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n、Xanxus……哥哥……”
——从不到自己腰间的地方,传来了小孩子带着些委屈意味的呼唤。
唔——
好像是不满足这个样子的接触,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孩趁他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得寸进尺的向前一扑,抱住了他的腿。
什、什么?!!
混蛋!!你以为老子不敢——
柔软的脸颊凑在他的腿上,不依不挠的蹭了蹭。从单薄的衣料间,一点点渗入了暖人的温度。
小小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就像是害怕他会离开一样。
……在生活在贫民窟中那些久远的时光里,从来都没有人,会表露出这样明显的依赖和亲昵。
他犹豫了一下。在刚才突如其来的触碰中、条件反射般几乎要把那孩子一脚踹出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软软糯糯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他低下头,看见那个小孩像是偷到了好吃的糖果一样,灿烂的弯起了眉眼。
总是燃烧起毁灭一切般灼热火焰的右手颤了一下。他放轻力道,有些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去。
就……就摸一下。
——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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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这个小剧场作为生日贺礼送给浮生酱呦~~呐呐亲耐的浮生酱,生日快乐!!萌萌一歪头的幼生期泽田·苍日·伪·兔子君以及拼命维持着凶恶状态结果内心的可爱小动物控之魂已经熊熊燃烧起来的X大人,都在祝浮生酱生日快乐呦~~~【打滚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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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阿纲……?”
嗯,别吵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棕发少年不满的皱起眉头,翻过身来向松软的床铺里蹭了蹭。
真是的……好不容易把本应该不会出席宴会、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突然被惹怒的Xanxus安抚下来,结果眼睁睁的看着白兰就那样长出了两只完全不科学的翅膀,狂妄又嚣张的、转身留下了那样不知道应该说是挑衅还是调戏的话语就离开了,最后留给他的,还是一堆本意是来参加同盟家族宴会、到最后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各种事件而惊惧不定的黑手党首领们的烂摊子。
呜呜,可恶……该死的白兰·杰索!!就不能稍微安分一点吗?!我现在可是只想着早点回去原本的世界、和两星期没能见面的朋友们聚一聚、在那里重新点燃Vongola的荣光而已,谁会和你抢什么新世界之神啦棉花糖王子啦什么的乱七八糟身份啊?!
还有满脸都是自责神色,即使过去了十年、哪怕是跨越了平行世界,都没能改掉将“十代目”的生命安全之类一个人背负习惯的狱寺隼人,在好不容易把那个跪在地面上拼命道歉着、懊悔的恨不能切腹请罪的男人劝回去休息之后——他还不得不接受了Vongola一世首领的恳切教诲,倾听着来自于那位在乱世里创造出黄金时代的家族创始人的、种种相关于“近身接触”的血泪教训……哦,回想到这一点,昨天半夜的时候因为忙了半天、又全神贯注的试图重新构筑好人际关系、以便在今后的战场上能够翻盘,之后又急着安抚危险性极高的那几个混蛋,所以累的脑袋里迷迷糊糊……
在Giotto温和声线的诱导下,他没有做出什么不得了的承诺吧?
空白一片的大脑拒绝回忆起什么细节,少年在始终回荡在耳边不依不饶的呼唤声中,郁卒的拉起被子罩住了头。
什么啊——拜托了!请让他再睡一会!!
在脸颊旁边,传来了什么毛茸茸东西蹭来蹭去的触感。
啊啊……软绵绵的……
是那只猫吧?之前被这个世界里的罐装凤梨附身、施展开幻术用来掩饰住自己十四岁“平行世界Vongola十代首领”身份的黑色幼猫。
——现在想起来,在昨天乱成一团浆糊的糟糕局面之后,没有做出什么让他心急上火的事情,甚至也忍耐住了想要当面和白兰·糟糕物拼命的欲望、只是用言语奚落讽刺了他一顿的六道骸,还算得上是最让他省心的一个了。
‘……苍日,就算被用那样的嘲笑话语戳中痛脚竟然都能够出现这种反应……啊啊,你大概是昨天真的没有休息好吧?我就不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了。’
‘……’
口胡——!!
白夜!!你是我的半身好不好?!你才是我的另一半灵魂到底你知不知道讽刺我就是在讽刺你自己这个事实!不要总是轻飘飘的说出这种不负责任但是又能让人火冒三丈直跳脚的话!!
——在差一点被自己另一重人格气死的同时,少年感觉到被子被人掀开了一角,一双手捏着幼猫的后颈、直接把那只可怜的幼小生物提了起来。
“哦——你就是那只被ME的师父附身了的小家伙吧?真是可怜的说。感觉如何,昨天晚上一定做噩梦了吧?”
懒洋洋拖长的嗓音,说出了不由自主让他感到亲切的话。
这种毒舌的品质……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让白夜和他见见面啊啊!
出于难得的好奇心,棕发的少年终于满是不舍的在被子里蹭了蹭,睁开了眼睛。
啊……
那个颇有特色的青蛙头套,虽然见面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依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是瓦列安在玛蒙死去之后作为代替的、被六道骸教导过的幻术师,名字叫做什么来着?嗯——
突然从眼前划过的、闪烁着危险银光的三把小刀,齐刷刷的刺进了那只巨大夸张的青蛙头套里。
“嘻嘻嘻~~把那只小猫抱好了,弗兰~看王子怎样把它华丽的切成一片片~~”
啊,对了。弗兰。
小心翼翼的把头低了下来,少年躲避着头顶系在小刀后面透明锋利的钢琴线,侧身从另一边跨下了床。
呜啊……这是宴会之后的暂时性狂欢吗?!瓦列安的危险家伙们为什么非得要在一大早的时候跑到他的卧室里!!
嘴角狠狠一抽,棕发少年因为从清晨开始的糟糕预感,不由自主的伸出手、郁卒的按住了额头。
“早上好呀,纲吉!昨天晚上一定睡得很好吧?刚刚喊你名字的时候一直都没有搭理我呢。”
没错,睡得特别好……好极了!!
坐在床边金色卷发的男人,展露出了阳光灿烂的笑意,那一份独属于跳马迪诺的魄力从眼底一点点泛起、一直流泻到嘴角,一瞬间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像是处在舞台上被灯光直射的中央、耀眼的不得了。
——如果,不去关注在那张英俊面庞上狼狈不堪的新鲜伤痕的话。
不用问,一定又是因为没有时刻带着罗马尼奥在身边、结果不知道从哪里的楼梯上摔下来了吧?
……就是不知道,在千辛万苦的到达这里之前,这位同样可怜的迪诺师兄,到底在这栋已经被彻底毁掉了一半、完全依靠着幻术支撑起来的别墅里,迷路了几次?
少年没有办法坚定的拒绝掉这样纯粹的善意,只能一边温和的推开了废柴·加百罗涅BOSS伸过来想要帮点什么忙的手,一边暂时披上了搭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
应该庆幸自从在自己世界中有人住进家里开始、他就养成了睡觉的时候一定穿完整睡衣的好习惯吗?
“……谢谢你这么早过来叫我起床,迪诺先生——不过话说回来,瓦列安的这两位在我的卧房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呃,这个吗?”
一只手揉了揉自己头发的同盟家族首领灿烂的笑了一下:
“我只不过是发现好像一路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经过相似的地方,在那个时候正好碰见了弗兰,于是拜托他帮忙指一下路啦。不过他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的样子……”
“啊啊,是这样的——好痛啊,贝尔前辈。能不能不要再把你恶趣味的小刀插到ME的身上了。”
特意拖长的、没有一丝起伏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少年就眼睁睁的看见又三把小刀刷刷刷的扎进了对方的肩膀。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只幼猫放在了自己的青蛙头套上、看起来大概也就是十几岁的瓦列安新任雾守,依旧面瘫着脸不咸不淡的抱怨着。
呃……
怎、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疼的样子?
一瞬间,少年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为什么瓦列安众人、尤其是这个平行世界里的“开膛王子”,会这么热衷于欺负这位雾守的原因。
“啊,总之,是这样的,ME的师父告诉ME,从某个人那里拿到的承诺依旧有效,他大概很快就能够从罐头里出来了,不过不知道泡了那么久发霉了没有,(小小声:听说在紧闭的地方关久了容易变态哦),嗯,请大家一定要小心——话说,真的很痛哎,不要再用你的小刀戳ME了,堕王子。”
——喂,我说!!
那个括弧,包括括弧里面的话,全部都被你说出来了有没有?!
你就是明目张胆的在挖苦自己的师父吧……
为对方的恶劣本质无力的转过头去,少年表示他没有看见幼生期黑猫踩在爪子下的冰冷三叉戟……他没有看到!!绝对没有!!
这样理应算得上是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为什么,偏偏让他有了一种眼皮一跳的不祥预感……
纤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棕发少年郁卒的扯了扯垂落在眼前的额发。
到底,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啊。
“砰——!”
没有先兆的,卧房的门被急切的一把推开,撞在墙面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哎……?
来自平行世界的十四岁Vongola十代目有些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丝毫不讲究礼节闯进房间、好像是一路狂奔正急促喘着气的十年后岚守。
“怎么了吗?别着急,先歇一下再说话啊,狱寺君。”
虽然并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少年在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记忆、认为在他的到来之后暂时停缓的、来自密鲁费奥雷的攻击不可能突然展开之后,带着些安抚意味站起身来,踮起脚尖,关切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一双祖母绿瞳仁在极致的兴奋里闪烁着耀眼的光泽,男人深深呼吸,拼命的保持着镇定。
“十、十代目!!并盛——日本并盛那里——!!”
嗯?并盛怎么了吗?之前不是在跳马把他接送到瓦列安这边之后,对并盛有着绝对执念的云雀恭弥就赶回到那里了吗?
有些莫名,但是在雀跃着的超直感的提示下也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话,少年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十年后的岚守一点点冷静下来。
“在并盛的基地传来了消息!!十代目,Reborn……Reborn先生通过十年转换装置到达了这里!!!而且,他寻找的,正是‘刚结束指环争夺战就来到这个平行世界里’的‘泽田纲吉’——!!”
“……!!”
少年睁大了眼睛。
在片刻的静默后,好像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中终于回过了神来,他一点点的弯起了嘴角。
纯粹的暖意,雀跃的期待与愉悦,喷涌而来的思念。
啊……
终于可以见面了吗?
我的朋友,我的同伴,联系着我与那个世界的“重要之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感到了这样虔诚的欢欣。
金棕色的瞳眸里盛满了醉人的笑意,少年兴高采烈的一拍手:
“瓦列安有空闲出来的私人飞机吧?如果实在没有的话就从西西里岛的Vongola总部调过来——我们回并盛!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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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亲们很期待下一章吧哦呵呵~~~~荡漾打滚~里魔王终于来了啊……【洋葱头状摊手】
啊,对了,D这两天正在翻译一部神探夏洛克的同人,名字是《Alone on the water》,亲们可以进D的专栏里看看,强烈建议看原着!!【当然原着作为第一章已经放上去了】,真的是相当凄美的一部!就连D这个泪点超高的人都被虐的热泪盈眶【啥】嘤嘤嘤……呜呜不敢写福华同人害怕玷污那种情感了肿么破……捂脸泣,神cp啊有木有!!嗯,希望感兴趣的亲们可以喜欢!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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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哪一刻,他会觉得——
从意大利到达日本的路途,竟然如此漫长。
即使拼命的维持住了沉稳的表情,那一份雀跃期待的心情,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啊啊啊……在这个世界里孤身一人的生活,终于可以结束了吗?
作了适当的伪装避开密鲁费奥雷的监视,少年跟随在十年后岚守的身后,匆匆穿过了并盛的街道。
——曾经熟悉的场景,全部都化作陌生的镜像。
不一样的世界,荒谬绝望的未来,熟悉的陌生人。
都可以结束了。
一直在默默打量着周围事物的少年,眯起了那双金棕色的眼睛。
快一点……
结束吧。
由十年后狱寺隼人发往并盛基地的、请求对话的申请,被以“突然接受到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照射不得不调理身体状况”这样的理由拒绝了。
站在隐蔽于楼层之中的入口处,少年注视着岚守正在通过身份检测的背影,抿了抿唇。
不知道因为什么,从直觉深处,总是不由自主的泛起无法言说的不安。
并不是来自于危险,没有那种仿佛针刺一样战栗的兴奋与危机感。
而是,就像是有什么即将改变、再也无法回到原点的忐忑。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十代目!请进来吧,这里已经安全了。”
微微的晃了一下神,棕发少年在十年后岚守的亲切呼唤声中,像是想要掩饰尴尬一样立刻抬脚走进了基地:
“啊,那个,刚才……不好意思我……”
“十代目?怎么了吗?”
“……”
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把想要为不合时宜的走神而道歉的话语咽了回去。
——果然,还是不同的。
如果是在那个平行世界的话,大概不用他多说什么,那个注视着他时、眼神总是亮晶晶的狱寺·忠犬·隼人,应该早就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一边露出笑容一边拼命的摆着手说什么“如果是十代目咳咳纲吉君的话那么怎么样也没有关系啊”、或者是类似于“啊啊果然不愧是十代目就连走神也是这么耀眼”——这样近乎于盲目崇拜的话。
在思绪偏转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情无法遏制的低沉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因为接下来延缓了两个星期的再会而愉悦了起来。
他了解他的朋友们。
——如果Reborn真的以某种方式成功到达这里的话,那么不久之后,他大概就能够完完整整的与属于“他”的朋友们重聚了。
真好。
再然后,就只需要考虑怎么样在战场上翻局、处理好白兰那个混蛋的问题,再思索一下如何集体从这个时代回去,就可以了。
棕发少年不由自主的弯起嘴角,心情愉悦的微微一笑。
乱七八糟的、额外需要处理的麻烦事情,都赶快从他的面前消失掉吧~~
“呜呜呜十代目!!总算见到你了……你能够平安无事真的是——呜啊啊……!!”
急切的脚步声从走廊拐角处响了起来,下一秒,少年条件反射的向后一躲,然后嘴角抽搐的看着一个身材矮小穿着滑稽西装的中年男人趴在他面前的地面上痛哭流涕——还一边不死心的伸出手,试图抱住他的大腿。
这、这个……?!
“啊,纲哥!你总算来了吗?”
“唔……你就是那个‘泽田纲吉’?”
这种反应——到底是怎么了?!!
这下子连眼皮都不由自主的一跳,因为处在家族秘密基地里而放松警惕的棕发少年抬起头来,展露出了温和暖煦的笑意——人畜无害的微笑。
喂喂,他真的很无辜啊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那个穿着米色毛衣的……大概是十年后的风太吧?为什么你要露出一副“哎呀总算有人顶罪了”这样舒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有碧洋琪!!你那种双臂环胸、挑着眉梢既暗含敌意又有些好奇的打量神色是怎么了?!难道是十年后这个平行世界的“泽田纲吉”做了什么惹怒你的事情么不要随随便便推到我头上啊!!……不过话说回来,在指环争夺战刚进行了一小半的时候,似乎他也曾经被那位“毒蝎子”这样打量过……
在好像满含恶意的险恶氛围里默默地打了个寒颤,棕发少年迅速的吐着槽,冷不丁的被人一手搂住了肩膀、一只手亲昵的揉乱了他的头发:
“呦,阿纲!好久不见了啊,最近过的怎么样?”
啊……这个声音?
并没有排斥这种亲昵的接触,少年靠在身后坚实的胸膛上扬起了头。
留下深色疤痕的下巴,倒映在视野里。
唔,十年后的山本——
“山本,你还好吗?”
“喂!!棒球笨蛋快点给我把手放开!怎么可以对十代目这么无礼!!——对了,Reborn先生在哪里?我们想去见他。”
沉毅的面庞上微微泛起一丝笑意,沉稳可靠的男人依言松开了双手,看了看正不满皱起眉的岚守,有些促狭的眨了眨眼:
“那可不行——那位提出的要求,可是‘单独’与‘泽田纲吉’见面呢。”
那种微妙的复杂预感,再一次的浮上心头。
因为感觉到局势正一点点失去他的控制,少年有些焦躁的推了推眼镜。
……“那位”?“单独”?
短暂的思索还没有得出结果,他就感到肩膀上被人用力的一拍。
“呐,顺着这条走廊一直向前走就可以了,感应门已经设定好了你的身份哦。——祝你好运,阿纲。”
被满是暗示意味的向前推了推,他有些僵硬的迈出了第一步。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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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灯。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能够听见他因为莫名的紧张而有些不稳的呼吸。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不适的眨了眨眼睛,一瞬间泛起的、“干脆退回到走廊等下再进来”的想法,也在身后感应门阖上的轻微声响里,化为了泡影。
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但是无法用言语描述出什么原因,他就是觉得,那个在自己世界里被他承认与熟知的、那个二头身的鬼畜婴儿,就在这里。
搞什么啊……Reborn这家伙。
无法忍受这种像是被浆糊黏上的冰层一样、僵持着的局面,而总是下意识的试图将全局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习惯,也迫使他试探着开口:
“……Reborn?在吗,Reborn?”
——好像有什么被打开和轻微碰撞,指尖在桌面的木质纹饰上一点点摩擦,发出危险而暧昧的声响。
哎?
在那里吗?
棕发少年下意识的向那边望去:
“唔——!”
“——怎么,还没有忘记你的老师吗?在这里玩的还愉快?”
熟悉的冰冷讽刺。完全符合杀手的身份,一针见血。
不过……这个声音?!!
毫不留情打开的灯光刺进眼睑,少年皱着眉头、抬起手遮挡在面前。
可恶,Reborn!好不容易适应了那样的黑暗,你突然把灯开开干什么啊?!你以为——
模糊的视野里,有什么黑色的身影微微一动,站了起来。
啊,是这样——!!
几乎被汹涌而来的震惊与狂喜淹没,少年没有在意自己在强光下泛起生理性泪水的眼睛,有些失态的张开了嘴,紧紧地凝视着那个用手枪一抬帽檐的黑发男人:
“Reborn!!你恢复了?真的……我的天啊……!!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走之前的研究才进行到一半!!难道是威尔帝用了什么其他的方法……也不会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穿着熨帖西装的男人没有回话,只是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个因为挑起了研究欲而什么也不顾、金棕色的双眼正闪闪发亮的少年。
……笨蛋。
蠢货。白痴。
他怎么会……有像这样迟钝的学生?
铭刻在骨髓里的疼痛与思念在这一刻发酵膨胀,鼓鼓囊囊的塞满了血管,不依不饶的穿透了心脏,酸酸涩涩的溢上了喉头。
你这个——不成器的学生。
怎么在好不容易见了面之后的第一句话,就只顾着急切的向我询问这件事呢?
你怎么可以在几乎将身体剖开般鲜血淋漓的分离之后,一个人生活的这么好?你怎么可以不来考虑我这半年濒临绝望的状态?
你怎么可以,察觉不到我的心思?
男人狭长的眼睛危险的眯起。宛若深渊的漆黑瞳眸里,沉入一抹近乎疯狂的暗色。
哦,得了吧。
什么维持着有趣的师生关系,什么狗屁的温情政策,什么已经足够强大、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遮蔽在羽翼下——都他妈的滚去三途川!!
他受够了。
那种死寂。绝望。破坏欲。让整个世界都为他心爱的人陪葬。
棕发的少年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危机感的推测着解除彩虹之子诅咒的方法。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支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温热的呼吸。爱情。近在咫尺。
男人凉薄的挑起唇角,迈步走到少年的身前。
修长有力的四肢,就像是随时准备撕咬住猎物咽喉的黑豹。
——与生俱来的超直感似乎提醒了少年,他停下小声又快速的自言自语,讪讪的抬起头来:
“Reborn?”
那双金棕色的瞳眸里,映入的,只有他一人。
很好。就是这样。就这样,只要挣扎着呢喃出他的名字就够了。
男人抬起手,将手枪抵在了少年的心口上。
拉开保险栓的枪支,压抑着终于爆发开的深切杀意与恶念。那种疯狂的情感,简直无法言说。
“——Re……唔!!”
左手深深的插入到少年蓬松的发间,他将唇印在少年的唇上,毫不留情的噬咬。
似乎是出乎意料的惊愕与愚蠢的信任,对方僵在原地,根本没能作出什么有效的抵抗。
柔软的舌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一点点舔过牙齿,缓慢又充满□的摩擦着内/壁,一寸寸摸索、探究、吞噬入腹。
——不行。
没有反应。
还不够。
男人满含兴味的漆黑瞳仁倒映着对方没法做出任何回应的面容,拿枪毫不留情顶在少年心脏上的右手稳如磐石,左手粗暴的拽着少年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
“唔……你——!!”
大概是疼痛唤回了少年的理智。唇舌相接,充满羞辱感与惊骇的话语再一次被迫吞入腹中。
嗯……
从缠绕在一起的舌尖上,传来了被牙齿狠狠咬住的痛感。
呵。
掠夺走彼此的呼吸,不留退路的逼迫着茫然愤怒的灵魂。炙热的吐息喷洒在肌肤上,从唇角流下新鲜的血液。他着迷的注视着少年溢满水光的眼睛。
——从这一刻开始。
我以我的骄傲发誓,绝不会——
再一次,让你逃离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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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TAT魔王殿下,虽然我们都知道乃心情不好但是也不能这么粗暴这么凶残啊对不对??——于是,这里是享用了泽田·苍日的真·第一次福利的里魔王,大家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鬼畜指数爆棚的魔王君打声招呼吧……默默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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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开始了——
“准备好了?”
从身后,传来了男人有些不耐的声音。
拥有一双明锐祖母绿瞳眸的“人体轰炸机”点了点头,郑重的将手放在了有着奇怪金属外壳的、能够跨越时空的机器的按钮上。
按照以往习惯套着白大褂的疯狂科学家抬起右手,烦躁的揉了揉自己青绿色的头发:
“喂,我说。”
“什么事,威尔帝先生?”
就算被人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对于他来说、等待的近乎心焦的而终于迎来的再会,曾经用生命发誓要追随自己十代目的左右手少年,依然命令自己沉下心来,按捺着用最耐心的语句询问。
——在这半年里如此残酷的训练过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狱寺隼人”了。不是那个会因为自己母亲的死亡与“私生子”身份而对人生感到绝望的八岁孩童,不是那个因为用绑在身上的炸弹击退敌人而沾沾自喜的狂妄者。……当黑暗世界里的所有血腥犯罪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才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微。
仅仅是这种程度,怎么能有资格守卫在十代目的身边?!!
他不配——
在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无法遏制产生的自我厌恶感,令他不得不放任自己沉浸在无情的训练里。
新鲜的疼痛。伤痕。血迹。榨干每一份精力,避免去回想起在曾经能够触碰到的距离里、他因为胆怯无法伸出手时,所犯下的每一份错误。
如果……
如果,我能够守护你。或者能更早一点的,意识到自己深埋的心意。
哪怕用我的尸骨——
“喂,听清楚了没有?如果你和Reborn都安全的、正确的到达了那个笨蛋现在所处的平行世界,就用你手里的发信器给我们传达信息——拜托,动动你那令人怜悯数量可怜的脑细胞,可别像那个一意孤行的白痴杀手一样,顺着六道骸给的定位还能从意大利一脚踩空掉到日本。”
“……”
明明是你考虑到时空动荡的因素却故意不说才导致这样结果的缘故吧?!
回想起这位疯狂科学家在确认Reborn先生的具体定位之后是如何进行犀利冷嘲热讽的,狱寺隼人挣扎的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敢说话。
好吧……
在这段时间的相处里,他好歹也稍微了解到了这些所谓“世界上最强的七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强大。骄傲。自我主义。互相间浓重的火药味。我行我素到不容许反抗和辩驳。
“行了,赶快过去吧。——期待你的好消息。”
被人一把推进了那个形状诡异的机器里,在视野黑下来之前的最后一眼,他看见了那位敢于违逆世界运转规律的疯狂科学家的眼睛。
——遮掩在夸张的圆形镜片下,因为某种决绝的热忱而燃起火焰,熠熠生辉。
下一秒,他在仿佛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疯狂搅拌拆碎的痛苦眩晕感中,悲愤的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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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狱寺?喂,狱寺?在里面吗?”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似乎还带着某种莫名期待的敲门声,立刻让他绷紧身体坐了起来。
什、什么——
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屏住呼吸,在训练之中为此吃过不少苦头的左右手少年迅速而无声的打量着四周,并没有回应门外敲门人说的话。
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一样的地方,深红色的桌上整整齐齐的摊放着意大利语书写的文件,没有盖上笔帽的钢笔还无措的滚落在一旁。在地面上,还掉落了几个……呃,匣子?
没有来得及深入思考,狱寺隼人在房门突然打开的一瞬间,迅速的握住了插在腰间的小型炸药。
哎——?!!
“嘛,果然是你吗,十年前的狱寺?啊哈哈真是好久不见了,感觉这个时候的狱寺好像还只是个少年的样子啊~~”
混、混蛋!!来自十年前平行世界的狱寺隼人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瞪着那个将手放在后脑勺上笑的一脸阳光的男人。
“……棒球笨蛋?!”
啊啊不过既然山本武这家伙在这里,那么,十代目一定也——!!
狱寺·忠犬·左右手立刻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男人面前,毫不客气的拽住了对方的衣领:
“喂,棒球笨蛋,你知道十代目在哪里的吧?赶快带我去见十代目!!”
“哎哎别急嘛,就是因为基地里监测到莫名的时空波段所以才……”
“别废话了!!你就不能走的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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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十代目——!!”
呼吸在急切的奔跑中还没有平复下来,他一把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冰冷陌生的金属建筑,呈现在宽大屏幕上的地图和复杂表格,围绕长长会议桌坐着的随便什么人……还有那个背靠着门、正拿着指挥棒一样的操纵器指点在屏幕上的,有着蓬松棕发的少年。
尽管已经想象过很多次重逢的场景,但是当那个身影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
身体比理智更加诚实。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冲上前去,紧紧的拥抱住了那个少年。
——第一次。
第一次,他鼓起勇气,伸出了双手,跨出了他给自己划下的界线。
……比想象中的更加纤细,比想象中的更加温暖,比想象中的更加令人眷恋。
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个拥抱里,到底蕴含了多少复杂难言的、晦涩深切的感情。
熟悉的。重逢的。真实存在的。并不是只存在于冰冷的幻梦中、永永远远的失去,而是活生生的,平安无恙。
太好了……
“唔,你也来了吗,狱寺君?”
肩膀上被人动作轻缓的环住,带着些安抚意味的拍了两下,——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抵在自己胸口的、温和却无法抗拒的推力。
他不得不让对方从自己的怀抱里退开。
哎——?
被棕发少年覆盖住自己一半面庞的医用口罩转移了注意力,狱寺隼人没有来得及去关注刚才自家十代目突然生疏起来的称呼,只是急切的上下打量着:
“十……啊,咳咳……那个,纲吉君,怎么突然戴上口罩了?受伤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
棕发少年隐藏在镜片后的、有着好看颜色的瞳眸弯了弯,好像露出了一个暖煦的笑容。
“我不要紧,不过是有些感冒罢了——说到这个,狱寺君你过来这里,距离世界第一杀手大人出发,相差了几天呢?”
为十代目突兀提出的问题、以及与设想里两人重逢时的场景完全不同的现实而愣了愣,将全部信任托付给对方的狱寺隼人还是笃定的回答:
“过去了两天,因为威尔帝先生需要确切信息的缘故,十、呃……纲吉君。”
“是这样吗?没想到时空动荡已经严重偏差到这种程度了……”
快速而轻声的低语了一句,Vongola年仅十四岁的十代首领示意尚且还一头雾水的岚守随便找个椅子坐下来:
“嗯,我知道刚刚到达这个平行世界、狱寺君还有很多问题要问的吧?等一下我再给你回答。还有,非常抱歉我也是在昨天才知道这件事……”
少年有些歉意的垂下了眼睛,不得不伸手推了推从鼻梁滑落到口罩上部的眼镜。温润的声音从口罩里闷闷的传了出来。
“——我在这个平行世界里才过去了两个星期,你们竟然已经接受了黑手党家族半年的训练……”
棕发少年俯□来,动作亲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转过身向会议室中央的操作台走去。不小心瞥见了在少年翻高的衣领下,隐隐露出的、创可贴的印痕。
少年最后好像漫不经心般压低嗓音在他耳边说出的话,还在脑海里回荡。
令他,如坠冰窟。
“……嗯,既然我已经正式继承了Vongola,狱寺君要是想如同之前那样称呼我为‘十代目’也是可以的哦,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总觉得在喊我名字的时候,狱寺君总是会有一些尴尬啊……”
为、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就——!!
并不是错觉。十代目,泽田纲吉,那个他发誓只想要用生命来守护、将自己窃窃的心意小心翼翼掩埋、站在角落里注视着那个逆光身影的少年,正在不着痕迹的与自己拉开距离。
难道……他的心意,已经被察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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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是怎么将十年后这个世界里的棒球笨蛋与老姐打发走的,以“左右手”身份自居的、好不容易来到了十代目所在的未来世界、却被无情拒绝的狱寺少年,以“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平行世界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为借口,失魂落魄的在放满了书架的借阅室里游荡。
呜……
十代目知道、十代目不知道、十代目知道、十代目不知道……
手里下意识的在撕扯着些什么,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能皱着眉头对在脚下散落一地的花瓣干瞪眼。
这个是老姐刚才一脸温柔的笑着送过来的花吧?
这样想着,他有些愧疚的低头向手里只剩下一片孤零零花瓣的花束上看过去。
呕——!!
把自己做的寿司偷偷放在花束里!!老姐,这就是你给的惊喜吗?!!
不、不过,刚才数到哪个了来着……?
“砰——”
从相隔几个书架的地方,传来了沉闷的撞击声。
他瞬间提高了警惕,一边暗暗责怪自己身处于基地中就放松下来,一边悄悄的放轻了呼吸。
“……我说……你这个……”
“别想……”
什么啊?这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明明知道这样做只可能带来危险的、无可挽回的后果,他还是尽量的放轻了脚步,一点点靠了过去。
心底像是在被猫爪不轻不痒的挠抓着,逼迫他去知道——
“——我说你玩够了没有?嗯?Reborn老师?杀手大人的情人简直多得数不过来,有火不能去找其他女人泄吗?还是说一般的女人都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你、不得不向自己的学生下手才能尽兴?哈,晴之彩虹之子是个同性恋,我还是昨天才知道这个事实。真有趣,不是吗?”
十、十代目?!!
从这几句溢满了冰冷怒气、拼命忍耐着压低的话语里,透露出了太多的信息,他一时无法反应过来,在骇然的震惊中僵在了原地。
好像只不过才有几秒,或者其实是长达几个世纪的死寂之后,他听见那个男人低低沉沉的笑了一声。
“总算愿意和我说话了?——纲吉。”
仿佛柔软湿热的舌尖擦过耳膜,带着无法抗拒的磁性与诱惑。即使是远远的听着,都能让人心甘情愿的沉迷。
——还带着那近乎纯粹的愉悦。
哦,这该死的愉悦!!
不知道什么感觉从心底泛起,酸涩,苦痛,令人作呕。他紧紧的握住双拳,想要听见那个少年的回答,几乎忘记了呼吸。
“……”
“你并不反感这种行为,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其实并不介意自己伴侣的性别?你其实也根本没有办法彻底的‘舍弃’我。——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闭嘴。”
“哦,你在胆怯?世人的看法?你的母亲?还是说——”
“我说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