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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吴邪捂着胸口痛得咧嘴,同时狠狠地瞪着凉师爷。

**你娘挨打被算计的是小爷,你他娘脸色那么差是做啥!

王老板也不说话,拿出了照明灯,凉师爷也从背包翻出饼干丢给吴邪。

“你们想干嘛?”吴邪忿忿不平地说。

“小子,要认清楚形势,你现在都这样了还得瑟个屁。要不是师爷给你说情,老子连吃的都不给你,直接把你剖了放血。”王老板冷冷说。

吴邪虽然还是一脸愤怒,但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沉默地接过食物啃了起来。

老痒还没醒,自己也没武器,吴邪只能接受那两人所说的合作。趁出发前,吴邪悄悄对凉师爷说道:“好歹我救过你,你帮我照顾一下老痒,成不?”

凉师爷的脸色有些奇怪,继而堆起一脸假笑:“没问题。”

青铜门后

“***的王八蛋,这家伙是张起灵!”吴老狗吓得跳了起来,差点把棋盘也推翻了。

“何以见得?”张启山状若随意的问。

“擦,你还在装!”吴老狗瞪他。“他那副黑脸的死样子,跟你以前吃了醋不肯承认的怂样一模一样!你们张家的好基因!”

张启山相当厚脸皮地拉过爱人送上一个吻:“知道我在吃醋你还不哄哄我?”

吴老狗一拳送上去:“哄你妹!”

秦岭

凉师爷目送吴邪和王老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开口道:“别装了,你醒着。”

洞里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了老痒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凉师爷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老痒。老痒倒是一点都不介意,站了起来点点头道:“也对,我的伤口是你包扎的,你知道也很正常。”

凉师爷又看了老痒一会儿,开口道:“你对不起吴邪。”

老痒立马就炸了,冲过去就是一拳:“你他娘的知道个屁!”

老痒知道凉师爷不简单,先前的无能全是装的,但是他没想到凉师爷的身手相当好。他一把就挡住了他的拳头,随后大腿一痛,胸前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被撂倒在地,无力翻身。

凉师爷用的力气相当大,老痒觉得先前的伤疼得无比厉害。他喘了两声,对着凉师爷的眼睛说道:“你答应吴邪,会照顾我的!”

凉师爷沉默了几秒,撤了力道。

老痒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看来,你很在乎老吴。”收到凉师爷的冷眼,老痒摆摆手道,“老吴是我兄弟,虽说这次是被逼的,但是我是确定老吴不会有生命危险才答应的。”

“……”凉师爷沉默了一会儿,就把拍子撩和灯都给了老痒:“不要忘了你说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老痒喂了一声:“你不跟我一起?”

凉师爷半转过身,面目都缩在自己的阴影之中:“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而且……”

而且什么,凉师爷没说就走了,但是老痒只觉得自己在鬼门关之前绕了一圈。

他娘的,这个人的气势太可怕了。

23.

两个爷爷辈眼睁睁地看着吴邪和王老板爬上栈道,然后吴邪被那凶残怕死的王老板用枪指吓着要他趟雷开路,一个人上了祭祀台,发现中央的棺椁。

目前为止,虽然吴老狗看得是目眦尽裂,但事情的发展还是挺正常的。

然后一切就开始脱离正常范畴了。

首先是吴邪突如其来的晕了过去。

吴老狗先是大叫,然后整个人往镜子扑了过去,是张启山及时抱住了他,青铜镜才逃过被压的命运。

然后是身受重伤的老痒的神奇出现,行为大违他一路上的表现,既冷酷又残暴,冷血地杀掉了王老板后便冷冷地盯着倒在地上的吴邪,神情高深莫测。

青铜门后

“我靠!”吴老狗整个人都要蹦来了,“那混蛋要做啥?!”

张启山的脸色不太好,拉回吴老狗说道:“不要仔细听,会迷失的。”

六角铜铃发出诡异空灵的响声,吴邪平静的脸上开始出现各种表情,嘴里也开始喊着些什么。

为老不尊的两人听着青铜镜中吴邪喊的话和老痒时不时冒出的几句话,很快就明白了:“靠!老痒是要阿邪相信物质化?!”

张启山沉思不语。

“你不是说物质化是终极专属吗?怎么搞得像便宜大拍卖似的到处都是?人人期望可达到,个个心愿都成真吗?”吴老狗没好气的说。

“不,物质化并不现实,除了在青铜门后没有实现的可能。解小子应该是不知从哪里听说过物质化,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想让你孙子相信物质化的存在,所以才一路装弱拐骗吴邪过来秦岭,然后用青铜铃的声音制造幻觉,加强物质化的可信性。”张启山详细解释道。可吴老狗哪还有心听这些,焦急道:“张起灵那家伙不是跟来了吗?他妈的需要他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了?”

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到,这某人虽然不是曹操,但在及时出现拯救某某人的时候比曹操还要随传随到——擦,才不是召唤兽呢!

老痒的任务已经到了最后一点,他眼神愧疚地看着吴邪,轻声说道:“对不起。”正要摇响手中的铜铃,却不想一道劲风猛地从背后袭来,目标正是他的后脑勺。

老痒急忙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一边,躲得相当狼狈,却没完全躲过攻击。劲风扫到了耳朵,火辣辣的疼。

他娘的,刚才要是给打中了,不死也会变脑残!

老痒的火气立马上来了,还没爆发出来就被那人的杀气给灭得一干二净。

凉师爷半搂着吴邪,眼神冷冽。

依然是那张白净脸孔瘦弱身躯,但那股子气势,绝不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师爷能办到的。

这个人绝对不是资料上说的凉师爷!

老痒颤抖着问:“你到底是谁?”

之前已经觉得这个人知道得太多,肯定是扮羊吃老虎,但想不到他一看见吴邪昏迷就爆发了,可怕得犹如逆鳞被触。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小心检查了一下怀里吴邪的呼吸,确定他没有受伤,然后才抬起头,冷冷问道:“你想干什么?”

其实那么一瞬间,老痒差点顺口答出“干你”这样的回答——擦,刚才一瞬间是被哪个腐女的脑电波入侵了吗?假咳了了一声,老痒举手示意身上没有什么危险物品:“凉师爷,冷静,老吴没事。”

似乎是对老痒一路上的装傻不满,老痒的话音刚落吴邪就大叫了起来,语气惶恐不安,即使被凉师爷紧紧抱在怀里也不住的挣扎。凉师爷略显慌张的看着吴邪,狠狠心甩了他一巴掌:“吴邪!”

“没用的。”老痒退后了几步,凉师爷看他的眼神阴冷无比,让他有种他会立马冲上来撕碎他的错觉。他咽了口唾沫,润润喉道:“老吴现在陷在幻觉里,没有我,是解不开那个幻觉的。”

“你说过不会对吴邪怎样!”怀里的吴邪还在不安的扭动颤抖,凉师爷心疼地抱紧他,“吴邪……”

才喊了一声名字,吴邪就大喊了一声老痒,声音中带着一股子哭腔,有些撕心裂肺的感觉,紧闭的双眼竟流出眼泪来。

凉师爷皱着眉帮他擦掉,一双眼看着愧疚的老痒,一字字道:“他信你。”

他信你,你却害他。

“你什么都不知道!老吴不会怪我的!”老痒自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气急败坏地说,眼神在发抖的吴邪和冷脸的凉师爷之间游移着。“老吴会体谅我的!”

凉师爷微凉的指尖抹干吴邪眼角的泪痕,紧紧搂了他一下,便将他安置在地上,然后转身往老痒望了过来,毫无温度的眼神就像冷酷的黑夜,要把伤害吴邪的所有毁灭。

老痒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青铜门后

“什么时候小邪才会醒来?你能不能帮他?”吴老狗紧张地扯住张启山的衣袖,掩不住的慌乱之色。张启山虽然有些吃醋他对吴邪过度的在意,但在这种时候他愿意放下自尊心依靠自己,也大大取悦了张启山一把。

“不要紧张,很快就没事的。你看。”张启山安慰道,示意吴老狗注意镜子里凉师爷、也就是张起灵的动作。

“这招我见过。四姑娘山那次活动,七妹手下有一个伙计叛变,当时的张起灵就是这样逼供的。”吴老狗愕然道。

“嗯,额门穴道脆弱无比,强横的力度下没有人能够撒谎。”张启山淡然道。

秦岭

老痒只觉得额头一阵剧痛,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把对方想知道的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据老痒所知道的,一切都发生在他第一次倒斗。

那时候老痒的确跟着一个老表来到了秦岭,但是刚出山就被人绑走了。接着他就像是被抛到夹缝的游魂,看着一个人戴着自己的人皮面具代替自己入狱,看着自己母亲周围有秘密监视的人,老痒认命了。他接受训练,然后,在这个时候,把吴邪带到了秦岭。

“老吴和我一样,都是棋子。”老痒靠着石头喘气,他的额头还在隐隐作痛,“老吴是被有计划地养大的,那个人应该是齐羽。我不知道他是谁,那人只是说要他看到这一段幻觉。而刚才老吴看到的,只是要让他相信有物质化这种能力而已。要他相信,我就得死。他刚才肯定在幻觉里看到我死了。”

老痒讲到这里,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胸口的伤疼得不行,让他直咳嗽:“嘿,我以后不会再出现了。”自嘲地笑了一下,“就算出现了,老吴也不会把我当成兄弟了。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怪物了。”老痒几口就把烟抽完,扔了烟屁股,对着凉师爷说道,“这次的秦岭之旅,目的不止这些,主要还是给老吴的一个锻炼。老吴是老九门之后,一定逃不出这个漩涡。”老痒捂着胸口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你和老吴应该认识。虽然我很希望有一个你这么强的人在老吴身边护着他,但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如果你不是老九门的人,还是不要趟这个浑水的好。老吴肯定也不想拉你下水。我知道的都说完了,该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啧,”老痒苦笑了一声,“***想和老吴再喝几次酒啊。”走了好几步,老痒突然转身,看着抱着吴邪的凉师爷,突然卯足了气喊了一句:“那个幻觉有副作用,老吴刚醒来可能不能说话!”说完,杀气立刻如预料中奔过来,老痒打了个寒颤,撒腿就跑。

尼玛,老吴你身上究竟散发着什么奇怪的荷尔蒙引来了这样一个人啊啊啊啊啊!

24.

“小环看起来明明是个好孩子,虽然有点太聪慧了也不会太出格,我常说他比我们家三省好多了。怎么到头来他就生出来一个如此丧心病狂的魂淡儿子呢!”

张启山看了看面前的棋盘,唉可惜了,差点就能让小狗儿全军覆没。

“我听说他还有一个漂亮儿子,年纪小小就被送去二哥那里学唱曲了,二哥的教导下该不会也是这种德行吧?怎么就只有我们家小邪是乖巧懂事的呢?”

因为只有你们家在努力洗白吧,乖巧懂事的下场不就是每次下斗都要等人来救么?

当然以上一番话张启山是不敢说出口的,他只是淡淡扫了吴老狗一眼。

“吴邪有张起灵护着,现在没什么危险了,小狗儿,我们还是……”

“没危险个头啊!”张启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老狗打断了,“你看看那个张起灵!”

铜镜里披着凉师爷皮的张起灵一个打横抱起来吴邪,小心翼翼地模样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世界最珍贵的瑰宝。

“兄弟之间会这么抱么?!”吴老狗牙齿咬得咯吱响,恨不得一脚踹开张起灵。

张启山笑了两声,暧昧地凑到吴老狗耳边说道:“看来我们的赌,小狗儿你要输了。”

“屁!”吴老狗立马炸毛了,“阿邪对那个面瘫绝对不会有那种想法!”

“那可说不定。”

“怎么说不定!你以为你们张家男人是什么稀罕货吗?老子孙子比电线杆还直,绝对不会爱上一个男人!”

张启山没有跟他争执,笑而不语。

医院里

三天后,吴邪才在医院里悠悠转醒,刚睁眼的一刹那是天旋地转,什么都想不起来,更说不出半个字。身边坐着的,居然是那个啊失踪已久的闷油瓶!

吴邪第一反应就是做梦了。

我擦咧,那个闷油瓶怎么可能会在这!

“吴邪。”

我擦,竟然还出现幻听了!

吴邪烦躁地想转个身,一动就觉得头晕和恶心,整个人就像在连续不断360度翻滚的过山车上,差点吐出来。

有人小心地扶起他,喂了水,又一直轻轻拍他的背部。吴邪这时候没有一点力气,眼前也是昏昏沉沉的。他只知道自己正靠在一个人怀里,很快又昏睡过去。

然而当他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幻听和幻觉依然存在,而那个幻想中的人居然还扶起了他,帮他摆好靠枕,然后叫来了医生。

吴邪张嘴想问,却惊悚地发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来,惊慌推使下紧紧拽住了身边男人藏蓝色的衣摆,激烈的动作导致他的头疼又开始加剧。

“吴邪,冷静。”那个男人的双手摁住他的肩膀,语气一如以往的淡定。“没事的,只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你会好起来的。”

吴邪想开口问问情况,也想问张起灵他为什么在这里,可是一开口就是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怪叫。

难道我的脑子摔坏了……?

恐惧就像冰冷的水,困住了吴邪。他死死抓住张起灵的衣摆,下意识地向他求救。

“冷静。”张起灵口气放软了一些,安抚性地说道,“你没事。没事。”

吴邪吸了一大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那一阵阵的头昏和恶心挥之不去,让他十分难受。

张起灵发现了,转头和医生说了几句,医生看了一下情况,开了一些药,又教张起灵一些能减轻症状的按摩手法就走了。

张起灵依言按摩吴邪的脑门,吴邪觉得好受一些,又开始惊讶——那个屁都不放一个闷油瓶竟然在照顾他!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闷油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是他救了自己吗?

当时自己跌进水里还被大蛇追逐,失去意识的时候还以为死定了,难道真的是这个闷油瓶又一次救了自己?

不不,有什么不对。

吴邪忍着头疼,飞快地思考着。

张起灵不可能碰巧救了自己。

老痒说吴邪已经有了物质化的能力,当时正是生死关头,自己很自然就会想起多番拯救自己的张起灵。难道是自己这种期望太强烈,结果物质化出来一个张起灵?!

这种可怕的联想让吴邪浑身发抖,张嘴想要说话问他,又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张起灵能感受到吴邪的恐惧,却不明白为什么,只能给予无声的安慰。这种情况维持了近一个星期,吴邪好不容易能开口的那天就问张起灵:“小哥,你怎么在这?”

张起灵淡淡地说自己是来倒斗的,出斗的时候发现他随水流而下,就把他送医院来了。

吴邪长舒一口气。

眼前这个是真货,才不是COSPLAY出来的。

没想到这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心肠竟然这么好,守了他一个多星期,真是可好兄弟。

小哥听到会哭的啊吴小邪,其他人送到医院他就会不见了啊,哪会守在病床啊。

青铜门后

“这家伙果然对我们家小邪不怀好意!”偷偷观察了他们一个星期的吴老狗很生气,张启山表示样子真可爱。

我说张大佛爷,有像你这样这么爱逗自己狗儿炸毛的主人吗?

“他毕竟也用心照顾你家孙子一个星期了,还救了他一命,你就认输吧。”张启山亲昵地咬咬他耳尖,下巴从后面搁在吴老狗肩膀上。

“我知道,但这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要小邪以身相许?”

“张起灵会很乐意的。”

“他乐意爷还不乐意!”吴老狗狠狠甩开张启山的脑袋,“那个面瘫别想染指我家孙子!”

张启山笑而不语。

医院

吴邪现在相当受宠若惊。

那个张起灵耶,那个闷油瓶啊,竟然照顾了他这么久!

秦岭一趟下来,吴邪磕磕碰碰不少伤,但值得幸运的是,从那么高的瀑布摔下来竟然没缺胳膊断腿,仅仅是有些脑震荡的后遗症,爷爷你果然在天上保佑我。

吴邪四十五度望天,眼含感激。

殊不知自己经历的完全是一场幻觉,所谓的脑震荡后遗症根本就是自家发小害的。

“吴邪,吃饭。”

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吴邪一点也不介意,转过身笑道:“小哥,你来啦。”

“嗯。”张起灵看着眼前这个被玩得团团转的孩纸,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又是白粥?”吴邪望着餐盘上重复了n次的白粥,皱起了苦瓜脸。但瞟见身边张起灵那副波澜不惊的死样子,好歹别人没病没痛也默默陪着自己吃了这么多天,自己再出言抱怨就没意思了。

“小哥。”好不容易咽下白粥,吴邪突然像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问心上人那样问道,“我快出院了,小哥你要不要跟我回杭州玩玩?我包吃包住,还可以当导游。”

张起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沉默地收好餐具,丢下一句好好休息就出了病房,留下吴邪一个人在那里干瞪眼。

可恶的闷油瓶!

25.

青铜门后

“欲擒故纵的手段是你们张家的遗传吗?”吴老狗皱眉道,他已经相当肯定张起灵对吴邪有那方面的意思了,如今看他的一举一动不免多了些疑神疑鬼。

“那小子闷骚而已,”张启山笑了笑。“爷对小狗儿就坦诚。”

哪里坦诚了,明明爱得要死都闷不吭声的让人家跑去结婚,等人家成了有妇之夫又放不开手。

吴老狗恶狠狠瞪了这个口心不一的男人一眼。

医院里

一个星期后,吴邪就能出院了。他心底暗暗佩服自己的好体质,摔下瀑布这么快就能活蹦乱跳,看来比起一开始是大大有进步了。

吴小邪你不要抱有这种心理啊,下一次倒斗就有你受的了。

可惜吴邪不能预知未来,他正屁颠屁颠地收拾东西准备回杭州。

这一个星期吴邪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也不知那闷油瓶听谁说的,一天三餐全特么是白粥,他难道穷到只能喝白粥的地步了么=皿=

不过也会经常买鸡汤鸭汤鱼汤什么的,最离谱的竟然买了红枣汤,擦,他又不是女人!

吴邪一边腹诽着张起灵,一边收拾好行李,想着怎么把人拐回杭州住几天,好报答他这个星期的照顾。

怎料到一转眼,那个杀千刀的闷油瓶子已经不见了,徒余凉风习习,卷起落叶一块,无限萧瑟。

吴小邪呆立当场。

嘤嘤嘤爷爷有人吃了就跑不负责啊您得帮我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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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相信以上是吴邪的呐喊,你就太天真了,摸摸头,回炉重造一下自己吧不然这个邪恶的世界会把你压倒蹂躏的。

所以现实是,吴邪抿了抿嘴,咒骂了闷油瓶的祖宗十八代后,就把这个混蛋抛之脑后,包袱款款回杭州了。

回到杭州吴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就连王萌萌偷懒打盹的画面都美好的跟一幅画卷似的——当然,这画面再美好也只能说明自己的小伙计在偷懒,于是吴邪一声怒吼把人吵醒,再听着王萌萌因为自己那句扣工资发出的惨叫,吴邪觉得人生真特么美满啊。

“这几个星期我不在有什么事发生么?”吴邪躺在藤椅上,端着茶盅,隐隐的王八之气。

“没什么事,就是大老板找了你好几回。”小萌子低眉顺眼乖乖回答。

“咦,老爸找我?”吴邪搔了搔头,吴妈妈还比较好理解,但吴一穷一向很放心吴邪独立生活,没什么事通常不会找他,更何况是连找了几次,会有什么事呢?

这种事想破头也没结论,吴邪干脆直接拿起了话筒,给自己老爸拨了个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中秋快到了,吴一穷想让自己儿子干脆关了铺子回家多呆几天。

吴邪满口答应,最多第二天就回家。这一个星期的医院生活他可是禁口好久了,回家蹭吃蹭喝多好,干嘛不去?

好心情地吴邪哼着歌放了王萌萌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回家,自己搬出了笔记本电脑玩游戏。

有张起灵在,吴邪这一个星期除了陪他看天空看天花板看星星看月亮之外一点点的现代电子设备都没碰过——某人说有辐射拒绝帮吴邪买电脑——现在一玩起来直接玩到了华灯初上。

吴邪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脑准备关门。正在拉卷帘门呢,一双脚出现在了吴邪眼前。

视线向上抬,映入眼帘的是最料想不到的人。

天呐,是闷油瓶!

青铜门后

“擦,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吴老狗一剪刀剪断了一朵红艳艳牡丹的花茎。他看了看跌落地面的花瓣,不屑道:“什么花艺,老子果然不适合这个。”

“爷倒觉得这菊花不错。”望向另一边的张启山沉吟道。

“你滚!”吴老狗一剪子就飞了过去,张大佛爷轻松躲过,欺身上前抱着某人不撒手:“你这是在谋杀亲夫。”

“屁!”吴老狗一脚踹了过去,却被躲过,自己也被压在了贵妃榻上,仍是瞪着一双眼恶声恶气,“爷一个大老爷们,可不记得你是爷的亲夫。”

“不记得也不要紧,爷会帮小狗儿想起来的。”语气是宠溺的,动作却不是对待宠物的抚摸,而是充满暧昧暗示的爱抚挑逗,从流畅腰线似有若无地一路轻触向下,拂过胯间,最后在浑圆的屁股上用力捏了一把。

“这菊花长得真诱人。”若非亲眼目睹,谁能相信威严冷俊的军阀张大佛爷会认真地说出这般语带双关的话,那语气就像在讨论下一个军事任务的重点。

吴老狗冷笑几声,视线停在了不远处的剪刀:“爷看你的黄瓜是烂掉了,要不要爷帮你剪了?”

“如果剪了……”张启山恶意地蹭了蹭下体,往吴老狗的耳蜗吹气,“爷怎么喂饱爷的小狗儿?”

“张启山你这个流氓够了!”吴老狗再次炸毛,一脚把张大佛爷踹了下去。

吴邪家

就在吴家爷爷和张家佛爷打情骂俏的时候,吴邪正面临千头万绪无从问起的窘境。

问你来这里干嘛?可是明明是他自己曾经邀请小哥来住的。

问你怎么无故落跑?可是小哥又不是他的谁,甚至可能根本不拿他当朋友,在医院照顾了自己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他要去哪干嘛要告诉吴邪。

所以一向辩才无碍的吴邪,词穷了。

张起灵喝着吴邪特意拿出来亲手泡好的西湖龙井,看那人苦恼的样子,以为他不欢迎自己,心里有些不痛快。放下茶杯,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花板。嗯,吴邪的天花板还挺干净。

其实张起灵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那个六角铜铃还有没有什么后遗症,但是吴邪一副为难的样子,难道他当时邀请他来杭州是随口说说的?他现在要抬脚走人么?

“那个小哥……”吴邪一开口,张起灵貌似没反应,其实整颗心都绷紧了。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过中秋?”吴邪为难地抓头发,“我爸妈让我回家过中秋,现在你来了我总不能丢下你不管吧?小哥,你干脆和我一起回家过中秋吧?”

张起灵瞟了他一眼,仰头继续与吴家天花板默默交流。

擦,这是什么意思?

吴邪内心爆粗,亲密问候张家祖先。

“嗯。”

杀千刀的闷油瓶,去还是不去好歹跟老子说一声啊。

咦不对,貌似刚刚听见什么声音?

吴邪愣愣看着闷油瓶。

他这是……答应了?

啊啊啊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吗老子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啊!(貌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26.

“那小哥我就先给我爸妈打给电话。你呢就在我这住下,我这几天带你去杭州逛逛。”吴邪迅速冷静下来——尼玛刚才那段奇怪的脑电波究竟是哪里来的!——“小哥你吃过杭州菜没?我知道一家店的杭州菜很不错,我们去尝尝?小哥你应该还没吃饭吧?我先带你去房间,就在二楼,不过有点小……”

于是张起灵就在吴邪家住下了。

——尼玛这样跳跃真的大丈夫?

嘛,反正重点有了结果瓶邪和读者都满足了就很好了不是么。

“不是!”

吴老狗怒气冲冲地说。

“张家崽子给老子滚出去!咱们吴家不是生来给你们欺负的!”

——真的不是吗?

张大佛爷微笑不语。

吴邪一直以为张起灵是一个穿上道袍是得道高人穿上僧袍是得道高僧——总之就是快成仙的那种高人。

传说中的高人嘛,不外乎有那么一股不食人间烟花的味道——偶有例外,比如老顽童周伯通——还一定要说话简洁一句话要人猜上几遍才能想得通,还要……得,别还要了,快成仙的高人在成仙之前还是要吃饭的。就算成仙了也要吃,不然传说中的蟠桃大会打哪来的?

吴邪咬着油条,看张起灵的那两根黄金手指拿着根油条啃着特别有喜感。

张起灵瞥了他一眼,低头继续默默进食。

他已经习惯了吴邪丰富多彩的脑内剧情了,随便看一下他的表情也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小哥当然不会承认,他觉得这样的吴邪还挺可爱的。眼里笑意一闪而过。

另一边厢,昨晚纵欲过度的二人组仍然闷头大睡,错过了会让五爷生气的瓶邪互动。

回到杭州吴邪家,早饭过后,吴邪摸摸下巴,有点犹豫该不该邀请小哥去游西湖。他应该不会对这种游客的无聊玩意儿感兴趣吧?

“小哥,你要不要去西湖看看?”几口吞下油条,吴邪又一口气喝完豆浆说道,“怎么说西湖也算是一个代表性的旅游胜地,又离得那么近,去看看怎么样?”

张起灵扭头看门外的波光粼粼,秋后阳光正好。他转回头,咬着油条点了点头后说道:“吴邪,嘴。”

嘴?吴邪奇怪地摸摸自己的嘴巴,指尖摸到一点湿润——刚才的豆浆。

没想到小哥这么闷的一个人居然会在乎这种小事啊。

吴邪一边感叹着,一边随手抽出旁边纸盒的纸巾擦干净。

——完全没有意识到男人脑里的YY,不知道是他太天真还是他幸运,阿门。

吴邪换了一身浅米色休闲打扮,张起灵依然是万年不变的藏蓝色连帽衫,就这么出门了。

吴邪打算就沿着孤山路一直走得了,反正孤山路就是沿着西湖建的,一路走下去还能走到白堤。

吴邪觉得春秋是最舒适的季节,在这不冷不热的时候,在西湖边散步最惬意了。路过楼外楼的时候,吴邪对张起灵说道:“小哥,我们晚上就到这里来吃吧?这楼外楼的西湖醋鱼味道很好,肯定不比上次在西沙吃到的鱼差。我记得你挺喜欢吃鱼的吧?”

张起灵默默地点了点头。

“孤山路走到头就是白堤了,小哥,有没有那个本事一直从孤山路走过白堤去断桥?”吴邪刚说完就笑哈哈地摆手,“我都能走到更别提是小哥你了。”

时间还早,路上的游人不多,两个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吴邪东张西望随意评论着历史风景,毕竟是吐槽帝嘛无论多和谐的东西都能找得槽点是他的特长(这是神马诡异特长)。

张起灵默默听着,时不时发出一个鼻音表示意见(什么不对),心想吴邪的表情果然丰富。

在旁人看来,两个帅哥的相处勉强还算融洽。

在腐女看来,这是活脱脱的JQ啊卧槽。

在狗五爷看来,这是一个非常糟糕的早晨。

昨晚被折腾的后遗症还没消退,一睁眼就看见如此不顺眼的情景,真他妈让人火大啊。

“你孙子和张起灵感情真好。”张启山搂着吴老狗的腰火上浇油。

“你离爷远一点!”吴老狗火大地甩开某人的手,却因为牵动了伤处变了脸色,同时也更恼怒,“好你个张启山!明明说好一个月不做的!你算算现在才过去多久!九门之首言而无信不怕被人笑话吗?!”

张启山假装认真严肃思考了一下。“你打算怎么把爷提前艹了傲娇小狗儿的事公诸天下,好让他们嘲笑爷言而无信一世英名尽丧?”张启山笑得真诚。“报梦给你的好孙子,怎么样?”

“……张启山爷可以杀了你么?”吴老狗磨牙道。

“死在小狗儿手里爷一点都不介意。”张启山笑得很贱——起码在吴老狗眼里是笑得很贱,“但是爷选择怎么个死法。最好是——”笑眯眯地舔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耳垂,“被小狗儿你榨干了,精尽人亡。”

“……”吴老狗额上又冒出了青筋,“张启山你给爷滚!”

吴老狗张启山老夫老夫敢肆意打骂,尚处于暧昧期连自己心意都还没搞清楚的吴邪和张起灵就拘束多了,偶尔一个微妙的对视眼神都要琢磨半天。

当然,张起灵是发着呆琢磨,吴邪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介意个屁——不就是个能把自己性命交给他的兄弟嘛!不就是被他救过几次!不就是被他照顾过一阵子嘛!不就是有他在最有安全感没了他就各种挂心嘛!

连续几天吴邪一直充当导游,从西湖到灵隐寺再到乌镇再到西塘,吴邪甚至还拖着张起灵去了一次杭州乐园。

然后吴邪惊奇地发现张起灵对于过山车之类的大型游乐设施……很不适应。

“小哥你还好吧……”从雨神之锤下来,吴邪拿了瓶水递给张起灵。后者正坐在石凳上,虽然还是面瘫着一张脸,但吴邪总觉得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在叫嚣着‘我好想吐好想吐好想吐’……

吴邪突然很想笑。

张起灵一直是一副淡定的面瘫样,仿佛天塌下来都没事,其气质压根就是一快羽化登仙的高人。但经过这么几天的相处,吴邪发现这位高人赖床。明明在斗里一点动静就能醒来,这会儿一定要催上几次才慢慢起床。不挑嘴,但是喜欢吃鱼,尤其是刺少的鱼。黄金右手简直是作弊,扒皮抽筋——不对,是剥虾倒蟹的时候速度快得令人发指。而今天,想来一次刺激无危险的吴邪拖着这位面瘫高人在玩过一轮的悬挂过山车雷神怒吼风神之手激流勇进雨神之锤之后,发现这位高人想吐了……吴邪顿时觉得这位高人变得普通多了。

这样有着小小瑕疵的闷油瓶,反而打破了以往高深莫测的形象,让吴邪觉得亲切多了,紧绷郁闷了几天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了,笑嘻嘻地拉着闷油瓶去吃乐园里的连锁快餐。

青铜门后

“这小子……真的还是假的不舒服?墓里的机关河流更可怕吧。”吴老狗怀疑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张启山亲昵地蹭着吴老狗,“你家的狗刨土挖坑啃粽子都不在话下,偏偏一吃解九家的东西就会挺尸。这世间万物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克星。”

“你也有克星?”吴老狗斜视张启山。

“爷的克星不就是你么……”张启山的话语淹没在唇齿之间。

吴老狗很想一脚踹过去,究竟谁是谁的克星!

“等等……别碰那里!张启山!你混蛋……啊!”

在完全陷入情欲之前,吴老狗恨恨想到:你特么才是我的克星!

27.

杭州乐园

吴邪含着一条薯条,呆呆地看着张起灵。

张起灵虽说不讨厌快餐食品,汉堡包也啃了两个了,但吴邪目不转睛的凝视却让他难得的有点无奈。

这个傻小子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

“小哥,”吴邪终于想起要一口咬断薯条,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说话,但明天去我家的时候,你知道的老人家都比较唠叨,更何况我爸爸妈妈一向对我带回家的朋友都挺热情,所以……”

张起灵点点头表示明白,继而面无表情地用黄金右手去拿香辣鸡翅。

吴邪再次扭头。

每次看到这个闷油瓶一本正经地用法发丘指往嘴里塞吃的就好喜感。

下次带他去吃麦当劳吧。

吴邪默默地想到。

青铜门后

“说起来也好久没见过老大老二他们了,只顾着孙子就忘了儿子,老子不是一个好老子啊。”嘴里怪责自己,吴老狗那副欠揍的神情分明是说他家两儿子出色得很,根本不需要他这个老子担心。

老实说,老子得瑟儿子,其实是人之常情,所谓好儿子能光宗耀祖嘛。然而张大佛爷是这么讲道理人情的人吗?他能不吃醋吗?

“老大老二厉害,那你家老三呢?”他适时提醒。

吴老狗的脸立即黑了,狠狠道:“早知道爷一开始就打断他的腿,免得他在外面惹是生非!”

张启山环住吴老狗的腰,亲昵地用鼻尖蹭蹭他的脸颊:“你家老三也是个人物,靠自己的力量爬到这个位置。”

“你才是用爬的。”吴老狗推开张启山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

“刚才,小狗儿不是爬得挺欢快?”张启山的笑容似有令人想让非非的暗示,一刹那勾起吴老狗诸多不堪入目的回忆。“一边爬,还一边求爷快一点,用力一点……”说话的热气喷在吴老狗的耳根上,像是搔在心头般痒痒的。

吴老狗因那团热气打了个哆嗦,脑海里随着张启山的话语浮现出刚才如何的颠鸾倒凤,不由大羞,继而大怒,扒开揽在腰上的手转身就是一记下勾拳:“滚你丫的张启山!”奈何剧烈运动后体力还没完全恢复,那一记下勾拳被张启山轻松挡住,顺势还拉到嘴边亲了一口:“小狗儿你再在爷身上扭来扭去,爷就忍不住了。”

“张启山你给爷去shi!”

拜托啊狗五爷,你难道不记得你两老早就死透了?

让我们回到现实阳间。

所谓光阴似箭,一眨眼就到了张起灵上吴家提亲的日子←哪里不对劲。

我擦,不小心跳到未来频道了,让我们捂住眼睛,再跳一次吧。

如此这般你跳一跳之后,我们终于回到正常现场——瓶邪回吴家欢渡中秋记——真是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在这张起灵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所谓的中秋不是在斗里就是在去斗里的路上,就算是呆在地面上,陈皮阿四的堂口也不会有什么共度中秋这种狗血的事情。所以张起灵从来没有和人一起过中秋的经历,事实上,他也没想过过中秋。对于他而言,中秋的月亮还是那个月亮,没有可以思念的人,中秋没有任何意义。跟吴邪回家,是他记忆中第一次的中秋。吴家长辈也相当的热情,面对这样一干人那张冷脸也摆不出来,微微软化了脸部线条,对那些问话也是有个答应,看得吴邪郁闷不已。

我擦咧,这闷油瓶的影帝模式又开启了吧。

凭他的皮相演技,倒斗太可惜了,如果去演戏那些所谓大明星还不得通通靠边站啊。

吴邪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妈又给闷油瓶夹了一筷子菜,默默闹起别扭。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青铜门后,吴邪爷爷也在默默闹着别扭。

为毛老子儿子儿媳都这么笨!看不出来这家伙觊觎着咱吴家独苗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把这可怜可爱天真无邪的苗儿给掰断了吗**!咱吴家怎么能绝后!被张家男人压着一辈子的日子是多么水深火热你们不知道吗!老子腰疼还要担心孙子老子容易吗!?!

“你看得倒是目不转盯。”张启山凉凉地开口,“几十年的夫妻很难忘是吧?”青铜镜中的老妪依稀能瞧出年轻时的风貌,“在西湖边遛狗散步,很悠闲不是?”

“……”擦咧,这货又在吃毛醋啊!

吴老狗清了清嗓子,然后嗷地一声扑倒张启山,张开大嘴就咬了下去:“张启山你丫吃醋就直说!少给爷阴阳怪气的!”

张启山没有回答,不是他不想,而是嘴巴没空——忙着用深吻教训某个不懂得见好就收的小狗儿!让他认清楚谁才是他现在的主人!

就是一五提前进入滚床单的调教游戏时,张起灵乖乖地坐在吴家一家子活人旁边赏月聊天,脸上是浅浅的笑意。

吴邪瞟了他一眼,总觉得面带笑容的张起灵诡异得让自己毛骨悚然,尤其是自己还非常肯定这家伙不是真心的偏偏又看不出什么破绽。

不过为什么会认为他不是真心的呢?

吴邪想起了在海底墓,张起灵准瞬即逝的笑容。在那之前,吴邪一直认为张起灵面部神经出了问题,不会有任何的喜怒哀乐。但吴邪发现自己错了。想起二十年前时迷茫困惑的张起灵,在医院默不作声照顾他隐隐有些担心的张起灵,明明想吐还面瘫着一张脸的张起灵,明明不爱笑却因他事先打过招呼而保持笑容。

张起灵,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吴邪。”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坐下,把月饼给他,“你奶奶做的。”

“爷爷在世的时候可喜欢吃这个呢。”吴邪的眼神因为回忆而迷蒙。“小时候总会抱着我坐在他大腿上,跟我一人一口把整个月饼吃完。其实小孩子的肠胃哪里受得了这个,最后老是让我肚子疼,然后他就会被奶奶狠狠教训一顿。”

咳咳,幸好张大佛爷正忙碌着调教小狗,不然给他听见了就不止是换几个体位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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