑出来。可现在怎么办?难道要他主动去诱惑……
吴邪脸颊越来越红,顶着胖子探究的眼光问道:“有什么办法让纹身出现吗?”
张起灵本想逗逗他,不过胖子云彩都在旁边,他按捺了这种冲动,解释了一番。原来这种纹身是一种带刺植物的汁液纹出来的,根据体温而产生变化。
“只要体温超过一定的温度就能出现,以前一些苗人用这个来测小孩的体温。”张起灵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也可以是在剧烈运动或者激动的时候显现。”
吴邪总觉得那一眼怪怪的,心道你他娘的看着小爷做什么,小爷能让你的纹身浮现吗?
想到自己是在什么情况下见到这个纹身的,吴邪嘴角一抽,立马闹了个大红脸。
张起灵饶有兴致地看着吴邪。
经历了这一次的凶险之后,张起灵梦见了一些东西。
吴邪在他身下喘息着的姿态,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放在之前,张起灵或许会认为这是自己对吴邪的欲念,但他们的关系被胖子一挑明,张起灵觉得那是他的记忆。
他和吴邪曾经有过肌肤之亲。
想到这,张起灵心里总会有一种喜悦,就像是一个小孩终于得到了他渴望已久的玩具。
被张起灵用了然的眼神的看着,吴邪的脸越来越红,觉得很是亚历山大。最后还是胖子聪明,拿来了热水袋来烫张起灵的胸部,纹身还真的慢慢显现了。
几人拿着平面图和麒麟纹身对比了半天,胖子指着纹身道:“小天真,你发现没有?小哥的高脚楼正好是在麒麟的眼睛上。”
麒麟的眼睛?吴邪下意识沿着麒麟的线条寻找他眼睛的所在,用手指戳了戳,再对照地图上高脚楼的位置,一拍手:“真的耶!”突然感觉有点怪异,回头一看,胖子云彩都捂着嘴巴看着他,闷油瓶的脸色也有点奇怪,这是怎么了……
青铜门后
“哈哈你孙子还真呆萌啊,居然敢吃张起灵的豆腐。”张启山伸了个懒腰。“话说咱们看得也够久了,反正他们现在在医院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吴老狗随口问,眼睛还是盯着青铜镜,一脸恨铁不成钢。
“想去哪都可以。”张启山把他拉了起来,“终极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吴老狗这才回过神来:“怎么老子感觉这终极是坑爹的存在。”
“这种说法也没错。”张启山点点头。“咱们在长沙的老街走走吧,我记得我就是在那里碰见一个脏兮兮的吴小狗的。”
吴老狗嘴角一抽,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正几只狗混在一起玩耍,灰头土脸,不但是脏兮兮的,还跟傻子似的跟一群狗哈哈大笑。而这人却是骑着高头大马,器宇轩昂的,颇有几分那啥童话中的白马王子味道。
但是看走眼了啊!
吴老狗扼腕。
亏他当初以为这人是个正经人,在失去长辈之后口口声声喊他张大哥,跟他同吃同住。对于一手把自己培养起来并带进老九门的人,他既感激又敬重。哪知道这货根本就是包藏祸心!
那些年他懵懂无知的时候不知道被他占了多少便宜!
来了这个地方以后,更把他当做不会坏的充气娃娃似的,从里到外反反复复都折腾了多少遍!
这就是人面兽心呐!
吴老狗越想越生气,张启山却不知好歹,还在撩拨他回忆往事。
“当时你多少岁?十四?十五?你听得爷的马蹄声回过头来,脸上沾着泥巴,就像贪玩的小狗儿,眼睛却是亮晶晶的,漂亮得好像光一样。”
他不顾吴老狗的炸毛挣扎,把他拥进怀里。“没想到啊,这么多年后,这条小狗儿终于是属于爷一个人的了。”
“你大爷的张启山!”吴老狗亮出一口白牙,“你再说,信不信老子咬你啊?!”
张启山一点都不介意,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吴老狗的脸颊,搂紧了怀中人:“真怀念以前的小狗儿,会亲密地喊我张大哥。”亲了亲吴老狗的双唇,“小狗儿再叫一声张大哥来听听。”
“不叫!”吴老狗用力地推搡着张启山,“他娘的,你快给老子放手!”
“怎么办呢,”张启山把人压在一棵树上,似笑非笑,“好想听你这样喊我。不如把你艹到喊我张大哥如何?”
吴老狗觉得一股寒意从腰上掠过,急忙道:“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暧昧地蹭了蹭下体,张启山在吴老狗耳边吹气:“那你要不要叫?”
吴老狗一脸的挣扎,最后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张大哥。刚喊完就被人吻住了,衣服也被人强硬地撕开。
“我操你啊张启山!”吴老狗一边挣扎一边哀嚎,“老子都叫了你唔唔!”
张启山狠狠地咬了一下吴老狗的唇,手上没停动作:“这个时候,就乖乖听张大哥的吧。”
我操你大爷的张大哥!
在彻底陷入情欲前,吴老狗狠狠地这样咒骂道。
77
铁三角就发现的零星线索讨论整理了一遍,决定了下一步的行动:胖子回北京准备装备,而吴邪会带着张起灵回杭州,从正规渠道入手,搜集更多的资料。
临别前,胖子笑眯眯地告诉云彩,他们还会再回来的。云彩点了点头,眼神却飘向了淡定望天的张起灵。吴邪腹诽道:这瓶子早是我吴家的了,你再看也没用。
再一次经历颠簸的汽车后,三人组在火车站告别。胖子还拍了拍吴邪的肩膀,小声说:“小天真,胖爷有预感,下次咱们再去就没这么容易抽身了。你记得趁机好好栓住小哥,别再让他这么不要命地往前冲了。”
吴邪听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还隐隐有些感动和尴尬,胖子这人精恐怕早就猜到他和小哥的关系了。
不对,何止是猜到啊,这货根本就算是红娘和电灯泡啊。
吴邪看着远去的胖子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身边的张起灵则是抬头望天,一副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手却偷偷地握住了吴邪的手。
吴邪暗地里说了句闷骚,却没有甩开手。
两人先回了趟杭州,吴邪差点扑到自己房间的床上打滚。
好好地吃了一顿,到晚上的时候,张起灵一脸淡定地拿着枕头进了吴邪的房间。
吴邪看张起灵自觉地在床上躺好,不由有了想要扶额的冲动:“小哥,你干嘛不睡客房?”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为什么要睡客房?”
“一个人睡一张床多好。”吴邪推了推张起灵,“去客房……啊!”
话还没说完,吴邪就被张起灵拉到了床上。
青铜门后
“不堪入目!”吴老狗嘴角抽搐,赶紧把镜子翻了过去。他可不想再看见什么瞎眼的场景。
张启山却笑了。“小狗儿,与其浪费时间想这些,倒不如想想怎么兑现你的赌约。到了这会,你也该面对现实了。”
“面对什么现实?”吴老狗装傻道。
“你孙子,已经是张起灵的人了。”
一针见血,一箭穿心,吴老狗几欲吐血,咬牙将镜子又翻了过来,一看顿时大喜:“小邪在乖乖睡觉!”
“他们早就做过了,旧情复炽只不过是迟早问题,小狗儿你何必徒劳挣扎呢?”张启山凉凉道,瞥了一眼镜面——张起灵和吴邪背对侧身而睡,并无暧昧——心想族长你面对媳妇儿就不能再争气一点吗?
暧昧都是浮云,扑倒才是硬道理!
北京新月饭店
吴邪看着那块招牌,心里直打鼓。
几天前他去查考古队的档案,查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个封条,档案室里依照他习惯叠放的档案,还有那张样式雷。吴邪还没搞清楚样式雷的秘密,就有人上门购买。一番扯皮的口水战之后,吴邪知道了买主竟然是老九门之一的霍仙姑。这霍仙姑他可是在爷爷笔记上看到过的,还和他爷爷奶奶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三角恋。现在这位老婆子约他在新月饭店碰头,他还真有点不想去。
可是为了张起灵的记忆,他吴邪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提到了张起灵……
吴邪偷偷地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就一眼,不然他怕自己会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然后被他发现。
张起灵今天难得地穿了西装,还是吴邪带着他去挑了大半天的西装。穿上去之后养眼得不得了,看得吴邪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外加……咳,小鹿乱撞。
他娘的,这闷油瓶子的皮相也太好了。
相比之下……
吴邪看了一眼胖子,也只有一眼,不然他会想要去砸了那间服装店。
跟人精似的胖子怎么会不知道吴邪的意思,立马就叫开了:“我说小天真,你是在嫌弃胖爷我穿的不好看是吧?就你家男人穿着好看,不管怎么穿都好看是吧?”
新婚夫妻都是比较害羞的(等等什么不对),所以被揭穿心事(大雾!)的吴小邪立马炸毛了:“死胖子你胡说八道什么!再乱掰小爷就不客气了!”
“哎呀小天真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怎么不客气胖爷呢?”胖子笑嘻嘻地说,收到吴邪家男人警告性一眼后机灵地住了嘴,心想还是别惹他了,他家男人太凶悍不好对付啊。
所以说,这世道人都是欺善怕恶的,天真无邪不好混啊。
青铜门后
“新、月、饭、店?”吴老狗寒声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佛爷居然打了个哆嗦,不禁地心里诅咒七妹,什么地方不好约,偏偏要约在这个敏感的地方,简直是成心为难爷。
“张启山你怎么发抖了?”吴老狗转头,和颜悦色的,却让张启山暗自叫苦。
其实他家的小狗儿占有欲一点也不比他差啊。
“看你孙子,看你孙子。”张大佛爷转移话题,不是很高明的那种。
吴老狗哼了一声,重新转过头去看铁三角。
新月饭店
吴邪觉得尴尬死了。
艾玛霍老婆婆当初抛弃你的是我爷爷不是我啊,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凶狠地瞪着我啊?我很无辜的啊。爷爷你玩什么不好,偏偏要玩三角恋,你害苦我了啊。
其实吴小邪,你爷爷玩的不是三角恋,是四角恋啊。
还有那个净瞧着小爷不说话看起来很眼熟的人,你别光顾着淫笑啊小哥就在旁边散发冰冻气息呢你难道都神经大条到没发现吗?
吴邪表示,这一趟新月饭店,他实在鸭梨山大。
首次登场的霍秀秀霍姑娘掩嘴猥琐笑(等等)。不能掰弯小花哥哥是一个遗憾,不过吴邪哥哥跟还有那个面瘫西装友实在是基情四射啊她终于有眼福了。至于胖子——哎作为颜控,秀秀理直气壮地把他无视掉了。
就在现场情况非常诡异的时候,吴邪把心一横,在霍老太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除了铁三角,众人顿时色变。
青铜门后
“你孙子还真是不知者不畏。”张启山勾着嘴角说道,“竟然一屁股坐在了那个位置上。小狗儿,你说吴家的财力能让你孙子点完天灯么?”
吴老狗脸色不好地瞪了张启山一眼:“你他娘的少幸灾乐祸!”说完又去看青铜镜。
新月饭店已经点上了天灯,吴邪也想起了点天灯的含义,紧张地都快跳起来了。张起灵把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吴老狗觉得自己的眼睛被闪到了。
“真是恩爱啊,”张启山在一旁笑道,“你孙子真信任张起灵。”
吴老狗咬牙切齿地拧了一把张启山的大腿:“闭嘴!”
这是吴邪也把点天灯的含义跟胖子说了说,末了还加了一句:“当年张大佛爷追老婆的时候点了三场就烧了半年的收成,小爷我这次死定了!”
张启山听到这就心头一跳,知道不妙了。
78
吴邪很紧张,心跳得很快。
通常这一句描写,他将要面对的不是穷凶极恶的怪物,就是兽性大发的张起灵(有什么不对)。可是这一次,他不是宰在机关、野兽或者虫子身上,更不关张起灵的事。
这一次,他是被他爷爷昔日的爱慕者设计了一把,点了几十年来都没人点过的天灯。
怕且,他们吴家的名声就要败在他吴邪身上了。今天拍卖的珍品只有一个鬼玺,就算是他倾家荡产,恐怕也不会付得起账。
胖子也不甚淡定,擦了擦汗道:“要不,咱们还是溜吧。”
“这……”吴邪还在犹豫着,拍卖台上主持少女锐利的眼神已经落到他们身上。
“卧槽,这女娃听力也太恐怖了吧?二楼的悄悄话也能听见?”胖子大惊失色。
青铜门后
张启山看了吴老狗一眼。
说实在话,刚才吴邪提到他点天灯娶老婆的时候,他还以为吴老狗会非常生气,跟只狗儿似的浑身炸毛,露出森白牙齿扑上来死命撕咬。但是出乎他的意料,吴老狗只是脸色变了变,然后又去看他的宝贝孙子了。
不来算账是不错,但这也代表着他在吴老狗心里地位不如吴邪?
张启山心里有些不悦,叫道:“小狗儿。”
“说。”吴老狗很简单地回了一个字,这让张启山更不悦了。他掐着吴老狗的下巴强硬地掰过来:“你一点都不介意?”
吴老狗立马一眼瞪了过来:“怎么可能不介意!”
“介意但是不炸毛,”张启山摸摸下巴,“这不像你啊。”
吴老狗磨牙道:“你很喜欢看我炸毛?”
“别有情趣。”张启山用比平时低了一点的声音暧昧地说道。
“滚!”吴老狗一拳揍了上去。
张启山右手挡住吴老狗的拳头,顺势一抓一拉,把人拉进自己怀里:“这才像爷的小狗儿。”
“滚!”吴老狗挣扎起来,奈何被张启山抱得紧紧的,最后还是放弃了。沉默了一会儿,吴老狗才闷闷说道:“我很介意,但是我觉得我没有资格在这件事上向你发火。”
这话还真是出乎张启山的预料,吴老狗很少会说到这方面的事——他选择娶妻生子替吴家开枝散叶的态度很坚定,在张启山想来,吴老狗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爱一个人并不代表要放弃所有,张启山能理解这种想法。所以他在生的时候没有强迫吴老狗抛弃一切跟他在一起,而是采取了迂回的办法,在青铜门后等待他的到来。
所谓际遇都是一个个选择所造成的,没有对错。
因此,他真的没想过吴老狗会认为自己没有资格。
张启山没有纠结这个话题,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爷还是喜欢看小狗儿炸毛的样子,无论多大了都跟当年一样充满了活力,让爷看着就想抱回家养。”
吴老狗白了张启山一眼,露出一脸凶相:“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他娘的究竟是什么时候看上老子的?”
“很早。”心上人抱在怀里,张启山心情很好地回答。
“很早是什么时候?”吴老狗继续追问道。
亲了吴老狗一口,张启山道:“好像是你还没坐上五爷的位置,口口声声喊我张大哥像只小狗跟着主人围在我身边转的时候。”
吴老狗脸色发青:“妈的那时候老子才多大?!”
吴老狗成名地时候还很年轻,二十都不到,竟然是在那之前?!
“大约是十几岁的时候吧。”张启山用鼻尖亲昵地蹭着吴老狗的脸颊,“你年少气盛的年纪。”
“……你果然是禽兽。”吴老狗铁青着脸说道。
妈的,竟然那么早!想到自己在关系挑明前就被人惦记了那么久,吴老狗就有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现在还可以更禽兽一点。”张启山噙着笑,正想有下一步动作,青铜镜就发出了很大的喧哗声。
两人同时抬头,望了过去。
里面的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出乎意料的变化。
新月饭店
这间享负盛名的百年饭店从来没有遇过如此胆大妄为的客人。拍卖会场一片混乱嘈杂,持棍的伙计和保安围了个水泄不通。胖子被当成“太鼓达人”乱棍如雨地敲了一顿,气得血性上涌大发神威,操起凳椅就扫倒了一大片人。张起灵早就从二楼跳下去了会台抢夺鬼玺,吴邪担心他的安危,赶紧拉着胖子冲了下去。
吴小邪这是关心则乱,张起灵当然没事,他只要别下手太狠弄出人命就阿尼陀佛了。只见地上乱七八糟地倒下了一大群打手,一开始遇见的那个古怪眼熟粉红衬衫在捂着脖子咳嗽,大概也是被张某人秒杀了。
“小哥!你还愣着干嘛,咱们赶紧溜啊。”
听得吴邪的呼唤,张起灵才抬起头来,手里捻着那个鬼玺,神情有点异样。吴邪没空去思索他的反应,一把拉了他就跑。
青铜门后
“这几个不省心的!”吴老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新月饭店是什么地方,竟敢这么瞎捣乱!张起灵也是,不会看着点小邪吗?!”
张启山看着急得直跳脚的吴老狗,再次感叹自己没有留下子嗣是多么明智的决定。
北京
铁三角这回是弄了个烂摊子,三人扬言要砸烂鬼玺才冲了出去,但那老板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三人身后有一大票的人追着。
三人跑得差点没气了,一辆红旗车停在他们跟前。车窗摇了下来,是刚才在包厢里见过的霍家女孩。霍家女孩让他们上车,三人咬咬牙,决定赌一把,连忙上了车。
车子开动后,霍家女孩对吴邪甜甜一笑:“吴邪哥哥,我是霍秀秀,好久不见啦。你和以前一样还是呆头呆脑的。”
吴邪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自称霍秀秀的女孩假嗔了一下:“到现在还想不起来,亏人家和小花以前还争着要嫁给你。”
旁边的张起灵拿着鬼玺没有动静,吴邪却有点心虚地偷瞄了他一眼,干巴巴地打哈哈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小孩子的胡言乱语哪能当真的。”
秀秀丫头扁着嘴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吴邪哥哥真是负心人,都把我们给忘得干干净净了,枉人家还一直记挂着你呢。”
吴邪打了个哆嗦。
青铜门后
“想不到你孙子还有这么一段情债啊。”张启山凉凉道。“看来族长有情敌了。”
“这算哪门子的情敌。”吴老狗扶额道,“小七的亲家我可不敢做。霍家的女人都太厉害,还是离得远远的好。”
“如果你孙子不要张起灵要霍秀秀,你还会这么说吗?”张启山问道。
吴老狗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呢?”看了看车上的几人,“小邪是个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就绝不会改变。他要是会甩了张起灵找其他人,老子还用得着这么苦逼吗?”
不着痕迹地靠近吴老狗,把人圈在怀里,张启山挑挑眉:“小狗儿,你这是妥协了?”
“我除了妥协还能咋样,小邪是认定张起灵了,难道我要出去拆散他们吗?先别说我能不能出去,就算出去我也没兴趣做打鸳鸯的大棒。”
“那……”暧昧地,不怀好意地捏了捏吴老狗的腰,张启山在他耳边说道,“我们是不是来谈一谈赌约?”
吴老狗浑身打了个激灵,连忙挣脱张启山的怀抱:“现在谈什么赌约,小邪先脱险了再说!”
北京
吴邪一行人的车子没开出多远就被琉璃孙的人马追到了,几乎被撞了个散架。
吴邪捂着撞在椅背上红了的额头,还没反应过来,一群暴徒就冲了上来,最前面的那个更是跳上被撞扁的后备箱,想把吴邪拖出去,被张起灵一个手刀解决了。
更多的打手拿着钢管涌了上来,大家不得不下了车,一轮混战开始了。
胖子发起狠来就像杀神上身,秀秀也懂一点功夫。至于吴邪——他也很想发挥他吴家后人的血性子——可是张起灵把他小心护在身后,没让他有机会受一点伤。吴邪只好拿着一根抢来的钢管,偷偷袭打打落水狗。
混战最后结束在张起灵一记“擒贼先擒王”下,扔出钢管打中了四十米开外琉璃孙的脑袋。
79.
张起灵的那一招让所有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没几分钟,琉璃孙的手下们就带着被打昏的老板绝尘而去,几人松了一口气,霍秀秀带着他们走了一段路,上了另一辆车,然后,他们去了一个神秘的大院小区,等着铁三角的,是老九门的霍仙姑。
青铜门后
“没想到小七还会帮小邪他们一把。”吴老狗挠挠头,“张起灵的那一下子也挺厉害,啧,不愧是张家的族长。”
“嗯,张起灵能坐上族长这个位置,除了麒麟血之外,其他方面也必须是佼佼者。”张启山呷了一口茶,“不然早死了。”拉过吴老狗亲了一口,“他要是没那么强,在四川救了你几次,爷也不会等这么多年了。”
吴老狗懒得理他,眼睛看着青铜镜中宝贝孙子和霍仙姑的周旋:“你说小七究竟是想干嘛?”
“小七做事总会有她的理由,你就别操心了。”张启山道,“冲着以前的交情,他不会对你孙子怎么样的。”
吴老狗嗯了一声,继续关注他的孙子。
张大佛爷表示他很嫉妒。
北京某院子
霍仙姑给吴邪讲了很多吴家不想让他知道的事,却把胖子和张起灵拒之门外,因为她坚信着这些事情只有老九门内部的人员才有资格知道。吴邪是吴老狗的孙子,老九门里寥寥几个新一代之一。胖子跟张起灵在她眼里,不过是两个跟班而已。
直到霍仙姑看见了张起灵的两根发丘指,才惊觉自己错得厉害。
一个权倾北京城的老婆子跟尸洞里一具千年女粽子有什么共同点?
就是她们都会给张起灵跪了orz。
(等等貌似有什么不对)
吴邪吃了一惊,差点忍不住跟着跪下去。幸好他没有,要不然跟一个老婆子对跪了多丢脸,就算要跪也应该是跟闷油瓶对拜成亲嘛←作者别把你的私心乱入啊喂。
张起灵脸上却是淡淡的,没有理会霍仙姑,反而转头跟吴邪说:“吴邪,带我回家。”
简单的一句话从张起灵嘴里吐出来可就不简单了,吴邪当即忘记了要跟霍仙姑追问真相,忙不迭应声追了上去。旁边的胖子表示没有墨镜好苦逼,明知道云彩不在,你们需要这么闪来刺激兄弟吗需要吗需要吗?!
张起灵才懒得理会胖子心里的咆哮,非常自然地牵起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最后闹了大红脸的吴邪就要走。胖子一边暗地里吐槽眼睛又被闪瞎了一边跟了上去。
至于那位颇有威望的霍仙姑霍婆婆,听到那谁柔情似水(?)的那句带我回家,再看到那谁牵起那谁的手,旁若无人地往大门走去,突然有种他们是准备回家结婚的感觉。
还有一种感觉让霍仙姑非常不爽。
她想到了昔日老九门的第一门和第五门。
想她霍仙姑要什么没有,输给一个女人也就算了,最后还输给了一个男人!这个吴邪不愧是那人的孙子,都好男人这一口不说,还都是张家的男人!这年头,张家的男人有这么吃香吗?
霍仙姑默默地想起了某人不拘言笑的脸,再看看前方不远处淡定的后脑勺。
明明都是面瘫男啊!有什么好的!吴家的男人眼睛都瞎掉了吗?!
默默看,霍婆婆,面瘫是表象,真身一个是猥琐流氓军阀,一个是无口腹黑闷骚。
由于霍仙姑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某些往事,年轻可爱活泼的霍秀秀出面,把铁三角劝住留了下来。
青铜门后
张大佛爷默默盯着镜面上的霍仙姑看,嘴唇抿得很紧,表情带着杀气。吴老狗起初不解,看了看霍仙姑,又看了看张启山,突然懂了。
这种事,他宁愿还是不懂的好。当年吴奶奶为了七姑娘吃醋的事还历历在目,闹得他几乎想上吊一证清白。吴奶奶毕竟还是个容易心软的女人,如果换成心思深沉的张大佛爷……
吴老狗头皮发麻,决定装傻。
不过嘛,佛爷会让他懂的,用身体力行的法子。他会懂的o(╯□╰)o
北京某处四合院老宅
霍秀秀带铁三角去的老宅子挺气派,就是荒废久了,灰尘多得呛死人。三个盗墓贼化身家庭主夫,拿起扫把毛巾开始打扫卫生。
“小天真还挺有人气范儿的嘛,”王胖子捏着抹布指着吴邪辛勤工作的背影,悄悄跟正在慢悠悠擦窗子的张起灵说道,“小哥,这老婆娶得过!”
“死胖子别偷懒跟小哥扯什么乱七八糟的!”吴邪回过头吼道。
胖子被吴邪这么一吼,不但不怕,还嘿嘿笑着对张起灵说小哥你看,小天真害羞了,瞧他那脸红的。吴邪一听气得差点吐血,气冲冲地丢下手里的活跑过来。胖子一见吴邪过来就要溜,丢下一句胖爷我去擦地板,你们小两口好好恩爱后连根头发都没让吴邪抓着地溜了,只留吴邪在原地大骂。
张起灵觉得这样的吴邪很可爱,也很有年轻人的朝气,那张正在不停开合的双唇,则让他很想吻下去。
如果能一直留在吴邪身边该有多好。
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张起灵有点惊讶,他对吴邪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小哥,你发什么呆呢。”骂够了,吴邪又有点不好意思,谁喜欢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不雅的一面?为了掩饰这种窘迫,吴邪连忙支使着张起灵快点干活。
三个人忙活了很久,一边打扫一边看看其他房间,希望能找到一些可以用的家具。别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写字台凳子之类的。统统洗刷干净之后,吴邪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但他对于自己人妻的表现,心里面还是充满了主妇的自豪←等等这句话真的没有不妥吗?!
趁着胖子去了倒水,张起灵和吴邪偷偷分享了一个吻。
吴邪心里暖暖的,他觉得这样的时光,真有点跟闷油瓶过家常日子的感觉。平淡,而温馨。
忙碌过后,铁三角拿出那抢来的鬼玺,讨论了一会儿,还没讨论出什么究竟,晚上霍小姑娘又来了。她带来的除了好酒跟饭盒外,还有更多的秘密。吴邪这才知道,老九门的新一代里还有其他人在调查这件事,而且找到了不少的关键,包括霍玲的身份,还有“史上最大的盗墓活动”。
据霍秀秀转述金万堂的话,活动的领头人是一个不足三十岁的年轻人,权利很大,表情很冷,两根特别长的手指令人印象深刻。
“你们觉得,他会是谁呢?”霍秀秀意味深长地说。
吴邪说不出话来,他转头看向张起灵,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什么深浅。但吴邪直觉知道,霍秀秀的话在张起灵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他肯定想起了一些事,却不想说出来。
四合院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曾经给予他片刻的安宁愉悦。可惜连最后一点余温,都会被夜寒取代。
80.
铁三角又和霍秀秀聊了一会儿,胖子想劝霍秀秀就此收手,哪知道这个小丫头也是非常倔的一个人,直接不理胖子转头对吴邪说:“不是我们的同类,没法理解我们的心,对吧?”
吴邪下意识就想点头,胖子就先嚷开了:“我说小丫头,什么叫理解你们的心,你和小天真有什么关系啊?”
霍秀秀笑了一下,亲昵地搂着吴邪的手臂:“我和吴邪哥哥的关系可好了,对不对?”
吴邪给她闹了个大红脸,窘迫地看向了闷油瓶,后者正在用一种想拧血尸头的眼神看着挽着吴邪的那双手。
吴邪一个激灵,连忙把手抽了出来,连声道继续说,继续说。
几人后来又商议着去偷霍仙姑手上的录像带,还没讨论完,就有手电筒的光线照了过来,霍秀秀跳起来跑到窗口看了看,说是她奶奶来了。
青铜门后
“这小丫头片子深得霍家真传呐。”吴老狗看着镜子里轻易上梁的霍秀秀评论道。
“看来小狗儿对霍家的真传知之甚详啊,要跟爷说说么?”张大佛爷嘴角噙笑,眼里却很冷。
吴老狗抖了抖,话题扯上七妹果然很危险,得赶紧换话题,忙不迭指着青铜镜说:“你看,又来了一个秀秀。——什么?又一个秀秀?老子没看错吧?”
“有喉结,这个是假的,”张启山淡淡扫了一眼。“别想转移话题。”
吴老狗脑子里持续高速地运转着,想着怎么安抚吃醋的张大佛爷。
主动凑上前亲了两口,除了被人拉着亲得差点断气之外没有其他作用。吴老狗红着脸喘气,讲了几句好话,就差再死一次以证清白,张大佛爷才收回了让他毛骨悚然的眼神,淡淡说道:“也罢,”大手一捞,把人拉进怀里,“反正你现在是爷的。”最后的语调竟然有些愉悦。
吴老狗愣了一下,猛然醒悟。其实这丫刚才根本就没吃醋生气!他就是耍着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