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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杀血尸拧猴子不眨眼的杀粽凶器居然对着一座雪山下跪……难道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闷油瓶家祖坟?这是倒斗还是回乡探亲啊尼玛的很惊吓有木有……..还有这家伙脸上的悲哀神情是肿么回事?!忘记带拜祭用的腌白菜了吗难道!老子要不要赶紧跟着跪下/求亲错了是/求情啊啊!!!

张起灵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之后就摆出一张谁都别来烦我的表情爬到一块裸岩上闭目养神去了,留下一群头顶问号的人。

这闷油瓶行如此大礼做什么,难道那雪山上埋着他张家的祖宗?这闷油瓶是给他的长辈跪下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吴邪的脑补并没有错。

他只是欠了一个作为张家媳妇该向祖宗行的礼。不要紧,日后还有机会补上的。←好像有奇怪的预言混进来了。

青铜门后

“那小子该不会向你行礼吧?”吴老狗耻笑道。“不是错辈分了吗。”

“应该是拜见他媳妇儿的爷爷吧。”

吴老狗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瞬间turnon了炸毛模式。

“媳妇儿你二大爷!”吴老狗凶狠状,“他想拐走小邪,没门!”

张启山淡定喝茶:“没门,他就打洞。作为张家的起灵,这种事可以干得很利索。”

“老子把土换成金刚钻,”吴老狗冷笑,“看他怎么像老鼠一样打洞!”

张启山看着背后有熊熊烈火的吴老狗淡定笑。且不论怎么把吴邪养在金刚钻里面,就怕……

“就怕,吴邪会主动打开窗户让张起灵爬进去啊。”张启山指着爬到张起灵身边的吴邪说道,“那还真是有情趣啊。”

39.

真是个名符其实的闷油瓶,做了难以理解的事又自顾自闭目养神,全然不顾他带给人多大的困惑。吴邪爬到张起灵身边,呆呆的看着他,心里也不知什么感受。这个闷油瓶啊真是无法看透,他漆黑淡然的眼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咳咳,作者乱入,当然是隐藏着对嫂子你的爱啊<--泥垢)

“小哥,你……没事吧?”吴邪小心翼翼地发问。

张起灵连眼睛都没睁开,翻个身背对着吴邪。

吴邪的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又被他强行压下去,小声道:“我知道小哥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也不愿意告诉别人,但是,一个人承受不累么?小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张起灵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皑皑白雪。

“嗯……虽然我身手经验什么的都比不过你,还老是要你照顾,但是我吴邪好歹是一个纯爷们,在必要时候我说不定也能人品大爆发一次拯救你呢?

“吴邪。”张起灵翻身半撑起身体,漆黑的眼眸正对吴邪的眼,“想帮我,就别再下斗。”说完就起身跳下了裸岩。

吴邪呆了一会儿,气得浑身发抖。靠啊,你个死闷油瓶是在嫌弃小爷一直拖累你是不是?!

青铜门后

爷爷辈们将瓶邪的交涉透过镜子完全看在眼里。

“我擦,姓张的居然看不起我们家小邪?!”吴老狗磨刀霍霍。

“看不起不正好吗?”张启山叠腿坐着,剪裁贴服的军装完美展示了他健瘦的身形,活脱脱就是吴老狗记忆里张大佛爷当年最意气风发时的模样,慵懒的语调让人恼火。“最怕的,不是看不起,是看上了。”他嘴角噙笑,笑意冷魅。

吴老狗一秒决定,张起灵你还是看不起我家孙子好了。

雪山

这雪山上的斗可不是平常的斗,寻穴定位之后打盗洞并不顺利。

长白山的雪进过年年的积累,下面都压成了冰川,一铲子下去,只磕下了一点点的冰渣子。队伍里有个炮神,说要用炸弹。在这种情况下,虽然有造成雪崩的危险,但出于炮神的神威,大家还是决定试一试。

不知道是不是吴邪真的命中带衰,以往没出现过失误的炮神这一次愣是失算,头顶上的雪堆摇摇欲坠。

一行人跟踩着鸡蛋前进一样小心翼翼地往安全地带走,哪知道轮到吴邪的时候,脚下的冰块因为踩了太多次,吴邪的那一脚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冰块碎了。

一直将自己的紧张隐藏在冷淡的脸孔后的某人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窒息着看着吴邪消失在眼前。同时吴邪下坠的拉力一扯,几个人都差点被他从石头上面拽下去。

幸好潘子及时拉住了胖子的裤头带,张起灵也马上反应过来,揽住石头稳住身体,望下瞧去。

吴邪被绷紧的绳子摇摇欲坠地挂在了冰崖上,一脸的张徨失措,手脚乱抓仿佛想找到什么依靠,可是滑溜溜的冰山哪里有什么地方能着力。

“吴邪,冷静下来不要乱动。我们会把你拉上来的。”张起灵沉声安慰,其实心里也慌乱不已。

吴邪惊慌地点了点头,同时努力让自己保持平衡,但是他听见登山扣子卡擦一声,卡头竟然松了。

**你个死老天啊!

吴邪慌张之下,用手里的登山镐往冰崖上敲去,想找个支撑点把登山扣扣紧。

“不行!”张起灵猜出了吴邪的想法,制止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登山镐敲在冰崖上,产生的震动让头顶上的雪层倾泻而下。

雪崩了。

青铜门后

“小邪!”吴老狗倏然站起,目眦尽裂地看着镜子,就像是一头被夺走狗崽的凶犬,张启山想,如果能的话,他大概会扑过去把长白山咬死。

张启山还来不及安慰什么,白雪就把吴邪淹没了。

雪山

铺天盖面的雪沫打在脸上,呼吸困难的吴邪想的不是遗言,而是冰的传震性——在某方面而言,他的确很天然天真。下一刻,他感觉到绳子居然被人狠狠往上一扯,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吴邪立刻意识到上面的人正在努力拯救自己的小命,当下也不含糊,攥紧了绳子顶着雪流拼命往上。不知道多久,整个人眼前一亮,已经探出了雪流的表面。

吴邪看到那群人正在一个相对安全的死角,死死地拉着登山绳,费尽全力地想把吴邪拉过来。吴邪一边靠着他们的拉力,一边死命地挪动自己的身体向他们靠拢。

也是幸运,雪崩不大,时间也不长,半分钟左右就停止了。张起灵立马过去,半拉半抱地把吴邪拽到了安全地带。吴邪的登山帽掉了,耳朵冻得通红,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张起灵二话不说,摘了自己的登山帽就给吴邪戴上,又拿出酒壶递给吴邪:“喝点酒。”

“谢谢……”吴邪牙齿打颤地说了句谢谢,灌了一大口酒,热辣辣的烈酒顺着咽喉流向胃部,跟着了火似的。

吴邪惊魂未定,表面上冷静的张起灵也未必比他好上多少。差点儿——差一点儿,他就要失去这个人了。

旁边的人看吴邪没事了,就纷纷去研究炸开的冰川下的昆仑胎阴影。胖子想调侃吴邪几句,见张起灵一瞬不瞬地盯着吴邪看,也识相地闭了嘴走开几步。

“小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死里逃生这么多次,吴邪也有点习惯了,心想自己肯定是爷爷在天之灵保佑着,才给自己带来闷油瓶这个贵人。

张起灵没有说话,沉默地点起了无烟炉放在吴邪前面:“还冷么?”

“好多了。”吴邪晃晃手里的酒壶,“这酒够烈,喝下去立马就暖和了。”目光突然落在了张起灵的头上,“小哥,该我问你冷不冷才对吧?”急急忙忙地要把登山帽摘下来,“你怎么把登山帽给我,你就不冷么?”

“吴邪。”张起灵制止了吴邪的动作,认真地看着他,“不要再下斗了。”

“小哥你怎么老是说这句。”吴邪已经被气得无可奈何了。“我知道我身手不好胆色不敢,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是我自找的,你不必冒险救我,我也不会怪你。”

张起灵知道吴邪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我不是嫌弃你累赘我只是担心你我也担心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吗。

(如果说出来小哥就太崩坏了于是瓶邪只好继续暧昧下去,over)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陈皮阿四走了过来,跟他们说了昆仑胎的奇妙之处,然后问他们想不想得到该怎么下去。

吴邪靠着大学的知识算来算去,反驳了一个个方法,最后张起灵拿起无烟炉放到了冰层上:“这样可以吗?”

一行人见可行,连忙忙碌起来,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终于打出了一个非平常版盗洞。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座宫殿,那是陪葬陵的宫殿。

青铜门后

“看,这不没事了。”张启山用哄孩纸的语气跟暴走的吴老狗说,可惜下一句话又把他惹毛了:“有张起灵在,怎么会让吴邪出事。”

吴老狗沉默了,对于潜在孙婿张起灵,他实在百感交集。

小邪啊,你该不会真的喜欢这个家伙吧?

胎洞灵宫

潘子趟过雷后,大家就跟着用绳子下到灵宫的正门外的门廊处。一行人在灵宫周围晃了晃,望不见底的悬崖让人望而生畏,而那白玉做成的殿门又让人垂涎三尺。要不是拿不动又不好带,胖子一定把它撬回去。

殿门上的门缝和门轴都被冰冻住了,一行人只好先敲碎了冰再开门,倒弄了好一会儿才推开了一条缝隙。张起灵自动自发走上去用那两根黄金手指摸来摸去,过了一会儿摇摇头,表示不确定有没有机关,只是嘱咐了一声跟好他。

一行人连忙点头,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第一个进入了灵宫。

吴邪愣了一下,那眼神好像在说:跟紧我?那是幻觉吧?吴邪摇摇头,跟着其他人一起踏进了灵宫。

40.

“你不是说,他们避风的山洞跟青铜门很近吗?怎么越跑越远,现在还搞出个灵宫来了。我可不相信那是真的昆仑胎。”吴老狗皱眉道。

“他们跑偏了,爷也没办法。”张启山摊手。“看来张族长的记忆又清盘了,张家修筑的捷径都想不起来。至于昆仑胎,小狗儿你真的不明白吗?”他挑了挑眉。“那不过是汪藏海一个无聊的把戏而已。”

吴老狗全神贯注地看着镜子里一行人的动静,他似乎察觉到这一次倒斗虽然人多了,危机却比前几次加起来还大。过了一会儿,他咦了一声,指着镜面说:“他们找到封墓石了。”

张启山观察了一会儿,忽而淡淡笑了,如果当初曾经跟随他的军官在此,肯定会出一身冷汗——张军爷每次露出这种笑容,肯定有人要倒大霉。

“下面,可是汪藏海特意为他们准备的惊喜。”

灵宫大殿

“擦,我们被骗了!”陈皮阿四对着封墓石下挖出来的磁龟大喊。知道白忙乎一场后,大家都不免烦躁怨愤起来,脸色非常难看,没几句话就吵起来了。

吴邪隐约觉得不妥,但郁闷的心情驱使下,见胖子被挤兑,也愤愤不平地说了几句。

正当众人要大打出手的时候,张起灵站出来了,淡淡瞥了吴邪一眼,说道:“在这里,我们的情绪都很焦躁,连吴邪都发火了。”

犹如倒头一盆冷水,吴邪顿时冷静下来,想到给四周的环境也许会影响人的情绪。他正想给大家解释他的理论,却看见在场的人都呆呆地看看自己,又看看维持面瘫的张起灵。

“怎么了?”吴邪问他们。

大家互相对望几眼,似乎不知道怎么解释。胖子嘿嘿笑了笑,才说:“‘连吴邪都发火了’,还以为小哥真的油盐不进呢,原来一直关注着小天真啊。”

吴邪一愣,脑筋终于拐过来了,脸孔顿时涨红。

瞧胖子还在那里嘿嘿地猥琐笑,吴邪趁着还没完全消退的火气一脚踹了过去:“我操你个死胖子,这说明小爷我在小哥心里是个有涵养有气度的谦谦君子!”

“对啊对啊,”胖子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被踹痛的大腿,一边煞有其事地点头,“在小?哥?心?里?啊~窈窕君子小哥好逑啊~~”

潘子一巴掌拍了过去:“艹,收起你那个恶心的波浪线!少开小三爷的玩笑!”

抬杠二人组立马就吵了起来,喧闹的同时也冲散了刚才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已经证实了路线是错误的,一行人只能另外找路。白忙活了大半天,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再加上要去除磁龟的磁性,干脆一把火点燃了磁龟。

没想到,那磁龟里竟然掺了虫香玉!

青铜门后

“有张家宝血和吴邪的麒麟血,虫香玉何惧之有。”张启山安慰道,担心吴老狗再暴走下去会晕了。

吴老狗低头想了想,终于松口说:“罢了罢了,如果张起灵能一直好好保护好小邪,我也……”

张启山摸了摸他的髪旋,默默考虑着赌约。

灵宫里

虽然张启山分析得头头是道,可现实却是张起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一指前面走廊道:“跑,不要回头!快!”

黑暗中吴邪恍惚察觉有人匆匆塞了一张纸条入他的手心,然后他就不用自主地跟着大队狂奔起来。

有了朗风这个非自愿的董存瑞炸蚰蜓,一行人总算是逃过了一场大劫,更是把灵宫炸出了一个洞。等安稳了之后,吴邪发现那闷油瓶竟然不见了!

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咒骂某个专业失踪人物,吴邪想起了刚才的小纸条。趁着其他人都围着那个大洞打量着,吴邪小心地打开纸条,随即苦笑。

拜托,我的身手那么差,肯定是最容易出事的。真要担心,就不要跑得没影啊,害得我既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又要担心你的安危。

青铜门后

“爷收回前话,小邪就算嫁男人也不能找你家族长。这条路本就不好走,他说消失就消失,没有一点担当,把他那劳咋子的过去看得这么重,怎么能好好待小邪。”

张启山有些意外吴老狗语气的严肃认真。他想了想,答道:“你就这么确定你家小邪是嫁男人不是娶男人?”

吴老狗气结,严正气氛荡然无存。

接下里的事情跟走马观花似的。

终于进入了真正的云顶天宫,遭受到了人面鸟大头娃娃攻击以及掉下护城河受困死循环等一系列灾难后,顺利和其他人会师——虽然是吴邪踩着大头娃娃从天而降赶跑蚰蜓外加会师的不是盟友而是阿宁的队伍,但起码找到了吴三省不是?

吴三省的情况不是很好,胸口很多硬头蚰蜒钻进肉里引发的烂疮,都化脓了。

吴邪打小就和吴三省亲,虽然自鲁王宫起吴邪就知道自家三叔在某一定程度上欺骗甚至利用了他,说不生气是骗人的,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再大的火气都没了。

“super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阿宁喊着向吴邪走来,奇怪的称呼让吴邪愣了一下,转头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吴三省往他的口袋偷偷塞了什么。

吴邪忍着立刻拿出来看的冲动,敷衍了阿宁几句,直到没有人注意他的行动时才偷偷掏出来看,刚瞄了一眼,头皮都炸了。

那居然啊是闷油瓶给他的留言!

尼玛这死瓶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左一张右一张的纸条,知道的说他们磨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偷偷谈恋爱的同桌呢。

吴邪考虑了再三,决定和阿宁合作并交出了另外两枚蛇眉铜鱼。

阿宁的队伍大吃一惊,立马找来了翻译。翻译出来的内容也让人大吃一惊,吴邪觉得这些事情越来越绕,绕得他头晕,再加上张起灵一直不让他继续,吴邪的倔脾气上来,干脆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线索,和胖子打头阵,下了张起灵口中的下面。

墓道很长,吴邪有点不耐烦地时候,突然听到胖子问他:“小天真,你老实告诉胖爷,你和那小哥到底什么关系?”

吴邪被呛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运转了一次自己和闷油瓶在这次路上的表现,应该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啊?随即他又愣了一下,自己跟闷油瓶就是称不上兄弟也不知算不算朋友的普通同伴关系而已,自己心虚个毛线啊?

胖子见吴邪不回答,便以为自己猜中了真相,笑容润湿地说:“小天真老实交代吧,是小哥偷偷给你宝血了,还是……”他猥琐挑动眉头。“小哥的精血之类的……”

吴邪听得几乎一口血喷出来,狠狠在胖子后脑勺拍了一下,骂道:“别胡言乱语!我跟小哥清白着呢!”

“恐怕这清白也留不久了吧。”胖子暗想道,唉,真相帝也不容易啊。

41.

墓道尽头是一个裂谷,吴邪和胖子找到了张起灵下去的绳子,回去和阿宁队伍汇合后就一起下去。

中间有很多的青铜链,上面挂着很多的尸体,有些都已经风化,但就那场面还是挺骇人的。

小心翼翼地到了谷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他们还在中间发现了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为了避免吵醒地下九条巨大的蚰蜒,胖子垂绳吊到棺材上面,想把棺椁盖子吊起来,不料中途出了意外,大批人面鸟归巢,连十二手男尸都从棺材里跑出来了。

除了胖子和吴邪,其他人都逃入了裂谷深处。到了这种时刻,吴邪也顾不上害怕了,和胖子背靠背端着枪拼命奋战。

也许,真的逃不过去了吧?

在快要绝望的一刻,吴邪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那杀千刀的闷油瓶。说起来,他早下来了,现在怎么不见人影?难道他已经已经被人面鸟吃了?所以迟迟不出现?

吴邪对于张起灵有一种很奇怪的信任感,这种信任从第一次下斗开始就有了。他不相信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张起灵不会出现。如果不出现,不是已经死了,就是陷入了某种危机。

不管是哪一种吴邪都不乐意见到,他更希望张起灵其实是一个没良心见死不救的人。

跟千手观音似的男尸一个劲地要往青铜门冲去,吴邪和胖子想起蛇眉铜鱼上所说开门会有灾难什么的,深怕有什么机关会殃及到自己甚至不知道安全逃走的人,只能拼命阻止。最后,胖子不知扔了多少根雷管,终于把那玄乎的玩意炸没了。后果就是他们头顶的人面鸟被雷管的爆炸声刺激到了,一下子疯狂了起来。

大批的人面鸟俯冲下来,嘴里还跳出口中猴,将地上的尸体分食。幸好胖子及时把吴邪拉进了一条岩缝,逃过一劫。

但也是迟死和早死的分别而已。

人面鸟很快就发现了胖子他们的踪迹,开始向岩壁进攻。

吴邪想,看来这次真的要歇菜了,那个闷油瓶看见他被人面鸟分尸的尸体,不知道还能不能认出来,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然而就在他们快撑不住的时候,人头巨鸟开始莫名骚动起来,飞快地飞走了。刚刚还血腥杂乱的场面顿时变得冷冷清清。

吴邪和胖子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此时的吴邪还不知道,他即将会看见他一生中最可怕的场面。

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竟然慢慢地打开,最后能让一辆解放卡车通过。吴邪和胖子对望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青铜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可惜什么都没看见。

“进去看看?”好奇心总是旺盛过头的吴邪提议道。

“不行。”一向爱财的王胖子摇头道,“我们没好装备,这门里又太古怪,保不准会出什么事。”

吴邪一听也是,正在犹豫间,他发现门内竟然出现了几点亮光。虽然真的是如豆灯光,但的的确确有,像鬼火似的漂在半空中,并且向门口走来。

“胖、胖子。”吴邪哆哆嗦嗦地去拉胖子,想让他回头看看,没想到胖子也来拉他。他回头一看,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股淡蓝色的薄雾。

雾气蔓延得很快,不消几秒就模糊了他们眼前的世界。

然后吴邪听见了远处传来一连串鹿角号声,随着悠扬的声音而来的还有无数幽幽黑影,列队往他们走来。

旁边胖子低语了一句“阴兵借道!”叫吴邪吓白了脸。虽然下斗以来经历的怪事不少,但吴邪怎么也想不到如此超乎科学认知的灵异事件会真的在自己眼前上演。

带领阴兵的会是谁?从鲁王宫爬出来的鲁殇王吗?抑或是鬼神莫测的汪藏海?

不,不是他们,在队伍中间的那个……那个是闷油瓶!

吴邪几乎要叫出来,被胖子及时捂住了嘴巴。他一阵目眩,脑子完全当机了,只想着闷油瓶要死了要死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狂乱的心跳和极度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不,不要,闷油瓶你不要进去!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你怎么能骗了小爷的心就这样子跑了小爷连大妹子的手都没牵过呢你个杀千刀的闷油瓶你不许进去!

吴邪瞪大了眼睛,试图以凶狠的目光表达自己内心的一连串谩骂。闷油瓶似乎感应到他的诅咒,回过头来,定定地看着吴邪的脸,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地进入了青铜门。

地面剧烈震动着,巨型的大门在吴邪他们的目光下隆隆闭上。那一瞬间,吴邪感觉自己的世界轰然崩溃。他就这么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了?

“小天真?”

他妈的早知道刚才小爷我先冲进去,看看他到底进去干什么!

“小天真!”

他妈的没想到张起灵是个这么不懂礼尚往来的人。小爷我好好待你那么久,竟然没有一点表示起码先带小爷我去玩上个把星期再滚进去也不迟啊卧槽,小爷我的银子都打水漂了么?

“吴邪!”胖子的声音想打雷似的,吴邪只觉得左脸颊一痛,还没有反应,右脸颊也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感。

“我操你个死胖子你干嘛打我!”吴邪捂着脸怒瞪胖子。

胖子叹了一口气:“吴邪,那小哥又不一定会死,你干嘛摆出一副死了老公的寡妇样?”

“去你大爷的死了老公!”吴邪骂道,“小爷我堂堂一爷们,像个毛线的寡妇!”

胖子张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空气中传来了翅膀拍打的声音,胖子抬头一看,靠啊,那些人面鸟又回来了,连忙拉着连自己掉眼泪都没发现的吴邪逃命。

这回幸亏有了有义气的胖子拉着傻愣愣的吴邪跑,要不然他们根本不可能有命从裂谷逃出去。吴邪隐隐约约记得碰见了潘子他们,再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已经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张家现任族长遵从祖宗遗命,进入了青铜门内。

他即将遭遇颠覆他所有认知的终极。

42.

青铜门内

张起灵觉得这一切都相当的奇怪。他虽然没有记忆,但有些事情还是有点印象,比如这个青铜门。他依稀记得要打开青铜门需要钥匙,但是他身上没有。他也记得,阴兵这种东西,不是想出现就出现的。

虽然一切都透着古怪,但张起灵还是干净利落地放倒一个阴兵扒下了他的全副家当伪装成阴兵混在队伍里。

他少得可怜的记忆告诉他,青铜门,他必须进去。

他只是没有想到会在青铜门前看到吴邪。瞧他一副要冲过来拉住自己然后暴打一顿的样子,张起灵就有点想笑。他知道青铜门内是个很凶险的地方,但是……

“再见。”

他张起灵保证,会再见的。

吴邪。

进入青铜门的过程很顺利,阴兵似乎丝毫不觉它们当中混进了一个活人,或者说一个长生不老的活死人。

内里一片漆黑,张起灵习惯黑暗的眼睛也无法辨认些微轮廓,前后的士兵们如雾般消失,不知所踪。号角声仿佛被突然关掉的收音机,突兀的安静下来。

张起灵停下脚步静静地观察了片刻,然后点燃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犀牛角,微弱的红光照出前方一个大宅子,顶头一个大牌匾,铁画银钩两个狂书大字:张宅

张起灵皱起了眉头。

“你准备的很充分,”身后传来了陈皮阿四苍老的声音,他走了两步,看着那个牌匾,“没想到在这里还有这么大的宅院。而且……”

“而且还和旧时长沙的张宅这么像,是吧?”大门突然被打开,走出了一个男人。

陈皮阿四惊诧地瞠着双眼,颤声道:“是、是你!”

陈皮阿四毕竟是快百岁的老人精了,惊诧很快就被他掩去,取代的是兴奋狂热:“这么说,这里真的可以做到?”

男人状似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张起灵,老四,都进来吧,内子已经在煮茶了……”

话音未落,一个不明物体就飞来过来:“谁是你的内子!”

男人轻而易举地闪开了,说道:“走吧。”便率先向内院走起。

是习惯发号师令的语气,似乎完全不怕他们不肯跟上来。

事实上他们也不得不跟上去,陈皮阿四急着得晓男人背后的秘密,而张起灵认出来这是男人与自己同族,不消说从青铜门后的张家人身上可以得到很多他探求已久的真相。

大厅里已经有一个男人坐在那里了,桌上的茶壶就咕噜咕噜地冒着泡,看到他们进来,狠狠地一眼瞪向了领头的男人,张起灵恍惚觉得那眼刀似乎也飞到了自己身上?是错觉么?而且这男人……

张起灵觉得正在煮茶的男人很眼熟,似乎在哪里看过。

一旁的陈皮阿四倒是认了出来,眼睛不停地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你、你们……”

煮茶的男人站了起来,说道:“很久不见了,老四,张起灵。”

“狗五……”相比起张起灵冷淡的点头,陈皮阿四的反应就可疑多了,脸上堆起了笑容,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年轻如昔的旧友。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正盘算着什么图谋。

“别客气,请坐吧。”狗五爷本就是个交游广阔长袖善舞的人(虽然因为经常被佛爷气得炸毛失态而看不出来),所以纵然对这两个人都不太感冒,表面上好歹没流露太明显的厌恶,不冷不热地招呼着。

张起灵是淡定惯了的,他知道眼前的两个男人会告诉他一些他想知道的,他查了那么多年,也不急在一时,相当淡定地坐了下来。陈皮阿四虽然很心急,但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年逾古稀的他绝不是这两人的对手,只能耐着性子坐下。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陈皮阿四再也忍不住,视线扫过两个年轻的旧人:“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你们还是在一起了。佛爷,我该祝福你和狗五喜结良缘白头到老么?”

张启山端着茶盏,闻言也只是淡淡道:“我想要的东西,没有拿不到的。至于白头,我和他已经不能白头了。”

陈皮阿四震动了一下,几乎是马上就明白了张启山话里隐藏的深意。差不多牺牲了所有,苦觅多时的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长白山上,才会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和年龄上山。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陈皮阿四欣喜若狂——自己也能像他们这对狗男男那样得到长生!

“是终极吧?老大你不要瞒我,是不是传说中万能的终极?!”

“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张启山说话慢条斯理,然而他天生就有一种气势,让人不够不俯首细听。“看在老九门的份上,爷给你提个醒。终极能给予人所有,前提是你付出了相对应的代价。”

陈皮阿四毫不犹豫地说:“我愿意付出所有代价!”他顿了一下,第一次说出真心话:“反正老子老成这个样子,又没儿没女的,老子什么代价都不怕!”

张启山定定注视了他片刻,点了点头,说:“好吧。出门左拐一直到头就是终极了。”

“……老大你确定你不是在耍我?”

“没有。”

“终极是厕所么还左拐到头!”

“有些东西,本来就是这样的。”

陈皮阿四咬了咬牙:“好,老大你从来没叫人失望过,我就再信你一次。”说完就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老陈四,希望你不会后悔。”吴老狗对着陈皮阿四的背影说道,“或许你换回了年轻和长生,却会变成阴兵,也或许会像我们一样永远不能出青铜门。

陈皮阿四的身影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张启山捧起茶杯品了一口,刚说了“族长”两个字,吴老狗就转过头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张起灵。

“现在轮到你了。”

张起灵被吴老狗凶狠的眼神一瞪,不由愣了一下。不是出于害怕,只是他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男人这么生气。看他的容貌,倒是让他想起了吴邪。

“小狗儿不要这么凶,”张启山给吴老狗倒茶,“起码他什么都没做,还救了你孙子好几次呢。”

孙子?救了好几次的……莫非是吴邪?再联系了刚才陈皮阿四的话,张起灵立马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你们是张启山和吴老狗?”

张启山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的意味,张家的基因虽然强大,后遗症也相当厉害,看来张起灵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吴老狗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来谈一笔买卖。”

张起灵沉默地看着吴老狗,略长的刘海微微挡住了眼神。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想找回记忆,想完成家族的任务?我们可以帮你。”吴老狗很久之前已经猜到有这么一天,所以也早早想好了该怎么对付这个执拗闷骚的张家族长。

“你想要什么。”张起灵淡淡问。

“很简单。离开吴邪。”

平静无波的眼眸因为吴老狗的条件泛起了一丝涟漪,很快又被他掩饰过去:“是他一直追着我。”

靠!吴老狗差点爆粗口,连忙端茶喝了一口:“那就改成吴邪追着你的时候你跑快点甩开他!”

“……为什么?”张起灵奇怪地问道。

他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但是牵扯到吴邪,尤其是叫他远离吴邪,他想知道原因。

这回换吴老狗沉默了。总不能说我担心我的孙子会被你掰弯然后被你压在身下嗯嗯啊啊走上了我的老路吧?

“为了吴邪的安全着想。”吴老狗想了半天,硬着头皮掰出这么个理由。

“我会保护好他。”张起灵答道,锐利的眼神没有放过吴老狗脸上任何一丝变化。直觉告诉他,吴老狗没有说实话。但他到底在恐惧什么?他和吴邪只是一起倒斗的同伴而已。

保护好吴邪,在下斗时注意吴邪的一举一动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觉得理所当然。

“不,你们俩在一起,你迟早会害死他”——害他死在床上,因为老子如果不是身在青铜门后早就被张启山折腾死了——吴老狗没有说出后一句。

“张起灵的招牌可不是那么容易砸掉的。”张启山开了口,说道,“小狗儿你就放心,在斗里有他在,你孙子不会有事的。”

吴老狗狠狠一眼瞪了过去:你明明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张启山笑了一下,桌子底下的手伸到吴老狗的大腿上捏了一把,趁炸毛前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小狗儿你这可是在犯规哦。犯规就当是你输了。”

“……”吴老狗也伸手,在张启山的腰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张启山忍着痛拿出了鬼玺扔给张起灵:“这是开青铜门的钥匙,我现在还给你。你以后可能用得着。”

张起灵拿着鬼玺仔细看了一会儿才说道:“上面少了东西。”

“不愧是张起灵,好眼力。”张启山拉着吴老狗的手示意无名指上的戒指,“少了这两个戒指。鬼玺是钥匙,这两枚戒指能号令阴兵。戒指我就不给你了,反正你也没用。”心想要不是小狗儿看孙儿遇险快急疯了,爷也不会派阴兵去驱赶人面鸟,结果被你们两个混进来打扰我们的性福生活了。

张起灵不知道其中曲折,闻言也没多少意见,收起了鬼玺打量了两个人:“你们的代价是什么?”

张启山笑得有点奇怪:“你知道了也没用,终极的代价是随即的,谁也不知道会用什么东西换到你想要的。你要是想让终极恢复你的记忆,你做好了失去的准备了么?”

张起灵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

“也许是你的命,也许是你永远出不了青铜门,也有可能是你……”张启山顿了一下才说道,“你最在乎的人。你赌得起么?”

43.

张起灵难得的失眠了。和两个男人的对话他再次发现了自己对吴邪莫名其妙的重视。他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却很害怕恢复记忆的代价会是失去吴邪。张起灵从未像现在这么迷茫过。有些挫败地揉了揉眉心,张起灵拉过被子想睡了。刚眯了一会儿,张起灵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想要忍住却忍不住发出的,难耐的声音。这声音……似乎是吴老狗?只犹豫了一秒,张起灵还是掀开了被子下了床。

虽然对方对自己有些不明所以的敌意,但单凭他是吴邪爷爷这一点就可以让他挂心了。他不想因为吴老狗的关系让吴邪伤心,哪怕吴老狗早就死了。

循着断断续续而又轻微的声音,张起灵踮手踮脚地来到了后院,然后……请原谅张起灵是个面瘫,他无法做出呐喊中的经典表情来表达他心中一万只撒着蹄子奔腾而过的草泥马。

不远处有一棵树,这没什么,重点是一个男人把另一个男人压在树上,正激战着。

虽然天很黑,两人也背对着张起灵,但是他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一个是张启山,一个是吴老狗。

“嗯……啊哈,你,你慢点……”吴老狗喘着粗气道,努力地想压低声音,却在张启山猛力的攻势下提高了声音,“呜啊!你、你混蛋……”

张启山的攻势不减,舌尖舔着近在眼前的红色耳垂:“轻点声。张起灵的耳力很好,你不想他听见吧?”

“那你给老子……嗯哈……轻、轻点……”

“轻点的话,怎么满足得了你?”张启山调笑道,扳过吴老狗的脑袋狠狠地吻了上去。同时下身又加大了力度,让吴老狗叫都叫不出来。

猛力地抽送了一会儿,两人都停了下来,似乎是完事了,只有慢慢平复下来的喘息声证明了刚才的激烈交合。

“你把张起灵留下来做什么?”等高潮的余韵过去,张启山咬着吴老狗的耳朵问道,“还是半个月。”

“那家伙太危险,让他离小邪远一点比较好。”

“你是怕他现在出去会成为你孙子的顶梁柱然后患难见真情吧?”

“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

“轻声点,会把他招过来的。”张启山吻了吻吴老狗的后脖子,“爷性感的小狗儿可不想让他看见了。”

“既然怕被看见为什么还要拉我到这来?”吴老狗被吻得很痒,不由缩了缩脖子。

张启山笑了一声,热气全喷到吴老狗的后脖子上:“体验一把偷情的感觉啊。”

“你滚!”吴老狗大力推了张启山一把,推得他退了一步,抽出了还留在体内的东西。

还处在敏感期的身体被这么一刺激,两人都舒服地哼了一声。张启山抓紧机会,再次覆身而上,开始新一轮的交媾。

在吴老狗又开始的隐忍呻吟中,张起灵保持着内心草泥马乱跑脸上是面无表情的状态僵硬地回到了他的临时房间。

张起灵想起那个荒唐的梦境,被他狠狠操干着的吴邪。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胯下的东西隐隐胀痛。

张起灵命令自己不要再想,脑海中却浮现出被操得面色酡红双眼迷离含泪呻吟的吴邪。

血液中奔走的欲望叫嚣嘶吼着,表达了他对吴邪恐怖的渴望。

“吴邪……”终于忍受不住,右手覆上了自己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

“吴邪……”

那人似乎就在自己眼前,喊:“小哥。”

吴邪对他说,小哥,趁热吃。

吴邪对他说,小哥,要不要来杭州玩?

吴邪对他说,小哥,你也要小心。

吴邪对他说,小哥,晚安。

吴邪的声音,吴邪的笑容,吴邪的体温,所有有关吴邪的一切似乎不是从脑子的记忆中浮现,而是接触过吴邪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自动自发地重现当时的情景。

“吴邪……”喘息着,张起灵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股浊液喷薄而出。

待呼吸平稳,张起灵随手拽过一块布把浑浊的液体擦拭干净。

他觉得,他有必要好好地仔细地研究一下自己对吴邪的感情。

隔日清晨

张起灵起来之后发现神清气爽的张启山和捂着腰愁眉不展的吴老狗正往大门口走去。看到了张起灵,张启山开口道:“族长要不要去看看陈皮阿四怎么样了?”

终极所在之处

“这家伙还活着么?”恍惚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似乎还有什么戳到了自己的身上——被戳的极有可能是脸部。

为什么要说是可能,是因为他现在的感知很迟钝,无法正确地分辨出来。

“先把他带回去吧。”先前的声音又说道。

“带回去干嘛?”又响起了另一个声音,听上去对上面的提议相当的不赞成。

“好歹有那么多年的交情,你也太无情了吧?”

“谁管他死活。”

太无情了吧!

他听完这句无声地喊。

“好歹是二爷的徒弟,看在二爷的份上,还是拖回去吧。”

“他早就被老二逐出师门了。哦,对了,他好像还欺负过你家孙子来着。”

这句过后,他觉得自己刚才被戳的地方好像传来了可以称为痛的感觉——尼玛的老子感知这么迟钝了都觉得痛那个不知道是谁的谁你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窝是首次出现的分割线你们这些低俗的人类酷爱给我跪下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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