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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矢车菊的断章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7

人体试验?!什么时候又有胆大包天的混蛋敢于违背禁令?不是才刚刚把艾斯托拉涅欧家族……

愈发急促的呼吸声打断了他飞速旋转的思绪,他下意识的抬起眼睛,注意到白夜视线里沉默压抑的确认。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在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知道对方的生命已步入倒计时,在这个时候,他的心脏却依旧违抗他意志的抽痛了一下。

不过是第一次见面而已,他甚至还不知道这个人……

“……”

微弱的气流从对方的唇角喷出,沾染着血迹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听清。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跪在了男人身边,根本就不在乎温热的血液弄脏了自己昂贵的衣服,只是尽力凑近对方的唇边:

“你说什么——?”

“……吻……”

“什么?”

“……吻我。”

他睁大了眼睛。

仰躺在地面上的男人呛咳了两声,好像想要擦干眼前的浓雾一样拼命眨着眼睛,嘴角勾出一个挑衅而逞强的弧度。

那双异色的瞳眸里,突然泛起了璀璨的亮色。

“kufufu,连一个吻都不愿意给我吗?你在害羞?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天啊,苍日,我可是会一直记得这一刻的,留存纪念——”

他不由自主的握紧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嵌进肌肤。

这,这是死亡前的——

“嘛,你要是一直这样也就算了,可要一直保持下去啊……不要像那个笨蛋一样把vongola指环给毁了,也不要给白兰任何一点壮大势力的机会,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咳——”

腥甜的血沫从喉咙里喷出,男人痛苦的皱起了整张脸,好看的眼睛紧紧闭起。他迅速伸出手撑起男人的上半身,让对方能够保持顺畅呼吸。

“……为什么不吻我?”

男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异色的瞳眸已经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霾。

在对方打量着依旧戒备着的白夜时,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才能稍微和缓一下那种在对方身体里猛然爆发开的、仿佛世界灭亡般的绝望。

“第一次……这是你第一次见我。”

男人喃喃自语,死撑着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断裂了。

更多的血液从肺部涌上喉管,男人不断呛咳着在痛苦中蜷成一团,他尝试着压制住对方身体反射似的痉挛但一切都是那样的徒劳无获,——大空属性的火焰穿透了整个腹部,内脏重伤,流血过多。即使是他,也不知道在这样一种境地下该怎样挽救回一个人的性命。

“——!!”

男人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简直就像要把他攥进骨头里,那双异色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焦距,却依然死死的瞪着他的方向,好像在用生命烙印着——他在一种莫名的、快要窒息般的悲伤与突如其来的冲动里弯下腰,捧住男人的脸印上了他的嘴唇。他品尝到带着腥味的血液与无尽的绝望,还有那些毫无隐忍的、炽热决绝、将一切焚化成灰的激烈情感。

“告诉我——”

他尖锐的发问,拼命把耳朵靠近对方无力开合的嘴唇:

“告诉我!告诉我你叫什么?你的名字!——告诉我!!”

微弱的气音从耳边擦过,他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聒噪的跳动。

“……骸。……六道——”

在一声痛苦而不甘的喘息后,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寂静。寂静。无声,沉闷,窒息,死亡般的——

抓住他手腕的力道松了下来,慢慢的滑向了一边。

——那个男人,他死了。

2014年4月16日

他推开那扇门,看着对面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的男人,若有所思的挑起了眉梢。

“——骸。”

听到声音,男人立刻抬起头来,习惯性的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在那些天前像火钳般烙印在视网膜里、满是痛苦的那一个,而是身处在家里、真正轻松自如、仿佛卸掉了什么重负一样的微笑。

这个男人也和那天死在他面前的那个并不完全一样,他要更加年轻、也更放松一点。头发没有那么长、也整齐的束在脑后,穿的制服换了一套,但显然还是同一种风格,而那双眼睛——那双异色的眼睛,正因为他谨慎而审视的态度微微眯起。

“……苍日?”

虽然有些不安,男人却依旧准确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真正的名字。

有什么埋藏在深处的东西被突然触及和唤醒了,他推了推眼镜,金棕色的瞳眸熠熠生辉。

“我查了你的资料。多年前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人体试验的失败品,六道轮回眼的契约者,在挣扎了两个月之后,最终还是因为在六道轮回里丧失意识而死亡。但显然你并非某种残存的意识体,你真真切切的活着……在另一个平行空间。我说的对吗,六道骸?”

男人只是抿了抿嘴唇,下一秒,就愉悦的笑了起来。他上前两步,伸出手:

“——初次见面。”

“很高兴再次认识你。”

“泽田纲吉。或者,你可以叫我夏久苍日。我的半身白夜,你见过了没有?”

“kufufufufu~~当然。——初次见面,我是六道骸。”

2014年5月27日

近乎疯狂的,他们相爱了。

“疯狂”,当然是这个词。没有任何理由,突如其来。一切都是那么汹涌、狂热、不可思议。他们把梦境转变成任何能够想象到的场景,接吻,拥抱,做(hx)爱。每一秒都像是世界灭亡前的最后一刻。

气喘吁吁的倒在沙发上,六道骸从背后搂住自己的爱人,把一连串吻印上对方光滑的脊背。

“你不是受伤了吗?前几天……在肩胛骨这里……?”

他僵了一下,意识到什么。

“没有。我没有受伤。我最近都在vongola总部签署文件,处理拉斯维加斯赌场的事,昨天晚上才给你讲过的。你忘——不,没什么,别管它了。小事而已。”

在颈窝缓慢而情(hx)色的舔吻停了下来,有那么一会,甜蜜的气氛转冷,生硬的令人从心底感到不安、忐忑而悲凉。

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破碎扭曲的时间线,从不同时间点相连的两个时空,既没有办法挽留住现在也没有办法预测未来。空虚与不确定性冲击着这段疯狂的爱情,这段链条上有一部分被拼命锻铸的坚硬无比,而维持相连的接环则脆弱的不堪一击。

僵了一会,从背后传来一声勉强的轻笑:

“正好,我这里还有一件很好笑的事和你分享:前两天彭格列对库洛姆保证,要把我从复仇者监狱里——”

他猛地转过身去,堵住了六道骸的嘴唇。

为什么,我们被分隔在世界的两端?

2014年7月8日

有什么确实发生了。

他已经学会了不去询问六道骸来到这个梦境时“那边”的具体日期,也学会了慢慢习惯对方从生疏的冷漠一点点亲近起来的过程。感谢每一次六道骸离开之前留给下一个自己的一小份记忆复制体,但是那种情感并不是某一段混乱的记忆就可以弥补的。——他开始理解当初六道骸注视着初次见面的自己时、那份绝望无助的感受,就好像曾经发生过的一切都被无情抹消,所有缤纷的彩色画面都褪化成冷冰冰的黑白线条。

但是,他再也不能忽视超直感不安的蜂鸣了。

——每一次,时间的间隔都变得更大。他几乎都不敢去计算时间回溯的规律,只怕最终会得出一个令人绝望的结论。

“……亲爱的?”

枕在膝盖上的头动了动,从刚刚披散到肩头的、被他恶作剧般揉成一团的深蓝色发丝间,传来一声模模糊糊的呼唤。

他轻笑一声,俯下(hx)身吻了吻爱人的额头。

“没事,我在这里。睡吧。”

2014年9月12日

他们甚至不能做(hx)爱了。

他侧躺在种满勿忘我的山坡上,把自己的爱人搂在怀里,听着对方不满意的嘟囔着抱怨可笑荒唐的指环争夺战。

金棕色的瞳眸微微眯起,他把轻柔的吻印在那只vongola雾之守护者的指环上。

留着凤梨发型的少年吐了吐舌头,像是怕痒一样缩了缩,然后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骸……”

他低低呼唤。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把什么东西留下的念头突然变得如此强烈。

“什么?我亲·爱·的纲吉~?”

被这样故意的称呼逗笑了,他弯起眼睛,看着咫尺之外那双异色的瞳眸:

“你的幻术……一定很好吧?之前,都没有见你使用过。在我面前……”

2014年10月4日

“……纲?纲吉……”

“……”

“泽田纲吉——!!”

他被异常严厉的声音唤回注意力,抬眼正对上自己家庭教师犀利的视线。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睡眠不足,工作的时候频频打盹,还在重大事件的决策上出现差错!你知道在刚刚的谈判之后对方是怎么评论你的吗?!你——”

“——我知道!!闭嘴!不要再说了——!!”

在突如其来的暴怒中他站起身一把拍在办公桌上,痛苦的喘着粗气。在突然寂静下来的办公室里,他只能听见他自己强自压抑的呼吸声。

他的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每一次吞咽都变成一种折磨。他短暂的闭了闭眼睛,试图重新夺回对自己自制力的控制权。

“……纲吉……?”

“我知道——”他咬着下唇,感觉在无形的痛苦里几乎快要被戳成筛子,“我知道……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处理。什么都——什么都……不要问。”

他在自己家庭教师的注视下转过身去,眨掉突然之间几乎快要决堤的泪水。

2014年10月23日

他知道的。他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他也在许久之前就开始为这一天做准备。他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他可以应付的来,可以维持住被赞颂为大空般的微笑,从容不迫,温和优雅——足以给他陌生的爱人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以为……他以为他可以。

怀里挣扎的力道一点点减轻,他慢慢放松按在对方肩膀上的手,却不敢就这么轻易的放开。肩背上被抓挠撕咬之后残留下的伤口正在缓慢的渗出血迹,深切的疼痛泛起,但是任何类似于“痛苦”这样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此刻在他心底翻涌的情绪。

耳畔不受控制的啜泣一点点停下,他鼓起勇气低下头,正对上一只深蓝色的眼睛。

像海水一样美丽而汹涌,天真无邪的表象下包裹着还无法好好隐藏的警戒与憎恶,就像幼年的孤狼一样骄傲而寂寞,宁愿一个人舔舐伤口,把心脏掩埋在荆棘城堡里面。

另一只眼睛被医疗纱布紧紧包扎,在刚才轮回眼副作用发作的时候被撕扯的偏开了一点,□出那么一抹鲜红。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勒住,在莫名的、窒息般的悲凉里一阵抽痛。

他努力了一下,尝试着露出那么一丝笑容:

“你好,六道骸。初次见面,我是……”

最后的话语在句尾湮灭成一片绝望而破碎的哽咽,他命令自己停止一切毫无作用的胡思乱想,把目光固定在怀里面无表情的七岁孩童身上。

“——初次见面,我是泽田纲吉。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夏久苍日……”

2014年12月25日

第无数次否决寻找新任vongola雾守的决定,他高调出席了这一年的圣诞晚宴,在所有来宾的面前,将vongola雾之指环戴上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

在所有人或震惊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阖上眼睛,把虔诚的吻印上冰冷的金属表面。

——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

哪怕你的记忆里不再有我,哪怕你再也不会在我的梦境里出现,哪怕你从此远离我的世界,渐行渐远。

我依旧爱着你,我依旧记着你,我依旧留存着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你活在我的世界里,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我们之间的爱……

静默无声,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解、被允许一同分享,但这却是我人生里最精彩的一章,不会有什么经历还能够再超过这个的了。

他仰起头来,笑容绚烂。

作者有话要说:唔,【高虐预警】【至少把d自己给虐到了嘤】,本篇番外类似于平行世界au设定,独立于【绝宴】本身。简单来说,这是一个时空轴逆转的故事,骸君初登场的时候,正是原著里【未来篇】和白兰战斗的时候,不过这里身受重伤没有金手指啦。之后的骸君遵循的都是逆转的【原著】时间线,而夏久则是跟着【小时候六道骸在轮回眼实验中死亡】【vongola没有雾守】【十年后黑手党教父】这样顺着来的正常时间线走。概括起来就是相反逆行的两条线啊。——这样解释清楚吗?咳,那么,希望亲们品尝甜点愉快~?【啊喂这种设定哪里愉快的起来?!】【tmmmmmmmmmmd因为jj提醒有不良词汇所以在某些词中间加了和谐hx大家都懂得……捂脸///】

☆、番外二·all27·6927

【泽田纲吉的lucky day与学习日与考试周·上】

泽田纲吉知道自己自从出生以来的运气就一直很糟,也知道自己的性格有些怯懦,像是害怕邻居家的吉娃娃犬啦、对自己喜欢的女生一直没办法鼓起勇气告白啦、被班级里其他的同学欺负啦之类的。但是他认为一生之中最不幸的事情莫过于某一天清晨他醒来下了床之后在楼梯那儿碰见了自称为他家庭教师的二头身鬼畜小婴儿,之后还被逼着成为了什么黑手党……真是的,怎么可以是黑手党啊!我才不要当黑手党咧,只不过……只不过是想要守护同伴罢了。有着一头软趴趴棕发的少年被身边的朋友们包围着,一边享受指环争夺战之后难得的闲暇,一边露出了有些迟疑但毫无疑问灿烂而纯粹的笑意。

——他本来以为,最不幸的事情也不过如此了。

在粉红色烟雾散去的下一秒,纲吉就因为没有及时调整好自己的着陆姿势而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唔唔唔可恶的蓝波……下次再让他这么随随便便玩十年后火箭筒,他就——他就——再也不在狱寺欺负他的时候给这个五岁的小恶魔说情了!哼。纲吉苦着一张脸揉了揉屁股,小心翼翼的侧过身来,翻坐在了地上。

啊——

这、这么说,这里是十年后啦?

曾经的梦想是成为能够拯救世界的机器人的纲吉少年眼睛亮了一亮,有些期待又有些兴致勃勃的伸长脖子四处看了看。想想,十年后哎,这里可是未来世界!会是怎么样呢?脑海里回忆起指环争夺战时出现的二十年后蓝波以及平时偶尔会从十年后回来哭诉的大人蓝波的样子,他也无法就那么理直气壮的宣称:在他心底,真的一点就没有希望过能看到自己成年之后成熟而稳重的样子。

恩恩,就算只有五分钟也好啊。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来着……纲吉鼓起勇气舔了舔嘴唇,右手撑在身下的地板上想要起站起来。

——就在他背后,传来了不急不缓、仿佛每一步都精准丈量到厘米一样的脚步声,他听不出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直觉的认为那双鞋一定质量很好价钱也贵的要命。——哎哎哎不对不对,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那声音在他僵直着不敢动一动的后背边停了下来,然后,从头顶传来了某种意味深长的、拉长了尾音的感叹。

“……哦?”

呃啊啊啊——好、好紧张!!纲吉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摸摸被用枪口抵着脑袋逼迫戴在脖子上的vongola指环、以从那个小巧而冰冷的金属表面求得某种安慰……啊,糟糕,他压根就没有带手套和死气丸过来!要是等一下被揍了逃不走怎么办?要是这个人是坏人怎么办?啊啊啊要是这个十年后的未来里他的生命很悲惨或者得罪了什么很有权势的人那么等一下要、要怎么——

“泽田纲吉,停止你乱七八糟的想法,它们让你本来就蠢到不可救药的脑袋更加一无是处了。闭上你的嘴,——坐直不准动。”

——冷冰冰的讽刺和命令从头顶传来。好像被什么警棍敲在脊椎骨上用电流刺激了一样,纲吉在一瞬间飞快的、规规矩矩的直起了身子,把两只手拘谨的放在膝盖上、平稳的端平脑袋放正视线,就好像被那个二头身的鬼畜婴儿拿着枪在旁边威胁他必须把成堆的试卷写完要不然就得去爆衫裸奔死一死一样——哎,说到这个,这个声音给他的感觉倒是真的挺熟悉来着……无论是命令的语气还是居高临下的冷嘲热讽都很像,可是这个竟然和鬼畜婴儿像到这种程度的成年男人是谁呢……纲吉小心翼翼的开着小差吐槽了一下,然后在不小心瞄到视野里无比熟悉的立柜的时候失态的张大了嘴:

“咦咦咦?!这里是我家?!!”

他惊得差点跳了起来,——说是“差点”,是因为有一个熟悉无比、有时在睡梦里都能被这种危机感惊醒的、冰冷坚硬的触感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与此同时,一直站在他背后的男人似乎是抬起另一只手开始往外拨出了电话,而那给纲吉留下了深刻印象的、低沉而好听的不得了的声线,则因为某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而紧绷起来。

紧张?惶恐?或者更夸张一点……害怕?他说不清楚,但是却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超直感呜咽着想要表达出的感受。大概是在担忧重要的家人吧?纲吉大胆的猜测了一下,并且因为对这个陌生男人的忧心短暂压过了自己在被枪口逼迫情况下的战栗,而乖巧的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监控。检查监控——现在!!联系上了吗……?嗯?我说:联·系·上·了·吗?——很好。好的。可以了。……不,不用,没必要告诉他,我现在没想和他说话,不要自作主张。想办法通知云雀恭弥,切记时刻关注他的状况。派人把蓝波引开他所在的区域。以及……”男人顿了顿,纲吉似乎感到有什么无形的重荷从这个人的身上卸了下来、化作一片无形的静谧,他语音放软,像是想到了什么会令人会心微笑的事情一样,那刀锋般锐利的命令语气浸染上一点点笑意:“——让他早点回家。”

啪——

那男人挂断了电话,纲吉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在不由自主屏声抿气的听着人家的谈话,而且——而且,这个应该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吧?!一定是已经过去五分钟了吧?!!为什么他还没有回去啊怎么办怎么办妈妈他落在坏人的手里回不了家了呜救命啊啊啊——他在枪支往下滑落、一路戳到自己脊椎骨并且用毫不犹豫的力道逼迫自己站起身来的时候瑟缩着,被自己过于丰富的脑补场景惊出了一身冷汗,——从而也没有注意到对面穿着漆黑西装、饶有兴致挑眉看着自己的男人的表情。

“……泽田纲吉。”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面部表情已经把自己的心理活动完全暴露了出来,纲吉少年因为被突然点名而浑身一颤,条件反射式的立正站好:“是、是!!”

鬓角向上夸张翘起的男人抿了抿唇:

“这里不是十年后,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你来到了这个平行世界,这里也不遵循普遍状况下‘十年后火箭筒’的五分钟原则,你大概要在这里呆上一天左右。——看看现在这个时间点,估计也就只剩下半天了吧。”

“哎哎?一天?!”纲吉惊呼了一声,苦恼无比的皱起了整张脸。

“没错。一天——我们已经得出了某种规律,在经历过几次毫不愉快的意外之后。”男人宛若鸦羽的眼睛突然飘忽了一下,有那么一秒钟简直是故意——超直感突然这么判定——故意错开了纲吉棕色的瞳眸,他决定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嘴巴什么都不要问,“那么,你过来的时候,正经历到哪个阶段?”

“阶、阶段?”纲吉忍不住结巴了一下,一头雾水的看见男人仔细打量着自己迷惑困窘、茫然睁大眼睛的样子,然后再一次抿起了嘴唇。他几乎要认为这个危险的男人是在忍耐住冲到喉咙边的笑意了,——奇怪,有什么好笑的?

“蠢纲……”男人再次绷紧了唇线,“那么,换种说法:你最后一次战斗,是和谁?狱寺隼人?六道骸?xanxus?”

“xan、xanxus,可是,你怎么知道——”

“嗯,我就是知道。”像是把玩自己手指一样漫不经心而无比娴熟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枪,男人再次上下打量了纲吉一眼,这一次没有再费劲遮掩住自己的笑意。低低的笑声从唇边溢开,纲吉一边窘迫的回想着自己是不是在睡着的时候被蓝波用马克笔在脸上画了乌龟还是头发被编成了小辫子,一边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一再上升——他一定是羞愧到脸都红了。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在这个世界的家里的、危险而恶劣的男人投注在他脸上的视线是如此专注,纲吉却觉得对方是在透过他本身关注着其他什么人、并且通过他的方式……呃,脑补了什么不大寻常的场景。

完全不知道自己一如既往的吐槽到底有多么接近真相,纲吉小小呼出一口气,有些无助的向房间里张望着——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刚才一直坐在自己家的玄关上——并且无比希望亲切温和的奈奈妈妈还在家里没有出门购物,他才不要和这个陌生男人待在一起呢!如果他不得不在平行世界待上那么一会的话,他宁愿安安分分的在自己房间里坐着,哪怕是reborn逼迫他写卷子也……

“喂,蠢纲。我说,”男人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纲吉怯怯的希冀,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摸了摸自己卷曲的鬓角,嘴唇卷起一个不知道怎么让纲吉觉得毛骨悚然的弧度:

“——这一次的期末考试,你考得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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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喵的自白】

你们好,人类。我已经观察你们很久了,直到今天,我确定现在是一个足够自由、能顺畅谈话的好机会:那个混蛋终于没有再利用附身的机会对我的主人撒娇卖萌趁机揩油或者干脆蹭在他身上怎么赶都不走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简直是我整个喵生的血泪史。那些繁琐的废话都先不提,也不用再去阐述在我还柔柔弱弱无力在野外独自生存的时候人类抛弃我的万恶行为了。哼。果然——人类什么的,除了我主人,全都最讨厌了!

反正,在我还无力反抗的时候,就被那个眼睛和波斯猫一样的混蛋用叉子在我身上划了一道——疼死了啊喂!竟然对本小姐这么无礼,直到现在我只要一想起来就还是满肚子火气,哈,决定了!下顿饭用餐之前,就先把那只隔壁大黄逮到的死老鼠摆在旁边好了!虽然有点恶心会影响本小姐用餐的心情,但是——只要能摆那个混蛋一道什么都是值得的!有时候我真希望这些愚蠢的人类能听懂我到底在讲什么……不是指那些我屈尊降贵的要求一次抚摸却试图给我灌下一杯牛奶的时刻!我是说,我多想听听那个混蛋在以为自己刚刚啃了口死老鼠时候的心理活动啊。

不对……话题又扯远了。总之,我只是想抱怨一下这种无节——啊对,“无节操”,我前两天才从主人落在房间里的手机屏幕上学到了这句话——无节操的行为。说真的,我亲爱的、温柔优雅的、最最完美的主人,这两天发短信的时候使用这个词组的频率似乎有点高了,我真的为主人担心……时不时的苦笑、摇头叹息和以手扶额似乎不是一个高贵的习惯,希望主人不会落下这种恶习改不回来,到时候沦落到像偶尔来这里一次拜访的、那个好像叫做入江的甜食恐惧胃病患者一样就不好了。

总、总之!哼,我最爱的主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容易心软啦!你明明知道是那个混蛋附在我身上不是我,怎么还能允许他做出这些事啊!!我、我平时都不会对你这么撒娇的!那些、那些就连我也还没做过的事……呜——主人你怎么可以允许他努力蹭上你的膝盖、然后在你弯下腰试图抱他的时候放任他舔你的嘴角!!你怎么可以允许他喝完牛奶之后霸占我平时最喜欢的位子、就这么窝在你的腿上!你怎么可以在他偷偷爬到你床上在你脸颊边蜷缩成一团的时候还装着睡觉!!明明我都察觉到你的呼吸屏住了那么一会了!呜呜主人你怎么可以这么疼他……明明我才是你的猫咪那混蛋只不过狡猾的骗了你而已嘛!

……不行,不可以这样!振作起来!主人可不会喜欢一只委委屈屈绕着自己尾巴尖转的猫,拿出你的气势!很好……很好,把爪子舔干净擦擦脸,没错!本小姐才是主人最尊贵的宠物!没有谁的地位能比得上你在主人心里的地位,嗯!

可是……虽然我一直这么抱怨着,我也没有太想把这个混蛋赶出去,——看什么看,人类!本小姐才不是不明事理呢!虽、虽然有的时候这混蛋的确很过分……但是,有些事情本小姐也不会故意忽略不计,比如说,在最开始见到主人、那混蛋和主人闹矛盾的时候,他也会时不时的附身在我身上,呆在主人身边最近的地方却什么都不说,但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反正我是感觉到了——主人偶尔低下头来唇边倾泻出的笑意、投注在我身上安静而温暖的视线,带着一点点无法抹消的歉意,却还有更多……嗯,没办法表达出的安心感。啊,对了,还有,那一次主人突然消失不见、其他许多人类也突然忙碌起来之后,这个混蛋有一次带着那只损毁成碎片的叉子回来、像极了波斯猫的眼睛上缠着纱布,在主人家附近找到我时抱着我喃喃自语说出来的话,——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以及,在经历了那么多、最后好像硬生生从两片墙壁中间挤过去、在快要被撕裂成两半的痛苦过后,被他意识覆盖住的那一秒所感受到的、接近极致的如释重负和幸福感,那种感觉……有的时候,会让我遗憾自己没有生为人类,从而错过了那么多值得珍惜的情感。

当、当然啦,本小姐才不会认输!想和本小姐抢主人的人类都得先经过我的同意才行!——不对,我才不会把主人让给别人!!干什么,看什么看?你以为你有一双筷子就有资本了吗?哼。就、就算把那只该死的、竟然胆敢把本小姐每天梳理三遍、油光润滑、漂亮完美的皮毛给弄乱的鸟类放出来,我、我也不会把主人让给你!!绝不——绝不!呜……主、主人救命~~(&gt_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番外写完之后整个人都orz了……骸酱,生日愉快!!【感觉骸酱已经完全不想接受亲·妈·d的生贺的样子呢】【祝贺你舔肉末成功啊喂可千万不要被喵酱破坏掉了呦~】【话说被自己附身的猫咪记恨这是怎样的幸运e= =。】【你够了!!】

以及,最上面的【考试周】番外【d真是在自找虐啊……在写到里魔王那句期末考试怎么样的时候整个人抖了一下】,设定的背景还是一如既往的平行世界,纲吉·真来的时候是指环战刚结束,以及未来应该也不会有白兰了;夏久这边,刚刚好是一切结束、还没有去意大利的时候。不过还是把番外卷当做是完全独立的部分来看吧,和正文联系起来的话好像之后处理都会变得复杂掉【喂明明是担心你自己处理不好!!】——总之,迟来的高考贺礼,还是希望所有考生能够得偿所愿,best wishes and good luck!

☆、番外三·1827

“你必须得结婚,恭弥。”

有一天,国王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对自己高傲的儿子说道。

听到这句话,王子只是冷冷的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瞥了眼自己的父亲,眉梢微微挑起。

国王无视了来自于自己孩子默不作声的不屑与鄙夷,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紧了拳,尚处壮年而早已斑白的鬓角在微风中萧瑟的抖了一下:“——你必须得结婚。婚礼已经订好了,对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孩子。你一定要认真对待这件事,恭弥。”

——回答他的,只是年轻王子直往下掉冰渣的一声冷哼,以及毫不客气起身就走的、干脆利落的、不带任何回转余地的决绝姿态。

“恭弥……”

国王痛苦的□了一声,注视着对方在大踏步间扬起的漆黑袍角。

他垂下眼睛,低声叮嘱了一句:

“恭弥,别让你母后失望。”

毫不留情的脚步声顿了一下。下一秒,王子伸出手去,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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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真是难得,云雀殿下竟然要结婚了!”

“什么?!王子殿下要结婚——?!!!!”

“啊啊啊啊啊殿下要结婚了?!!怎么可以这样?我、我我我——我还都没有来得及——”

“哼,殿下结婚才轮不到你呢!听说啊,对方可是一个有着高贵血统的……”

“据说性格又温柔待人又亲切,人缘好的不得了!”

“而且相当优雅又大度,到时候总不会为难我们……”

“什么嘛,哪来的女人竟然这么好运?竟然天赐福祉,这么随便就能嫁给王子殿下。”

“别乱说!听说咱们皇后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说成了这件事的……”

“——等、等等等一下——”

“哎,干什么?别拉我!我还没说完呢。我给你们讲啊,当时……”

女仆们兴高采烈的八卦,被森冷肃杀的气场给突兀笼罩了进去。她们还没有来得及鼓足勇气回头看上那么一眼,就在对方冷硬的语气里瑟瑟缩缩的跪了下去,用尽全部的虔诚,祈祷等一下王子时刻不离身的、宫廷特制的银质武器不要毫不留情的落在自己身上。

“——你·们……”

完、完了!!听这个语气,好像心情正糟糕啊——!咿咿咿王子殿下救命我们错了、我们这就离开,不要咬杀我们!!

在工作间隙悄悄嚼着舌根的女仆们欲哭无泪,一边在心底的最深处小声抱怨了两句为什么自家王子殿下明明那么帅气却有着如此之糟糕的脾气,一边战栗着等待着无情的惩罚。

“报告!殿下——!”

——得、得救了!!

留着一头红色头发的女仆听出了王子殿下专属特遣队长草壁哲矢的声音,悄悄的舒了一口气。

“殿下……那、那个,婚约方——泽田公主的仪仗队,已经——”

——那口气还没有吐出咽喉,就像突然长出了无数带毒的倒刺一样,痛苦的哽在了气管里。

在突然死寂下来的气氛中,宛若末日降临之前的那种沉闷感官与令人无法喘过来气的低气压,死死的盖在了宫殿拐角这一片光可鉴人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五分钟,还是巫师念诵咒语时拉长的仿佛一整个世纪?从女仆们毕恭毕敬匍匐在地面的头顶上,才传来了年轻王子不带任何感情意味的一声应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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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丽堂皇。颓靡腐烂。荒谬。无趣。烦躁。空虚。到处都是嘈杂的人群、谄媚贺喜的声音与香槟腻人的味道。

他垂下眼睛,抿了一口侍者悄悄端过来的柠檬水,挑剔的撇开了杯里漂浮着的嫩绿薄荷。

——这么多人,这么多声音,这么多庸碌无为的、软弱怯懦的、不堪一击的,草·食·动·物。

无趣。

没有穿任何一件母后给他精心准备好的礼服,云雀恭弥穿着他最简洁不起眼的纯黑套装,贴身剪裁的布料勾勒出他完美无缺的腿部轮廓。漆黑的碎发随随便便扫在眼前,有着俊美面庞的少年靠在远离人群的镂空装饰墙后面,没有一个到场的嘉宾会认为这就是富可敌国而又充满传奇色彩的云雀国王——他那从小宠到大、无人胆敢忤逆、强大而又孤傲的独子。

……哼。

他烦躁的抿了抿嘴唇。

如果不是他母亲——如果不是他母亲——!

他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荒谬的请求?嗯?就这么,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和一个软弱可笑的草食动物捆绑在一起,一个——管她长成什么样子但反正弱小可欺又没有主见的女人??

母亲……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在从胸口突然窜起的怒火里把高脚杯往地上一摔,看也不看礼堂内部正在聚会、跳舞并且讨论“婚礼细节”的双方礼仪大臣和其他一堆谁知道干什么要过来的蠢货,转身就推门走了出去。

都是他母亲的错。他忍不住这么想,狭长的凤眸因为燃烧着的怒火而愈发暗沉。都是他母亲……那个有着坎坷身世却得到了浪漫结局的女性,那个有着惊人预知能力的伟大巫师。小时候他曾经听他母亲说过她之前的人生经历:幼年被心肠恶毒的父亲带到森林里想要丢掉,结果好不容易凭借着掰碎的面包屑找到了生路;后来被另外一户人家领养,继母却一直虐待她,让她在王子舞会的晚上从灰烬里拾取豆子,还好善良的鸽子帮她叼来了水晶舞鞋;最后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嫁给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王子的母亲却因为魔镜的认可而嫉妒她的美貌,想要用苹果毒死她……是的。云雀恭弥怒气冲天的从后花园里穿过,留下一大片僵立而不知所措的宾客和侍者。——是的,绝对是他母亲的错,都是因为他母亲曾经的痛苦历程让他无法狠下心来拒绝这唯一一次郑重其事的请求,他才答应了这种事!!答应了这种荒谬可笑——

“——别动。安静点,也不要出声。相信你不想因此而后悔的,对吧?”

冰冷的匕首抵上自己的后背,因狂怒而飞速跳动的心脏在短暂停滞之后猛地冲回胸腔。背对着挟持自己的人,云雀眯起眼睛,小幅度的弯起了嘴角。

哇哦。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真不错,难得的对手。总算碰上一个不是草食动物的家伙了吗?

带着突如其来好转的愉悦心情,他当真没有躲开、移动或者转身反击,感受着金属在自己背脊上透过衣服传来的冷硬触感,他短暂扫了眼周围的环境:刚才火冒三丈没有在意,他竟然已经从花园里转到偏殿,现在正站在鲜少有人经过的走廊里——所有的仆从都几乎去服侍公主仪仗队和凑热闹了。

“告诉我,云雀泽安在哪里?”

那个平静而有些清冷的声音这样问。云雀恭弥有些惊讶的一挑眉——他的母亲?

有趣……竟然敢打一个巫师的主意?好胆量。他偏过头,余光扫见对方缀满蕾丝和精美珍珠的米白色裙摆,——女人?好像有些不对,但是他没有细想,慢慢清了清喉咙:

“我知道,她就在——”

在压制匕首的力道略微松弛的那么一瞬间,他飞快的向前一倾身,没有完全转身就是一记侧踢——他得到了一声略低的惊呼和从腿上传来的、毋庸置疑的坚韧力度——哇哦。竟然挡住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在血液里沸腾,云雀恭弥向后跃去,一边抽出从不离身的浮萍拐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次回击,一边抬起眼睛——

哦……

卷起的棕色发梢蓬松的散落在耳边,头顶歪戴着一顶和裙子同样色调的装饰帽,皮肤很白,习惯性的养尊处优?眼睛……金棕色,左边的眼睛颜色有些深。奇怪。足够锋锐而实用的匕首,和一般贵族拿来把玩的那种完全是另一个极端,被轻松而牢固的捏在纤长的指尖。

“你的名字。”

他冷冷的命令道。

“你的名字。——和我打一场,我就告诉你云雀泽安在哪里。”

他看到对面那个奇怪的家伙眨了眨左眼,然后挑起了一抹满是讽刺、热切与战意的微笑:

“尊听悉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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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

他闲闲的靠坐在窗台,修长的腿屈起,脚尖点在地板上。嫩黄色的鸟乖巧的停在指尖,声音尖利的唱着国歌。

有趣。

年轻王子垂下的眼睫微微颤抖,在柔和的光线里落下一道浅浅的阴影。

……有趣。

两天前那个夜晚的战斗,最终以他被匕首划破了手腕、而对方的裙子被撕裂而告终。

回想到那个尴尬的片段,他因为记忆里那个少年目瞪口呆和耳尖泛起微红的情景,而微微笑了起来。

“——王子殿下?”

他抿着嘴角。——少年。是的。很明显。他现在回忆起来,还因为第一眼没有认清这个事实而感到些微的恼火。一个假扮成泽田公主贴身侍女混进仪仗队、就为了寻找到他母亲的少年?恐怕这个也是某种蹩脚的借口。想起那个少年炸毛了一样瞪着他说出的以上“事实”,云雀恭弥转开了视线。

好吧,这样蹩脚的借口……他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为什么心血来潮的就这么放过了这个能与他酣畅淋漓战斗的少年,也不知道自己在那一夜之后命令自己专属特遣队去私下探查这么一个“侍女”——对行动绝对保密——这样做的原因。他告诉自己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他遇见了一个能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一个难得……

难得?

难得的……什么?

“王子殿下!”

“闭嘴!!草食动物。”

他皱紧眉,厉声呵斥始终立在旁边聒噪的特遣队队长:“草壁哲矢,是什么给了你打扰我的胆量?嗯?想要被咬杀吗?——出去!!”

“不、不……不是。”

身材高大的侍卫战栗了一下,轻车熟路的跪下行礼,并且最终还是胆战心惊的说出了自己接受到的任务。“那个,公主殿下来——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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