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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能豆蔻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02:13

“刚刚他好像动了一下?是不是要醒了?”

“不,是你太用力了他的神经反射性抽搐而已。”

“不会醒?那老子继续替孙子报答他。”

------窝是很快就再次出现的分割线大家肯定很想念我吧哈哈哈------

“怎么还不醒?他睡得也太久了吧。”陌生的声音

说道,腰际传来剧痛——妈的这家伙不会在踢我吧?

“终极的后遗症吧。”

“每个人不一样,说不定他睡着睡着就安息了,你别吵他。”喂喂你是谁啊说这种话是在恐吓人吗?!老子身经百战怎么会怕你!想当年老子可是……可是……咦,老子是谁来着?

“他眼珠子在转,应该是醒了吧?”

“意识或许是恢复了,可能是醒不过来。”

“这个好办。”

好办?怎么办?

男人还在想,左脸上就传来了一阵痛楚——妈的又打我!咦为什么要说又?接着右脸颊也是一片疼痛。靠!还打!

“小狗儿你是在借机报复么?”

“老子早看他不爽了,还敢欺负老子的小邪,看老子不打醒他。”

啪啪啪啪,左右左,右左右。

“靠!再打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

终于忍不住,男人大叫出声,睁开眼就抬手一拳挥了过去。但是挥空了,床边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搂着另一个,都在看着他。

他们是谁?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这才发现,他不但不清楚对方的身份,连自己是谁都莫名其妙。靠,难不成老子被打得失忆了?!男人正要发怒,脑门一阵剧痛。……他又晕过去了。

------坑爹的分割线又来了我就是神出鬼没的存在------

“问题似乎很严重,他醒了又晕晕了又醒来来回回也十多次了吧,每次都搞不清楚情况,也完全不认得我们。我说,终极该不会把他搞成弱智了吧?”

你他妈才弱智!老子正常得老虎都能打死几只!不过这把胡言乱语的声音是谁?感觉陌生。

男人唰一声坐了起来,三方,不对,其实是四方,还有一个男人C一直在一旁没说话,四方对视数秒。

“你们是谁?”

“靠,失忆!”男人A一拍额头,“我说张启山,这家伙该怎么办?”

“早把他扔出去不就好了。”男人B环过男人A的腰,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偏不肯。你看,现在麻烦来了。”

靠了,你们要不要这么旁若无人啊!

男人一脸喝了一整瓶醋的表情看他们。

男人A给了身后人一肘子:“少动手动脚的。”

“不动手动脚,那我动嘴和……”男人B贴着男人A,下体似乎顶了顶,“这里怎么样?”

男人流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一直面瘫着一张脸的男人C似乎也有点难以接受。

“张?启?山!你给老子正经点!”男人A火气很大地开口。

男人B耸耸肩,转身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男人戒备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其实很简单,我们是你的父母,你是我们的儿子,他是你大哥。”

男人大脑一瞬间空白了一下:“你骗鬼啊!我怎么可能会是两个男人的儿子!”

男人A也一脚踹了过去:“你他妈在鬼扯什么?!”

“孩纸他妈你冷静一点,虽然我们的孩纸傻了,换个角度想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

……

“你他妈绝后是活该。”男人A下了结论。

“你们他妈的可不可以不要无视我!”失忆男抓狂了。

男人B一个冷眼扫了过来,显然是在责怪他打扰了他和孩纸他妈的恩爱?

恩爱你二大爷啊,两个男人就算恩爱了也不可能是孩纸他妈吧!

男人A显然懒得理男人B了,一把推开他道:“我是吴老狗,他是张启山,另一个是张起灵,你是陈皮阿四。这些名字你有印象么?”

男人咽了一口口水,摇了摇头。

“我家是做陈皮的?”他猜测道。

男人AB就他家孩纸是否做陈皮的这个严肃重大的命题持续打情骂俏辩论中,男人直到再度昏迷前都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44.

“你是陈皮阿四,我是张启山你老爸,这个是你妈,那个是你哥。”

男人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英俊的男子认真地给自己解释。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男子气红了脸,另一个男人面瘫着脸不说话。

睡醒的男人脑子里空空如也,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眨了眨眼,问道:“为什么我们不同姓?”

“艹,你的重点错了吧?!”气红脸的男人踹了一脚那个自称张启山的男人,“每次醒来都这么说,想要儿子你当初为什么不生?”

“不是你生的我不稀罕。”张启山笑眯眯地躲开并搂过男人亲了一口,动作相当的流畅熟练,显然这个画面已经上演了很多遍。

“老子是男的怎么给你生!”

“小狗儿的意思是,如果你是个姑娘就会给我生孩子?嗯,我去找终极。”

“找你妹啊!”男人拽住了张启山,“你敢去就一个月别想上床!”

“不上床,其他地方也可以。”

“你滚!”

床上的男人忍无可忍地出声道:“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究竟是谁?!”

“每二十四小时苏醒一次,每次皆对前次获得的知识毫无印象,从狡猾残忍的老狐狸变成傻呆暴躁小家伙,看来你把终极得罪得够大的。”自称张启山的男人嗤笑道。

终极是什么?24小时又是指什么?

失忆男茫然。

“好吧爷跟你说实话,你的确不是我们亲生孩子。”张启山笑道。“你是我们从垃圾桶抱回来的。”

咚一声,失忆男再度晕倒地上。

------乌拉拉乌拉拉这又是分割线你们想我了没有------

男人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男人得出了一个结论:“真是简陋的房间……”

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的房间不简陋才有鬼。

咳咳,佛爷表示和小狗儿的房间不简陋就可以了,其他的管他死活。

男人撑起身体,床头放着几件衣服,应该是给他的。

穿戴好衣服,男人推开房门,入眼的是灰蒙蒙似乎蒙着黑雾一样的天空。视线下移,他看到两个男人在一棵树下走棋。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了他,随手打乱了棋盘——貌似是故意的:“你醒了?这回只昏迷了两三个小时,还没到24小时啊。”

“我一定会昏迷24小时才会醒么?”男人皱着眉看着那两个男人,“你们到底是谁?别再说是我父母这种一听就是骗人的话了。对了,还有一个人呢?”

“还记得前事?算是有点进步了,不然爷都快以为陈皮阿四成了软皮小四了。”另一个男人随意打量了他一眼,他记得他曾经自称张启山。

“未必是进步,也许是时间没到而已。”一开始说话的男人纠正道,失忆男总觉得他的语气里隐藏着幸灾乐祸。

“时间到了会怎样?”他急切追问。

两个男人对望一眼。

“到了嘛,”一开始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我也不知道。顶多就是失忆罢了。”

靠,这还顶多?!

“等时间到了不就知道了?”张启山摆弄着棋盘,“小狗儿你刚才故意打乱了棋盘,是认输了?”

“什么故意,那是不小心的。”

“那就再来一盘。”

“不来了。”

“你是怕输吧?”

“谁怕了!来就来!”

看着在棋盘上厮杀的两个男人,失忆男无声地呐喊:你们不要又无视我啊啊啊啊!

------频繁出没的分割线很风骚----------

男人醒来的时候,四周黑沉沉的空无一人。

推开房门,依旧是灰蒙蒙蒙着黑雾的天空,不同的是四周也是黑暗。

这是晚上了?

没有看见白天的那两个男人,男人琢磨了一下往大门口走去。

推开大门,门外也像蒙着黑雾那般看不清。

远处隐约可见一点亮光。

他虽然怕死,却绝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明知道可能有危险也毅然站起往亮处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大宅院的上方挂着一方牌匾,上书“张宅”。

在黑暗中前行难以估算时间,唯一能判断自己在移动的是不断增大的亮光。

最后他来到一个孤零零竖立在荒地上的屋子前。

屋子很简陋,而且是中国旧式设计的砖头屋。

屋内似乎有奇怪的低低的喘息声。

藏着一只受伤的怪物?

男人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把门推开了一点,就着门缝往里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老式大床。

床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双腿大张地挂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鸡巴兴奋朝天,屁眼被一根粗大的阳具进进出出,面上流露迷醉的神色。

……他看到了什么?!

男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个男人在眼前上演着男男活春宫,大脑宣告休克。

两个激战的男人显然没发现门外多了一个人,依旧纠缠地难舍难分。

“呜啊!不,不行了……”被操弄着的男人无力地攀着另一个男人的肩膀,摇着头呜咽道,“张启山你慢点……啊!唔……快了……”

“再忍一下。”被称为张启山的男人亲了亲他的嘴,摆腰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马上满足你。”

男人僵硬地抬脚往回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难怪那个叫吴老狗的是孩纸他妈。

让失忆的人撞破这种场景,无异于亲证终极。

…….感觉好累,他再也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了。

---------他妈的分割线又来了这回某人又失忆了-----------

“你们真的是我父母?”醒来的失忆男问道,似乎在多次潜移默化下终于接受了男男生子的坑爹设定。

“老子是爷们怎么可能生出儿子来。”吴老狗不耐烦地应道。

“孩纸他妈,你不要否认孩纸的存在,会伤到孩纸幼小的心灵。”张启山嘴角一挑,笑得欠揍。

“你滚!”吴老狗飞去两把眼刀,“都是你胡言乱语才会让他有那么奇怪的记忆!”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一五已经知道了陈皮阿四的状况。

他就像金鱼的七秒记忆一样,只拥有了24小时的记忆。他只记住了24小时之内的事情,24小时之前的事情他一概不知,张启山称其为金鱼佬。

是说,金鱼佬不是指有恋童癖的怪叔叔么?

不过神经兮兮的陈皮四也的确有点像猥琐男。

吴老狗本来对他设计自家孙子的事十分生气,但这些天他也报复够了,没有记忆的人对付起来实在没有什么成功感。

“怎么处理他?”不开玩笑了,吴老狗皱着眉看着茫然的陈皮阿四。

“按以往惯例,他这种情况可以入伍了。”

“入伍?”他没听错吧?

“嗯,凭他的心狠手辣,怎么也能在阴兵队伍里混个头目之类的,长生不死的目的也一并达到,不亏。”张启山真心提出建议,却挨了吴老狗一肘。“别开玩笑了,想办法把他送出去吧,别留在这里碍眼。”

“碍眼没什么,最主要是碍事。”张启山贴着他的耳朵低声说,暧昧的暗示明显。

喂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当着当事人的脸说怎么处理掉他?太伤害自尊心了吧。

“不过就这样把他踢出去,应该不能活着走出长白山吧。”吴老狗毕竟心肠比张启山软了很多,何况陈皮阿四都成这样了,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谁管他死活。”张启山一点都不在乎地说道。

“啧,好歹有几十年的交情了,你至于么你。”吴老狗不满地瞥了一眼张启山。

“小狗儿你这么关心老四,我会吃醋的。”张启山搂过吴老狗的腰,在他耳边轻声道,“今晚要不要再去那间房子偷情?”

“你滚!”

张起灵面无表情看天花板: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陈皮阿四揉眼睛:妈的太闪了!不要当这里没人了啊!

“好了,别担心,不是还有一个人要走了么?”似乎是玩够了,张启山指了指在看天花板的张起灵,“有他在,老四死不了。”

吴老狗沉默了。他可一点儿不想张起灵离开,虽然张起灵和陈皮阿四在这里都是打搅他们夫夫生活的多余分子,再被他们撞破几次床事他担心会从此造成阴影——当然这仅限于他,张启山那种唯我独尊的混蛋是能在众人围观下面不改色地直播的,吴老狗早就认清他流氓军阀的可恶性格了。

吴老狗最担心的是,张起灵一出去就会缠上他家孙子啊。

但是又没有借口把人留下来。难道要把他打晕了绑起来么?啧,又不能绑一辈子。干脆点送给阴兵加餐怎么样?

吴老狗还在脑补各种解剖张起灵好永除后患的方法,那厢张大佛爷早就在思考怎么把那俩碍事的人踢出去了。

虽说他不介意被人围观如何做爱,也因为随时会被人发现的关系,小狗儿的那里更加的紧致……咳咳,但是,作为占有欲强到快变成鬼畜攻的张大佛爷相当介意被看光光的小狗儿。

他们两个还是滚走了的好。

至于要被踢走的那两个,一个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满脑子只有吴邪打算走人好去一解相思之苦(?),另一个大脑只有24小时记忆,嗯,想必离开青铜门的日子不远了。

于是一五两个人偷偷商议。

“小狗儿,你真的忍心把你家孙子的小情人困住这儿?”张启山示意吴老狗去看久违的青铜镜,里面赫然是为小哥消得人憔悴的吴小邪一枚。

“小你妈的情人!”吴老狗下意识反驳,心里却不由一紧。

小邪,你真的这么在乎这家伙吗?

“现在他的确很难过。”吴老狗承认。“但时间长了,就忘记了。”

“你还不清楚你家孙子的性格吗?如果短期之内那些人没有给他新的线索,指不定他还会跑回来天宫,到时候遇到危险可没有张起灵去救他了。小狗儿,你可要想好了,要不要让张起灵离开。”——顺便把老四拎走。

吴老狗看着镜子里的傻孙子,久久无语。

45.

吴邪等了近一个月(期间还差点让人跑了)终于等到了吴家三爷的苏醒。面对铁了心要问个明白的吴邪,吴家三爷只能道出了真相。但吃过亏的吴邪总觉得自家三叔的解释似真疑假,而闷油瓶的生死毫无头绪,吴邪捏着一张二十年前的考古队大合照,混混沌沌地过了几个月。

用王盟的话来说,老板经常痴痴地看着那张老照片,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就像是一个漫长的噩梦,是阿宁带来的包裹才终于惊醒了吴邪。他想不明白闷油瓶的用意,录音带的内容更是令他毛骨悚然。但至少有了一点线索,有了追查的方向。

吴邪想起爷爷说过先下手为强的话,毅然决定独自出发去接收小哥的腌白菜,咳咳搞错了,应该是去寻找线索才对。

虽说有线索是好事,但是出师不利一下飞机就是高山反应让吴邪差点趴在机场挺尸。

你个挨千刀的闷油瓶,就算是弄腌白菜也用不着跑到青藏高原啊!

吞了药总算好受一些,吴邪再度振作千里追夫——呸,是千里追线索,绕了了N个圈终于到了跟鬼屋有的一拼的目的地,开了房间砸了墙下了地下室,找到陈文锦笔记一本顺带招来禁婆一只。

为什么禁婆不在水里泡着却会在世界屋脊里啊啊啊啊啊啊!!!

闷油瓶,你个挨千刀的混蛋!救命啊!

张家小哥作为一名称职的划掉.召唤兽.划掉救命大侠斗界一哥,随着吴小邪无声的呐喊,他出现了。

吴邪只知道嘴巴给人捂住了,身子也给人夹了起来,动弹不得。他用力挣扎了几下,但是制住他的人力气极大,他连一点都动不了,同时他听到耳边有一个人轻声喝道:“别动!”

吴邪一听,整个人一惊,几乎炸了起来。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是吴邪还是马上听了出来他是谁!

这竟然啊,是闷油瓶的声音!

【以上这段改自DM笔记=。=】

他没有死?活着走出青铜门了?

天哪,闷油瓶已经牛逼到能跟阴兵打成一片再被夹道欢送的地步了吗?

是他设计引领自己来的?那个录像带又是怎么回事?

吴邪脑里一时之间千头万绪,充斥着无数的疑问,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弯。

不管怎么说,闷油瓶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一知道身后的人是张起灵,吴邪立马放松下来。他一直坚信着,有张起灵在,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然而他不知道,身后的人现在是心猿意马。

经过了青铜门一行,看着随时随地打情骂俏各种调情的一五,终于让一直被‘对吴邪是什么感觉’困扰的张起灵明白了这个迷惑。

他喜欢吴邪。

他贪恋吴邪的笑容吴邪的气息吴邪的温暖,他想独占吴邪的一切不让外人所知,他想让吴邪彻彻底底成为他的所有物。

掌心贴着吴邪柔软的双唇,怀中人不知为何突然动了动嘴唇,仿佛在亲吻他的手掌一样。这感觉太过美好,纵使他知道这上头有一只禁婆,也无法阻止他想要紧抱吴邪的欲望。

怀里的吴邪完全没有动弹,张起灵掌心感受着他轻微的呼吸,既为他对自己的信任欣喜,又恼怒他不明白自己的不怀好意。

就这样不反抗地窝在别人怀里,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多大的诱惑吗?

禁婆爬行的声音渐渐离去,张起灵又多抱了一会儿,才毅然放开手,点亮了一只火折子。

微弱的火光下,张起灵凝视着吴邪因为搞不清楚环境而眯起的眼睛,心想几个月不见,这孩子还是这么傻,好像憔悴了一点,连好好照顾自己都不会吗?

╭(╯^╰)╮小哥如果嫂子听见你的心声会哭的,人家可是为了你才寝食难安的啊。

正想着呢,张起灵突然被吴邪袭击了下巴。只见吴邪一手挥过去,摸了一把,然后笑呵呵地说:“我说小哥怎么长了那么多的胡渣子,原来是灰尘啊。”

……这家伙!他不知道这是在点火吗?!

禁欲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张起灵默默握拳忍下冲动。

现在不行万一把人吓跑就糟了现在不行万一把人吓跑就糟了现在不行万一把人吓跑就糟了现在不行万一把人吓跑就糟了……

很好,告诫了自己N次之后苦逼的某人终于压下了火。也就在这时,旁边的棺材盖打了开来,吴小邪条件反射投奔张小哥,张小哥状似不经意接收某人的投怀送抱,顺便在腰上摸一把,嗯,手感很好。

“小……小哥,”吴邪惊悚地看着棺材里翻出一个黑色的东西,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这只不过是个全身黑衣还在室内戴墨镜的怪人而不是什么粽子。那个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他们扬了扬,说道:“到手。”

什么到手?黑眼镜怪人和闷油瓶一起去打劫粽子,一个摸身一个看风吗?

张起灵拍了拍吴邪,拉着他就要跑。吴邪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发问的好时机,只好忍着满腹疑惑,跟着他们狂奔出去。

虽然吴邪是拼尽全力想跟紧张起灵,奈何两个人的体力速度耐力等等条件都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没多久就拉下了距离。

靠,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那个从头黑到尾的家伙打哪里冒出来的,竟然可以和闷油瓶并驾齐驱!

是说,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么?

张起灵很快就发现了吴邪的掉队,想都没想就掉回头,抓着吴邪的手一起跑。

尼玛闷油瓶你慢一点啊啊啊啊!

几乎是被拽着跑的吴邪终于坐上一辆车的时候已经快断气了,前面的人忽然转过头看着他,惊讶道:“你怎么在这?”

靠!是阿宁!

闷油瓶你怎么会跟她在一起难道你失踪的这段时间抵不过她的美人计终于卖身给她然后帮她做事么?!

气还没撸顺的吴邪扭头盯着张起灵,一副抓住出轨老公的模样。

全然忘记了之前阿宁来找自己时还百般暗示挑逗,美色差点让旁观的胖子也把持不住。

“我怎么不可以在这里?你们能找到的线索,我也能找到!”吴邪的语气冲得要命,阿宁眨了眨眼睛,居然笑了,两靥生花,忒是动人。可惜对象完全不懂得欣赏,只顾着对着另一个大男人甩眼刀。

张起灵对吴邪怨愤的眼神视若无睹,靠着椅背眼睛一闭,竟然睡觉去了。吴邪见状更是气得要死,旁边黑瞎子看他那愤愤不平却不敢声张的模样,嘿嘿笑了出声。

吴邪也懒得理这个怪里怪气的墨镜男,只是一个劲地盯着张起灵猛看,可惜人家只管睡觉,连眼角的余光都不给他一个。

吴邪的火气烧得更旺了。可是火气再怎么大也没办法,人家就是不鸟你,你能怎么样?吴邪收回眼刀,一边打量车外的环境,一边生闷气。所以,他根本没注意到,等到他收回视线的时候,身边人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几个月不见,似乎轻了点也瘦了点,刚才抱着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眼窝下还有两个黑眼圈,显然是睡眠不足引起的。脸色有些苍白,出去刚才的惊吓,应该还有高山反应的原因。

虽然见到吴邪很高兴,但是接下去的事情太危险,吴邪不能留在这里。纵使再舍不得,张起灵还是决定到了营地之后就劝吴邪离开。

下定决心后,张起灵垂下眼帘,打算再小休一会儿。吴邪却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刻意没有望张起灵,而是对阿宁问起事情的经过。

“终于肯平心静气谈一谈了吗?”阿宁哼了一声,才开始跟吴邪交流两方面的讯息。听着他们谈笑风生,张起灵心里有点堵堵的,他把这个归咎于他们打扰了他的睡眠。

就算是为了分隔他和阿宁,也绝不能让吴邪跟下去了——张起灵默默想道。

46.

“看见了吧,如果我们没有让张起灵出去,现在你的孙子已经被禁婆吞了。”张启山似笑非笑地说,嘲弄的语气非常明显。“虽然族长比不上能让你们吴家传宗接代的女人,至少比一堆头发能确保吴邪的安全吧。”

吴老狗扶额,每次张启山谈到吴家传宗接代的话题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偏偏自己又有那么一点理亏的地方不好反驳,结果可想而知。

“张起灵对小邪的感情就不用说了,我也承认小邪对他的关心的确过度。”吴老狗叹了口气,此时的他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是一个百岁老头而不是外貌表现的青年人。“但只要不拆破那张纸,他们就能一直当朋友。失去的时候也不会那么伤心。作为一个爷爷,我要为吴邪的未来着想。”

“小狗儿怎么说都行,只要你记得我们的赌注。”张启山眼光一闪。

营地

一行人坐车来到了阿宁公司的营地。数目夸张的人员、物资和车辆让吴邪目瞪口呆。在车上的时候,他听阿宁解释了一下现在的情况,还听高加索人说什么要去塔木托,已经是满肚子的疑惑,又隐隐怀疑闷油瓶背叛了他们去帮助阿宁,心里颇为不爽,就想着要找个机会抓住闷油瓶来细细拷问。

咳咳,吴小邪其实想知道真相,你用色诱成功的机会会大得多,真的。

他跟着大伙进入了帐篷,里面乱糟糟地站了不少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一个老女人,正拿着闷油瓶他们从疗养院拿出来的那件东西细看。吴邪细心听了一会儿,才明白她原来是这次行动的向导。很久以前她就曾经带过陈文锦他们进入塔木托。这样子折腾一个老婆子,吴邪心想这帮人真是不安好心,可是为什么闷油瓶也会掺和进去呢?难道塔木托是他记忆的关键?

吴邪还在想,阿宁已经决定今天中午十二点出发。要出帐篷的时候,黑瞎子指着吴邪道:“他怎么办?”

吴邪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是个编外人士,和他们——甚至是闷油瓶都不是一伙的,这让他觉得非常不舒服,那股被背叛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阿宁看了看吴邪说道:“谁带过来的谁负责。”说完就走了。

吴邪和黑瞎子一起看向了张起灵。

张起灵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刚重逢就要分离,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但也没办法,明知道这样会让吴邪反感,还是说道:“吴邪,你回去吧。”

不出所料,吴邪脸上浮现出了相当不满的表情。

还是这么容易看透。

但是很明显,他低估了吴邪的固执,哪怕说出了‘我的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这种伤人话,吴邪还是不依不挠地追了上来。

张起灵挫败的想,果然是拗不过吴邪吧。

不过自己心底也有点隐隐希望吴邪会去的吧?张起灵骗不了自己,就算已经明白自己内心对吴邪的想法,他的记忆中没有任何恋爱经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把上吴邪。

除了下斗时吴邪对他的依赖,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近乎没有。

然而这种想法又跟吴邪的安全起了冲突,他才凭理智压抑着。

然后张小哥发现,自己潜在的情敌不少。阿宁也算了,之前在海底墓也有蛛丝马迹,但黑瞎子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吴邪?

张起灵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正在跟吴邪说笑的黑瞎子后颈寒毛顿时竖起。

恋爱中的男人啊都是笨蛋╭(╯^╰)╮

这一路上的路程是相当无聊的,一直坐在车上一路看黄沙满地,只有在休息和补给的时候才能下车。

吴邪的性子好,很快就跟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谈笑风生间又郁闷为什么自己这样好相处的性格放到闷油瓶面前就是没用呢?那个闷油瓶这几天来一句话都没说过。

其实张起灵除了没有和吴邪说过话,其他的时候可是一直偷偷瞧着吴邪。

他看着吴邪和别人打成一片,心里的醋缸子都打翻了好几十缸,可就是没有一点表示。

所以说闷骚的性格吃亏啊小哥,你酷爱点发挥影帝的本事把吴小邪忽悠过来吧。

青铜门后

“小两口闹别扭有什么好看的,小狗儿你就没有一点正常点的兴趣吗?”

“难道你有吗?”吴老狗没好气地反问道,并没有意识到张启山话语里隐含着的“球关注”讯息。

“爷的兴趣就是养狗。”张启山揉了揉某人头毛,直到弄成乱糟糟一团才满意罢手。吴老狗懒得理会他的无聊,注意力都放在镜子里面。

戈壁上

瓶邪之间的僵局一直到了兰错小村才起了变化。

在向导定主卓玛的指引下,队伍的前进很顺利。不过长途奔波总不免劳累,吴邪早早躺下睡觉了。到了半夜,他迷迷蒙蒙地醒来,突然发现身前站了个人。

第一个反应是闷油瓶终于受够了冷战,主动来找他的。

随即意识到这个体型不会是他。

吴邪睁大眼仔细一看,才发现这居然是定主卓玛的亲人扎西。

扎西是对这次行动相当不赞成的一个,如果不是因为他奶奶,估计他是不会在这里的,而他口中的奶奶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吴邪只能是起来跟了过去。

穿过了大半个场地才到达他们的休息地,吴邪竟然看到张起灵也在,这让他吃了一惊,就连张起灵看到他眼中也有一丝意外。

更令他们惊讶的,定主卓玛带来了陈文锦的‘等上十天’和‘它就在你们当中’这种让人脑袋打结说了等于没说的口信,说完就让儿媳妇和孙子搀扶着走了。

吴邪和张起灵在篝火边大眼瞪小眼,更正,是吴邪瞪着张起灵,后者完全没看他。又坐了一会儿,张起灵看都没看吴邪一眼站起来就要走,吴邪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不管不顾地扯住了他的袖子,一脸凶煞样:“你不准走!”吼完吴邪就后悔了。

妈呀他竟然吼了闷油瓶!他不会像海猴子那样被扭脖子吧?

吴邪想起海猴子的下场,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不由地缩了缩。

张起灵见状,微皱了一下眉头,不但坐了下来往火堆里加了些燃料,还把旁边的毛毡往吴邪那推了推:“你有什么事?”

“我有事情要问你,你不能再逃避,你一定要告诉我。”吴邪瞪着张起灵,炯炯有神的眼睛在火光下有种温暖的感觉。

张起灵强迫自己不去看他,冷淡道:“我是不会回答的。”

不出所料,吴邪立刻就爆了,火大地质问他究竟当他是什么。

张起灵知道吴邪因为这一路的欺瞒非常窝火难受,也知道他一路追寻的疲惫,他很想拥他入怀,告知他所有一切。然而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张起灵不想再让吴邪涉险,他只能强迫自己用冷淡的眼神看着他,说:“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吴邪的脸色白了,嘴巴开合了几次,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受伤又愤怒,还有一点儿的委屈。

张起灵有点后悔,刚才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接下来安静了好一会儿,吴邪低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张起灵暗叹了一声,先开了口:“吴邪,你跟来干什么?其实你不应该卷进来,你三叔已经为了你做了不少事情,这里面的水,不是你蹚的。”

吴邪猛地抬头,脸上是一片惊诧之色,至于惊诧的是内容还是因为他一下子说了四十一个字的句子,那就不得而知了。

吴邪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他只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可以了。

“其实,有时候对一个人说谎,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也许是他无法承受的。”张起灵淡淡地劝道。

吴邪憋着火气争锋相对地回道:“能不能承受应该由他自己来判断。也许别人不想你保护呢,别人只想死个痛快呢?你了解那种什么都不知道的痛苦吗?”

最后一句无疑是戳中了张起灵的伤疤,他安静了好一会儿。吴邪这时也反映过来了,不由有些后悔,犹豫地叫道:“小哥……”

“吴邪,”张起灵看着吴邪,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他的彷徨担忧,“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的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他看着自己的手,淡淡道,“你能想象,会有我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没有人会发现,就好比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我存在过一样,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吗?我有时候看着镜子,常常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一个人的幻影。”

吴邪无疑再次呆住了,一股子的心疼夹杂着他这几个月来极力否认逃避的感情像汹涌的钱塘江浪潮,把他彻底的卷了进去。

“小哥……”吴邪一直觉得张起灵其实是一个很脆弱的人,纵使他强得根本不需要人担心,他也只是一个人。只要是人,都会有脆弱的一面。他看着张起灵,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消失,至少我会发现。”

【抠鼻,以上感谢耽美大神南派三苏】

张起灵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吴邪会给了他这样一个承诺。火光下的吴邪,好暖。手不受控制地贴在吴邪的脸上,“吴邪……”靠近他,占有他,把他融进自己的体内再也不分开,“不要说这种话,”手指摩挲着他惊呆的脸颊,一个吻落在他的眉心,“我会想上了你的。”

48

靠近柴达木的一个偏远小村庄里,荒芜的广阔沙地上,漫天的闪烁星辰下,明明暗暗的篝火前,张起灵和吴邪静静地拥抱着。

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彼此都思考甚至幻想过很多,但到了真正拥对方入怀的一刻,连指尖都不敢再用多几分力,就只能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对方的气息,闭上眼睛感觉此刻的永恒。

过了不知多久,张起灵才放开了吴邪,手掌轻轻地抚摸吴邪的脸颊,在他闪避之前就缩了回来,神情回复一贯的冷淡。

仿佛没有什么可在乎的,仿佛他能淡然面对所有变化。

这才是吴邪所熟悉的张起灵,这令他安心,也许还有一点失落。

“夜深了。明天还有上路,早点休息。”张起灵说着就往回走去。

吴邪犹豫了一下,喊住了他。

张起灵顿足,回头来看着他,明显在等待他的下文。

吴邪呆呆地回望他。其实他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本能地不想让张起灵就这么离开。而张起灵现在的目光给予的压力太大,他憋了半天,才勉强想出一个问题:“你……真的让阿宁他们雇了?”

张起灵的嘴角似乎挑了一下,看着吴邪认真道:“吴邪,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吴邪被看得有点窘迫,又问道:“你为什么要进去青铜门?”

张起灵闻言恢复了那个面瘫样,沉默了片刻,答道:“我只是跟随前人的做法。”

说起神秘的真相,吴邪的兴趣马上来了,追问:“青铜门后到底有什么?”

张起灵的脸色微微变了,酝酿了半天,才沉痛答道:“在里面,我看见了终极。”

终极?这是什么意思?吴邪眼里写满了好奇,还要继续追问。张起灵却摆了摆手,自顾自走远了,心里默默对吴邪说:有时候不把所有事情说出来,是为了保护他,有些真相,也许真的是吴邪无法承受的。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在车上度过。

吴邪和张起灵并不在一辆车,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虽然两人……咳咳,吴邪还是不习惯这种关系的转变。如果没有捅破那层纸,吴邪还可以心安理得待在张起灵身边,偷偷看几眼饱饱眼福。可是现在……

吴小邪绝对不想承认自己是羞射了。

张起灵倒不是羞射,他只是想给吴邪一点思考的空间,毕竟真的有很多事情他都无法告诉对方,无论两人的关系将走向哪里。姑且不说性别年龄,跟这样不尽不实的对象在一起,的确需要很大决心。

就算是比神佛更强大的张家族长,在这种时候,也只能勉力忍耐,等待对方的决定。

等待很艰难,尤其是你喜欢的对象身旁还有一个大方好身材的女人在暗恋他,再加上一个厚颜无耻的瞎子在调戏他。

小哥:(#`′)凸

咳咳,楼上小哥被醋念刺激,一不小心就崩了,大家请默念‘张起灵是面瘫’一百遍,然后你就会知道崩坏只是错觉,错觉而已!

言归正传,车队顺着河道驶动,一路艰辛且不再说,还悲催地遇上了沙尘暴。

张起灵现在的心情很急躁。

早知道他就应该一步不离地守在吴邪身边,免得他现在生死不知!

张起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过去的,扑面而来的飞沙夹杂着小石头遮掩了视线,他不害怕自己会走失,他只担心吴邪。吴邪有没有被小石头打中?吴邪能不能顶得住这汹涌而来的狂风暴沙?吴邪会不会被打来的信号弹击中?吴邪,吴邪,吴邪。你绝对不能有事。

青铜门后

青铜镜面向下,静静地躺在角落,布料摩擦声、木床摇晃声、低低的呻吟声和淫秽的水声不绝于耳,床上一对翻云覆雨的狗男男沉醉在他俩的世界里,忘记了现实中某人的身陷险境和某人的心焦如焚。

哦不,正确来说,应该是狗主人见微知著,在危机来临之前便故意早早搂了小狗儿滚床单去,免得他发现小小狗崽子又走丢了便大呼小叫的。

小狗儿就该专注在主人身上——某蛮不讲理的佛爷志得意满地想着——至于小小狗崽子,有那个家伙护着出不了意外的。

年纪大了就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还是专心**吧。

沙尘中

吴邪勉强镇定下来,举高矿灯东张西望,却找不到一个人。他什么时候走失了?闷油瓶在哪?其他人又在哪里?吴邪有一种他快被吹走的错觉,又觉得自己身上的沙砾可以把自己埋了。脚步越来越重,都快抬不起来了。难道小爷我就要命丧于此了?!小爷还没牵手亲嘴,没交过女朋友没做过……咳咳,总之人生还没开始就要挂了?早知道这样……昨晚就应该推到闷油瓶上了他!吴邪觉得好后悔啊好后悔。

他娘的闷油瓶,小爷我追着你跑没得到一点好处,连命都要丢了,真是太对不起我奸商的称号了。

好想再看看你……脚下一个踉跄,吴邪直觉要糟,却稳不住身子。就要摔倒的时候,身子被人抱住了。

是谁?吴邪想要回头,但又何必回头?

上至三苏中至读者下至尸蹩谁不知道一次又一次在紧要关头来英雄救邪的谁?如果你真的不知道就洗洗回家睡吧,这个世界太基情不适合你。当然剧情需要下(这啥?),我们可以换一种文艺的说法:

熟悉的力度和清冷的气息,吴邪几乎在瞬间就猜到了来者。他没有时间细想张起灵是怎么在茫茫风沙中找到自己的,就被夹着飞快地往回跑了。

张起灵跑得太快,就算被带着吴邪也觉得跟不上去,自己根本就是一路被拖着走的吧?!

吴邪试图让张起灵的手劲松开一点,让他跟着他跑而不是被夹着拖走。面对他的意图,张起灵不但没有松手,反而夹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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