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出口的话语,被一个从人群中挤出来、不小心撞到自己身上的少女给打断了。
棕发少年含着笑意刚想安慰一下怯生生呼痛的女孩,却在对方发型映入眼帘的一刻,玩味的挑起了眉。
哎呀,这个凤梨头……
难不成是库洛姆吗?
这样想着,少年却在感受到一双柔软又满含坚决意味搂住自己腰部的双手的时候,顿时希望自己能够腾出手来、把额上冒出的青筋给使劲按下去。
喂,你……
在拥挤的人潮中,十三岁的少女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擦过对方敏感的耳垂。
微微垂下的眼帘,遮不住那一闪而逝的狡黠意味。
像是任何一个因为看见了男朋友而欣喜不已的女孩子,她撒娇般的嘟起嘴唇,在少年的脸颊上亲昵的蹭了蹭。
——继承了来自于Vongola血脉的超直感的、清清楚楚知道对方是谁的少年,立刻有了一种想要冲进意识空间将这个混蛋狠揍一顿的冲动。
在耳边,传来了带着少女清新气息的、又有着仿若沉淀下六世恶念般危险意味的话语。
“泽田纲吉。我听说——”
哎?这样的称呼……心情不好吗?
因为担心周围的人群碰伤到女孩子柔弱的身体,没有理会对方是谁,少年依旧体贴的环抱住了对方——从而也没有注意到旁边银发剑士那愈发僵硬的动作。
从腰上传来了仿佛要将自己勒断般的狠戾力道。
“我听说,你在未来——竟然敢死了在除我之外的别人的手里?”
突然之间,少年觉得,自己没有了责怪对方的理由。
那是怎样的酸涩……
酸涩,又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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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里是好不容易安抚了鬼畜家庭教师以及不动声色揩油的某位凤梨君的一章……
啊啊啊非常抱歉,今天被一大堆事情缠着没法脱身,这么晚才更新真的很不好意思……泣。请各位亲原谅在下……【鞠躬】
嗯,谢谢kk酱以及柠檬酱的地雷!【扑上蹭】么么哒~~
6716
寂静的夜空。
他仰头望了一眼,唇边浮起一如既往带着些讥讽意味的暧昧笑容。
和在那家伙的意识空间里偶然一次所看见过的、凝滞在破灭前一刻的星空相比起来,无疑逊色了许多。
……是那样的荒芜与绝美。
致命诱惑。
一如那家伙本身。
“……骸……大人?骸大人?”
身边怯生生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下一秒,拥有异色双眸的少年已经展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示意正不安捏紧衣角的女孩子先行一步、独自推开体育馆的大门。
——战斗场地的大门。
在瞬时亮起的刺目灯光下,他微微眯起眼睛,熟稔无比的用幻术掩藏了自己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不大想要见到他。
不想见那个有着和精神世界里完全不同相貌的、有着蓬松棕发的、名为“泽田纲吉”的少年。
哼。
泽田——纲吉。
那不是……独属于他和“他们”之间秘密的名字。
心底突然泛上一抹酸涩与不悦。
在之前的那几次里,不论是附身在幼猫的身上、撒娇卖萌的窝在那家伙的身边的时候,还是透过库洛姆的眼睛、装作不小心打断对方和银发男人对话的时候,甚至是……
回想起下午时分突然出现在自家窗口的晴之彩虹之子,他因为记忆力突然回放的那段满含火药味的强硬对话,而露出了危险的笑意。
真的是……好胆识啊。
有那么多人陪在身边。想必,心情还不错的吧?
苍日,白夜。
察觉到站在人群中的棕发少年向这里略带着些无奈瞥来的视线,他无声的轻笑着,依旧隐藏在幻术里,向前走了几步。
真是的……
明明,经历过六道轮回的我们,才是最贴近、最能够了解彼此的本质的呀。
可以在温暖微笑着的同时刻画下让敌方全盘覆灭的布局,也可以甩去冰冷枪支上不小心沾染上的血液、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开在背后慢慢化为灰烬的火海。
——那么,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代表了一切之恶源头的世界里,为了其他在乎的人,小心翼翼的袒露出心底最柔软、也最容易受伤的部分!
明明——
你应该……
他扬起嘴角,无声的诉说着。
“……是属于我的。”
夏久,或者说“泽田纲吉”,或者其他任何一个随便什么名字。
你——都是属于我的。
是的。
就连死神,都没有资格带走。
带着恶念的笑意慢慢扭曲,他无声的笑着,紧紧凝视着那边的比赛场地。
棕发少年有些无奈的走上前去,像是安抚一样,温和的拥抱了一下羞红了脸的库洛姆。
他微微垂下眼睛。
右眼里铭刻着不详的“六”字,轻微的一闪。
取得了女孩子因为信任与崇敬而对他全盘开放的精神控制权,他操纵着少女的身体,像是白天里在拥挤人群中所做的一样,亲昵的搂住了对方的腰。
——然后在棕发少年身体一僵、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之前,“他”迅速一踮脚、在对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嗯……
细腻又滑嫩,皮肤真好。
像是任何一个羞涩又大胆的女生一样向后轻轻的退了两步,“少女”怯生生的开口:
“BO……BOSS,是打招呼……”
哦呀~真是不知道,意识空间里夏久的皮肤,是不是也这么好呢?
这样想着,他清晰看见了从略低下头的少年的指尖、不受控制开始迸发的火焰。
Kufufufufu……已经生气了吗?亲爱的~
下一秒,他分离出来的精神力,已经从女孩子的身体里撤离。
“什、什么?!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对十代目——不是,竟然敢对纲吉做出这种举动!!想要被我炸死吗?!”
啊,这一个……
叫什么,狱寺隼人是吧?
站在不远处,他挑着眉,注视着正对库洛姆发出愤怒吼声的银灰色头发的男生。
在意大利逃亡的时候也曾经听说过,所谓的“人体轰炸机”,不过是一个手上从来没有触碰过鲜血的冲动小鬼罢了——怎么能比得上他对从轮回里一同走过的、“泽田纲吉”的了解!
而且……哼,竟然对我可爱的库洛姆这么无礼,像是这种毫不绅士的风度,你以为注重礼仪的白夜会对你有所好感吗?!
有着异色双眸的少年,露出了带着些阴险味道的笑意。
“啊哈哈,这个是你们打招呼的习惯吗?对了,阿纲,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有正式的打过招呼来着……”
——你说什么?!
他轻柔抚摸三叉戟的动作,不由自主的一顿。
你这个家伙如果敢……
“砰——!!”
夹杂着仿佛要毁灭一切的愤怒与暴虐,炙热的火焰扑面而来。
什……!
在身体条件反射的展开幻术的同时,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
从变形手套里爆发出的、金橙色的火焰,像是一个完美的屏障,阻挡住了降临于此的所有危险。
灼热的风,让他不由自主的偏过头去,下意识躲避着直直刺入眼底的热度。
但是视网膜里,依旧倒映着那样辉煌的绝色。
——不论见识过多少次,都会觉得心神几乎被全部夺走的绝色。
让人情不自禁想要接近和触碰,渴望着膜拜,乞求着包容,肮脏的想要独占的绝色。
那两股火焰在猛烈的碰撞下,渐渐散去了。
跨过遥远的距离,他看见瓦列安的首领一脸不屑的坐在王座上,轻轻吹了吹枪口缓缓冒出的白烟。
就是这个人……
这样想着,站在身前已经熄灭了火焰、正把手套脱下的棕发少年,回过头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一瞬间,他觉得,仿佛从脊柱上,升起了冰寒的凉意。
“该你了,骸。”
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在注视到从自己脖子上垂挂下的、嵌着雾之指环的项链的时候,微微浮现出了愉悦的神情。
——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解开了隐蔽住身影的幻术。
在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复杂思绪下,他小幅度的弯下腰来,扬起嘴角。
轻微上扬的尾音,带着像是羽毛一样难以捕捉的、诱人的蛊惑。
“……遵命。”
我的——
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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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Kufufu,这样就可以了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意味深长的瞥了瓦列安众人一眼,从容的向场地边走去。
身后,传来了切尔贝罗一如既往的,机械又漠然的声音:
“指环争夺战第五场——雾之指环争夺战,由六道骸取得胜利。”
掌心,还握着冰冷的指环。
属于肮脏黑手党的指环。——代表着那个人所嘱托信任的、积淀着尊严与荣耀的指环。
已经……默认了。
——如果“泽田纲吉”愿意登上黑手党教父的王位、并且完全在黑暗世界里立足的话。
那么,他,也甘愿放弃对黑手党的仇恨。
只要……将那个人,禁锢在自己的身边。
禁锢在,连死神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将心底翻腾着的疼痛与苦涩压下,拥有异色双眸的六道骸,挑衅般的注视着那个安静微笑着的少年:
“Kufufu……你一点也不担心吗?那个彩虹之子。”
在适才的战斗里,那个听说与“泽田纲吉”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相处的雾之彩虹之子,已经狼狈的粉身碎骨了。
“不要这么说啦,玛蒙不是已经好好的逃走了吗?”
有着作弊一样敏锐超直感的棕发少年,从容的揭穿了他的话,伸手指了指从窗隙里弥漫开的浓雾。
“毕竟是战斗,也没有办法去期待你们和睦相处的吧。——虽然,我觉得,就算是在和平状态,你们两个大概也谈不来的样子。”
随意一摊手的少年,面庞上一直浮现着和煦温暖的笑意。
不用再多做什么解释,他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说些什么。
——飘渺无踪的雾,真真假假无法辩驳的雾,习惯一样把面具挂在脸上的雾。
因为害怕受伤,而擅长于欺骗的雾。
“好吧。那么,就这样……”
“喂——!!”
从背后的瓦列安那边,传来了凶猛的咆哮声。
他有些诧异的转过身去。
嗯?是那个银发的男人吗。
脑海里回放着白天里见面时的场景,梳着凤梨状发型的六道少年状似不经意的后退了两步,轻轻巧巧的靠在了自己未来BOSS的身边。
哦呀~~
听着对面气急败坏的宣言,他异色的双眸里沉入一丝兴味——随即在即刻响起的重物撞墙声中,毫不客气的弯起了嘴角。
有意思……
又是一个吗?
真是麻烦。不过,估计其他人也都是乐在其中吧?
Kufufu。
他——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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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脑补崩坏小剧场:
【轻微上扬的尾音,带着像是羽毛一样难以捕捉的、诱人的蛊惑。
“……遵命。”
我的——
女王大人。】
噗——!荡漾打滚中~~~~~
PS:十五岁蓝波呦,你绝对不知道自己那一句“泽田纲吉已死”的话,到底刺激到了多少攻君TAT,被你一句话惊醒的人……今后的27绝逼会恨你的啊喂!
PPS:谢谢460600022君的霸王票~~蹭蹭~不知道为什么JJ又抽风了没有显示在前台,D发现的时候真的得到了一个意外惊喜~!么么哒~
68特典C
嗯……?
奇怪。
模模糊糊的察觉到违和感,棕发少年窝在松软的被子里,眯着眼睛,在枕头上使劲的蹭了蹭。
因为暖和的温度而泛起微微红晕的精致面庞上,带着仿佛被什么打扰了酣眠的些微不悦。
难得有一个这么舒缓的假日,不用再考虑像是什么血脉继承啦、承担家族责任啦、安抚别扭朋友啦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能够像这样什么都不想的睡个懒觉,感觉实在是……
唔——太美好了。
水色没有散尽的金棕色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懒洋洋的瞥了一眼被人细心拉上的窗帘。
大概是奈奈妈妈做的吧?还特意帮他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可是,那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还是死死的缠绕在心头。
什么啊……真是麻烦的要死。难得的假日,就让他休息一下不好吗……就交给你了如何?白夜。
少年不满的重新把自己蜷成一团,整个人干脆都埋在了被子里。
放在身侧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
哎……?
刚睡醒时迷糊的思绪没有带给自己任何提示。
是被骸附身的那只幼猫吗?
这样想着,少年满意的顺手在毛发上摸了摸。
很舒服嘛……
看起来,养一只猫还是有些好处的——话说,难得你今天没有制止我这么没形象的动作哎。喂,你也睡过头了吗,白夜?
一片寂静的意识空间里,没有传来丝毫回音。
瞬时间,无边无际的恐慌席卷而来。
什——!
喂,白……夜?
白夜?!
顿时出了一身冷汗的少年翻身从床上坐起,在极度的恐惧中,下意识的收紧了手里的力道——
“啊啊啊——!好痛!!”
仿佛有人拿针狠狠刺进尾骨一样的痛感像电流一样迅速扎进了脑海里,在那一刻差一点疼的流出眼泪的棕发少年一边命令自己强行镇静下来,一边分神看了一眼手里的……
嗯?一条漆黑的尾巴?
什么尾巴啊,真是的自己在乱七八糟的想些什么。先放一边……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白夜他……
——尾巴?!!
什、什么?
震惊瞪大双眸的少年,立刻迅速的、不敢置信的用力捏了一下。
啊啊,疼死了……!!
好像想起了什么,少年抬起有些颤抖的右手,胆战心惊的向头上摸去。
……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相貌与自己完全相同的、穿着围裙的少年,站在门口、推了推眼镜,从透明的镜片上,反射过一道冷彻的微光。
凌冽的声线里,带上了些许不耐:
“一大早的在尖叫些什么?我假设……你的智商和礼仪,已经被你脑袋上的两只猫耳同化的差不多了?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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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餐盘上最后一杯牛奶放在桌子上,他转身将围裙脱下。
转过身来的时候,那家伙还沮丧的低垂着头,好像仍然没有能够从那样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那双毛茸茸的黑□耳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很可爱的样子。
金棕色的瞳眸里浮现出清晰的笑意。他轻咳一声:
“喂,吃饭了。”
——耐心的呼唤,换回的是一个哀怨的眼神。
竖在身后的尾巴,也极其不满的晃了晃。
呵。
没忍住想要摸一摸的欲望,按照从来不委屈自己的习惯,他自然而然的在自己半身的旁边坐了下来。
从身侧传来的,是与意识空间里所感受到的、完全不同的熨帖温度。
是真切的、能够触碰到的、独属于那个人的温度。
冰封深海一样的眼底,缓缓的,泛起带暖的波光。
他微微一笑:
“来,吃饭吧。好歹是我第一次做饭,也得给我一点面子不是吗?难道还要我喂你不成?”
毛茸茸的耳尖,小幅度的抖了抖。
哎呀。
别扭的转过头去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把所有的耐心都放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就连这样明显闹脾气的忤逆行为,在心里,都能以可爱二字来形容。
纤长的手指,细心梳理着对方棕色的蓬松头发。
像这样的真切接触……
都是仅有的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身为另一重人格那没有表达出的关切,对方本来紧绷的身体,因为完全的信任,而慢慢放松下来。
他不动声色的移动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其中一只小巧的猫耳。
“嗯……!干什么,不要碰啦!”
嗯哼?
出乎意料的激烈反应呢。
有些兴味的挑起眉头,他细细打量着那一张与自己完全一样的、正浮起满面红晕的面庞。
炸毛了?
真是的……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随随便便照个镜子就能够看见的脸啊。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生动,有着截然不同的温润,有着截然不同的包容。
——能够轻而易举的,吸引自己的注意。
呵。
将眼底浮现的思绪压下,他随意向后靠在椅背上,轻轻巧巧的转移了话题。
“不是已经知道了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吗?就不要再闹别扭了。或者说,你还认为自己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要不要我唱儿歌哄你开心?”
一如既往的犀利冷嘲。
将自己所有心思掩藏在讽刺的背后,哪怕是对方有所察觉,都可以不着痕迹的转移开。
最为接近的距离。
……也是最遥远的距离。
放在膝盖上的左手,突然被对方示好般的轻轻拉住了。
就连手腕上,也被缠绕过来的黑□尾不轻不重的松松卷着。
再次对上的,是那双如同以往温和又暖煦的眼睛。
“……好了,我没有在生气啦,只不过对于这种‘意外惊喜’有些接受不能罢了。至少下一次也给我打个招呼吧……?话说,这全部都怪奈奈妈妈递给我的、来历不明的那只诡异石榴啊真是的……”
低声抱怨着的少年,已经放开了之前的窘迫和沮丧,转而对目前的境地感到好奇起来。
带着笑意弯起来的眼睛,与他的完全不同。
像是潺潺的泉水,澄澈而清冽。沁人心脾的微暖并不灼热,却能在不知不觉间烙印下别人的心神。
没有在意他的分神,身为自己半身的泽田·苍日,已经开始自顾自的品尝起食物了。
“其实放下心来想一想,的确是难得的体验嘛。还劳烦家里其他人都出门旅行、给我一个单独品位‘惊喜’的空间……话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啊,好像是年度的终结和开始……叫什么?新年?嗯,据说今晚还要‘守岁’的说?——喂,你在发什么呆啊?喂喂,白夜?”
被这样的呼唤所惊醒,他好心情的向前一倾身子。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耳垂边。
与对方完全不同的漠然声线里,渲染上只有“夏久”才能够明晰体味到的暖意:
“你能这么想……”
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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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醒一醒吧。”
有些好笑的,棕发少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动作轻缓的拍了拍伏在自己膝盖上、在莫名惊喜下长出猫耳与尾巴的,另一个自己。
原本面无表情的、冷彻的面庞上,泛起了些微的无奈与温和。
啊啊,真是的……
不是说好了要守夜的吗?怎么这么早就睡过去了?
难道说是由于“猫”的生物习性?——口胡那更不可能了!
一边默默无声的腹诽着,他一边将对方轻柔的横抱了起来。
那是,在别的时刻无人得以窥见的——只对一人所显现出的温柔。
将对方放在床上,静默的坐在床边。
他在无声的静谧中,等待着敲响午夜的钟声。
——代表着终结与重生的钟声。
啊。
响起来了。
微微俯□去,他借助着漆黑夜幕里蓦然绽开的焰火,最后打量着对方沉睡的面庞。
睡着了……也好。
呼吸交错。在极近的距离里,他低低沉沉的开口:
“新年快乐。我亲爱的苍——”
唔——!
脖子上,突然被一双手臂紧紧搂住。
在无法反应过来的震惊与讶然中,他被毫不客气的下压——
唇上,传来了被急切啃噬的触感。
柔软湿热的舌滑进口腔,毫无章法的舔舐着。
——仿佛,想要确认什么一样的急切。
他微微笑了。
黑夜里,那一双金灿的瞳眸,亮的惊人。
没有什么语言……可以形容此刻在眼前绚丽绽开的狂喜。
这个,是新年礼物吗?
呵。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惊喜……
原以为你永远不会知道的。
我亲爱的苍日。我的半身。我的所爱。我的另一半灵魂。
唇舌相接。他霸道的夺过了主导权。
在逐渐急促的呼吸里,他侧过头去,轻轻吻去了对方从眼角流下的泪痕。
“……唔!啊哈…白——!”
我知道的。
我知道——你想要呼唤我的名字。
一只手把对方不安分的双腕压在头顶,另一只手,充满官能意味的、缓缓的、坏心眼的玩弄着那敏感抖动的毛茸茸双耳。
不由自主绷直的黑色尾巴,下意识的卷在了他的腰上。
呵……
微微沙哑的低沉嗓音,在战栗着绷紧身体的棕发少年的耳边,发出了恶魔一样的蛊惑诱导。
“苍日……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早已在极度熟悉自己身体的另一重人格面前丢盔弃甲,少年抿紧了唇,试图忍耐着不发出丢脸的□。
啊啊……这种时候,到底……
根本没有办法思考的少年,在对方用犀利话语揭露出现在处境、恶劣的逗弄着自己的时候,恼羞成怒的闭上了眼睛。
什么啊白……嗯……白夜!你这个——混蛋!!
非得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候……
明明……奈奈妈妈和其他人就要回来了吧,却还……!唔!
金棕色的瞳眸里噙着水光,面颊泛红的少年扭过头去,在自己半身的愉悦笑声中,恶狠狠的低声吼道:
“真是的……新年——恩恩别碰那里!!可恶……新年快乐啦!你给我放……开!”
在窗外绚烂爆炸开的烟火中,他低下头来,再一次封住了对方的唇。
就是这样。
你……是另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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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啊,抱歉抱歉才回到家TAT……那么,这里是泪汪汪抱着自己尾巴、微微一偏头的夏久苍日,在向大家问候新年呦~
喵~亲爱的们,新年快乐!!
PS:最后邪恶的皮埃斯= =。那个【石榴】……大家都心领神会了咩~?哦呵呵~
69特典D
“笃、笃笃。”
恭敬有礼的敲门声,将男人从睡梦里惊醒。
嗯……?
有些不悦的微皱着眉头,男人懒洋洋的侧过身去、在枕头上蹭了蹭。
在床铺上披散开的棕色长发。慵懒埋在被子里的俊美面孔。摆放在床头的无框眼镜。散落在床下的……情书。
门外的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在礼节性的敲门之后便放缓脚步、径直走入了房间。
然后,在突然被拉开窗帘、刺目阳光瞬间倾入的卧房里,似乎响起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身着优雅燕尾服的黑发执事俯□来,将纸页上画有俏皮凤梨的情书面不改色的收拾整齐,接着侧过头去,轻声呼唤道:
“Lord,已经到了起床的时刻了……今天还有和其他家族的谈判与宴会,分别安排在……Lord?”
好不容易才解决完前段时间烦心的要死的彩虹之子事件、正想要趁此机会好好放松一阵的男人烦躁的拉高被子。从松软的衣料间,传来了闷闷的模糊声音。
“嗯……别吵!再让我睡一会,塞巴斯蒂安……”
嘴角微扬,面庞上一直挂着蛊惑笑意的执事,轻车熟路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像是怀表一样小巧精致的电子仪器。
戴着雪白手套的指尖,按上了标记着“危险”字样的开关。
“……嗯?这就学会偷懒了吗?蠢纲……呵。看起来,你还是想要被我□一番,是不是?”
——低沉的、独属于成熟意大利男人的性感声线,带着令人飞蛾扑火般沉沦的致命危险,吐出了能够让听见的人浑身一僵的冰冷言辞。
啊啊啊真是够了!!不是已经派你去北欧出任务了吗怎么还是阴魂不散啊Reborn你个混蛋!!!
早在听见第一个词的时候就已经条件反射坐起身来的棕发男人,有些不满的转向了自己的恶魔执事,不悦的挑起了眉头。
“用这种方式来叫我起床……塞巴斯蒂安,你还真是好胆识啊。”
“多谢Lord赞誉。这只不过是为了不耽误Lord的行程、身为执事的独特美学罢了。”
一边动作轻柔的将睡衣从对方身上褪下,面不改色的执事君一边回答的滴水不漏。
按了按额头、却没有多说什么的年轻黑手党教父,带着一脸“既然已经醒了那就只好开始难缠一天”这样的郁卒表情,抬起另一边手臂,配合着黑发执事的动作。
啊啊又来了……话说今天不是新年第一天吗?都不知道给黑手党放个假吗你们这些该死的家族们今天最好都给我老实安分一点!
没有在意自己锁骨上尚未消散的浅淡吻痕,男人伸手接过熨烫的没有一丝皱褶的衬衫,漫不经心的询问着:
“那么,就说说今天有什么安排吧。哦,我想——那些来自于同盟家族的联姻请求,已经被全·部退回去了吧?当然,我可不会接受否定的答案。”
不论是密鲁菲奥雷家族,还是加百罗涅家族,或者说……
真是够了!!你们一个二个的……!
好像没有在意到在对方背后熊熊燃烧起的黑色火焰,执事恭敬顺从的弯下腰来,替棕发男人整理着裤脚。
“已经全部退回了。只不过,白兰·杰索先生刚才送来了一大束标明作为新年礼物的紫色郁金香。”
“……那又是什么?”
十年以来接受过各种各样的花卉、已经对那个来自于荡漾星球的家伙彻底无语的男人,带着仿佛认命般的苦涩语气问道。
“无尽的爱,永恒的爱。”
……
果然,他还是应该发动地下世界的势力大清洗、干脆利落的把这个棉花糖甜分深度中毒患者驱逐,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最恰当办法!!
深吸一口气,棕发男人逼迫自己把注意力转开:
“好吧,先不去管它,至少没有再次让我看见联姻请求还是比较值得欣慰的……对了,我记得,今天的话,军火集团Hecmatial的核心人物蔻蔻·海克梅迪亚小姐,会过来总部拜访?”
微抬起下巴,棕发男人任凭执事整理着自己的领口,略微黯然的左眸里,几不可查的泛起一丝涟漪。
在世界各国贩卖武器的军火贩子吗……如果利用得当,对于Vongola今后的发展来说,也会是一道不错的助力。
“的确如此,Lord的记忆力还是一如既往的精准呢。顺便说一句,在那之前会到访的,是迹部集团的家主。”
“哦……?怎么回事?那位被神明万千宠爱的小少爷,也终于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已经穿戴整齐、正想起身向盥洗室走去的棕发男人,满含兴味的停住了步伐。
修长的手指,轻轻向上一推眼镜。
那瞬时滑过的微光,遮蔽住了从金棕色瞳眸里闪现过的晦涩神色。
有意思。
执事恭敬的低下头去,好像全盘信任般展露出了脆弱的脖颈。
……哼。这也是一个……
“是这样,听说那位迹部少爷在前几天独自一人前往街头网球场的时候,被秘密的劫持了。因为多方探查之后发现可能是黑衣组织下的手,所以迹部家主会赶在这个时候拜访。”
恩恩?黑衣组织……?
因为踢到了铁板、这才急匆匆的跑过来祈求援助吗?哎呀哎呀,远在日本的迹部家主,竟然在这种时刻,你才能想到之前宣言时所说自愿归属的Vongola吗……?
男人抿起唇,微微垂下眼帘。
Vongola的荣耀,不容玷污。
当然,从中获取的利益也是。
呵。
“去联系阿笠博士,告诉他最近威尔帝又新发明了有意思的东西,让他抽空来见见他的老朋友吧。”
这样回答着,男人干脆利落的转过了身去。
又是一年……
端坐于黑手党的王座上,手握着整个世界的平衡,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光,体味着难以言说的——
啊,不对。
唇边悄悄扬起一丝笑纹。
尽管时不时的会给他惹出一些差错,甚至在踩到底线的时候也会被毫不留情的分配遥远的地方出任务、以希求着眼不见为净的那一分安宁。
但是,有他们的陪伴。
站立在由尸骸堆积起的荣耀的顶端,他,并未感到寂寞。
**********************************************************************
“……好,好的,就是这样,还希望教父您能……”
中年男子深深的弯下腰去,恭敬有礼的向后一步步退去,保持着面见黑手党教父时理应持有的最高礼节。
不断沁出的汗顺着鬓角流下,却不敢擦拭。
来时仍然盘踞在心底的倨傲与不屑已经完全消散,现在想起来,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有像是“Vongola年轻十代目有什么本领啊不过是靠血缘关系上位”这样愚蠢的想法。
明明是不过二十五岁的青年啊……
竟然,会拥有这样的压迫力。
无论是找不到一丝漏洞的缜密语言,还是不怒自威的气势,或者说,是在那一双澄澈的金棕色瞳眸里、好像一切心思都无从遮掩的穿透力——
啊!
本应在退到门前、直起身来放轻脚步离开的时候,背后会议厅的门,却毫无先兆的打开了。
出现在低垂的视野里的,是一双被薄薄灰尘覆盖住的漆黑皮鞋。
什么啊这个人……!竟然胆敢在教父面前这么无礼!!如果Vongola十代目因为不悦的心情而将他的请求……
“咦?已经回来了吗,恭弥?”
从宽阔会议厅的长桌边,传来了年轻教父含着笑意的温润嗓音。
什、什么?!这个名字!
——Vongola最强的云之守护者。
在他忍耐不住好奇抬起眼睛窥见一眼那只指节分明的手上所佩戴的精致指环的下一秒,就已经被从腹部传来的凶狠力道毫不留情的踹出了会议厅。
——那雕刻着精美纹饰的大门迅速合上了。
从那尚未来得及完全合拢的门缝里,传出了那个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
“我……那么早……泽田……”
唉唉?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不是说Vongola新任BOSS和自家守护者们关系不算太好、总是时不时的将他们分配到环境糟糕的地方去执行任务吗?
——听说前一段时间,宣誓只效忠Vongola十代目的暗杀部队瓦列安们,还被派遣到南极去挖石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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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责任小剧场:
啊啊啊,又是新的一天……
舒缓了一下感到酸软的身体,棕发男人迷迷糊糊的抬起手来,摸到了放置在床头的眼镜。
嗯……好难受……
看起来,果然还是不应该为了所谓“辛辛苦苦快速完成任务就为了回来一起度过新年”这样的理由、就放任恭弥这样的胡来。
很难过哎……
真是的。
按了按在刚起床的一瞬感到眩晕的额头,另一只仍旧撑在床上的手,感受到了身边已经凉下来的温度。
嗯?
看起来,已经离开好一阵的样子。
干什么啊……明明说好了今天抽空偷偷溜回并盛看看的。
不悦的整理好衣着,男人也没有在意披散在背后的长发,推开了卧房的门。
——一瞬的静默。
已经化为废墟的走廊。在爆炸中焦黑的墙壁。碎成一片片的、价值连城的古董装饰。
“……呵。”
男人微微低下头去,低低沉沉的笑了一声。
而面前僵硬着身子、保持着武器或架在对方咽喉上或深深刺入墙壁里的姿势的守护者与瓦列安成员们,则不由自主的、动作细微的转开了视线。
棕发男人一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边掏出了从不离身的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