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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矢车菊的断章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1:47

【火箭筒】:唔哈——好困~~怎么一上线就这么多人?咦,阿纲!!阿纲我要回家!!缅甸一点也不好玩!!!呜呜呜阿纲求你了我知道错了——都是笨蛋狱寺的错!那个时候都是他欺负我才让我不得不把十年后火箭筒拿出来的!!——话说,是谁把我的名字给改了?

【左右手】:什么?!蠢牛你还想赖我??!!全都是你惹的事好不好?要不是你那个时候——我怎么可能——

【棒球or剑道】:咳咳……

……

【左右手】:那、那个……十代目?

……

【火箭筒】:呜呜阿纲——?阿纲??

……

【空】:嗯。怎么了?刚才喝着咖啡没有来得及打字。不用管我,你们聊你们的。

【左右手】:OTZ对不起十代目实在对不起!!我一定吸取教训我以后一定会成为真正沉稳的左右手再也不冲动了!!十代目请原谅我吧……阿嚏!咳咳南极实在是太冷了>_<……

【并盛】:唔。纲吉?

【空】:嗨,恭弥。最近还好吗?我们开在在拉斯维加斯的赌场,生意还挺不错的,——我看了你派属下传过来的报告。当然,那里人群也很拥挤吧?

【并盛】:……

【空】:当然啦,我相信恭弥是想·要完成任务早点回来的对不对?前段时间在那里驻扎的B级干部提到过的、所谓的【大规模咬杀人群事件】似乎有些显眼呢——当然我没有派人监视、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位可怜属下的名字的。总之,似乎恭弥在那里过的还挺自在的?嗯,这样我就放心了。

【并盛】:……

【左右手】:噗。

【棒球or剑道】:噗。

【蠢牛】:噗。——口胡谁又改了我的名字?!!

【Kufufu】:噗~

【棉花糖】:噗~~~

……

【左右手】:白兰——?!!!你怎么进来Vongola内部聊天室的你赶快给我滚出去!!

【棒球or剑道】:嘛,或许是因为密鲁费奥雷欠缺经费的问题所以不得不蹭到我们家的网里?啊啊当然啦,毕竟之前那一次心·甘·情·愿付给Vongola一大笔赔偿金的不是别的家族嘛。

【并盛】:——咬杀!!

【Kufufu】:嗯哼~~白兰你很不招人待见嘛,非洲的风景如何?恐怕那边的土著可没有棉花糖卖吧~

【棉花糖】:非洲是个好地方~~虽然桔梗天天空运棉花糖过来很辛苦但是我相·当·享·受哦~~西米什么的,猴面包什么的,别有一番滋味呦。当然,骸酱在东南亚的生活也一定相当滋润啦~~~?

【Kufufu】:……你荡漾过头了好吗!KUFUFUFUFUFU,小心等我们回去之后还有某人因为债务赔偿不得不留在那里!——当然,我可是绝对不会和黑手党合作的!啊sdh73ir94s=e9ken……&)#%

……

【空】:骸?六道骸?!!

……

【空】:我已经紧急派人去查看了,不用担心。

【左右手】:嗯,一切由十代目做主!我们一·点·也·不·担·心。

……

【剑道至上】:喂——!!!!!!!!!!!

【不是青蛙】:嗨——,大家好?ME来报道啦。

【空】:弗兰!赶快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六道骸!!我这边刚刚才通知了库洛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青蛙】:切……ME的师父?才不要呢_(:3」∠)_

【空】:——弗兰!!

【不是青蛙】:%>_<%……ME知道了。

……

【Kufufu】:嗯哼~~?没想到亲·爱·的·纲吉君是这样关心我嘛?既然这样的话,就让我早点回去好好疼爱……

【空】:六道骸!!!

【空】:禁止刷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Kufufu】:……

【空】:六·道·骸~?

【Kufufu】:……刚才地震了。

……

【不是青蛙】:地震啦地震啦地震啦啦啦啦啦啦啦~~~唔,很容易想象ME的师父在站都站不稳的时候还拼命抱着电脑的英姿嘛……

……

【空】:噗。

【左右手】:噗!!

【棒球or剑道】:哈哈哈。

【蠢牛】:噗。(楼上注意队形!)(谁把蓝波大人的名字改回来啊口胡!!)

【并盛】:……草食动物。

【剑道至上】:喂——!!!!!!!

【Xanxus】:哼。

……

【空】:……Xanxus?==。

……

【Xanxus】:哼。

……

【Xanxus】:渣滓。

……

【剑道至上】:喂!!!!!小鬼!!!赶快让瓦列安从阿拉斯加撤回来!!!瓦列安是Vongola暗杀部队可不是用来猎杀什么垃圾北极熊的!!!!!!!!

……

【空】:——北极熊?

……

【空】:嗯?怎么回事?谁来解释一下北极熊???

……

【王子】:嘻嘻嘻~~

【金钱王道】:唔唔,BOSS无聊的产物嘛~——话说回来,泽田纲吉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我少赚了多少钱吗!你至少得补偿我唔唔唔——

【空】:……玛蒙,别说了。我不会赔你钱因为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我要去喝两口咖啡压压惊,顺便说一句,谢谢你们(或许是Xanxus),捂住了玛蒙的嘴。(因为我很有可能余怒未消让你们在那里多呆上半年哦~)

……

【才不是废柴体质】:哈哈大家好!最近大家都过的怎么样啊?我刚刚在船上钓到一只好大的鱼~——嗷!!好痛!!!

【TAT才不是废柴体质+1】:纲吉……虽然铃木爱迪尔海德刚刚训斥我要再有勇气一点,但我还是想说……

……

【才不是废柴体质】:咦?怎么这么安静??

……

【左右手】:嘘——迪诺,古里炎真!你们就闭上嘴吧!!

……

【空】:……你们知道的吧?我不是因为——不·仅·仅是因为,你们在那次混战里毁了半个Vongola本部,才让我这么生气的。

【蠢牛】:当然啦!哼,蓝波大人又不是笨蛋!

……

【R】:蠢货。

……

【空】:Reborn……?来得正好。你之前离开突尼斯之后去了法国对吧?如果有适合奈奈妈妈的首饰,记得带几件过来。

【R】:当然。这还用问?

【左右手】:——十、十代目!这边的地方特产好像还可以看得过去,我、我想——

【棒球or剑道】:啊哈哈,那这么说的话,我带些这里的手信回去好啦~不过阿纲应该会更想念我们家的寿司吧~~

【并盛】:风纪财团本年度的红利支票。

【棉花糖】:猴面包味道的棉花糖~~~~~~

【Kufufu】:KUFUFUFUFU火山石?或者凤梨?

【不是青蛙】:唔啊啊堕王子不要再拿刀子戳ME了没看见长毛队长在瞪着你吗好吧是在瞪着我。——熊皮坐垫?

……

【空】:叹气。你们这些混蛋家伙们……

……

【空】:还记得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吗?——我猜你们也都还记得。五年之前的这个时候,我才刚刚来到意大利、继承了Vongola。

【蠢牛】:记得记得!那个时候还有个大叔塞给我了一支棒棒糖!

【左右手】:那是九代目的岚之守护者你个笨蛋!——别打岔!

……

【空】:==。

【空】:实在是拿你们没办法……都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生气了吗?

【空】:——好歹也看顾点自己的性命。黑手党世界本就不易,伤在自家人手上到底又算个什么事?!

【空】:……好吧。虽然到最后把你们全部打包塞进医院里的那个人是我。但是那个时候我都快被气死了,要求我再保持着什么理智实在有些不道德对吧?

【空】:我承认,我有些想你们了。没有你们在身边的确有些不习惯。

【空】:还有个好消息:等你们回来的那天,我有礼物送给你们。——咳,没有人太讨厌甜食的对吧?

【空】:——回来吧。

……

【空】:HELLO??

……

【R】:已经在路上了,蠢纲。

☆、番外六·L27·all27

快。快、快——!!!

过度的氧气消耗让他的肺部痉挛着疼了起来,他小腿上被斧头划伤的地方还没有来得及包扎,渗出的血腥味让那些怪物嘶吼着追赶不停。身后传来绝望的惊呼——咆哮——鲜血淋漓的惨叫——与嘶嚎声,他没敢回头,泪水蒙上了他的眼睛但是他同样也没敢让这些液体流下——这很可能是他身体内唯一留存的水分了。……身后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慢慢停歇下来,然后,踉踉跄跄但是贪婪又急切的脚步声,正——再一次的——一点点逼近。

他有多想要像以前还小的时候一样,能够大大咧咧的宣泄着自己的害怕和恐惧,能够什么都不用在意的躺倒在地板上打滚发脾气闹别扭、嚎啕大哭或者不讲理的指责和抱怨。那个时候有许许多多人在意他心疼他宠着他,奈奈妈妈会用温暖柔软的手把他抱起来,狱寺隼人那个从以前就一直欺负他的混蛋会傲慢的扭过头去——但却依然自以为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分神瞪着他,而纲吉——阿纲,会一边毫不留情的指出来这一次他又犯了什么错,就像是又把十年后火箭筒拿出来用了啦,或者随随便便就把手雷从头发里扒拉出来……之类的,可初次见面的时候还是个十四岁少年的vongola十代目,会在绷着脸再一次警告他之后,一边无可奈何的叹着气,一边转身去了厨房,——他最喜欢吃纲吉亲手为他做的甜点了,法式薄饼、马卡龙、蛋挞、点缀着新鲜葡萄的小蛋糕……

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有些艰难的动了动喉结,却一点唾液都没能分泌出来,——他太渴了,也饿得要命,——他甚至不记得上一次狼吞虎咽的往胃里面塞进东西是在什么时候。他空无一物的胃因为大脑里模模糊糊但是却诱人至极的回忆而战栗着缩成一团,但是,——现在可不是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他痛苦的缩了缩鼻子,想着以前在一起的同伴们灿烂的笑脸,连头都没低,一脚把挡在面前的人体肢干踹开。

“——啊!!啊……啊——!!!!”

又、又是一个……

他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听见那些恶心的怪物们徒手硬生生撕扯开自己属下肢体的声音。他没有办法回头,不是因为胆怯——他当然不会感到胆怯!哼,蓝波大人才不是什么胆小鬼呢!他在心底小小的、别扭的反驳了一声。而是、而是因为——

在这条到处洒满了粘稠血浆的道路尽头,突然黑压压的扑上来一大群怪物,脸上的腐肉恶心至极的半挂在那里、有些没有眼珠有些空荡荡的胸腔里甚至能看见**发灰的心脏,但是,这些拥有人类形体但早已经扭曲成另一种形态的生物有着足够令人瞠目结舌的敏捷行动力、针对活物灵敏到诡异的嗅觉和听觉,以及源自于对食物的“生物”本能:无比坚韧的固执与执着,——他的脑袋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在信号终于中断之前、来自于vongola本部传来的最后一条讯息。没有来得及回味纲吉在最下面匆匆写下的留言,他惊骇的睁大眼睛、然后不顾一切的点燃了指环的火焰:

“——一平!!”

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丧尸群吓了一大跳、以至于一开始竟然差一点被扑到近前的丧失抓到的中国女孩回过神来,拔出勉强插在腰上、在路上捡到而竟然还剩余着弹药的来福枪开始扫射。十年后已经留长了黑发的少女咬着嘴唇向蓝波的方向退来却被厉声喝止住,“一平,你快走!别留在这里!!”

“蓝——”

还没有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一平震骇的看着那熟悉的、决绝的、不详的浅绿色火焰,一边强硬的命令自己手不要抖继续扫射,一边差一点就快要哭了出来。

“蓝波!你怎么——你忘了你不能……?!!快、快点——”一身狼狈、满是污渍而千疮百孔的衣服勉强挂在身上的女孩子咬着嘴唇,浑身颤抖的看着陪着自己从小一直玩到大的玩伴——那个总是哭哭啼啼的爱哭鬼,那个总喜欢从她的餐盘里抢走奈奈妈妈做的美食的花椰菜怪物,那个总也长不大喜欢抱着纲吉撒娇的蓝波,那个总是懒洋洋不像样、胆怯却被所有人不着痕迹宠着的、明明怕死却每次上了战场都会用自己的力量替整个家族抵挡灾祸的、vongola最为年幼的雷守。她哽咽着挣扎出声,“蓝波!中断死气之火的供应!!你忘了阿纲是怎么说的吗?!——不能用死气之火!!快点,蓝波!!咱们——”一平用不算太脏的手背抹了把脸,拼尽全力喊道:“你答应了阿纲,咱们要一起回去的——!!你想要让阿纲失望吗——!!!!”

他愣了愣。

让阿纲失望……

有些想笑,却又没有笑的力气。想哭,却又没有哭的资格。想什么都不管蹭在那个人的怀里撒娇抱怨直到那人无可奈何的叹着气从抽屉里掏出葡萄口味的糖果塞在他嘴里——那个人抽屉里的糖果好像永远都吃不完。可是,那个人却不在身边,而他,也早已经贪婪的不止是想要那满满一抽屉的糖果了……他想要那个人的怀抱,想要那个人看着其他人的时候温柔而缱绻的眼神,想要一直留在那个人的身边,守护对方的后背、抗下所有可能的痛楚和灾祸。——他这么贪心,早都让阿纲失望了吧?那么,也不差这一次。

他抽了抽鼻子,命令自己不许哭——干嘛要哭呢?这么美好的一次,唔……英雄救美。他这样绅士、这样体贴、这样果敢,应该会让纲吉高兴的吧?他总算不那么“孩子气”、开始成熟起来了。他想象着纲吉听到这个消息会为他的行为露出的满意赞赏的微笑,甚至觉得自己竟然也有了力气能够稍稍牵动起一点嘴角——他不愿意去想象任何一点其他的可能性。不过,最为可惜、最让他遗憾的一点,是他从来都没有机会告诉纲吉每一次吮吸着甜蜜的糖果时他允许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遐思……纲吉再也不会知道这一点了,不过……他想了想,听见身后一大群丧尸贪婪的咀嚼声与一点点聚集起来、向他这里奔来的杂乱脚步声,还有一平断断续续开枪和悲伤的啜泣声。他没有在意,只是微微偏了偏头。——或许,纲吉不知道这一点,反而是件好事呢。

他转过身背对着一平,装作自己并没有看见一平脸上悲痛与祈求的表情、也假装自己勇敢的很、一点也没有害怕。他早就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没有谁能够在全世界突兀的灾难下独自幸存,——只是始终还留有那么一点侥幸。他只祈求不知道在哪里看着这场闹剧的神明:让所有关爱过他和他所爱的那个人,能够呼吸到最后一口空气……至少,也不要像他一样,到了最后还得带着那么些恶心的记忆上路。

“蓝、蓝波……!!”

“你快点走吧,一平!逃出去——想办法逃出去!!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城市,回到vongola总部去!!”

他戴上电击角,几乎相当于自己半身的武器嗡鸣了一声,迸出绝美的电火花。他压低身子,用凌厉无比的雷电轰掉了最前面一大片丧尸的头颅,凝固的血浆溅了一地,而后面的大群怪物们却依旧无知无觉的踩着踏了过来。——看看那些贪婪饥渴的神色吧!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些腐烂了一半的脸上看出来“贪婪饥渴”的,但反正他就是因此而觉得毛骨悚然,——怪不得纲吉严令禁止使用死气之火呢,果然不愧是他们家的十代目嘛。他苦中作乐的笑了笑。——死气之火,生命的火焰,最为凝聚的生命力。——丧尸眼中百年难得一遇的佳肴。

“啊!”他突然想到什么,趁着还有那么一小会儿喘息的工夫,在身上手忙脚乱的摸了起来,“vongola指环……不行;手雷,子弹,勃朗宁,火柴……有了!”他小跑两步跑到了一平身边,——从整个城市聚拢过来、正将这条街道围拢的丧尸群们因为这个动作而刺激的集体加快了速度,“一平,帮——帮我把这个,带给阿纲!”他有些羞涩又别扭的笑了笑,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依稀能看见一点小时候刚刚哭完赖在棕发少年怀里的五岁孩童的影子,“告诉他,他还欠蓝波大人两次甜点呢,让他别忘了啊!”

他三句两句的说完,紧紧地拥抱了一下泣不成声的一平,悄悄的再次攥紧了她收拢的拳头,——那里面,紧握着他从那个人的抽屉里偷偷摸出来、即使在最饿的时候也没有舍得吃的葡萄口味糖果。

“——我走啦。”

他飞快的扮了个鬼脸,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跑远了。

——就好像每一次、他们一起走在并盛的街道上,因为每一次天空颜色的变化,而嘻嘻哈哈的笑出声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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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个星球、这个次元,所有的生物——尤其是人类,都在那么短短的一夜之间,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病毒沾染上了?!!

他埋着头,飞速的浏览着能够搜罗到的所有资料,带着那么一丝微薄的希冀。半废弃的实验室墙壁上遍布着斑驳的锈迹,天花板上的老式风扇吱吱呀呀的转动着,被铁栏杆封上的窗户里投射进来一缕微弱的阳光。

这该死的地下室——该死的实验——该死的病毒该死的丧尸该死的……!!!

“……食物快没有了。我出去找一点来。”

有人走到他的桌边向他说话,他勉强分神意识到那是屉川了平——他的晴守。他习惯性的拢了拢头发,然后意识到为了不被长发影响行动力他早在前两天就用匕首把自己留了十年的长发削短了,——就在骸冷冰冰的尸体面前。他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与他的爱人合葬,趁对方没有被病毒传染重新“活过来”之前。——他知道那个骄傲的人不会希望自己走向这样一个结局。

他点了点头:

“好。早点回来,——路上小心。”

鼻梁上贴着ok绷的男人咧嘴一笑,大大咧咧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地下室的另一边顿时传来了不满的哼声。

他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笑。

——可是,他们一直等到晚上,那个始终热血而忠厚的男人,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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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那个暂时的驻地撤了出来,用到处拾取和从空荡荡的屋子里捡来的枪支轰出一条道路,——感谢这里是黑手党渗入日常生活的意大利。

他抹了抹脸上的血沫,抬头望了一眼昏暗的天色。

狱寺隼人始终站在他的身后,察觉到他开枪射击的动作略停,立刻加大了马力。

他再次回顾身边。

已经……不再有人了。

突如其来的灾难降临时,所有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可以镇定自若的指挥,但是很快的,就连负责战况转告的人员也不得不被迫离开,或者……被感染、被食用,以及转变成另一个物种。

他所爱过的人……

他翻转手腕,利落的卸下了弹夹,在手指探进口袋里的时候,才意识到那里面空空如也。

“——十代目。”

隼人察觉到了他的迟疑,把手里的枪越过肩头递给了他,然后自己从腰后□两只略长的匕首。

他叹了一口气:

“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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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经过了一条不那么肮脏的河流,——他甚至不能用仪器检测一下这里面还含不含有病毒,因为他临时制作出来的简陋仪器早已在第一次撤离的时候就已经被摔坏了。

他甚至没有力气爬到树上在比较高的、没有被血浆喷到的地方摘一片叶子,只能看着隼人踉踉跄跄的向上探去,他在树下虚弱而依旧警惕的坐直身体。

——被河水洗的尽量干净的叶子递到面前,他看了眼卷成杯状尽力多容纳些液体的树叶,又看了眼隼人干裂的嘴唇。

他笑了笑,伸出手指往回推了推隼人的手腕。

“十代目……”

他挑了挑眉:

“这是命令。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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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再荣耀……不再辉煌,甚至也不再整洁了。

他们终于回到了vongola总部,他看着破损的走廊发出无声的叹息。这曾经点燃了百年黑暗的荣光啊……竟然最终湮灭在一场人类的末日里。不过幸运的是,他们在被血污涂了一半的厨房柜子里找到了半打过期面包,总算能再挨两日。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努力不去看墙壁上熟悉的弹孔和撕开了一半的黑檐礼帽。

他打开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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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在笔记本电脑彻底没电之前完成了所有的设定。

感谢那些深深植入他人格里的东西吧……他嘲讽的笑了笑,向外看了一眼昏沉的天空。

操纵卫星、植入系统、破开防火墙、找到核武器的开关、破译密码……这一路走的顺风顺水,他一边从轻蔑的讽刺每个拥有核武器国家的国防部智商里找到了模模糊糊的愉悦感,一边有些遗憾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

为什么不早点这么做呢……?

他笑了笑,然后因为冒火干裂的嗓子而呛咳起来。

大概,是因为以前的生活太过于令人沉湎和安心,实在是不想破坏这一切、走回原来一个人孤零零沉眠的坟墓吧?

但是现在也无所谓了,——整个星球,都会成为他爱人的陪葬。

他使劲清了清喉咙:

“……隼人?”

紧闭的门外没有应声。

有些恍惚的担忧,他尽力眨了眨眼睛,想要让视野更清楚一点。早先隼人说要到门外守着、让他安心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他始终蜂鸣个不停的超直感,就已经战栗着给出了反应。

但是他没有拒绝。

“隼人——?”

过了一会,厚实的房门外面,传来了令人焦躁不安的抓挠声。

“……”

他垂下眼睛,笑了起来。然后他用尽力气,推动转椅换了个方向,朝向窗外的天空。

他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来自地底深处的震颤,——这是整个星球的哀鸣,是末世颤颤巍巍的呼吸,是火山与地核交融时战栗的快感,是摧毁一个世界的璀璨成就。——但是他毫不在意。

他抬起右手,吻了吻自己始终未曾摘下的冰蓝色指环,然后用最后的所有力量点燃了火

☆、番外七·G27

“你属于谁?”

“……”

——啪!

“亲爱的,你属于谁?”

“……”

——啪!!

“你——属于谁?”

“嗯……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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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雪白华服的男人踩着只剩下一半的陨石跳进意识空间,兴高采烈、滔滔不绝:“嗨,白夜!你注意到了吗?真是不可思议!——怎么会呢?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指环里的空间只会受到【最初拥有者】的支配而完全不被后来者的精神强度所影响?为什么一个空间可以延展扩充到那种程度、而且对于真实性的还原度还这么高?还有——明明都一样属于精神与意识的另一种形态,为什么gio始终没有意识到这里的存在?啊啊,对了!……”

“——苍日。”

男人皱了皱眉,把手指从一直紧紧按着的太阳穴上移开。

他们视线相对。

黑与白的鲜明对比之下,是同样的两个灵魂。——同样执拗,同样坚韧,同样高傲。

同样脆弱。

他闭上了嘴,咽下了所有想说的话。

男人理了理自己的袖口:“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嗯。但是——”

“你最先考虑的问题,应该是:为什么你可以进入vongola指环内部的空间?”男人冷冷的挑了挑嘴角,终究还是没能建构成一个完整的笑容,“现在也并不是‘vongola十代目’寿终正寝、灵魂被指环回收的时候,而你——你那个时候甚至还好端端的坐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被动、突然、不是时候、无法抗拒……夏久苍日,你还能不清楚这里面到底蕴含着多少危险吗?!”

被点名的那个咬了咬嘴唇,犹豫着握紧了双手:“可是我——”

“——就在我们进入指环的那一瞬间,我就被迫进入沉睡了。”

男人垂下眼睛。

漆黑的袍角上用昂贵无比的丝线勾勒着花纹,——这是在他们逃离实验室、以王室为踏脚石攀得最高荣耀之后,他们最满意的一件衣服。这是属于“夏久”的荣光,罪孽、肮脏、血迹斑斑但是依旧璀璨夺目。他以为,他们永远也不会遗忘那个时候所有的耻辱——胆战心惊的伪装——与伤痛。

他没有说出他想要说出的话:这是自从“出生”以来我们的第一次分开。——第一次。毫无预兆、彻彻底底,并且危险至极。他没有说这种“沉睡”很有可能就是指环本身对于“外来危险”的排斥,他没有说这也很可能在另一种程度上彻底剥夺了他们生存的保障——毕竟,身为战斗型人格的那个是他而不是苍日,他也没有说你看看那些陪伴在你身边的人吧——同样都是寄托了一定的情感,为什么非得要舍弃现实生活转而去进入另一个陌生的意识世界?他没有对此指责因为那也是他的选择、那同样也就是“他自己”。

他知道另一个自己对他想要而没说出口的话语完完全全的清楚明白。他也知道在另一双眼睛里浮现出的是什么样的光芒:

——我相信gio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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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咳……借把火?”

把斗篷脱下、捋起西装袖子洗完鱼、正轻车熟路的整理着干燥篝火的金发男人抬起头来,自然而然的把一根树枝递了过去,“我那只手里拿着调料呢,帮个忙?”

他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哦——”

意识到身周的温度没有一点上升的迹象,在偏过头去看了一眼之后,vongola初代首领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孩子气、又好像是刚做完了什么恶作剧一样的,吐了吐舌头笑了起来,“啊,纲吉可能没这么做过,可是——这个可不能告诉vongola其他的几代首领哦,尤其是二世——我以前在西西里岛的时候,经常用死气之火点炉子,方便的不得了。像是热牛奶啦、煮咖啡啦、烤牛排啦……什么的。到后来g都嫌我太没个首领风范、结果自己用岚之火焰做起饭来了,哈哈。”

面容俊朗的男人哈哈大笑着向后仰去,一双湛蓝色的瞳眸里倒映着倾洒在河边的浅淡阳光,惬意的眯了起来。他安静的看着这个被指环禁锢在十七世纪、却依旧如同天空般包容温和的男人,终于还是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

“怎么,纲吉在笑我?哼……”

金发男人笑着凑近,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他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把对方拉开:“别闹了,gio。不是特地要给我做什么‘vongola式经典烤鱼’的嘛,快一点,我都快饿了。”

giotto狡黠的一挑眉:“——喏,说过的,你来点火嘛。我都解释过了,纲吉总不能再嫌弃咱们vongola传统的点火方式了吧?”

他无奈的叹着气摇了摇头。

“我……”他顿了一下,再一次看了看对方溢满笑意的眼睛,终究还是脱下了所有自我防御的盔甲:

“不知道有没有别人和你说过——这里面不允许‘外来者’使用死气之火,你不知道这个吗?所以,点火还是你的事儿,快点,别磨蹭了。”

giotto用手背挡了挡嘴角,飞快的眨了下眼睛,然后转过身点燃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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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gio?有事吗?”

“没有。只是——你上次说的那个……”

“不好意思,gio。vongola今天晚上有必须出席的宴会,让我出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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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纲吉?”

“giotto!不行,咱们不能这样。我正在谈判桌上呢,突然失去意识的话让vongola怎么办?快点让我出去,晚上再来陪你。”

“……”

“对不起。爱你,g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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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黑手党,无尽的宴会,虚伪的应酬,肮脏的交易,数不尽的男女情人。——有限到可笑的真心实意与空闲时间。

他只是搞不懂心底那些膨胀的、阴暗的**。他只是搞不懂隐藏在诚挚荣耀的vongola初代首领皮囊下的、如今的这个自己。

都是那个人的错。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一切停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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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gio??gio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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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在最开始意识还相当清醒的那两天里,曾经试图通过饭菜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时间点来判断这个。但是很快的,他就意识到:那个男人提供食物的时间,根本就没有规律。

他被困在一间没有任何门和窗户的屋子里。漆黑一片,也是死寂一片。什么都看不见,耳边也没有任何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当然,也没有任何尖锐的物品。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能感到饥饿,他也逐渐搞不明白那些在心底翻腾着的到底是怎样一些思绪。愤怒绝望沮丧憎恶失望恶心……悲伤。那些已经退化成灰色的水泥块儿搅拌在一起,沉甸甸的塞在他的胃里面,让他食不下咽。

他开始默背元素周期表。他时时刻刻的呼唤着白夜,他想念着他的半身,正如同他想念任何其他可以信任的爱人——同伴——或者随便什么都好,来个能说话或者能发出一丁点声音的生物,都行。他回忆着这么些年看过的所有书籍,在脑海里虚构实验,尝试着挽回上一次——那是多久以前?——上一次,他在自己家里因为某一个步骤失误而造成的小型爆破。他解开了两三个数学史上的谜题,又想办法提高了死气火焰输入匣武器里的速率,最后还创新了几个餐后甜点的制作方法,想必……会很喜欢。他尝试着避免自己想到任何以往甘美的回忆,因为,在现在这个时候,它们只能引起他更大程度上的恐慌、焦躁、与痛苦。

到了最后,他不得不想象着和自己下棋。从国际象棋到围棋甚至到飞行棋。他想象着白夜会走的下一步,然后自己捏着棋子堵上。再然后,他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某一天的一个难得清醒的时间点,他痛苦的按着额头,抹下一片黏腻的血液,意识到他的脑袋疼的就好像被谁扯着头发硬生生往墙上抡过了一样。——他的确是这样做了。

就好像是回到了仍旧处于人体试验中的那段时光里。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微微闭着,什么也投不进去。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知道始终陪伴着自己的还有另外一个,尽管无法见面、尽管这同一双眼睛只能分别注视着白天与夜晚,但是,那个时候,他不是独自一人。

而现在……

现在。

这个陌生的词汇。

他安安静静的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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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被允许喊出那个男人的名字。他破碎的尊严与高傲中还侥幸剩余的最后一角里,也不屑于这样做。

皮质的光滑项圈套上他的脖颈。他不由自主的微微一颤,金棕色的瞳眸在惶恐中睁大,胆怯的注视着那个男人。

难得温柔的蹲□来、为他记上项圈的男人顿了一下,——他立刻缩起身子。模糊的记忆里还残留着皮鞭抽打在身上时火辣辣的痛感,生理性的泪水不经过他的允许就蒙上眼睛。

可是男人并没有生气,只是略带宠溺的摇了摇头,收紧了将他的双臂束在背后的丝绸的力道。——他感激的抽了抽鼻子。因为这是惩罚,而且是他应得的。

“今天……我带你去……”

男人用温和的嗓音说这些什么,他只是露出一点怯怯的笑容。过度依赖于药物的大脑没有办法回应,但是他在模模糊糊的本能之下意识到一点微笑恐怕会让对方的心情更好。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牵着项圈的手指微微用力。记起之前没有遵循命令时遭遇到的惩戒,他赶忙顺从的跪了下来,膝行两步,然后乖巧的抬起脸来。

愉悦的笑声响起,男人俯□拍了拍他的脸颊:

“——好孩子。”

他努力弯起眼睛。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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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的飞翔。云彩。漂亮的太阳。天空——不,不要是天空。坠落。坠落。坠落坠落坠落——冰冷刺骨的水。黑色。瓷砖。液体。铁。窗户。饿。恶心。耻辱。同伴。然后——飞翔。

他从天旋地转的幻觉与梦境里猛地抽出身来,看都没看就在脸颊边的呕吐物一眼,精疲力尽的翻了个身,摊在冷冰冰的地板上。

那个男人不知道自己的抗药性,可是却已经富有警戒心的连续换过好几种致幻药了。呵。他冷冷的抬了抬嘴角,仗着这个时间点不会被那个男人关注而稍微放松了那么一下。他身上黏糊糊的难受的要死,全部都是在意识不清、出现毒品戒断反应的时候蹭上的肮脏分泌物,却没办法清洗。——这一点他倒并不怎么担心。那个男人在等一会过来的时候会像对待这世界最为高贵的珍宝一样清洗他、吻他、抚慰他,而他只为了会有那么一段必须要清醒面对对方而非得假装出爱意的时间恼火不已。

他半阖着眼睛,看着装饰单调的天花板。

不知道……vongola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的同伴们又如何?

他没办法、也不再想要回忆起那些纯粹而满是信任的面孔的名字,每次只要有那么一点想要回去和想要重归过去的念头,而今这个肮脏无比的自己,都让他难以遏制的想要呕吐。

……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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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嗯!!嗯……嗯——!!”

光裸着身体的年轻男人在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汗水从他线条优美的脊椎上滑落,坠在浅色的瓷砖上。他皱着眉头不停眨着眼睛,脸颊上笼着一层殷红,不时抬起又落下的脖颈上紧缚着一条纯黑色的项圈。

他脱口而出的呻(hx)吟被口塞紧紧堵住,只能扭着身子,难耐的在冰凉的瓷砖上磨蹭。澄澈的泪水不断从那双金棕色的眼睛里流出,可怜兮兮的打湿了他垂落到地面的发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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