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刚才自己的表现,又气又窘的狗五爷暴怒地抓起张大佛爷的手恶狠狠地咬了两口。本来想再多咬几口的,青铜镜中铁三角的情况又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第二个霍秀秀被胖子识破了,立刻翻脸,用一个男声大声道:“抢!”
北京四合院老宅
解语花的易容术真不是盖的,装成一个纤弱女子差点把铁三角都骗了过去,可惜没把胖子的好色跟张起灵敏锐的观察力这两点算进去,马上就被揭穿,几个伙计冲了上来,大家打成一团。张起灵‘秒杀’了解语花后,马上抱着鬼玺去护着吴邪,反而是落单的胖子遭遇围攻,被打得满脸鼻血。
幸好霍婆婆很快就登场阻止了这场打斗,还老实承认自己设计这一局的目的,是为了测试铁三角的实力。
胖子听得眉头打皱,指着解语花说:“这个人妖是谁?你想看看我们有没有实力也去做人妖吗?”
解语花噗嗤失笑,没有搭理胖子的胡言乱语,直接对吴邪说:“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解语花,是九门解家的现任当家。解吴两家交情一直很好,咱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你都不记得了吗,”他刻意拖长了最后四个字:“吴邪哥哥~~~”
“可不是嘛,亏人家小时候还争着嫁给你呢。”站在霍婆婆旁边的秀秀也不甘示弱道:“吴邪哥哥~~~”
这两声‘吴邪哥哥’的波浪线太荡漾了,吴邪听得哭笑不得。他已经想起来这两位贵客的身份,都是他童年的玩伴,最要命的是,解语花小时候还是个女的,长大了居然也变了性,这要认出来也太为难他了吧。
相比于吴邪的崩溃和哭笑不得,张起灵心里是大大的不爽。
他表面上虽然是一个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人,可一旦挂心上了,占有欲强烈得让他自己都惊讶。
他是不介意吴邪有自己的朋友,可是……
张起灵默默地捏紧了鬼玺。
嫁给吴邪什么的,想都没想!那是他要娶的男人→▁→小哥你崩坏了。
好在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霍仙姑出面补充了一些东西,并说要夹一次喇嘛,要铁三角加盟,并承诺会摆平新月饭店的烂摊子。
吴邪猜出夹喇嘛的目的是张家古楼,要求霍仙姑先告知他想知道的一切,哪知道霍仙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吴老狗的孙子,我不相信你的人品,说话不算话是你们家的传统。”
吴邪立马想到了霍仙姑和他家爷爷吴老狗的风流韵事,暗暗叹:爷爷,您老人家当初都对霍婆婆做了什么?
这句相似的话,在青铜门后也有人问了出来:“小狗儿,你当初都对小七做了什么?”
吴老狗郁闷地差点想撞墙。
他很无辜的好不好,他当初根本不知道怎么招惹上小七的啊。
北京
吴邪拒绝了霍仙姑的夹喇嘛。
他一直很相信张起灵,既然他说他不相信霍仙姑,那他也选择不相信好了。就像胖子说的,跟着小哥有肉吃。
胖子也表示三个人一条心的时候,张起灵突然出声道:“我去。”
吴邪绝没想到会听见这句话,吃惊地回头看身旁的男人。
张起灵看着吴邪的眼睛,沉沉重复了那两个字:“我去。”
吴邪张嘴想说什么,胖子拉了他一下,他又顿住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恼怒,被背叛的感觉就像尖刺一般刺痛心头,噎在喉头。
霍婆婆马上说:“好的,有一个肯去了。”
“不行!”吴邪下意识冲口而出,一瞬间他想到他没有权利为张起灵说不行——随即委屈和恼怒又涌了上来,他跟张起灵怎么说都算是好基友的关系了吧,他连这种事都不愿意跟自己商量一下,考虑一下吴邪的立场吗?
他妈的,此刻他满怀恶意地觉得这家伙就像一头养不熟的孤狼,想起了回忆就要自己跑了。
“你们呢?去不去?”霍婆婆不顾吴邪脸上精彩的表情问道。
“我也去!”胖子回道。
吴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心想他们是不是要联合起来把他气死。
这他妈的也太操蛋了。
81.
吴邪很是生气,但像之前说的,他相信张起灵。
他觉得张起灵现在要跟霍仙姑他们合作肯定是有原因的,再加上胖子也去了,他也只能跟着答应。
见他也答应了,霍仙姑就让小花把计划跟铁三角讲了一遍,说是要分队。吴邪早听得不耐烦了,只盼着他快点走,好让他抓着张起灵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等到一群人终于走了,张起灵却不解释,只顾着看着他们留下来的样式雷。吴邪一看就火大,上去拽走了样式雷,问道:“为什么?你怎么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自己决定了?万一他们有什么阴谋怎么办?”
张起灵抬起头看了吴邪一眼,目无表情地说道:“和你没有关系。”
吴邪气极的同时又觉得张起灵变回了初识的模样。
冰冰冷冷的,好像跟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关系。
“小哥。”他放下样式雷,说,“跟我没有关系,那你还跟谁有关系?”
张起灵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很快又趋于平静。他说道:“吴邪,这次的事情你不要搀和。”
吴邪没有和张起灵分到一组,而残破的记忆告诉张起灵,霍仙姑口中巴乃的张家古楼,非常的危险,他不想吴邪陷入险境。
毕竟是跟张起灵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张起灵在担心什么,吴邪能猜到一些。他没有生气,只是觉得很无奈。
张起灵这样让他离开,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我是不会走的。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吴邪瞪了张起灵一眼,“跟你有关的事情,我一定会搀和到底。”
张起灵没有说话。他还能说什么呢?他无法忽略脑子里警告的声音:没有时间了。他就算再渴望与吴邪一起,也不能把那仿佛从生带来、刻入骨肉的使命忘记。他还想不起来原因,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张家古楼一趟。
进入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再见吴邪一面?吴邪会不会因为他一再的拒绝,而灰心丧气?
这些假设性的问题,张起灵不会去想。事情往往是想得太多,就会丧失坚持的勇气。而他只能坚持走下去。
青铜门后
“这张起灵是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转过头就翻脸欺负小邪。也就小邪这死心眼还愿意跟着他,你听他说的都是什么屁话?他跟小邪没关系?靠,都吃过了还敢说没关系。老子如果没死的话肯定放狗咬死他!”吴老狗气呼呼地说,他本是最宠孙护短之人,好不容易勉为其难承认了张起灵这个孙婿,怎么看得孙子受委屈。
张大佛爷这时候当然只能先出言安抚自家炸毛的小狗儿,吴老狗骂张起灵一句他就跟着附和一句。反正他这一家子早就脱离张家了,吴老狗怎么骂都没关系。再说了,吴老狗是他媳妇儿嘛,何必为了这些问题跟媳妇儿闹脾气?虽然炸毛的小狗很可爱就是了。
这些话当然不能让吴老狗知道,否则他现在不是在把张起灵骂个狗血淋头,而是直接扑上来在张启山身上留下带血的牙印子了。
北京
胖子觉得亚历山大。
本来嘛,他的两个好兄弟从兄弟变成了睡一起的那啥也就算了,经常闪瞎他的眼他也不计较了,眼瞅着两个人经历过巴乃一劫之后失忆带来的影响终于要过去了,哪知道没过多久,两人又冷战上了,这都他娘的是什么事啊?
胖子看着张起灵和吴邪,一个冷冰冰只顾看着样式雷,一个生闷气翻着霍仙姑留下来的资料,只能学电视剧里的高僧叹一声:冤孽啊。
啥,你们说这不符合胖爷的形象?
拜托,你们没看到胖爷在瓶邪的阴影下都快憋出病来了吗?让他偶尔文艺装深沉一点还不行吗?
妈的,不是胖子装逼,实在这日子也太难熬了。胖爷唯一的生活乐趣只剩下了一个——就是狠狠敲花儿爷一笔,给他列了一张长长长得不可思议的采购清单。没想到人家花儿爷根本不在乎这点钱,笑着答应不说,还一副大方主人的模样询问他的客人,要不要给张起灵捎把他们家库私藏的宝刀。
胖子望了望张起灵闷得憋死人的死样子,想了想就点头,反正就算问了小哥他也不会有反应,他也需要一把刀,就顺水推舟收下呗。
出声反对的却是板了半天脸的吴邪,把花儿爷拉出去窃窃私语了一番,回来的时候脸上隐隐带着喜色。
胖子亲眼看着张起灵的脸黑了三分,连室温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哎,小哥说他的事跟小天真没关系,小天真又好像跟死人妖很有关系,这都是什么事啊——胖子感觉自己真的很苦逼。他想念可爱的云彩小姑娘了。
可惜就算胖子再怎么想念也没用,可爱的云彩小姑娘不会突然出现来安抚他受伤的心。胖子只能苦逼地陪着瓶邪二人组呆在这要什么没什么的破地方。
几天后,胖子看的忒不顺眼的娘娘腔人妖又上门来了,竟然带来了张起灵的那把黑金古刀。
“靠,胖爷我都把这东西忘了。”胖子对于这把刀那可是印象深刻啊,毕竟在鲁王宫的时候差点被一刀爆头不是?
小花微微笑了一下,让伙计抬着刀放到张起灵跟前,对吴邪说道:“吴邪哥哥,你要我做的事我给你办到了,你什么时候能兑现你的诺言啊?”
吴邪尴尬地笑了笑,道:“小花,你也别笑话我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小花也没在这一点上多费唇舌,反倒曲起食指敲了敲黑金古刀:“我就说嘛,难怪你说不要我给张起灵准备的刀,原来是有一把这么好的。”
“当然,这可是咱们小哥的宝刀啊,在蛇沼那会人都撑不下去了,小天真还死活抱着黑金刀不放手,说要带出来以后给小哥用。正所谓情深意重不得不以身相许,他俩早绑一块儿了。”
胖子平时虽然不靠谱,但在兄弟建立深厚基情的过程中一直保持着鲜明坚定的立场,起了不可或缺的推动作用。所以在这个内有冷战、外有人妖的艰难时刻,胖爷便及时站了出来,一番话不但提醒了小哥要珍惜吴邪,也向解语花表明了瓶邪的不可拆。
让我们来向伟大的胖爷致敬!
82
铁三角虽然做了一次大扫除,毕竟还是有很多地方不能顾及,白天不开窗的话宅子里都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霍秀秀曾经说过这老宅子闹鬼,霍仙姑也说过这是他们私下处决对头的地方。吴邪并不信鬼神,但也觉得有些可怕。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旁边喘气,早上起来问胖子,却反而被嘲笑了一番。至于闷油瓶,吴邪看着他那张冷淡的面瘫脸就生气,怎么可能还会去问他。
白天跟闷油瓶冷战,晚上睡不安宁,如是者熬了几天,吴邪的脸上就出现了浅浅的黑眼圈,绷着脸的时候整一欲求不满的憔悴郁闷样儿。其实吴邪的脾气不错,就算偶尔炸炸毛也很快消气,不会小心眼地计较半天。可是这次他觉得闷油瓶实在太过分,连床单都滚过了还好意思说什么“跟你没关系”,听着就是一渣攻(咦有奇怪的名词混进去了),完全不尊重他俩的感情。所以吴邪就算很担心闷油瓶和胖子在广西的安危,也不肯首先低头。
瓶邪小俩口三番四次小吵小闹的,吴老狗从一开始的大为紧张,到现在终于慢慢学会见怪不怪了,就像张启山说的,床头打架床尾和,怎么吵他孙子都是嫁定人家了。想到着又想沉沉叹气啊╮(╯▽╰)╭
对于吴老狗的妥协,张大佛爷相当高兴,这说明他默默脑补了一年多的赌约快要实现了。
为了吴邪爷爷的性福,族长你快点把你的媳妇儿哄哄高兴吧。
北京
张起灵在院子里耍了几下刀。
对于这把刀,张起灵不算很陌生,他见过几次。
在他刚失忆那会,意识模糊的时候就见过吴邪困难地拖着这把刀走。后来在吴邪的家里,张起灵也见过它。吴邪总是很小心地定期给这把刀做护理,还用一种很期待的眼神看着他,问他还记不记得这把刀。每次张起灵都是摇头,然后吴邪就会失望地继续擦刀。
吴邪从来没有说过这刀是他的,也从来没有说过他是怎么把这刀带回家。吴邪不说,张起灵就让胖子说。
他们在吴邪看不见的地方说了半天,末了,胖子点着根烟说道:“我说小哥,你也别再跟小天真耗下去了。小天真这人脾气倔得很,你以前叫他走了不知道多少次,小天真哪次听你的了?老实告诉你吧,就算你把他敲昏了踢出去,等他醒了他就不是听霍老太婆的安排去四川了,他一定会咬牙切齿地跑到广西找你你信不信?你们俩经历了那么多,现在又是何必呢?你每晚跑到小天真身边睡,又不让他发现,有意思没意思?也就小天真那个神经大条的没发现还以为这个老房子有鬼。趁着还没出发,你还是跟他和好了吧。你们要是和好了,搂一起睡都不是问题。”说着,胖子弹了弹烟,掉了一些烟灰下来,“这一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小哥,别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来。做兄弟的,只能说这些了。”
张起灵想想也有道理,他对胖子道了声谢,胖子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就不用了,来几个明器就可以了。
张起灵知道胖子只是开玩笑,也懒得理他,积极思考怎么跟吴邪和好。可是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对于哄人更是一点经验也没有,该怎么办?
吴邪不知道张起灵和胖子的一番交谈,更没注意到晚饭时两人的欲言又止,心事重重地用过饭后,便回房休息了。他这阵子疑神疑鬼的,睡得并不好,过几天就要出发了,他要争取时间恢复状态。
当然天知地知佛爷知五爷知连胖子都知道,今晚过后,他恐怕会更需要休息了~~(╯﹏╰)
吴邪睡了几个小时,半夜的时候朦朦胧胧听见什么声音,睁开眼就被吓了一跳。
妈啊闷油瓶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小爷床边的?
“吴邪。”张起灵沉声喊道。
“在。”吴邪傻傻地应了一声,脑筋这才转过来,差点弹跳起身。“半夜三更的你想干嘛?”只不过是冷战了几天而已,小爷可没想过分手啊,你这大半夜夜袭是想威胁谈判还是毁尸灭迹啊?
张起灵幽深如古井的黑眸定定望着他,酝酿了半天,吴邪冷汗都快冒了,他才说:“别生我气。”
“呃……我没有生气啊小哥……”在这种时候,吴邪怎么可能承认自己像个小女孩似的闹别扭了,当然是睁眼说瞎话。
张起灵没有跟他争辩,一把把他搂进了怀里,也不打个招呼就吻下下去,直吻到吴邪气喘吁吁的才停住。
“吴邪,我只有你。别生我气。”
张起灵居然会面瘫着说出如此崩坏可怜的话,吴邪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哪里还说得出“我们不是没关系吗”之类的话去呛他。好不容易缓过来,才捏着他的脸恶狠狠问道:“你哪来学来这种鬼话的?哼?”
“霍秀秀下午让我看了一些小说。”张起灵老实答道。
小女生会看什么书,吴邪猜都能猜到。
“小哥,”吴邪揪了揪头发,“你想说这些直接跟我说就是了,干嘛去看秀秀的小说?我又不是女人,你照书上说我不会高兴。而且,那些话也不适合你说啊。”
“吴邪。”张起灵吻了吻吴邪的额头,说道,“我有事跟你说。”
吴邪做了个打住的手势,道:“如果你是要劝我回去的话,我是不会答应的,你也不用说了。”
张起灵摇摇头,拉着他的手:“我只是想告诉你,去四川的时候注意安全。”
吴邪听了眼睛一亮:“小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着出发?”
张起灵无奈地点点头:“我每次让你走,你都不走。”
“哪有每次,不过是……”吴邪条件反射地想反驳,话说了一半就顿住了。他睁大眼看着张起灵,“小、小哥,”突然之间结巴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
“吴邪,”张起灵用手指分开吴邪的手指,交错而握,“我想起来了。”
吴邪差点跳了起来,用另一只手揪着张起灵的衣领说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想起了多少?”
“不多。”张起灵的眼眸在黑暗中似乎发着光,他吻了吻吴邪的双唇,轻声道,“只有你而已。”
张起灵的吻很轻很轻,一触即开,吴邪啧了一声,主动啃了上去。他觉得眼睛又酸又涩,觉得不用其他方式宣泄自己的感情,心中满涨的情绪就会从眼睛里流出。
他不想哭,那样显得很娘们。这个时候,就用吻来表达一切好了。
唇舌激烈地纠缠,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双手紧紧地拥着对方,就好像死亡也不能分开他们一样。
结束这个吻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一点气喘。他们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顶着鼻尖,四唇时不时地贴在一起。
“吴邪,”张起灵开了口,呼出来的气全喷在了吴邪的脸上,“对不起。”他这样说道。
吴邪放在他背上的手拧了他一把,说道:“少给老子说这三个字。老子是自愿的,没人逼我,况且,你也不想的。失忆的时候,你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张起灵笑了一下,很轻很轻,轻得让吴邪以为是幻觉。
“吴邪,”张起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吴邪的嘴唇,“我很想你。”
四唇相贴,阻绝了下面出口的情话。
83.
上一次的亲热过了多久呢?吴邪脑子晕晕沌沌的,没有办法去算了,只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很久。在蛇沼那个隐伏危机的营地里,抱着闷油瓶,为他敞开,感受着他微凉的肌肤逐渐发热,麒麟攀上了赤裸的胸膛——不,那不是回忆,闷油瓶真的正抱着他,用唇舌在他身上留下记印,黑绸般的发丝摩擦着他的肌肤,痒痒的……
“小哥…”吴邪主动去捉他的手,十指相扣着,亲吻他的薄唇。他等了这么久,他的闷油瓶终于回来了。不会再有陌生的目光,不会再有漠视的表情,不会再不认得吴邪,不再阻止他的跟随。
吴邪的心情激荡,一次又一次地去吻他,眷恋不舍。这是他的闷油瓶……
对于吴邪的热情,张起灵自然是无任欢迎的。
他们贴着鼻息,唇舌交缠,眼睛里只剩下了对方。
两个好基友在床上抱成一团亲吻了半天会有什么下场?
当然是,两个都硬了。
既然这样,就来做吧。
围观群众早就准备好压缩饼干跟汽水等着好戏开锣了(等等哪来的围观群众)。
吴邪被吻得脑子都快缺氧了,本能却让他想更贴近一些,明知道火焰会灼伤自己,还是要主动投进去,主动被烈火焚身。颤抖的手指拉扯着张起灵的背心下摆,要剥掉这层可恶的障碍。
张起灵的焦急不比他少,但他向来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他更想好好品尝吴邪的滋味。配合着脱掉背心后,他再次俯身下来,温柔地在吴邪的眉梢额角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啄吻,轻咬他的耳蜗,舌尖沿着耳沟滑动,弄得湿嗒嗒的。慢条斯理的样子让吴邪真想踹他一脚,可惜这种不合时宜的事吴邪干不出来,他只能在张起灵耳畔喘息着。
“小哥……快点……”
张起灵手掌探向吴邪鼓起的下体,黑眸里如有火花闪过。“吴邪,你兴奋了。”
吴邪触电般颤了一下,心想这时候不兴奋的不是男人好吗?
张起灵听不见他的心音,拉下他的裤链,不用分说便将他的二两肉掏了出来,轻轻弹了一下微湿的顶端。吴邪忍住了冲口而出的呻吟,伸手也去抓住张起灵鼓胀的胯间。
张起灵套弄着吴邪的那话儿,又去吻他微肿的嘴唇,手下指尖点点他润湿的龟头,顺着勃起的筋脉向下随意爱抚。吴邪的身体弓起,因为快感迷蒙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把吴邪半躺的身躯拉起,两人狂乱地交换着唾液,下身相贴。张起灵的胯部顶住吴邪双丘间的低陷处磨蹭,一手套弄他的欲望,一手掖高他的睡衣,沿着腰线摸上了胸膛
吴邪看他饶有兴致的样子,红了脸,扭头低喘着说:“有什么好摸,扁扁平平的……”
张起灵用手指去揉搓吴邪那两颗小小的肉粒,低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很漂亮。”
张起灵的语气很平铺直叙,一点儿不像调情。然而吴邪就吃他这一套,脸上又热了两分。
“小哥你别…净学那些奇奇怪怪的对白啊。”吴邪心想他家闷油瓶该不会被秀秀几本小说教坏了吧,从闷骚变明骚他小三爷扛不住啊。
张起灵没有说话。
吴邪小巧的乳珠被男人一只手轻揉慢捻着,慢慢挺立肿胀起来。明明是摆设一般的器官,却有了触电般的快感。他揽住张起灵的腰,全身瘫软在床上。
“嗯啊…小哥……”吴邪没空吐槽张起灵了,小吴邪还在男人一手掌握之中呢。
张起灵松了手,改以唇舌伺候着他胸前的殷红,舌尖细细描绘乳晕的形状,然后又去舔shì他小巧圆圆的肚脐,弄得吴邪袒露的肌肤上水迹淋淋。
吴邪的呻吟逐渐高亢,下身挺立的小兄弟在男人生涩的套弄下,很快就爽得吐出了白液。
有上次的经验,吴邪心里当然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说不怕疼是骗人的,但如果跟张起灵在一起要承受这种疼,他心甘情愿。
至少比追着张起灵跑的时候经历的什么高空坠下、被怪物咬伤之类好多了。
“小哥,快点……”吴邪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便鼓起勇气又说了一句:“我想要你进来。”
听了这句话还能坐怀不乱的就不是好基友是柳下惠了。
房里的光线太昏暗,吴邪没法肯定张起灵听见这句的时候是不是唇角上扬了,但他确确实实看见张起灵拿出了一条软膏似的东西,抢过来在月光下仔细一看。我靠,是KY!
“小哥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吴邪一脸吃惊。
“霍秀秀给的。”张起灵答道。
吴邪心里顿时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他终于肯定了,他小时候那机灵可爱的秀秀妹子已经长成了一个彪悍的腐女,而且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奸情,甚至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KY。
对此,吴邪不知道他该表示感激还是无奈。
另一边厢,霍秀秀正埋头苦画着男男高H图,眼里闪烁的亮光就像原野上的恶狼,叫人不寒而栗。
出于某种不可解的原因,图片上交缠的两个男人,样子都似曾相识。
张起灵把软膏从吴邪手上拿回,拧开后挤出一大坨涂在手指上,将吴邪那只拽下一半吊在腿间的裤子扯掉。
“吴邪。”张起灵喊他,声音既沙哑又低沉,带着色情的意味。
吴邪红着脸,配合着被他掰开了大腿。张起灵伸手探向他的后庭,沾着KY的手指顺着菊穴的皱褶摸了一圈,缓缓摩娑按压着向内挤进一根手指。
吴邪的身体绷紧。张起灵低头吮咬着他光滑的肩膀,留下一个个吻痕,一手玩弄捏拧着胀起的乳尖,下面试着插入第二根手指。
吴邪搂着男人的肩膀,头微微扬起,看着张起灵俊秀的脸孔。身体插入的第二根手指并不痛,却有一种奇异的胀满感。
张起灵亲吻他发红的眼角,两根涂满KY的发丘指在温热的肠道里旋转按压、搅动涂抹着。粘腻的KY和分泌的肠液润湿了进出,绞紧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张起灵判断扩张的程度差不多了,便加入第三根手指。
“吴邪。”张起灵又呼唤道。
吴邪无言地点点头。他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一夜细雨润无声。
84.
北京古宅房间的旧床上,一对恋人正在进行一种古老的运动。
他们都是男的。一个叫吴邪,为了寻找真相跑遍了全国上下,是一个没有碰过女人的穷逼,还被全国人民意淫成基佬——不对,不是意淫,而是被看破真相。而他那个叫张起灵的帮凶比他还可怜,不但有家族遗传的失忆症,还穷得连内裤都买不起。
不过嘛,情到浓时谁还管这么多,他们现在正忙着呢,所以不能接受全国人民的采访了。
你问他们在忙什么?看看青铜镜子不就知道了吗?
光滑的镜面映着老旧的客房,空气中弥漫着火热的情欲气息。只见张起灵快速解开裤链掏出勃起的阳具,然后将吴邪转了个身背对自己,让吴邪分开腿跨坐在他大腿上。
身体最隐私的地方刚刚被张起灵的黄金二指狠狠折磨过,吴邪眼角都泛起泪,不安地扭着身体,努力想站起来合起腿。
“小哥,这个姿势太……”
张起灵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肿胀圆润的龟头在滑腻的穴口摩蹭了一会儿,便沾着湿漉漉的液体徐徐埋入。他一直亲吻着吴邪的脖子锁骨,让他放松下来,进入的速度很慢,仿佛要他细细体会每一寸肠道摩擦的感觉。
“嗯嗯……”被进入的感觉非常不好,吴邪只能把背往后靠,让自己缩在男人怀里。
“疼吗?”张起灵搂紧了怀里的青年,前胸和他的背部毫无缝隙地贴在一起,两人的薄汗交融。
“不…不疼。你别磨磨蹭蹭的”吴邪脸上却分明疼得龇牙咧嘴了。
角度的关系,张起灵不能看见他的表情,闻言便再也忍不住了,伸手摁住他平坦的腹部,用力向上一顶,整根没入了他的后穴。
“啊……太、太深了……”吴邪抓着他的手,陌生的充实感和疼痛让他摇晃着脑袋,眼角湿润。
“嗯…….”张起灵发出舒服的低吟,没有动作,感受着被吴邪紧致湿热的甬道紧紧包覆的快感。
他抚摸着吴邪的肚皮,心里一荡,不禁想到,再顶深一点,也许就能在前面看见了。他试着抽动了两下,又顶着吴邪深处的敏感点研磨轻刮着,在他耳边低语道:“这个姿势我不好用力,你来动。”
“张、张起灵!”既然不好用力干嘛要选这么高难度的姿势!吴邪很想吐槽过,可是身体被从里面撑开填满的感觉太强烈,他都分辨不了到底是痛还是爽,只能无助地喘息着。
张起灵抚摸着吴邪的大腿,填满小穴的阳物又轻轻顶了顶。“吴邪,快动。”
“不要再顶了……我受不了了……”吴邪的话里隐约带着哭音,在张起灵哄骗的语气下,实在忍受不了欲望,只能轻轻抬起了腰身,再慢慢坐下。张起灵也配合地在他坐下的时候腰杆上顶。
“啊啊……不行了……真不行了……”
如是者配合着抽插了十几下,吴邪已经撑不住了。
张起灵不满地在他蝶骨咬了一口,改为将吴邪双腿拉起,抱着大腿,使之悬空背对跨坐在自己身上,唯一着力点只有张起灵的手臂和相连的私处。
吴邪吓得骂了一句粗话,狠狠地抓着男人的手掌。
“你想干嘛?别、别这样!”
在斗里秒杀粽子连气息都不会乱的张起灵,此刻额头冒现薄汗,眼睛发红。吴邪一个一米八一的大男人,体重当然不会轻到哪里去,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被这样抱起来操干。也幸亏是张起灵这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家伙才能有足够的蛮力跟疯狂跟他玩这个。
不得不对佛爷说一声,你家族长出师真快,上次还懵懵懂懂的,这次已经能自创招式了。
张起灵抱着吴邪的大腿,手臂一使力便将他抛起了一点,重力又导致他在瞬间重重跌落,阳物一下子插到最深。
“啊!”
巨大的刺激让吴邪眼里一直含着的生理眼泪流了下来,身上泛起甜美的颤栗。“你慢、慢一点……”
“你刚刚不是催促我吗?”
张起灵说道,动作可没有停下,完全靠臂力抱着吴邪的身体,一次次狠狠地撞击着他的深处,双囊拍打双丘发出淫秽的声音。连番的撞击连吴邪的呻吟都支离破碎。
“小、小哥,不要这样——啊啊啊……”一波波的快感几乎让吴邪头晕。湿滑的甬道一次次地吞进了男人的硕大,摩擦肠道内壁带来的酥麻感觉从尾椎上传至大脑,身下不间断的快感让全身的血液一个劲地往身下涌去。吴邪哭喊着,终于忍不出,分身抖了几下,喷洒在床单上。高潮时后穴的紧箍吸啜让张起灵闷哼一声,忍不住将吴邪推倒在床上,加狠了肏弄。
古老的木床在两人剧烈的运动下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听来格外明显。
十数下后,张起灵将自己完全埋入吴邪的后穴里,灼热的精液喷洒在他的肠道深处。吴邪虚弱地呻吟着,刚刚爆发的二两肉又被榨出了几滴白液。还没等他喘过气来,张起灵被堵住了他的嘴巴。
两人唇舌交缠推挤着,张起灵放肆地入侵着吴邪的口腔,绞住他的舌头,弄出啧啧的水声。
亲吻过后,两人安静地拥抱了一阵子。
“吴邪,再来一次?”
被弄得几乎虚脱的吴邪立刻炸毛了。“你还想来!你想干死我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吴邪呐呐道:“这床太旧,万一弄坏了咱们可没钱赔给霍老太。”
张起灵还是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吴邪终于求饶道:“小哥,再弄下去他们就会听见了,胖子要是知道肯定会嘲笑到天荒地老的。小爷脸皮薄扛不住,咱们就别做了吧。”
几秒后,远远的传来了胖子豪迈的嗓音:“你们放心继续,胖爷什么都没听见!”
85.
吴老狗今个难得起了个大早。
昨晚某人突然良心发现了,一次都没做就去睡觉了,让他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也没有腰酸屁股痛。
扒掉还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吴老狗打了个哈欠,梳洗干净后也没去叫醒张启山,反而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看自己孙子了。哪想到入眼的画面生生让吴老狗觉得自己被张启山一夜十次了。
靠靠靠靠靠!这个闪瞎人眼的画面是肿么回事啊!不过是一个晚上,为什么他的孙子又和张起灵做了啊!
青铜镜中张起灵正拥着吴邪睡得很熟,吴邪乖乖地窝在他怀里,裸露在薄被外的皮肤上印着不少青青紫紫的痕迹。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长辈,吴老狗怎么都不能说服自己这两人啥事都没干只是抱着一起睡觉。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还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人握住往后拉,同时一颗人头伸过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他喝过的水,接着咬着他的耳垂说道:“看来你的孙子再次失身了。”
“……张、启、山!”吴老狗立马就炸毛了。以让吴老狗炸毛为兴趣,以给吴老狗顺毛为乐趣的张大佛爷乐呵呵地让护崽子的狗儿安静了下来。
“小狗儿。”把人抱在怀里,张启山一手贴着吴老狗的脸颊,细细摩挲,“爷昨晚做了个梦。”
吴老狗哼了一声:“做春梦了吧?”
张启山很是无辜地捏了吴老狗一把:“有你在,我何必做春梦?”
“……”吴老狗的脸黑了黑,咬牙挤出一句话,“你给老子放手!”
北京
霍仙姑本来打算今天出发的,装备都收拾好了,哪知道到了铁三角的那块地,某人面瘫着一张脸说道:“迟几天再出发。”
霍仙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乖孙女就嘿嘿笑了两声,左右看了一下说道:“奶奶,就依张小哥说的,迟几天再出发吧?”
霍仙姑看了霍秀秀一眼。对于这个孙女,她可是了解得很,她现在在想什么她这个做奶奶的可以猜得到,而且她还可以肯定,她孙女所想的事情一定成真了。
“吴家的男人都是什么眼光?尽挑张家的男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理作祟,霍仙姑低声说了一声,耳朵忒尖的张起灵和霍秀秀都听到了。张起灵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两个男人,直觉告诉他那两人就是霍仙姑口中的人,虽然他还没想起他们是谁。至于霍秀秀,出于腐女的脑补和直觉,现在正缠着她的奶奶讲吴家和张家男人的情史。一再被戳伤口的霍仙姑不耐烦了,丢下一句后天出发你们注意点就跑了,霍秀秀跟着走人,势必要挖出那档子旧事,张起灵则是慢悠悠地回到了吴邪的房间。
吴邪还在睡觉,昨晚他累极了。
张起灵反省了一下昨晚把吴邪做到哭都哭不出来的禽兽事迹,然后默默地赞同不知道如何知晓的一件事:面对某个人,就算努力想节制,最后还会是无用功。
佛爷五爷,你们身体力行地教会了张小哥这个道理。
青铜门后
吴老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冲冲地扔了青铜镜跑了出去。
尼玛的,再看下去老子的眼睛就要瞎了有木有?!
张启山低低地笑了两声,随手把青铜镜搁在桌子上,起身跟了出去。
出门就看见吴老狗蹲着抓狂地使劲挠墙,那模样可爱得直接刺中张启山张大佛爷的心里最柔软的一处。
慢悠悠地走过去,轻拍脑袋当做顺毛,手使劲一拉,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你做啥?快点放开老子!”心情极度不爽的吴老狗亮出一口白牙,大有你再不放手老子就咬死你的架势。
“小狗儿,爷昨晚做了个梦。”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真的不是春梦。”面贴着面蹭了蹭,张启山带着点怀念的口吻说道,“我梦见了以前的一些事。”
张启山其实也挺意外,隔了这么多年,他还会梦见以前的场景。
他和吴老狗初见那会儿,吴老狗尚是上树掏鸟蛋的年纪。他比吴老狗大了近十岁,那时候,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土夫子,他慕名来找吴老狗的爷爷,希望能拉拢他们。
不曾想到会在村口看见混在狗堆里的吴老狗。看着脏兮兮在狗堆里打滚却笑得很开心的吴老狗,张启山突然起了戏谑之心,去逗弄起吴老狗来。那时吴老狗可没有以后那么长袖善舞熟知深浅,被张启山逗弄几下就放狗咬人了。天知道张启山多久没遇上这种事了,他本就不是个爱狗的人,加上被日军压榨的那段日子凶悍的恶狗是他逃跑的阻碍之一,便对狗这种生物的好感度一直下降。他本想直接宰了这些扑过来的狗,脑子里突然想起的笑得开心的吴老狗,心忽地一软,直接策马离开不跟他计较。
终于到达了这次的目的地之后,张启山竟然见到了胆大包天放狗咬他的吴老狗。吴老狗显然没有忘记他,对着他龇牙咧嘴地做凶悍样,被他老子一脚踹回了屋里。
张启山说明来意,被婉言拒绝之后,他也没觉得多恼怒,反而打听起吴老狗来,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
第二次见面,吴老狗已是孤身一人,还是废了鼻子的孤儿。
张启山险些没认出这个脏兮兮的少年郎就是当初那个在狗堆里打滚的大男孩。
那双亮晶晶的眼眸中,不见了初见时的快乐,唯有那副倔强和坚强未曾减去。
鬼使神差的,张启山把吴老狗领了回去。
其实那时候张启山对吴老狗真的没有什么邪念,只是觉得他很有趣。而且他也知道吴老狗跟着他的爷爷爸爸们倒了不少斗,想要好好培养他为自己效力。哪知道最后会赔上自己的一颗真心呢?
一开始吴老狗对张启山挺有戒心,总是绞着脑汁给张启山难堪。但张启山怎么说都是比吴老狗多吃了几年的盐,见识也比吴老狗广,吴老狗每次都是败得一塌糊涂。
张启山对于吴老狗的恶作剧也不恼,时常饶有兴致地看着吴老狗在暗地里跳脚骂娘。
他觉得这样的吴老狗,更像记忆中初见的那个大男孩。
后来,吴老狗对张启山慢慢地放下了戒心。
吴老狗正好处在崇拜英雄的年纪,张启山行事果断,又是一方军阀,倒斗淘沙的本事更是一等一,很快就俘虏了少不更事的少年郎,开始围着他张大哥长张大哥短地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吴老狗眼中崇拜的小星星,表面严肃内在流氓的张大佛爷就觉得特别舒坦,比打了一场大胜仗还要来的舒坦。同时他也发现吴老狗的天分很不错,根基也扎实,有些事情举一反三,倒斗的手艺学得非常快。
张启山表示他很欣慰。
吴老狗毕竟是少年心性,虽然对于张启山布置的训练很认真地去完成,但偶尔也会偷偷溜出去玩。张启山宠着他,一次两次也就不管了。
但是这人嘛,总是要管着的,尤其是那种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最容易走上歪路了。
吴老狗逃了一次两次三次的训练,张启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随他,但是十天逃了六七天,这不就是宠坏了吗?
张启山知晓后,漫不经心呷了一口茶,放下了茶盏,道:“抓回来,按平时的规矩来。”
平时的规矩是什么?
众下人说,平时有过规矩?吴少爷守过规矩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所以这是第一次,吴老狗被张启山如此对待。
他做梦也没想过,他最崇拜的张大哥,居然会这样对他。
86.
那天吴老狗被张启山打得屁股开花,趴在床上痛得要命,偏偏又倔强地要命,面对张启山就是不喊一声痛。
张启山看他那一脸的倔强,心里突然泛起了不知名的涟漪。最后,他给吴老狗上药,说道,你的命是你爷爷爸爸们给的,你要是想那么早还给他们,我也随你。
上好药,张启山也不再说话,给吴老狗盖了层薄被就走了。张启山之走得那么急的原因,他是不会告诉吴老狗的。看到痛得眼里水气弥漫又咬牙死扛着的吴老狗,他突然很想亲吻他。
张启山第二天给吴老狗上药的时候,吴老狗就吞吞吐吐地认错了。认错的时候,吴老狗一开始是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不敢看张启山,最后才转头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声对不起,并保证下次再也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