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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吴邪当然不知道他爷爷正被一个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狠狠教训着。他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又说混话了,小哥你怎么会对这些事感兴趣呢?”

“我没过过中秋。”张起灵在吴邪身边坐下,“一个人,过不过都无所谓。”

吴邪这才想起张起灵失过忆,就算以前有过中秋的经历,现在也忘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人二十年都没变老,以前的亲友在不在还是个问题。想想应该是不在了,不然这二十年还不怕找不到人么?那自己刚才那一副怀念的口吻不是在抽张起灵巴掌么?!

“小哥……”吴邪愧疚地刚开了口,就被张起灵塞了一个月饼。那人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道:“趁热吃。”

“唔唔!”吴邪差点咽不下去,大声咳嗽起来,他赶紧灌了一口热茶,才吞了进去。张了张嘴想骂,随即想起小哥也是一番好意,过节佳日自己也怎好教训他,便也拿了一块月饼给对方,作为回报。

张起灵眼里闪过笑意,并没有接过,凑前一点,趁吴邪尚未反应过来,便就着他的手咬下了金澄的蛋黄。

“小哥你不能只吃馅料!”吴邪立刻说道,然后才察觉不妥——这这这小哥也太……懒了吧!

张起灵倒是若无其事地抓着吴邪的手咬了几小口,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他的手指。最后叼走只剩一小块的月饼,咽下去才面无表情的说道:“味道不错。”

味道不错你妹啊!

吴邪无声地呐喊。

你这挨千刀的闷油瓶刚才做了什么!?

28.

“姓?张?的?刚?刚?做?了?什?么?”吴老狗非常非常缓慢地扭头看着自己爱人,眼神呆滞。张启山仿佛听见了他颈骨移动的啪啦声,突然有种又一次看见粽子起尸的超现实感。

看来小狗儿收的打击有点太大了,还是慢慢来吧。

张启山如斯想到,揉了揉某人凌乱微湿的头毛,柔声道:“刚刚爷跟你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被艹懵了?”

“***才被艹懵了!”反驳已经成为本能,吴老狗说完后又愣了几秒,才呆呆问道:“难道是爷幻觉了?”

张启山看吴老狗呆呆傻傻的模样不由心痒痒,搂着光溜溜的人就贴上去:“小狗儿休息够了,我们继续吧?”

吴老狗一拳就揍了过去:“你个禽兽,今天中秋你就不能消停会儿赏赏月么?!”

“秋天还是赏菊比较好。”张启山恬不知耻地说道。

“……张启山你去死好么。”吴老狗威胁道,“你今晚要是再敢来,就一个月别想碰爷。”

“这个嘛,”张启山面有难色。“爷只好一次做完一月分量了。”

狗五爷,祝好运。

吴邪父母家

“爸,妈,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小哥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既然知道晚了还回去干嘛。”吴妈妈笑眯眯地说。“起灵不嫌弃的话,干脆跟小邪挤一挤将就一晚上,明天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吴邪自然是求之不得,睡到大中午还能有免费的美味午餐吃,他能拒绝么?但他吴邪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人张起灵还在这呢。家里就剩一间空房了,偏偏二叔今个喝多了些睡下了,若真要睡这,他们只能睡吴邪以前的房间。吴邪无所谓,但这个生人勿进模式常年开启的闷油瓶乐意么?

吴邪扭头看张起灵,眼中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求。

张起灵看着他这模样,突然觉得心痒痒,很想捏一把他的脸试试。克制住这突如其来的小小欲望,张起灵点了点头。

明明心里乐开花表面上还是一副冷淡的矜持样,闷骚男也不好当啊。

青铜门后

吴老狗被迫与他家老公享受极乐ING,错过了这一场对话。

无知,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至少可以省下炸毛的力气来呻吟不是么?

吴邪父母家

柔软蓬松的棉被抵不过身下人的舒适温热。

“小哥……”又是一记顶弄,身下人浑身一颤,平日里常唤着的称呼添了几分甜腻。四肢热切纠缠,张起灵仍觉得不够。想要更多,还想要更多!张起灵这一觉睡得相当舒服。

吴家的柔软蓬松的床垫棉被,充斥着吴邪味道的木床,还有就在身旁熟睡的吴邪,这一切都让张起灵觉得安心,还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满足感……?张起灵脑中闪现过一些香艳的画面,猛地坐了起来,正对吴邪写满了‘我懂,我全都懂’的脸。

“……”张起灵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小哥,”吴邪假咳了两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这种事是男人都懂得,你还是先去清理一下。”

“……”张起灵一动不动。

吴邪突然想到,原本两人是准备连夜回家的,没带换洗的衣服。这闷油瓶没有换洗的内裤啊!吴邪憋着笑,低声道:“小哥你先去洗洗,我给你去买。”

“……”

吴邪迅速穿好衣服,出了门就笑。别看那闷油瓶清心寡欲的样子,原来也会做春梦梦遗!那家伙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嘛。

吴小邪你不要偷笑啊,你以后会哭的喂,绝对会哭的。

张起灵略有些烦躁地冲刷昨晚的痕迹。不过是同床,自己就做了那么香艳的春梦,对吴邪的欲望已经那么深了么?脑海中倏地出现吴邪一脸欲色在身下呻吟的模样,下腹竟是一紧,有了些许反应。即使再不愿承认,张起灵也无法否认,他此刻很想把吴邪压在身下狠狠操弄,看他是否会露出梦中那般的神情。

张家的子孙普遍长寿,连张起灵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已经活了多久。伴随漫长寿命的是寡淡的欲望,除了那个终极的使命,他不曾为自己追求过什么。也许每一个张起灵都是这般可恨,强大得所有声色享受都随手可得,偏偏冷漠得不入尘世,只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家族使命而存在。

而如今,张家最后也是最强大的族长,终于发现自己有了庸俗平凡的欲念——他想得到一个人,想独占他,想触碰他,想再也不放手。

但是这不是墓道机关,这不是他熟悉且擅长的区域,他不知道该如何让那个人心甘情愿。

张家的张起灵,平生第一次不知所措。

青铜门后

吴老狗尚未睁眼,已经感觉到男人落在自己眉梢鼻翼的轻吻,痒痒的,撩人的。

“张启山,你滚。”吴老狗的怒气已经没办法用三言两语的粗话来表达——他连生气都无力了。这个该死的男人到底有怎么可怕的欲望精力,才能这样不眠不休地折腾自己。

如果张家的男人都是这样不知廉耻节制的禽兽,吴老狗真心觉得奇怪为毛这个家族会沦落到断绝的地步。

除非他们都搞基而不是搞女人去了。

哼,那绝种也是活该。

吴老狗喃喃咒骂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吴家男人也是导致张家搞基的元凶之一。

张启山讨好地用鼻尖蹭着吴老狗的脸颊:“生气了?”

吴老狗闭眼扭头不理人。

好吧,这回是真气到了。

自知理亏的张启山自觉地帮吴老狗揉腰,揉着揉着就变成侧躺在他身边搂着他的腰,嘴唇暧昧地调戏着他的耳朵:“别气了,嗯?”

吴老狗闭眼转身,继续无视政策。

于是张启山张大佛爷经历第n次一夜七次后,终于把他的小狗儿惹毛了。

大家祝他好运吧。要知道疯狗症虽然可怕,不叫的狗杀伤力才是最牛逼的。

吴邪父母家

吴邪买回来的新内裤很正常,没有小鸡也没有小鸭(这种惋惜口吻是肿么回事)。递给张起灵的时候,张起灵的表情神态都很冷淡,仿佛早上的尴尬都不过是吴邪的幻觉。

吴邪知道这人是个面瘫,自然不在意。况且经历了早上那一档子事,吴邪现在还觉得这样张起灵相当有趣可爱。没有拿相机拍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吴邪摇头叹息。

吴小邪啊吴小邪,如果你知道这人昨晚在梦里一夜七次你,你还会觉得有趣可爱外加可惜么?恐怕会落荒而逃吧。

午饭后,张吴二人提着吴妈妈热情难却送出的大包小包零嘴水果,回吴邪家去了。

中秋过后王萌萌就回来报到了,瞅见一枚闪瞎眼的美男张起灵同志外加自家老板讨好态度,差点以为吴邪同志趁他回家过节时金屋藏娇了。

吴邪自然不知道王盟脑子里想着什么,这几天他原本继续带着张起灵去游玩的,但不知怎么了,中秋之后那个闷油瓶完全没有外出的意思,整天看着他家的天花板,好像上面有什么油斗的地图。吴邪说了几次,就差问他是不是呆腻了想走人了。但这话听着像赶人,吴邪觉得对方好歹救了自己几次,这么说实在有些伤人,索性随他了,照顾好他的衣食起居,平日就在小铺子里自顾自工作玩游戏。但是他时常感觉到一股视线紧紧盯着他不放,环顾四周,只有打瞌睡的王萌萌一枚和望天花板的闷油瓶子一个。最后吴邪耸耸肩,当成幻觉继续工作玩游戏。

又过了几日,吴邪终于想起整理自己的邮箱时,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29.

内容很简单,也很离奇。吴邪不知道,执笔那个人到底还是不是他的童年好友,抑或只是一个因为青铜树而疯狂的怪物。

所以说,有些真相不让吴邪知道,其实是为了老痒好。

如果吴邪得知自己被玩得团团转,大概不会对老痒客气吧?

而真的把一切看在眼里的一五,正忙着老夫聊发少年狂地斗气呢,暂时无暇分神咒骂老痒。

嗯,以后补上好了。by吴老狗

小狗儿乖乖给爷亲一口。by张启山

远在美国的老痒打了个喷嚏。

且不说这帮混蛋,因为昔日好友的变故伤心不已的吴小邪决定借酒消愁了。

王萌萌作为唯一的店员兼吴邪唯一可压榨的劳动力,被吴邪提到了大排档,下令陪酒。而王萌萌则觉得有免费的晚饭吃,相当乐意地为吴邪鞍前马后。张起灵原本不想去,吴邪也没打算喊上他,可他看吴邪那模样,实在不放心,也就跟了过去。

三小时后,他才察觉自己当时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小…小哥……”吴邪顿了一下,目光因为醉酒而朦胧水漾,被酒水润泽的双唇泛着诱人的水光。“你告…告诉我,为…为什么老痒会这样?”

张起灵还没开口,吴邪就笑了起来:“真是,小……小哥你又不认识老痒……你怎么会知道呢。”笑了几声,吴邪又端起杯子往嘴里灌酒。可惜他已经醉醺醺了,那一杯酒大半洒在了衣服上。张起灵皱了皱眉,拿掉了吴邪手里的酒杯:“别喝了。”

“老子喝酒怎么不行了?!”吴邪开始还是粗声粗气地说,说了几个字却突然落下泪来。“老子就是伤心!就是难过!老子一直以为我跟老痒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小时候,我们一起闯祸一起玩闹,他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醉意上涌,吴邪结结巴巴又哭又笑地缠着张起灵,说着他和老痒那些往事。

“老板怎么喝成了这样子?”王盟瞧着自家老板喝醉了赖在那闷小哥身上又哭又笑的,不由觉得头疼。“我说小哥,你干脆带老板回去吧,喝了这么多,明天老板有的受了。”王盟无奈地说道。

“……”张起灵默默地看着王盟。

他没有照顾醉猫的经验。

王萌萌表示在闷小哥的注视下亚历山大。

这位大哥我不懂你的意思啊我不是老板不会和你心灵相通啊~啊~啊~

幸好到了最后,王萌萌终于灵光一闪知晓了张起灵的意思,絮絮叨叨讲了一堆,然后看着这闷小哥一手揽着自家小老板的腰,一手拉着他的手环过自己脖子,半搂半扶地带着闹腾不停的小老板走远之后才猛然意识到,小老板你说请我吃饭喝酒的但是你还没付钱啊啊啊啊啊啊QAQ我一开始就不该来的QAQ

青铜门后

偷窥孙子生活顺便诅咒张起灵不举早就成为吴老狗生活的一部分,才两天没看见宝贝孙子已经浑身不自在了。可是他妈的为毛青铜镜会被张启山收起来了!连阴兵都不知道,鬼知道这家伙会把镜子藏在哪里啊!老子想看孙子能不能依然守身如玉但老子不想跟张启山那混蛋说话!

暴走的吴老狗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是多么的傲娇。

当然,时时刻刻关注小狗儿的张大佛爷都看在眼里了,默默表示傲娇狗儿是他死穴。over。

吴邪家

好不容易扶着吴邪上了计程车,再以自己深厚的功力无视掉计程车司机奇异的眼光,张起灵终于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吴邪带到家门口。让站不稳的吴邪靠在自己身上,一手搂着他一手从他的裤袋翻出钥匙,张起灵努力让自己不对喷洒在自己脖子上温热的气息起反应。

“小哥……”好不容易把人带到了卧房,还没把人放倒在床上,怀里的人就扭来扭去地直哼哼,“我好难受……”

张起灵扶着吴邪的腰,默默想着刚才王盟怎么说来着?

“吴邪,你躺一下,我去找醒酒药。”

“不要走!”吴邪拽住了张起灵的衣袖。“不要一个人……”

张起灵还来不及YY什么,吴邪下一句就已经让他大受打击。“老痒……回来……”

别想太多,吴邪只是陷入了“小时候跟老痒玩捉迷藏结果一个人迷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纯洁回忆而已。可是我们闷骚的张小哥不知道。就像每一个占有欲强的好攻,他理所当然地吃醋了。

张起灵清心寡欲惯了,搁在平时,一个大波性感漂亮妹子在他面前跳脱衣舞都怕他没反应。可不知为何,面对这醉眼朦胧的大老爷们,他竟然想狠狠地操干他。他正忍得难受,这醉猫嘴里却喊着别人的名字。张起灵只觉得胸腔中燃起一把火,这种情绪在他的记忆里,从未有过。

张起灵做了几个深呼吸,把人放倒在床上,努力把注意力从吴邪微张红润的唇上移开,去找醒酒药。

找了半天,什么药都没找出来,张起灵无奈只能去厨房倒了点醋,灌进了还在喊着老痒老痒的嘴巴里。

“咳咳咳!”吴邪显然不喜欢喝酸得掉牙的干醋,难受的直咳嗽。

张起灵无奈地给吴邪顺气,吴邪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了脖颈和锁骨一块。

该死,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吴邪喝醉酒会变得这么要命。

“老痒……”怀里的人还在低低喊着这个名字,紧闭的眼甚至还冒出了一点儿液体。

张起灵皱起眉,用食指揩去吴邪的眼泪。

“不准喊老痒。”张起灵终于忍不住对醉鬼提出无理的要求。

吴邪恍惚感应到了张小哥的威胁,昏昏沉沉地在张起灵怀里磨蹭着,嘴里呢喃着听不清的话,零零落落的呜咽,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下意识寻求着安全感。

冲鼻的酒气使人目眩。

仿佛一个不现实的梦,而吴邪窝在张起灵怀里寻求安慰。

张起灵心头微颤,叹息一声,拦腰搂住他,想要把他扶到浴室去清理一下。可是那家伙早就醉到烂泥似的,根本站不起来。张起灵啧了一声,干脆将他打横抱起。如果是平时的吴邪也早就拼命挣扎叫嚷了,现在却顺从的搂住了张起灵的脖子。

吴邪是个挺会享受的人,他的浴室有一个按摩浴缸,最适合劳累一天的人泡澡。

张起灵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把吴邪扒了个精光。

在海底墓的时候,三个人除了内裤都脱光了,刚看的都看过了,但很明显,这一回吴邪的身体多了几道伤痕。

张起灵的眸子沉了沉,手指覆上那几道疤痕,轻轻摩挲。

“痒……”吴邪哼了两声,迷迷糊糊地去推张起灵的手,“别乱摸……”

张起灵顺势收回手,在脱不脱内裤的事情上犹豫了一秒钟,果断地扯下了吴邪的内裤。

30.

青铜门后的世界永远这么无尽而单调。

只有你幻想,你什么都能拥有。终极说物质化早就被玩坏了。

可是当你脑袋空空如也,你就只能坐着发呆。

比方说,我们亲爱的狗五爷,就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独个儿吃狗肉火锅。他已经下定决心那个羞耻的伤口还没痊愈之前都无视掉那个杀千刀的张大佛爷。

张启山真的必须学学节制欲望了。老子可不想被他搞到死第二遍。

吴老狗严肃点头,吞下了一大块香喷喷的狗肉。

不知道小邪现在正在干嘛呢?

吴邪家

全身赤裸的吴邪在躺在浴缸里,迷迷蒙蒙地说着胡话。

“小哥……乖,别乱跑,小爷给你做了蘑菇汤……你要抓海猴子来加餐吗?可是禁婆发菜炒粽子已经上桌了……胖子不许偷吃……”

张起灵无奈地摇摇头,他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话?

吴邪的浴缸是最大的那种,两个大男人躺进去也只是有一点儿拥挤而已,而水流的按摩也非常舒服。吴邪起先还能断断续续说些胡话,到后来就窝在张起灵怀里呼呼大睡。

而张起灵罔顾了读者+作者寄予他的厚望,非常不人性地表现出柳下惠的一面,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替红果果散发诱惑荷尔蒙的吴邪擦洗干净,顺便把自己胡乱擦了几把,就将迷糊地蹭着他的肩窝的吴邪抱出了水。

如果胖子在这里,肯定会湿情大发地吟一句: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咳咳,为了确保作者与小黑刀保持安全距离,特此声明此文无胖邪。胖子只是嘴贱地说出小哥感想而已。

把人丢到床上,再拿棉被把人裹紧实了,张起灵立马就要抬脚走人。再待下去,天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

偏偏吴邪不尽人意,这酒劲还没过,全身热乎乎的又让棉被那么一裹,实在受不了,几脚就把棉被踢到了一遍。

张起灵默默注视着全果的吴邪,一边默念道德经,一边拽过一旁的睡衣快速地给吴邪套上——在扣睡衣扣子的时候张起灵才想到自己刚才没给这个醉猫穿内裤……

张起灵不耐地啧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吴邪总不至于会在第二天醒来见自己没穿内裤的时候怀疑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不,吴邪就算全身上下光溜溜的,也绝不会怀疑什么。他根本不会想到张起灵对他有那个意思。

张起灵替吴邪扣好最后一个纽扣,在他的发顶揉了一把,嗯手感不错。然后他毅然转身,打算离开。

吴邪拉住了他连帽衫的下摆,轻轻扯了扯。张起灵回眸,看见吴邪可怜巴巴地眯眼望着自己。张小哥不会承认一刹那他有被电到的感觉。“怎么了?”他淡淡又闷骚地问。

“难受……”吴邪用鼻音小小地哼了几声,“要喝水……”

吴小邪你这是在撒娇呢还是撒娇呢还是撒娇呢?好吧,原谅喝醉的人吧,估摸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对着谁用这种近乎于撒娇的口气说话。

张小哥被打败了。“你先放手,我给你去倒水。”

“不!”喝醉酒的吴小邪很顽固,死死抓着张起灵的衣摆,然后手脚并用跟树袋熊似的抱住了男人的腰,“放手你就跑了!”

不跑怎么倒水?难道要他无中生有吗?张起灵有些无奈地看着吴邪,心想原来连吴邪也会无理取闹的。

“嗯……要水……”半醉半梦的吴邪才不管这么多,软语求了求,又蹭了蹭对方,语气突然变得凶险:“你敢跑了小爷剁了你!”水润的双唇一张一合的,张起灵看着眼里,好不容易按下去的火又熊熊冒起来,一瞬间燃烧了他的理智。

张起灵突然俯下身,贴着吴邪的耳边,轻声说:“吴邪,不想后悔的话,就放开手。”

“小爷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后悔!”吴邪愤愤道,脑袋一扭,嘴巴就擦过了什么柔软微凉的东西。触感使他心跳乱了一拍。

四唇一接触就一发不可收拾。张起灵强硬拉开吴邪缠住自己的手脚,把人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对准那张嘴,狠狠地吻了上去。张起灵没有多少经验,他只是凭本能去掠夺吴邪口中的一切。从上下牙龈到口腔内膜,从上颚到舌头,无一遗漏。吴邪被吻得难受,软绵绵的手推着张起灵的脑袋,想把在他口中作乱的东西推开。

终于得偿所愿的某人哪里肯轻易放手,抓住吴邪的手腕顺势一扭,就把他双手扣到了背后,因着姿势的关系就像是弓身迎合着身上的猛兽。唇齿的撕咬也没有停住,两个男人没有温柔如水的初吻,只有凶猛如火的入侵和掠夺,就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去抢生的希望。

吴邪更难受了,他扭着头,想要把堵住他嘴巴的东西甩开。又扭着身体,想把身上的重物甩下来,好让已经生痛的双手得到解放。

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喝醉了的小受所做的挣扎更是徒劳。张起灵在吴邪下唇瓣狠狠咬了一口,又细细舔舐溢出的血丝。想要占有对方的念头疯狂滋生。

“疼……”吴邪轻轻地喊了声疼,和平日的声线不同,细细的,跟猫爪子在扰似的。或许是知道反抗没有用,吴邪睁着没有焦距的眼,撒娇般道:“我疼,你放开好不好?”

张起灵心脏剧烈收缩了一下,(未来的)爱妻如命属性发挥作用,他松开了紧攫吴邪手腕的手掌,改为捧着他的下巴,犹如膜拜般覆上了他的嘴唇,漆黑如墨的眸子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吴邪。

没有了掠夺性的亲吻让吴邪觉得舒服,酒劲又上了头,晕晕乎乎的,也就不管还压在身上的重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张起灵苦笑了一声。这家伙点了火自个儿却又睡着了,摆明了祸害人。他却还不想祸害这个天真无邪的小老板。跟黑眼镜商量好下地的日子快到了,趁还能抽身,还是趁早离开,免得泥足深陷吧。那时候的张起灵还不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心甘情愿溺毙于此。此时的他轻轻抚摸了一会儿吴邪红肿的嘴唇,替他拨了拨额头的头发,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关门之前关掉了吴邪卧室的灯。

31.

冬天再度降临杭州,天气冷得发抖,吴邪躲在他的一方铺子里昏昏沉沉地做着梦,也不知道自己梦见了什么。

反正绝不会是那个不告而别的挨千刀闷油瓶。

好吃好睡地伺候了这么久,之前还相处得好好的,还以为那个闷油瓶有点儿人味了,最后却是闷声不吭消失,吴邪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管这个家伙的闲事了。

铺子门口的摇铃响起,吴邪撑着身子爬起来,抬头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来人是济南海叔的侄女,秦海婷。说实在话,吴邪还是蛮喜欢她这一类的小姑娘。可是在某一次的生意来往中,吴邪不小心瞅到了这小姑娘正津津有味看的漫画书,顿时天打五雷轰——尼玛现在的妹子都好这一口么好这一口么好这一口么?!自此,吴邪彻底断了对秦海婷的念头。

“这杭州也太冷了。”秦海婷直跺脚,毫不客气地接过王盟递来的茶,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来。

吴邪笑了笑,把空调温度往上调了几度:“你来错季节了。杭州春秋的时候可好了,我这店门口前面的西湖就是一大景点呢。这么冷的天,你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秦海婷摇摇头,说自己是趁机来玩的。她把胖子用命换来的鱼眼石所卖的支票给了吴邪,又拿出了一张请帖,笑得很神秘:“这是一个古董会的请柬,我叔说,那里有蛇眉铜鱼。我说小吴哥,这蛇眉铜鱼是什么?”

“这问题你该去问你叔。”吴邪跟她打起了马虎眼,心想这海叔会不会带来什么新线索呢。

他没想到自己几天后会从老海嘴里听见一个奇怪的冒险故事,而故事的结尾似乎又跟那个神秘的闷油瓶扯上了关系。

青铜门后

“这个老海不简单。”吴老狗皱眉道。“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吗?”

张启山搂着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吴老狗一起偷窥吴邪,顺道吃吃小豆腐。看着老伴的护孙情意结又发作,叹了悠悠一口气。“应该是裘得考的人。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孙子逃出去。”

吴老狗瞪着镜子里的老海,后悔没有一早干掉姓裘的那只老狐狸。

楼外楼里

吴邪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反问:“你说陈皮阿四被割破眼睛之前,看见了一个身上纹着麒麟、眼神淡定的苗人?”

老海点了点头,又喝了一杯,问吴邪怎么大惊小怪。

吴邪没有回答他,怔怔想按年龄推算那该不会是瓶爸爸吧?

擦,指不准那货压根就是闷油瓶!没人规定二十年不老的闷油瓶不能三十年不老。不过,不老好像是因为二十年的海底墓,那那个首领可能是闷油瓶的老爹,最起码和他有些关系。

闷油瓶又是不停下斗找身世的,下次见面要不要告诉他?

啧,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住了那么些天,竟然没向他要个联系方式。瞧他那一副和现代产品脱节的样子,联系该不会是用飞鸽传书的吧?

飞鸽to油瓶该怎么寄?邮费多少?吴邪一点儿概念也没有。

吴邪脑内跑火车,老海若有所思地抽烟,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想起来去无踪的闷油瓶让吴邪有些心绪不宁,那天晚上也不顾秦海婷的软语哀求陪她去玩,反而一个人去了二叔的茶馆,第一次遇见陈皮阿四。

其实吴邪虽然满腹好奇,但也清楚自己的能耐,实在不想再卷入这些事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就算他不主动追查,麻烦也会找上他。

当他被以遵三叔之命为名的潘子拉着跳下高速奔驰的火车时,吴邪默默泪奔了——尼玛一天前他还是个遵从法纪的好市民小老板,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逃犯呢???

三叔我好歹是你的亲侄子,你至于这么祸害我么?老吴家绝后了你不怕爷爷揍死你么?

吴小邪你放心,老吴家注定要绝后,吴狗爷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

接下来的事情吴邪都没什么印象和兴趣,如果有麻烦的是他家三叔,吴邪早跑回杭州的小铺子呆着了。没多久,潘子依照那个叫老楚的光头带着上了火车,还没进包厢就闻到一股子的泡面味。那个正哧溜哧溜吃着泡面的,就不是王胖子么?

胖子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遇到吴邪,瞅见一旁的潘子,把一根面条哧溜吸进嘴里,嚷道:“他娘的,怎么又是你。”

吴邪没好气地应了一句你以为我想来,随即想到,这次的队伍,难道是以前的……吴邪抬起头,正对一双淡然的一点波澜也没有的眼睛。

青铜门后

“擦,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虽然早有预感,吴老狗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狗类奇异的直觉告诉他(有什么不对),有这个张家族长在,吴邪人身安全指数上升之余,贞操也岌岌可危。想他狗五爷自己被那个强势得不行的张大佛爷强制掰弯就算了,吴邪的独苗儿怎么能也被张家吃掉?他们老九门是欠了张家的不错,可哪有道理让他们吴家一家男丁肉偿?老二七妹小解九他们不是更秀色可餐吗?

咳咳,相性这回事是不可解的,五爷你还不明白么?

火车上

“闷——小哥!”差点就把偷偷给张起灵改的外号叫出来,吴邪擦了一把虚汗,气势也丢了一大半,嗫嚅道:“小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吴邪虽想过这闷油瓶不会回答,但看到只是眯眼看了他一下就转过去继续睡觉的张起灵,仍是气得发抖。

你这挨千刀的闷油瓶!吴邪子啊心里恨恨骂了一句,扔下背包就和胖子胡扯。胖子几口吞掉面,接过那个鱼眼石换来的支票,乐得眼睛都成了一条线:“我说小天真,哥们几个还真是有缘,瞧瞧,你第一次下斗咱们几个就一起了,现在还是一起了,这就是那些大妹子说的啥来着,对,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我还猿粪呢。吴邪腹诽了一句。瞧那闷油瓶的混帐样,这算什么缘分。

青铜门后

“反正你也知道自己输定了,何必要强迫自己眼睁睁瞧着给自己难受呢?”张启山故作好意地提醒,结果当然是被踹了几句+赏了几句粗话。

老是瞧着孙子,小狗儿还真上瘾了不成?

张大佛爷皱眉想到,是时候转移一下这家伙的注意力了,好不然等下地了吴老狗会被硬生生气活了也说不定,毕竟阴森黑暗的斗里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啊。

想着想着,张大佛爷的手里无声无息多了一根长长的绳子。他看着望着镜面气得跳脚的吴老狗,嘴角泛起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今晚换个玩法好了。

32.

吴邪没想到自家三叔找的第五个人竟然是快百来岁的陈皮阿四,不由感到有些不安。这陈皮阿四虽说是老九门中排名第四的,比他爷爷还高了一截,但毕竟百来岁了,要去长白山那种地方,能吃得消么?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一个小辈的传出去道上的人还不拿他泄愤啊?不过有小哥在,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吧?虽然生气对方的不告而别,但吴邪还是习惯性地因为张起灵的存在而感到安心。唉,所谓惯性思维害死人,吴邪没想到这趟倒斗对他最大的冲击不是来自陈皮阿四,而是闷骚瓶呐。

接下来的事情没什么好说了,吴邪和胖潘一直在玩牌打发时间。胖子还记得在永兴岛的事,想怂恿张起灵一起来玩好在他脸上画王八,结果被后者直接无视,连个正眼都没有。胖子又怂恿吴邪去喊人,吴邪扬着大笑脸换来的是张起灵一直没有回过头的后脑勺,把吴邪气得不轻。胖子见吴邪都叫不动,只好放弃。至于陈皮阿四,张起灵是完全无视,另外三人则是心存芥蒂,五个人各怀鬼胎地在这小小的房间里到达了山海关。

青铜门后

“你们张族长又想搞什么鬼?”吴老狗可不相信他已经对吴邪没了兴趣,先前还跟出跟入的还逛游乐场见家长什么的,突然不由分说离开,再次见面又如此冷淡,说没有鬼谁信啊。

“你想想我们当年,不就知道了。”张启山似笑非笑地说,眼里是吴老狗看不懂的情绪。

吴老狗不假思索:“呸,你们张家都爱欲擒故纵这一套?”

张启山庆幸自己是坐在石椅上的,不然摔倒在地上也太损军阀张大佛爷的形象了。

欲擒故纵?他不禁失笑。

原来吴老狗竟是这么看他的忍痛放手的啊,真是可爱的小狗儿。

山海关车站候车室一行人本打算在山海关的车站转车,岂料行踪早被楚光头出卖给雷子,慌乱之下匆忙逃命。落单的吴邪挤在人群里吓得脸色都变了,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往哪逃。他脑门上的日光灯不知被谁击中,啪一声碎了,零星的玻璃碎撒落下来,旁边突如其来的一只手猛地将吴邪一扯,险险避了过去。

吴邪回头一看,拉他的果然是闷油瓶。还没开口,手腕上就传来了一股拉力,吴邪只能被迫跟着张起灵跑出了候车厅。张起灵一边跑还一边像武侠小说里面那样手一扬,飞出几枚暗器——吴邪瞅着那暗器有点像钢镚——打碎了头顶上的日光灯,候车厅里面的人都变得慌乱而拥挤。吴邪挤在人群里,被踩了好几脚,一个不注意,被后面的人一撞,整个人扑到了张起灵的背上。吴邪只觉得鼻子一痛,竟然有温热的液体缓缓地流了下来。

艹!吴邪另一只手连忙捂住鼻子,心里暗暗咒骂吴三省。都他娘是那只三狐狸害的!吴邪还在腹诽着呢,被抓着的手又是一股大力传来,踉跄地往前一步,发现自己整个人被张起灵抱在了怀里。

“天真你别光顾着躲小哥怀里啊,再不跑就没戏唱了!”胖子一声怒吼,抢先一步跑了出去。吴邪也来不及反驳什么,跌跌撞撞地跟着张起灵在拥挤的人群里寻找出路。

青铜门后

“没想到老四已经沦落到欺负一群后辈了,”吴老狗咬牙切齿地说。老九门中他一向跟陈皮阿四较少来往,表面上自然还是装着和气,内心也不对这个丧心病狂的四哥有多少好感。“为了长生,他已经走火入魔了。”

张启山淡定品茶,没有提醒吴老狗张起灵怎么都不能算是陈皮阿四的后辈了。除非他自降辈分,跑去当了狗五爷的孙婿吧。

路途上

夹喇嘛的筷子断了,吴邪他们无可奈何,只好听从陈皮阿四的安排,上了一辆驶去二道白河的解放卡车。

车上还有三个人,吴邪看着有些担忧。毕竟他听自家三叔说过土夫子是认钱不认人的,更何况陈皮阿四还是流氓中的航空母舰。再加上对方显然蓄谋已久,自己这边……闷油瓶潘子不用说了,就是一身肥膘的胖子身手矫捷地也完全不像个胖子,就自己……吴邪悲哀地发现自己就是一个拖油瓶。这要是出了什么变故该咋办啊?

吴邪还在担忧,眼前就出现了一条毛巾,还是湿的。吴邪抬头看见张起灵面瘫着一张脸,说道:“鼻血。”

吴邪连忙接过,捂住了鼻子。刚才那一下撞得用力,再加上拥挤和狂奔,吴邪的鼻血流得那一个叫壮观,跟武林高手过招被打到重伤吐血一样。现在虽然停了,但一路紧张的逃命,吴邪显然忘了自己脸上半干的鼻血,被张起灵一提,他只觉得尴尬和难受。说了声谢谢,吴邪擦着鼻血,又不由想到,这闷油瓶的湿毛巾是哪来的?

物质化出来的?魔术变出来的?算了,这个闷油瓶子又有什么事,是我吴邪能理解的呢?

吴小邪你果然人如其名天真无邪呐,这不是让粽子下跪拧海猴子头颅,这只是一条湿毛巾啊吴小邪。其实张起灵不过是拿自己洗脸的毛巾用矿泉水打湿了给你而已,这么容易就让你感动了湿毛巾情何以堪呐(什么不对!)……

解放卡车呼呼开动了,寒风直往车厢里灌,气温比杭州冷上不止一分半点。吴邪打了个哆嗦,正好车子一个急拐弯,就不由自主地往旁边人肩膀撞了上去。

该说吴小邪命中带衰还是咋的,这一撞又撞到了鼻子。靠!小爷该不会要破相了吧!吴邪默默哀嚎。

幸好这一次身边人及时用手掌抵住了吴邪的额头,所以撞得不是很厉害,起码没有再流鼻血就是了。

“小哥,谢谢。”吴邪一边用手捂着生痛的鼻子一边向张起灵道谢,只是那声音因为捂着鼻子的关系听着怪怪的。

张起灵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抬头望车顶去了。

青铜门后

“孩子,我们吴家的挺鼻子要毁在你手上了。”吴老狗语重心长地对着镜子里的吴邪说,无意识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又擦了擦鼻下,显然对吴邪接二连三的鼻伤感同身受。

张启山凉凉扫了他一眼,道:“本来就是塌的。”

“张启山!”吴老狗朝他扬了扬拳头。“老子不介意帮你搞成张塌塌!”

“爷也不介意把你干成吴爬爬。”张启山淡定抿茶,心情愉快。

“我草你个张启山!”吴老狗炸毛,“你脑子出了做还有什么?!”

“还有你。”张启山捞过吴老狗往怀里一塞,亲了亲他的额头,“小狗儿我饿了。”

吴老狗狠瞪,暗自打算如果张启山想来一发就揍得他满地找牙。

张启山显然猜出了吴老狗的想法,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全喷到了他的脸上:“小狗儿不要这么瞪着我,爷是真的饿了。想吃饭。”

“你还会饿?”吴老狗诧异道。难怪他如此意外,毕竟身处终极基本不会有饥饿的感觉,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如果不靠物质化的话就只能吃蘑菇,实在乏味得很。

“对着小狗儿,爷岂能不饿。”张启山的笑容诡秘得让吴老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接下来的事,就是限制级了。

33.

到了二道白河,吴邪几乎是用逃命的速度跑下了车,身后的胖子哈哈大笑:“小天真,不要害羞啊,又不会嫌弃你。我说小哥,等会儿去买些红枣之类的,你媳妇儿刚才血崩啊~”还没笑够就被后面护主忠犬潘子一巴掌拍到了后脑勺:“媳妇你二大爷!你少开小三爷的玩笑!”

吴邪听着身后胖潘的吵架声,恨不得就此失聪。

你说在车上睡着了也就算了,反正大家都睡了,但是睡着睡着睡到闷油瓶怀里去了是咋回事啊?睡了他一滩的口水,最离谱的是醒来的时候正好那闷油瓶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他,不知咋的那鼻血突然就喷了出来,把那闷油瓶都吓了一跳。

丢脸绝对丢大发了!吴小邪心里默默掩面。绝对是昨天的伤没好才会喷鼻血的!绝对!

青铜门后

吴老狗瞪了镜面足足三分钟,才一甩手转身走进厨房。不远处‘吃饱餍足’的张启山抱胸笑了,他哪能不清楚吴老狗在想什么呢,肯定是挣扎在该先担心孙子的伤势、吐槽他的错重点还是咒骂张族长的占便宜好。最后决定看不下去干脆不看,表演厨艺去了。

爷的小狗儿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可爱啊。

别看吴老狗是个大男人,厨艺那是相当的好,听霍仙姑说,他还给那女人熬过鱼汤。想到这,陈年老醋被打翻的张启山也进了厨房,伸出手还没抱到心上人的腰呢,吴老狗就拿着菜刀转过身冷笑道:“你给爷出去。”

张启山挑眉,一脸就不出去的流氓样。

吴老狗转身扯过一根黄瓜,几刀下去就成了片,然后看着张启山冷笑:“再敢在厨房胡来,你的那玩意就跟这根黄瓜一样的下场。”

张启山立马就想到了以前在厨房的事,不由笑道:“在这感觉挺不错,我还真想再试试。”

吴老狗脸都气红了,扬着菜刀对着张启山的下半身:“你试试?”

“开玩笑的。”张启山见好就收,先把凶器温柔夺过,然后抱着吴老狗道:“小狗儿,做鱼汤吧。我想喝上一个月。”

“哼,一个月的鱼汤,你是有了身孕还是产后待补身子?”吴老狗毫不客气地嘲笑道。

“爷喝鱼汤,当然是为了喂饱爷的小狗儿。”张启山严肃道,就像在处理军政大事——其实喂饱小狗儿不就是他的军政大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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