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暗地里笑了一声,上好药,揉了吴老狗的头发一把,也不再追究。
此后的生活一成不变,吴老狗在张启山的指点下身手越发的好,对张启山的崇拜那也是逐日提高。而张启山,自那天之后迷茫了几天就顿悟了。
他本是个手段强硬又有势力的人,看上了什么人直接要了来就可以。偏偏对于吴老狗,张启山存的心思不一样。他要的不是一个宠物娈童,他要的是吴老狗的心甘情愿。张启山第一次产生了跟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念头,所以不想强迫他,甚至怕他知晓自己的心思之后会厌恶自己。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张启山改用了温水煮青蛙的法子,对吴老狗是越发的好,务必要让吴老狗离不开他。
谁知道这法子还没奏效呢,吴老狗就听到了一些闲言碎语。
什么吴老狗其实是张启山包养的男宠啦,其实张启山是个贪恋男色的变态啦,其实张启山根本就是打着训练的幌子猥亵男人啦,张启山处处宠着吴老狗真是偏心不公平啦种种难听的话,顿时就炸了。
污蔑他他不介意,但是有人污蔑他的张大哥,看他不揍死他丫的。
揍了人,吴老狗很快就被张启山找过去谈话了。这一次,他们吵了起来。
吴老狗已经很久没有那样顶撞张启山了,张启山有些不悦,道,你就这么介意?
吴老狗大声道:“当然介意!谁对张大哥不敬,没揍死算轻的!”
张启山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吴老狗见张启山笑,不由更气了,说,他要出去自己闯荡,不闯出一些名堂就绝不踏进张府半步。说完就咚咚咚地跑了,不给张启山一点反驳的机会。
其实吴老狗想的挺简单,那些人不是说他的张大哥不是在训练他而是在对他做那啥那啥嘛?他就出去闯出一个天地出来,让那些人看看,他的张大哥究竟是在训练他还是在对他做那啥那啥!
但张启山可不这么想。
好不容易养大的狗崽子就要跑了,到嘴的鸭肉怎么容忍他飞掉?
张启山正想做些什么,他就醒了。
张启山眨了眨眼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在哪里。
他起身,看到吴老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青铜镜,不由生出几分不悦来。
刚下了床就捧着青铜镜,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吴老狗搬出去,免得他现在多了这么些牵挂。
那时候吴老狗搬出了张府,幼稚又倔强地要用自己的方式捍卫张启山的名誉,还义正言辞地对他说不许帮忙。
张启山挺想养吴老狗一辈子,但吴老狗铁了心要做一番大事业,他想一个男人是该出去闯荡,也就不插手了。
反正,若是有人伤了吴老狗,他就要那人全家老小付出惨痛的代价。
吴老狗一开始的路走得并不顺利,他的鼻子废了,在斗里多了好几分的危险。出于这个原因,也没人敢找他一起夹喇嘛。直到吴老狗训练出了第一只狗,日后的长沙狗王才崭露了头角。
等吴老狗坐上了平三门老五的位置,吴老狗带着只狗急匆匆地跑进了张府。
张启山坐在大厅喝茶,看见他,挑眉一笑,道:“狗五爷。”
想到这,张启山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他不会忘记再一次踏进张府的吴老狗脸上张扬的喜悦,那一声张大哥让他心头颤了好几下。他还把自己送的藏族礼佛小狗藏在袖子里,遇见谁都要献宝一番。
但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张启山的心情又染上了阴霾。
解九。
如果不是认识了他,吴老狗就不会认识他的表妹,更不会……
糟糕的往事张启山不想再回忆了,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吴老狗身后,一眼就看到了青铜镜中某两人交颈而眠的画面,不由笑了一声。俯下身,拉过吴老狗的手喝了一口水,张启山故意咬着他的耳垂说道:“看来你的孙子再次失身了。”
不出所料,爱孙成性立马就炸毛了。
真有趣。
无良的流氓军阀默默想道。
终于再次把人安抚好了,两人也没回去继续偷窥,而是在院子里坐着。
“小狗儿。”张启山抱着吴老狗,喊了一声。
“嗯?”其实挺享受张启山这样不带任何欲望拥抱的吴老狗眯着眸子应了一声,那一瞬间张启山似乎看到了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犬类。
张启山的眉目柔和了几分,伸出手挠了挠吴老狗的下巴,就像在逗狗一样,被吴老狗一巴掌拍掉了。张启山不死心,放过了下巴改去骚扰吴老狗的耳朵。
如果现在挠的是犬类的耳朵,应该会一动一动地摆脱他的骚扰。吴老狗虽然名字里有个狗字,平日里又很爱狗,可他毕竟不是狗,面对张启山的骚扰是直接不客气地一手拍掉:“别闹!”
吴老狗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枕在张启山大腿上,伸出手去揪张启山的头发:“我说你,就不能安静地抱着我?每次都要动手动脚的。”
张启山低低笑了一声,摸着吴老狗的头发:“你就在我怀里,我怎么忍得住?”
吴老狗瞪了张启山一眼:“拿出你没摊牌之前的意志力来不就可以忍得住了?”
“那怎么一样……”张启山俯身给吴老狗一个缠绵的亲吻,末了,还伸出舌头把吴老狗嘴角边的唾液舔干净。细碎的亲吻如雨点一样落在吴老狗的脸上,张启山着迷地亲吻他。
吴老狗推着张启山的肩膀,面带薄红:“怎么就不一样了?”
张启山并不回答这个问题,他的手已经从吴老狗的唐装下摆钻了进去,贴着他的腰线来回抚摸。吴老狗喘息了一声,连忙拉住那只作乱的手:“你他娘的,大白天的发什么情?”
“终极里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双手一用力,把躺着的吴老狗抱起来压在树上,亲了一大口,张启山用手指摩挲着吴老狗红肿的嘴唇,“小狗儿,那个赌,你认输了吗?”
吴老狗身子一僵,恼怒地瞪着张启山。
“现在胜负已分,我们是不是该好好谈一下赌约?”张启山亲了亲吴老狗的眼睛,“长沙的狗五爷,不会输不起吧?”
87.
打赌的题目很清楚,就是瓶邪的那点事儿。
张大佛爷跟狗五爷打赌的赌约是什么?用菊花想也能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张启山与终极合谋了结俗务,吴老狗在家人的陪伴下寿终正寝,可以说是一生的正事都干完了,到头来终日躲在青铜门后,除了看看青铜镜,也只能拿那回事打打赌,日子太漫长总得来点情趣神马的嘛。
道上义薄云天闻名的吴老狗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两个人都老夫老夫了,那档子事滚了上千上百回,乖乖躺下一回也不算什么。可是张大佛爷不是随便的人啊,他随便起来不是人啊,这样的要求吴老狗实在扛不住啊,人死了脸皮还是要的啊,他还没变粽子他还懂廉耻啊。
于是,便产生了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要命的羁绊,要债催债与赖债拖债之间永恒的矛盾了。
于是,在瓶邪经历暗恋、冷战、失忆、误会等等狗血的纠结拉扯过程终于心心相印玉成好事后,狗五爷便悲催了。
因为张大佛爷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狗五爷数次想要逃脱,可人家张大佛爷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会那么轻松地让人跑了么?
“小狗儿。”张启山一点都不客气地啃咬着吴老狗的缩骨,狗五爷的衣服已经被他扒了大半,“想好了没有?”伸出舌头舔了一大口,“等会,说不定爷就改变主意了。”
吴老狗打了个寒颤,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道:“别在这。”
张启山眯着眼心情甚好地亲了吴老狗一口,站起身,很有绅士风度地伸出手半弯下腰:“要爷抱你进去吗?”
“不、用、了。”吴老狗咬牙切齿地拍开张启山的手,撑着树站起来,用两条有点发软的腿心不甘情不愿地慢吞吞往房间走去。张启山走在他后头,看他一小步一小步的模样,用一种向往的语气说道:“小狗儿要是不想回房的话,我们可以试试在树顶。我们好像还没试过在树顶做。嗯,这棵树有百多年的树龄了,应该不会掉下来。”
吴老狗脚步一顿,只得加快了步伐。
在树顶做......这是何等奇葩的想象力和行动力,他吴老狗到底是瞎了什么狗爷才会跟这尊一点儿不清心寡欲的佛爷勾搭上的啊!他后悔了要退货行不行啊啊啊。
答案毫无悬念,当然是货物既出恕不退还了。
所以吴老狗只能含着愤恨的眼泪,忍着恼怒的颤抖,被张大佛爷剥光推倒了,头顶上还恶趣味地戴上了小狗软绵绵毛茸茸的棕毛耳朵形状头饰。
而张大佛爷,自然还是神情肃穆、军装笔挺,硬朗帅气的深绿色外套将宽阔的肩膀和紧窄腰身的线条表露无遗,金色双排扣就像一道锁,把这个冷硬军阀的邪恶思想隐藏起来。
衣冠禽兽,这家伙绝对是衣冠禽兽!
吴老狗一边腹诽,一边被张启山抱到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那张摇椅上。
靠,这个流氓军阀该不会是想在这里做吧?
这张摇椅因平日里经常躺着,他铺上一层锦被,躺上去软绵绵的怪舒服。可现在吴老狗只觉得身下的摇椅全他妈的是尖刺,他一刻都不想呆在上面。
张启山用手摸了摸吴老狗的鬓发,亲了他一口:“等我一下,别急。”
“谁他妈的急了?!”吴老狗恨不得一口咬死那洋洋得意的人。
妈的,明明是他拖着老子要这样那样的,现在他衣冠楚楚还一副老子急色的模样,简直十分欠揍!
“嗯,你不急,我急。”张大佛爷心情正好,也不和吴老狗做口舌之争,双手神过去直接去拉开吴老狗的双腿,一左一右地架在摇椅的扶手上。
吴老狗反射性小腿一弯,踹上了张启山胸膛。
靠,有够硬的!
两个人都僵住了,吴老狗恶狠狠地瞪着张启山,用眼神表达‘老子才不要这么羞耻的姿势!’的讯息。张启山忍着胸口的疼痛,也冷冷地盯着他,用眼神表达‘愿赌服输才是好汉!’的真理。
双方僵持半分钟,最终还是张启山先动了。
他决定用硬实力解决问题,直接物质化出绳子,压着不断挣扎爆粗的某人把他双手反缚头上,腰按下去,双腿则强行折起摆成M字,绑在两边椅子的扶手上。某被害者前后的私处都袒露人前。
“我靠你大爷的张启山,你他妈干嘛绑着老子?”这姿势实在太过羞耻,吴老狗忍不住破口大骂。
其实以前欢爱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这样做过,不过那时候吴老狗已经被操得神志不清,张启山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每每事后就羞愤得想撞墙。现在他清醒得很,怎么可能乐意摆出这种羞耻的姿势?
张启山也懒得跟吴老狗废话,反正他现在被绑得严严实实,想做啥还不是自己决定?
略一思索,张启山手上多了一个罐子,一股甜甜的味道飘了过来。
张启山把手指放到罐子里面,拿出来的时候沾满了白白的东西。
“你又变了什么东西出来?”吴老狗真的想咬死张启山了。那玩意肯定不是润滑剂,尼玛,有谁家的润滑剂是用那么大的罐子装的?
“白巧克力酱。”张启山应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嗯,很甜。”
“妈的,你想用这东西干嘛?”吴老狗警钟大响,“那玩意可不能充当润滑剂!”
“不是润滑,让你尝尝鲜。”
张启山单手捏住吴老狗的下颚,手指用力逼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巴,然后沾着白巧克力酱的另一只手就伸了进去,强势地玩弄搅拌起他的舌头。
“甜不甜?”
吴老狗只想一口咬断他的手指,两颚不能合拢,连口水都流了出来,狼狈得很,哪里顾得上甜不甜。张启山玩上了瘾,又沾了满满的白巧克力,模仿着活塞活动的抽插进出着他的口腔。其实舌头哪会有手指的灵活,不一会儿吴老狗舌根都麻了,气得差点被自己的唾液噎着。
“很甜对吧?不回答的话,表示想再试试?”张启山的笑容不怀好意。
吴老狗在心里大骂,他妈的想让老子回答就把你的手指拿出去啊!
88.
青铜门后一五的日子总是异常性福。
张启山沾着巧克力酱去玩弄了半天身下小狗儿的嘴巴,等到小狗儿差点被噎着了,才大发慈悲地抽了出来,把装满了白巧克力酱的罐子微微倾斜了一点,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吴老狗肩头。
吴老狗爆了声粗口,骂道:“张启山,你把这玩意倒在老子身上干嘛?”
巧克力酱不是稀薄的清水,流动的速度慢了很多。冰凉的液体从肩头缓缓流下的滋味并不好受,吴老狗磨着牙瞪着张启山。
张启山弯下腰舔了一口,甜津津的味道。他笑了一声,又直起腰把巧克力酱倒在其他的地方,戏谑道:“小狗儿,你看,”沾了一点巧克力酱送到嘴里,“你这样像不像是让爷上了之后留下的痕迹?”
“呸,你那东西又腥又咸,怎么可能一样!”吴老狗不假思索地反驳道,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么劲爆的话。
张启山失笑:“待会会有机会让你好好比较的,现在先让爷好好尝尝你。”他倾侧罐身,将大量的白巧克力酱倒在吴老狗光滑的裸体上,沿着优美的线条缓缓蜿蜒而下,在蜜色肌肤上流淌着,看着就令佛爷食指大动。
他倾身,伸出舌尖,缓慢地舔shì吴老狗脖子上那一块儿,逐渐向下,在锁骨上吮出了诱人的红痕。他俯首的时候,碎发末端摩擦着吴老狗的肌肤,偏硬的军装又压得他好生郁闷。
张启山用舌头细细舔弄吴老狗的小红豆,围着乳晕打着圈,然后双唇含住吸了一口。
“你吸个屁!”吴老狗被张启山煽情地弄得浑身燥热,忍不住大声骂道。
张启山用牙齿咬了一下红肿的小红豆,调笑道:“甜的。”
“你、你他娘的……”吴老狗暗骂身上涂满了巧克力酱,不是甜的才怪!他动了动手脚,瞪着张启山:“你放开老子!”
“现在不行。”张启山直起身轻啄了一下吴老狗绯红的脸颊,手伸到罐子里沾了满手巧克力酱,握住了已经被撩拨起来的小狗鞭,“会放开你的,但不是现在。”
沾满了液体的手上下撸动精神奕奕的小狗鞭,张启山用一只手弹了一下,吴老狗整个人弹了一下,恶狠狠地瞪着张启山。
张启山一点也不介意,又弹了一下,笑道:“小狗儿,你好硬。”
“闭嘴!”
“啧啧,”把玩着手里的小狗鞭,张启山笑道,“你这模样,好想让人好好疼爱。”蹲下身,张启山的手指似有似无搔弄着吴老狗的大腿根,“不知道你现在的味道跟平时有什么不同?”
“屁话,当然是腻死了!大男人吃白巧克力什么的你羞不羞啊?!”吴老狗冲口而出,下一刻却是倒抽了一口气。张启山将更多冰冷的巧克力酱倒在了吴老狗被逼露出的私处,从勃起的老二、敏感的下阴到紧致的后庭,浓稠液体流淌的感觉太怪异,吴老狗禁不住微微抖动着,熟悉的情欲却是越演越烈。
他妈的,张启山到底在他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就是算做着各种奇怪过分的事情,也总是不由自主地投入进去,沉沦在这个流氓军阀的魔咒里。
——就好像当年,跟着张大哥混的吴小狗。无论张大哥异想天开想要做什么,吴小狗都会跟着后面,投入进去。
张启山将吴老狗的二两肉连着巧克力酱纳入口里的时候,吴老狗迷迷糊糊地想着,也许不是因为自己不知耻,也不是因为自己有奇怪的性癖。
只是因为对象是他,张启山,张大佛爷,那个无所不能的张大哥,那个等了他一辈子的男人。
吴老狗觉得这辈子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他的老婆,另一个就是张启山。
在终极里的日子很无聊,就算可以物质化出任何东西,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总归是无趣寂静。
张启山曾经物质化出当初老九门所在的那几条街,拉着他的手一家家的逛过去。
这是老二的戏院,这是齐八的小铺子,这是你和解九常去的茶楼,这是老九门经常聚会的酒楼。
有些只存在于记忆中的地方在眼前重现。他一边惊叹张启山的记忆力,一边感慨时光飞梭。
吴老狗想过,他还未来到这儿的时候,张启山是不是物质化出了长沙,一个人在追念着昔日风景?
“嗯哈……张、张启山。”想到这里,吴老狗满心满心的愧疚,他说道:“把绳子解开。”面对张启山咬着他的小狗鞭、挑眉无声的拒绝,那俊俏模样儿实在性感色情到令人发指,吴老狗脸红得不行。欢爱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说出这种类似邀请的话,“我不会反抗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我、我会配合你的。”
虽然后面越说越小声,但张启山还是听见了。
他愣了一下,吐出精神奕奕的小狗鞭,站起身手撑在扶手上,摇椅往后晃了一下:“小狗儿,你在说什么?”
舒服的时候被掐断,吴老狗喘息了一声,难耐地扭了扭腰:“我、我说,我会尽量配合你。呜……你不要停……”
“今天……你好主动。”亲了亲吴老狗的嘴唇,张启山用手指玩弄着吴老狗的小红豆,“平时你不会说这些话,”嘴唇下移,亲着线条优美的下巴,“被爷这样对待,所以特别兴奋?你瞧,你都硬成什么样了。”
“他、他妈的!”吴老狗眼角被欲望烧得泛红,“老子愿赌服输行了吗?!你要做就做,哪里那么多废话!”
张启山闻言也不生气,在小红豆上倒了一点巧克力酱,低头含住了。牙关合拢,轻轻撕咬,舌尖从乳晕舔到乳尖,卷走了甜腻的巧克力酱:“真甜。”
“你闭嘴!”
“爷可是为了你好。据说狗是不能吃巧克力的。所以爷帮你吃掉。”张启山一边舔shì着吴老狗身上的巧克力酱,一边戏谑说道,另一只手还去玩弄吴老狗头上戴着的的狗耳朵,“小狗儿要是出了什么事,爷会心疼的。”
“靠!老子又不是狗!”吴老狗又气又窘,欲望烧得他全身燥热,忍不住摆腰求饶,“张启山,不要、不要一直舔那里。下面,下面很难受。”
“下面?下面哪里?”张启山明知故问,手指从吴老狗身上沾了些巧克力酱,涂在了他圆圆的肚脐上面。指尖戳刺着肚脐,张启山的舌尖从吴老狗的胸膛一路向下,舔到了肚脐上,“你看,你身上还有这么多巧克力酱,”舌尖舔shì着肚脐,让吴老狗呜咽出声,忍不住大力摆腰。张启山的双手扣住他的腰,在扁平的肚子上咬了一小口,“爷先帮你舔干净了如何?小狗儿不要着急。”
吴老狗急促地喘息着,低头看着掌控一切的张启山,咬咬牙,说道:“我今天就是急着你干我,不行吗?”红着眼,吴老狗觉得自己快被张启山撩拨得自焚了,那混蛋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不要再舔那些地方!”胸膛大幅度起伏着,“妈的,张启山你快点给老子办正事!老子他娘的都这么说了,你谦虚个屁!”
张启山收起一瞬间的惊愕,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
89.
含住了湿淋淋的蘑菇头,张启山半跪下,替被绑在躺椅上的吴老狗服务着,吸吮不休。
舌头一一舔去柱身上甜腻的巧克力酱,一手揉捏着沉甸甸的囊袋,偶尔轻轻搔刮紧闭的小穴。另一只手则在吴老狗身上煽风点火。一会儿抚摸他的锁骨,一会儿掐着他的腰身,一会儿又去玩弄他的小红豆。吴老狗喘息连连,摇着头想要摆脱这种令他又爽又难熬的处境:“啊,啊!快了,不要停……”
张启山用舌头故意在敏感的顶端打圈,挤压着软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同时用双手套弄柱身,吴老狗绷紧了身体,射在了张启山口中。
一滴不少地咽下了吴老狗的精华,张启山舔着吴老狗身上剩余的巧克力酱:“好浓。”在吴老狗的手臂上留下一个吻痕,“你今天果然很兴奋。”
性事之后的疲惫让吴老狗不想说话,他休息了一会儿,对还在自己身上乱啃的张启山说道:“放开我。我说了会配合你。”
张启山踌躇了一下,还是摇头,亲了亲吴老狗的嘴唇道:“爷不是怕你吴老狗跑掉,绑着你,是一种情趣。”
吴老狗闻言瞪了张启山一眼,别过了头,小小声道:“……你忍得不难受么?”
张启山笑了一声,拿过巧克力罐,又倒了一大坨在手上:“小狗儿这是在邀请爷吗?”吴老狗不说话,连眼睛都闭上了,显然是觉得很羞耻。
“不说话,爷就当你默认了。”张启山压住吴老狗的上半身,摇椅晃了一下。咬着红透的耳垂,张启山舔了舔,道:“那爷就不客气了。”下一秒,巧克力酱被手指送进了吴老狗的小穴。
“小狗儿,你这里好热情。”张启山一手掰过吴老狗的脑袋,在上面亲吻着,嘴里还说这些让吴老狗恨不得失聪的下流话,“好紧,也好热,每次爷出去就死死咬住,让爷舍不得离开。”
吴老狗死死咬着唇,全身都泛着红晕。
伸出舌头舔着吴老狗的唇瓣和牙齿,张启山又加了一根手指头:“好想现在就进去。”和吴老狗耳鬓厮磨着,“但是爷怕你受伤。小狗儿,爷是个好主人吧?”
吴老狗张嘴咬了张启山一下,眼睛湿润润的,好像要滴出水来。
张启山报复性地加了一根手指,三根手指在吴老狗的小穴里不住地运动扩张,发出淫靡的声音,也逼出了吴老狗难耐的呻吟。
“想要吗?”张启山在吴老狗耳边轻轻问道,有一种蛊惑人心的作用,“叫我一声张大哥,我就给你。”
“张、张大哥。”耐不住情欲,吴老狗喊出了以前的最常出现的称呼。
张大哥。
那个收养他的人。
那个悉心教导他的人。
那个爱着他宠着他等着他的人。
那个在裘德考事件后想尽办法护住他的人。
吴老狗想起分离的很多年之后,他追着张启山到黑龙江,表面上说是想要一个答案,为长沙九门的兄弟们讨一个不恨他的理由。
其实他是怕。
他知道张启山的性子,他知道张启山数次举起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怕张启山会在空无一人的黑夜里扣下扳机,从这个世界消失。
如果不是自己大意,张启山根本不用承受这种痛苦。
所有的错误都是他的,张启山为他善后,包容着他,不让他有一份损伤。而他,却选择了自己的妻儿。
“张大哥……”他无条件地享受着张启山的宠爱,却没能给他最想要的东西,“张大哥,”吴老狗亲着近在眼前的嘴唇,哑声道,“来,你进来,我想要你。”
既然吴老狗都这么说了,张启山也忍不下去,抽出手指,解开裤头,掏出早就肿胀到极点的分身,狠狠地进入了吴老狗的身体里面。
吴老狗早就情动不已,张启山又为他做了润滑,肿胀的分身很容易就进入了大半。
摇椅随着张启山的力道往后面晃去,吴老狗大声呜咽了一声,叫得张启山理智都快没了。按住吴老狗对折的双腿,张启山将剩下的那一半推了进去。
吴老狗一阵目眩,他娘的磨磨蹭蹭了半天,这家伙终于进来了。
蛮不讲理似的闯进他的身体、他的人生,将他占有。
吴老狗是个男人,张启山也是。他们都不是不识女色的青涩小子,不是不懂得温柔乡的甜蜜。但唯有这种永远带有痛苦的结合,才能让他们感到圆满。
双脚踩在地上,张启山只让吴老狗适应了一会儿就大力抽插起来。每一次都是整根没入,然后整根抽出,狠狠折磨着痉挛抽搐的肠道。
摇椅随着张启山的力道一摇一摆的,每次进入都会往后晃,抽出时又会顺着力道往前晃,让张启山觉得他的每一次插入,紧致的甬道在欢迎着他更深的刺入,而抽出时他的小狗儿又是那般热情地挽留他。
“在摇椅上的滋味果然不一样,”张启山狠狠地吻着吴老狗,“下次再尝试一下怎么样?”
吴老狗已经被折腾地说不出话了,呻吟地摇着头,面色潮红,不知道是想让张启山快一点还是想让他停下。他有一种在云端上摇晃的失重感,每次向后仰的时候感觉会陨落坠地,却又被压着他的男人狠狠钉住贯穿。
还是张启山看他被折腾得太狠,怕他第一场就晕过去了,放缓了速度,改而贴着内壁慢慢地磨压,享受逐渐打开湿热紧致的甬道的快感。
“张、张大哥,我想抱着你——”吴老狗在甜美的颤栗间勉强吐出了一句话。张启山低头吻住了他湿润的眼角,同时解开了他被反缚的双手。手腕刚刚得到解放,吴老狗便马上抱住了身上男人的脖子,籍着紧贴的身躯得到更多的安定感,主动凑着脸去跟他嘴碰嘴。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绵长湿润的亲吻。
张启山的欲望一直埋在他里面,抵着深处微动磨研着,酥麻的快感如电丝攀上尾椎,食髓知味的后穴却忍不住渴求更多。吴老狗难耐地摇着头,无言地催促着。
张启山的喘息声也开始沉重。这小狗儿太勾人了,遇见他,自己便不再是心思深沉淡定的佛爷,活像一个急色的小子,一刻也离不开。
“小狗儿,你看你那处,是多么爱爷的家伙。”张启山微撑起身,让吴老狗看两人相交的私处。半瘫腰窝在椅子上的吴老狗下意识低头,身上都是汗,水漉漉的小狗鞭一柱擎天,而下面——下面含着对方的东西,红嫩的穴口仿佛饥饿般紧紧咬住硕大,细密的皱褶都被撑平了,溢出微稠的白液。那是稀释的巧克力酱,吴老狗当然知道,但张启山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用低沉的男音说小狗儿的肚子里装满了他的精华时,他还是红着脸想给他一拳。
张启山没有给吴老狗这个机会,按住他对折的腿部,再度摆腰,疯狂地攻城掠地,在熟悉的幽穴里一次次刺进深处,折腾着火热的肠道。白色的巧克力酱跟分泌的液体泛滥,每一下刺入都像要挤出水来,淫荡的水声明晰地传入耳朵。
吴老狗被操干地又痛又爽,忍不住仰着头大声叫出来,顶着张启山腹部的欲望抖动了几下。张启山因为腹部突然的湿意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才发现小狗儿第二次射了。
嗯,马马虎虎做到七次,张大佛爷大概才会考虑要不要放过他吧。
90.
“小狗儿今天好兴奋。”张启山体贴地停了下来,温柔地摸摸吴老狗汗湿的发鬓,“你还好吧?”
吴老狗松开紧搂着张启山脖子的双手,倒在了摇椅上。摇椅因为吴老狗的重量往后晃了一下,牵动了两人的交合处,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张启山倒抽了一口气,俯下身舔舐着吴老狗的双唇:“你真是……让爷发疯。”说着,握住吴老狗的腰,再次疯狂地进攻。
摇椅前前后后不断摇摆着,给两人的交合带来不一样的快感。
迷瞪的吴老狗被顶弄地话都说不出来,双手死死地扣着张启山墨绿色的军装,都抓出了好几道犯湿的的褶皱。他抓得越是重,张启山就越是兴奋,狠狠地几个顶弄之后,张启山把一腔精华都缴械在吴老狗的深处。
吴老狗一下子就失了力气,摊在摇椅上一动也不想动。张启山抽出软下来的性器,白浊的液体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在锦被上晕染开来。
看来小狗儿有一段时间是不会再想躺在这张摇椅上了。
张启山一边想着,一边细细亲吻着吴老狗的额头、面颊:“你还好么?”
“快死了……”吴老狗有气无力地骂道,“你是个禽兽,流氓军阀,欲求不满的混蛋……”
张启山不去理会吴老狗的脏话,反正在他眼里这些不过是吴老狗另类的情趣罢了。堵住吴老狗的双唇,舌头强势将他口中的香甜尝了个遍,张启山解开了吴老狗的双腿,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你又想干嘛?”靠在张启山怀里,吴老狗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模样告饶道,“今天够了吧?”
“你说呢?”张启山把人放在床边,未着片缕的吴老狗接触到地面打了个抖,谴责的目光看向张启山,“冷。”
“等等你就不冷了。”狠狠地吻了吴老狗一口,张启山把人背向自己,让他跪在床头,“爷会让你暖和你来的,”把吴老狗的上半身压在床上,张启山伸出舌头舔着吴老狗线条优美的肩胛,“让你从里到外地暖和起来。”话音刚落,张启山就狠狠地冲进了一分离就很想念的小穴。
吴老狗呻吟了一声,来不及抗议就被张启山蛮不讲理的冲撞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我不行了,放开我……”
张启山紧贴吴老狗的背上,金色纽扣随着张启山的每一次律动在吴老狗背上刮出一道道红痕。吴老狗勉力扭过头,红肿的双唇努力在呻吟中表达出自己的意思:“疼、疼……”张启山似乎现在才发现吴老狗背上的红痕,手撑着床支起上半身,低下头用舌尖描绘那一条条红痕,下身则是毫不留情地大力冲撞着。
吴老狗摇着头,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忍不住大声告饶。张启山扭过他的脑袋,吻住求饶的双唇:“快了,马上就好。”张启山用嘴唇亲吻着吴老狗脸上凌乱的发丝,轻声说道。
吴老狗用手抓着张启山捧着他脑袋的手,被操干得特别湿润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启山:“骗人……!”
张启山亲密地俯下身,脸贴在吴老狗汗津津的背上蹭了两下,手放开吴老狗的脑袋,钻到了吴老狗的胸前,拨弄着殷虹的小颗粒:“你今天很乖,”沿着脊椎一路留下不少吻痕,“本来打算这一次之后就放过你的。不过你说爷在骗你,那爷就只好继续好好疼爱你了。”说完,双手用力,把吴老狗摊在床上的上半身直起贴着自己的胸膛,下身猛力撞击着。
吴老狗沙哑着嗓子哭喊着,软绵绵的手抓着禁锢自己胸膛的手。墨绿色的军装早就被各种液体打湿,变深的颜色间接反映了他们之间激烈的交媾。
“我们换个体位怎么样?”舌头将红润的耳垂舔湿,张启山就着插入的姿势硬是把吴老狗抱离床铺,让他像狗儿一样四肢趴在地上,“小狗儿,是时候履行赌约的内容了,我们来试试狗交配的姿势吧。”
吴老狗的面上又红了几分,他用没有多少气势的口气骂道:“变态!”
张启山也不恼,肿胀的分身在紧致温热的甬道里慢慢戳刺着:“你不喜欢?”一手紧扣着吴老狗的腰身,一手去摆弄在激情中被弄歪的狗耳朵,“难得你带着狗耳朵,为什么不来一发呢?”
“最起码,把你的衣服脱了!”吴老狗咬牙切齿道。
他都射了两次了,全身上下一开始就被扒光了,哪像张启山,除了那里,其他地方都是穿戴整齐,这实在不公平。
“那可不行,”张启山收回摆正狗耳朵的手,去套弄吴老狗再次勃起的欲望,“你见过谁出去遛狗不穿衣服的?”
“妈、妈的!”吴老狗回头眼睛红红地骂道,“老子不是狗……啊恩!”
张启山恶意揉捏着吴老狗的脆弱,分身重重地顶了吴老狗一下:“小狗儿,再喊一声。”
“不、不喊!”吴老狗硬着脾气拒绝道。
张启山换了个更刁钻的角度不住碾磨着吴老狗的敏感点,手却故意摁住吴老狗即将喷发的顶端:“喊还是不喊?嗯?”
“不……喊!”
“会让你喊出来的。”张启山玩弄着吴老狗沉甸甸的囊袋,开始疯狂的抽插。但每每快要戳中吴老狗的敏感点时,总会退出去,再重重地撞进来。每一次都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吴老狗难耐地扭着腰,临门一脚的刺激和急需射精的快感折磨着他,只能开口喊道:“张大哥……”
“真乖。”张启山奖励性地亲了亲吴老狗的脊背,准确无误地撞在了吴老狗最想要的那一点。他的动作比往常都凶猛,每一次的捅进胯骨都撞到了吴老狗的双丘上,就像要把囊袋都塞进那个甜蜜的地方。
越来越快的顶弄让吴老狗越发地承受不住,既眷恋着充实的快感,又恐惧着会被这个疯狂的男人活活操死,情不自禁地移动着膝盖想要向前爬行,逃离男人的冲击。可是两人的十指交缠着,这样的逃离不过是一种姿态。每次吴老狗挪动半步,顷刻就会被张启山追上,再次狠狠地占有,又胀大了一圈的凶器霸道地宣示着主权。
“张、张大哥啊——”
喊着藏在心底最深的名字,又一次射了出来后,吴老狗上半身无力地瘫在地上,屁股翘起,随着张启山的冲撞一点点地往前摇晃。
扣着吴老狗的腰把他拉回,张启山叠在他的背上咬着他的耳壳说道:“小狗儿你说,这样是不是真的很像在遛狗?”
吴老狗的嗓子都已经叫哑了,被快感充斥着所有神经的他根本没有听清张启山在说什么,只晓得已经快被燃烧得没有知觉的甬道再迎来一次灼热液体的冲刷之后,腰身发麻,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
张启山抽出了性器,看着倒在地上的吴老狗。
汗湿的发凌乱地黏在吴老狗清秀的脸颊上,红肿的嘴唇不住地喘气,脸上还残留着类似于快感到极致变得有些痛苦的神情。往下看,青青紫紫的痕迹遍布全身,还有很多他们发泄出来的精液。被操干的小穴一时还合拢不起来,汩汩不断地流淌出刚刚射在里面的东西。
张启山喉咙一紧,已经发泄过两次的欲望再次挺立起来。忍不住把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吴老狗见张启山快速地扒掉了早就不成样子的军装,不由想往后退,被人一把按住吻了个天昏地暗。
“你……你还没好?”吴老狗觉得今天比往常任何一次的交媾都要累,他告饶道,“今天就算了吧,放过我,我真的不行了。”
“你刚才不是让我把衣服脱了吗?爷现在脱了。”张启山强势地压住吴老狗,有力的双手掰开吴老狗已经无力合拢的双腿,再一次把欲望推了进去,“爷满足你的要求,你也要满足爷的要求才算礼尚往来不是?”
“混、混蛋……”吴老狗在又一次的快感中勉力骂道,很快就迷失在张启山的冲撞当中。
张启山不会告诉吴老狗,每次看到他被自己做到求饶的时候,他都想把他做到哭都哭不出来。
阿弥陀佛,狗五爷,摊上这么一个禽兽攻,您就多保重吧。
91.
常听人说,性关系可以促进感情。吴邪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他并不是很重视肉体欢愉的男人,在遇见张起灵之前,一直只跟自己右手保持着超友谊关系。但跟闷油瓶每一次的失控,都验证了这句话,一点一点地改变着他们之间纯洁的革命友谊。
呸,还纯洁个毛线,滚了这么几次,早就是基情牢固的好基友了好么。
从海底墓到长白山,从兰错小村到蛇沼鬼城,酝酿埋藏了太久的感情,因为对张起灵的失踪的担忧而爆发开来。那一天,重伤的潘子昏迷未醒,胖子也疲倦之极,吴邪忘记了所有顾忌,在蛇群的觊觎包围下,抱住了那个人。
也被他‘抱’了。
(吴老狗乱入:老子还被迫看了直播!瞎狗眼有木有!孙子你的眼光在哪?!)
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
结果歪腻了没几天,张起灵就被陨玉打开了一个奇怪的机关(大雾),从温柔深情攻变成了失忆渣攻。吴邪千辛万苦,把这个无口的空心瓶子连着他的黑金古刀带回了家。也许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远比对失忆的张起灵打击大。但吴邪不是哭哭啼啼怨天骂地的孩子,他努力让自己接受了现实,甚至安慰自己,这样张起灵就不会苦苦追寻那劳咋子真相,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个抽身的契机,在新线索浮现的同时,无疾而终。
为了寻回回忆,吴邪和胖子陪着闷油瓶去到广西的十万大山,差一点就被困死在玉洞里。闷油瓶没有回复记忆,但想起了吴邪,两个人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一块儿。九死一生地从巴乃逃回来后,过了没几天安生日子,又来到了北京,在新月饭店狠狠闹了一场,搞得满城风雨。吴邪知道,张起灵肯定在过程中想起了什么关键,才会急于再去一次巴乃,一意孤行地答应了霍老太的夹喇嘛。分离前夕,两个人一不小心,又滚上了。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周围没有野鸡脖子的虎视眈眈;这次又跟上次一样的,都是前路茫茫无知,或者幸福顷刻间就会分崩离析。吴邪不知道他跟闷油瓶会不会有未来,他们能不能活着看得真相浮现的一天。但经历了这么多的磨难,就连他也无数次以为失忆的张起灵不会再留恋他们的羁绊,以为自己不会有足够的毅力撑下来,结果他们还是能在一起,抱着对方,水乳交融。这就是肯定,这就是印证。
就好像一幅倾尽心血的画作,过程再艰辛,再多怀疑再多失落也不要紧,在写下名字的一刻,就有一种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伟作的自豪感。也许它将不会著名,不会为世人所推崇。但那是他们的画作,他们的感情,他们的圆满。
吴邪想,无论最后会怎么样,至少他们都明白对方的心意,他们都不会放弃。
盘马老爹说过,吴邪跟张起灵在一起,迟早一个会害死另一个。
张起灵很在意这句话,所以在玉洞里纵然对不起胖子,他还是拼命不让吴邪参战,就算自己死,也要把他送出去。吴邪是不相信盘马的疯言疯语的,但他忘记了还有一句话,叫世事弄人。意思就是,老天爷就是喜欢玩儿你,而你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一边喊操蛋,一边痛苦。
所以他跟着解雨辰到了四姑娘山,自以为聪明地解开了石锁的密码,却在最后一刻才知道,自己犯的错误也许会连累他的爱人与兄弟陪葬。
越是想保护好的事物,越是容易毁在自己手里。
吴邪直到那一天,才明白了何谓讽刺。
为了闷油瓶,为了胖子,吴邪毅然披上了三叔的面具,做了他从未想到自己能办到的事情,开始了他从未想过的人生。他就像水,上善若水,温柔如水,然而在最艰难寒冷的时刻,为了保护心里的人,纵使软弱如水,也能化成无坚不摧的坚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